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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App不能拯救世界-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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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中,居然大半类目都是未知。
她身上的装束和配饰似乎不是真实存在的——不可能有真实存在的服饰甚至不会落灰。
小红帽身上唯一能看出来真实痕迹的就只有她摘下兜帽后露出的天线和那套特别的武器,军工级品质,使用时间不超过三天,光是其中的科技含量就证实了她绝对不是普通人。
从她的真心话被判定说谎后,拉妮娅就几乎不发言,她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配合他刻意丢分,出牌利落果断,绝不拖泥带水。光看她对于他意图的领会速度,凯亚对于桥牌的精通程度绝对不下于任何一个桥牌大师,完全看不出开局前她还对这项游戏一无所知。
虽然一路上小红帽都是寡言沉静的形象,但刚刚的一局里,她的话也是出奇的少,只是那双森绿色的眼睛一直在看向桌对面的童话角色们,透彻得像是能够剖开他们的手术刀。
她在观察他们。夏洛克看得出来。就如同他观察人类。
就在这时,小红帽忽然偏了偏头,眼睛深深地看过来。
“我需要相信你。”她说,“可以吗?”
“你能办到?”夏洛克说。
他并不是讥讽性质的质疑,事实上在这句话出口时,夏洛克已经意识到小红帽接下来打算继续选择真心话,这意味着他们接下来要说出口的都是各自的秘密。
除了最开始以外,他们选择大冒险也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素昧平生,彼此之间并没有足够的信任,暂时还没打算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
但现在他们没有退路。积攒下的三小时并不够抵消茶会浪费的时间,所以赌局开始起,他们就必须赢得更多的时间,否则他们将会被永远困在这里,承受红皇后的怒火。
拉妮娅抿了下唇。
“试试看。”她伸手按住纸牌。
第四局赢得很快。
“亲爱的,你已经失败三次了,”三月兔边收牌边说,“如果你失败四次,我恐怕你要出局了。”
拉妮娅左手支颐着颧骨,右手搭在桌面上,食指轻轻叩着石英玻璃的表壳,闻言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少变化。
刚入局时她还是标枪一样的笔挺坐姿,仿佛有谁贴着她的脊背插了柄长刀,脊椎贴着刀锋的弧线,少女亭亭的身姿隔着衬衣隐约可见,宛如扑面而来的锋利刀光,完全不像现在这样漫不经心。
在微微凝滞的紧张气氛中,三月兔问:“你的体重是多少?”
拉妮娅:“21克。”
夏洛克猝不及防听到了这个答案:“……”
他看了小红帽一眼,在她坚硬冰冷得像是瓷器的面庞上掠过,意识到她并没有说谎,或者说在她选择真心话起,她就做出了无论什么问题都会认真回答的决定,根本不介意他听到。
真心话的关卡里两个人的问题都是一样的,夏洛克很快报出了自己的体重。
牌局继续,然而这局刚开始,侦探敏锐地感受到这局和之前不一样。
开局起,凯亚就表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无形之中给所有人都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她狂龙般席卷了整个牌局,迅速赢下分数,让他们重新来到了真心话的环节。当三月兔和疯帽子问出问题,她的回答几乎是不假思索,语速平稳,声音清晰,无论那个答案多隐私,都没能让她的睫毛颤动一下。
她强大的气场覆盖了整张长桌,所有人都被迫进入她的节奏,被洪流裹挟,身不由己地向前冲去。
在这种气场下,无论什么问题都失去了原本让人羞赧的作用。
“初吻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
“最快乐的记忆是什么?”
“电玩周。”
“最信任的人是谁?”
“杰森·陶德。”
“经历过最疯狂的事是什么?”
“没有。”
……
至始至终,凯亚的语气都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越来越机械,她的脸上像是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冻结了所有表情,看不出她内心的所思所想。
夏洛克的注意力很快从疯帽子身上移开,转向自己身边的女孩。
他能看出小红帽的目的已经不是通关茶会,她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验证什么——某个只有她自己意识到的问题。
是她用自己的能力——规则——无论什么,她用那些改写了伦敦的禁魔领域,也创造出了这个包裹核心的APP,所以……
眼看茶会的时间走到了尽头,疯帽子把计分纸丢开,小声嘀咕:“唉,我就知道我不擅长桥牌。”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他说,“你最近一次伤害却没有去解释的人是谁?”
沉默。
仿佛有无数只虫豸在噬咬树根,生有倒刺的细足摩擦的声音像是雨丝落下,只有绝对的寂静之中,才能听见那些叶片下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的细碎声响。
女孩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她慢慢抬起头,阴鸷的气息在眉眼间流转,薄唇扬起,露出一抹微笑。
“原来你们是这么看这件事的。”她轻声说。
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风,她袖口层叠的蕾丝像是雪沫般翻飞,衣袖里的嗡鸣声越来越响,倏地长桌上爆开一抹光,炫目得仿佛日光天降。
长桌上的杯碟纷纷震起,在空中炸开,碎片飞溅!
拉妮娅跃上长桌,鲜红的斗篷荡开一线血光,伯劳切开脉脉空气,发出一声狭长的尖啸,瞬间抵在三月兔的脖子上,将他的惊呼声卡在嗓子里。
她身上白兔的衣服不知何时消失,晃来晃去的兔耳朵也不见了,重新变回了她进入镜厅时的形象。
拉妮娅抬起腿,长靴踩在三月兔的胸口,把他重重压进扶手椅里。
“你不该问得这么直接。”她说。
这一幕如果让任何认识拉妮娅的人看到,恐怕都会露出错愕的神情,事实上,就连拉妮娅自己也觉得她的愤怒来得莫名其妙,她根本不是会情绪波动剧烈的性格。
但她的确感到愤怒。怒火像是一尾毒蛇钻进了心脏,或者往硫磺的火山口里丢下一点火星,让她一再握紧了伯劳的刀柄。
从第一个真心话被判定谎言开始,拉妮娅就在思考这个游戏的评判标准是什么。报出的名字是假名这点可以猜,三月兔的回答听起来也是调侃更多,但接下来的大冒险透露出了一丝诡异的气息,让拉妮娅隐约对这个游戏产生了怀疑。
直到三月兔给出了索要记忆的冒险,拉妮娅才意识到一直以来让她感到不适的原因是什么。
既然有这个冒险,那么三月兔,或者说镜厅一定有拿走记忆的手段,这也是为什么三月兔能评判答案是不是谎言,因为他的根据就是他们的记忆。
如果不参加茶会,他们至少要在通道里耽误三个小时,而如果没有之前积攒下的三个小时,他们根本没有通关的可能,如果镜厅的关卡都是提前设置好的,茶会这一关的设置根本不合理,所以关卡只可能是临时生成,就和他们在来俱乐部路上看到的一样。
镜厅能看到他们的记忆。并且根据记忆生成新的问题,这个答案似乎足够合理。
但如果只是这样,拉妮娅恐怕不会这么愤怒。
她——和夏洛克是不一样的。
拉妮娅很清楚自己的精神防护有多无懈可击,这点已经经历了无数事实验证——只要没有开启蓝牙和热点,就算是泽维尔也不能看到她的思维,亡灵法师的洗脑如同隔靴搔痒,厄尔丽德的术式也对她毫无作用……如果这是真的镜厅,它根本不可能看到她的记忆。
所以主持这个荒诞童话的不是别的什么,只能是她自己的APP,是APP的规则在试图阻碍她。
然而——
“之前的每一关,无论选择什么赢得的时间都不会相差太多,只有在童话的规则下才会出现这种没有胜负的情况。”
电子回路开始发光,光带在衬衣下蜿蜒,最先是战术手套下的指尖,回路沿着血管越过手腕,沿着双臂向上,隐没在更厚实的衣料下,只有短裙皮裤和长靴上沿之间能看见回路晶亮的光,透过黑丝微微发亮。
“然而茶会不一样。这里可以通过桥牌大幅度赢取时间,这个设定从根本上就和之前的规则冲突,如果我是镜厅的制造者,我不会设置这样的关卡。”
读取记忆和读心并不一样,人的性格来源于过去的塑造,但她没有过去,就算能够看到她的记忆,也不可能知道她对于每件事的看法,所以整个“真心话大冒险”,都只是APP的规则设定的关卡。
或者更进一步,是某种……设定了APP规则的存在想要问她一些问题,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问题是,APP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三月兔尖叫。
一根纤细的光路从衣领探出,蔓延上拉妮娅的左脸,她低下头,被浸染成金色的眼瞳望向三月兔,右眼下纹路发光。
她早就知道答案。
从拿起大种姓之刃时起,她以和世界建立了某种更紧密的联系为代价,获得了压倒性的力量,那时候所有人的都只看到了她身体上的伤势,没人知道这才是为了解决亡灵法师她付出的最大的代价。
现在他们开始影响她的能力,甚至敢于窥探她的记忆,并且试图得知她的想法,而最明显的,他们想知道到底什么能够影响她。
答案在那一个个问题中早已清晰。
“你们想知道为什么。”拉妮娅说。
因为她的步步紧逼,最后一个问题终于不像之前那样宽泛,而是清晰地指向了这两天拉妮娅一直没有回应的事。
她说:“我没有追上去,是因为我想理解他!”
那个眼神——最后杰森看向她的眼神,除了隐晦的戒备之外,还有一点没来得及藏起的恐惧。
拉妮娅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人的情绪那么多变,可能上一秒还是欢喜下一秒就会难过,她不可能拿着从书籍电影里得出的客观认知去套每个人。她知道自己在理解他人这门课上成绩堪忧,而她不喜欢无法理解的感觉。
想要互相理解是那么困难的事,可最美的蓓蕾只会在沃土上盛放,绝对信任只会建立在理解上,哪怕只是一瞬间。
拉妮娅不用想都知道别人想要理解自己有多难,所以在最开始,在她决定选择杰森起,她就固执地选择敞开自己。不计代价,不计后果。
她从来不觉得那是什么天真愚蠢的决定,她很清楚她想要交换什么,而那值得她用她的全部去交换。
“你们想知道到底什么可以影响到我?”
数以亿计的光丝从空气里浮现,织网般将四周空间全部占据,天上地下,无处不在,他们仿佛身处原子层面的空间,漫漫如海的光将他们包围在内。
她当然可以追上去,如果她真的什么都没看出来。可追上去又能发生什么?就算是现在她也可以——杰森的定位显示他就在伦敦。
原本杰森就打算去伦敦继续调查,逃跑之后他干脆直接来了这里。
那天下午,拉妮娅就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看着定位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哥谭的郊外墓园到伦敦的机场,从夕阳西沉到星月满天,最终她离开安全屋,同时确认了第二天伦敦之行。
【查找朋友】的定位是可以由任意一方关闭的,如果杰森关掉了定位,拉妮娅想找到他也会很难。
但是他没有。
代表他的定位一直在地图上游走,从隔着海洋,到离她越来越近,始终没有消失过。
连她也不想控制的事……他们想用这个控制她?
三月兔看出了拉妮娅的打算,他在她的刀锋下瑟瑟发抖:“等等,你不能毁了这里,女士……陛下!”
金光越来越耀眼,暴烈无匹的能量在光网之中积蓄,风暴开始在天空中酝酿,空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似乎下一秒就会在风暴中毁灭殆尽。
沉甸甸的阴霾积聚在天空中,万千片树叶在风中簌簌作响,风雨欲来。
狂风中,女孩黑发红袍狂舞如蛇,眼底堆积着雷霆般的金光。
她挥出长刀,刀刃带出弧形的血线,血花如同红枫般飞散,一同飞起的还有三月兔挂着惊恐神情的兔头。
和他最后的尖叫。
“红心女王陛下!”
金光膨胀,蓦地爆炸开,冲击波随着光潮四散,在山峦般的光中,镜厅化作了成千上万的碎片。
漫涨的光渐渐落潮。
废墟中,拉妮娅手中握着一枚比之前的中央核心小一些的光球。
在爆炸发生时,夏洛克被某种力量刻意保护起来,所以现在都毫发无损,此刻他也变回了之前的长大衣打扮,面孔苍白冷淡,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爆炸而发生变化。
夏洛克看着凯亚划开次级核心的防护罩,光丝钻进缝隙,迅速改写了其中的规则。
虽然只是第二次,凯亚的动作却已经游刃有余,做完这些,她随手把核心丢进了废墟里,看也不看地向他走来。
他一向相信自己的观察力,就算凯亚能提供的信息格外单薄寡淡,他也有信心根据心理学大致推测她的行动,所以对于刚才凯亚的行为,夏洛克并不感到太惊讶。
至始至终,她对待生命的态度都太过分明客观,缺乏同理心和羞惭感,少有明显的情感变化,注重精神层面的联结……和他一样,他们都是冷静的疯子,生来就无法和正常人一样看待世界。而和他不一样的是,凯亚掌握着毁灭性的力量。
尽管年幼,她依旧是天生的暴君和独裁者。
“我们去下一个核心。”凯亚从他身边经过,说。
夏洛克看着她的背影。
“好。”
第119章 Fall In You
灾难发生时; 最先崩塌的总是社会秩序; 往常在法律和道德约束下划分出的底线在变得格外脆弱,只需要一点导火索; 在正常社会被束缚的恶念就会猛然爆发。
伦敦最常见的一条小巷里,靓丽的女孩贴着墙壁瑟瑟发抖; 双手护在身前; 姣好的面孔因为恐惧而微微扭曲。
“这是我的钱包,别伤害我……”她哆嗦着说。
然而她的求饶没有起到作用。
她对面的凶徒手里抓着刀,一步步将她逼到墙角,带着狞笑把她猛地压在墙上。
女孩光裸的肩膀撞上墙面; 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却又因为抵着脖子的刀刃戛然而止。
她大气也不敢出,盯着刀刃的反光努力仰起头,想要远离刀锋。
“你真该看看你的表情……”凶徒垂涎欲滴的目光在女孩起伏的胸口上流连,手指贴着衬衣布料向上游走。
“你也真该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年轻人冷淡的嗓音贴着他身后响起。
突兀响起的声音让凶徒浑身一僵; 然而他却没有丝毫动作的念头——冰冷的金属抵在他的后颈上; 在皮肤上压出清晰的印记; 不用回头; 他也能感受得出那是大口径手枪的枪口,制造出来就是为了杀人的机械凶兽。
然而比枪口更具有存在感的是年轻人的气场。他并没有刻意展示什么; 他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目光在猎物的脊背上徘徊; 让人心底泛起刺骨的凉意。
凶徒的腿开始软下去; 后背上冷汗直冒; 很快浸湿了衣服。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鹰隼盯上的老鼠,除了挣扎以外什么也做不到。
“现在滚吧,”背后的年轻人说,“你不希望身上多几个枪眼吧?”
……
男人连滚带爬地从小巷冲出去,杰森放下枪,屈起膝盖,半跪下去,捡起男人掉下的水果刀。
他刚一动作,滑落到墙根的年轻女孩立刻瑟缩了一下,眼睛里的惊恐不比刚才险些遭遇凌辱时少多少。
“放松,我不会伤害你的。”杰森放柔了声音。
他手指微微用力,徒手掰断了水果刀。
两截金属掉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声响让女孩猛地颤抖了下,吸了口气,才渐渐镇定下来。
“谢谢……谢谢你,先生。”她脸上的泪痕模糊了妆容,看起来简直惨不忍睹,但她还是对着眼前戴着红色头罩的男人露出一个笑容,撑着地面勉强站起来。
杰森目送着红风衣的女孩匆匆跑出小巷,确认没人跟踪她后,才无声离开。
款式很像……他漫无目的地想。
他把枪插回枪套,转过身,沿着小巷向深处奔跑。
巷口隐约闪过怪物的身影,杰森脚步不停,踩着垃圾桶纵身一跃,勾住窗台边缘,翻身爬上去,三两下翻上了屋顶,绕开了前面徘徊的黑暗生物。
这些怪物都是不久前出现的,只是一瞬间,无形的领域从远方扩散而来,洗掉了伦敦上空压抑的力场,沉闷的空气为之一清,那时候杰森刚从背后按倒了一个亡灵法师集社成员,正要拷问他信息,忽然看见远空中气浪席卷,浩浩荡荡,倏忽间越过他的头顶,消失在更远处的天空。
时间洪流洗刷了这座城市,所有建筑都在领域中风化、凋零,蒙上一层破败腐朽的气息,丝丝缕缕的雾气从残破的砖墙缝隙里流出,在街道上蛇群一样游动,渐渐汇聚成一团团黑雾,黑雾的形象越来越清晰,聚集的阴影里蓦地亮起红光。
那些活在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的黑暗生物纷纷显露出身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种古老的城市里。
从亡灵法师口中拷问出信息并不难,就算他不算个活人也一样。
赶在被黑暗生物发现之前,杰森获得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同时干脆地结束了亡灵法师的生命。
没几个人知道他在复活后都学了些什么,不过,管他呢,他学到的东西都很有用。
他抓住的亡灵法师在集社里身份并不高,知道的信息并不多,不过已经足够杰森了解到事情轻重缓急。
他在哥谭看到的那群法师就是这个集社的最上层,为首的那个瘦高男人是他们的祭司,而他们为这一刻已经准备了数十年。在法师议会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这群死亡的信徒一直在默默收集资源,安插暗子,从黑暗里窥探生者的世界,将死亡的阴影慢慢笼罩伦敦。
禁魔领域覆盖了伦敦,而世界上最强大的一批法师被俘获关押在地牢里,现在能够阻止他们的人寥寥无几。
而在那之前,在残存的法师打破禁魔领域之前,那群亡灵法师就会完成他们的目标——和哥谭时一样,他们将要举行一场献祭,这群死亡的信徒想要通过献祭召唤出死亡。
而当他们完成召唤,无论那是什么,都将给地球带来无法估量的灾难。
刚刚的亡灵法师并不知道献祭地点在哪里,杰森只能放弃走这条路线,不过他还有另一个选择——想要从外部打破禁魔领域,难度不亚于想要握碎一枚鸡蛋,但从内部不一样,只要找到领域的核心并且粉碎它,领域坍塌的速度会比泡沫消失还快。
显然还有其他人知道这点,所以先一步破坏了核心。
杰森很清楚刚才伦敦的剧变同时也意味着禁魔领域的坍塌——那些黑暗生物的出现就是实证,对方使用的方法并不是破坏核心,而是改写了领域里的规则,如果那群亡灵法师还在这座城市里,他们想要做什么都会受到新领域的制约。
但这个庞大的领域并不只有一个核心。
杰森在屋顶上停下,蹲下身,隐藏在掩体后,观察着下方的街道,最终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硕大的金色纹章上。
刚刚他一直在前往其中一个次级核心的路上,顺便保护几个无辜的市民,打碎几个人渣的下巴,终于来到了这个次级核心前。
纹章上是一袭红斗篷,四周环绕着盾形的金色藤蔓,下方是两片左右展开的常春藤叶片。
当目光触及这个图案,杰森像是被人忽然敲了一棍,猝不及防地呼吸一轻。
他顿了下,猛地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又是这个。
视野陷入黑暗,然而视网膜上还残留着虚化的光影,那抹妖异的红色在幕布上熊熊燃烧,烧尽了他眼前的黑暗,露出藏在幕布之后的记忆。
并不是很久之前的事,只是他在哥谭的最后一晚。
乌鸦嘶哑的叫声撕裂了晚霞,群鸦的盛宴总是在黄昏时开始,以冷灰色的天空作为桌布,凄艳的血色霞光挂在天际,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痕。
霞光洒落在墓碑上,在字母转折的沟壑里流动,如同他一遍遍在心底描绘过的那样。
他站在墓碑前,手搭在粗糙的石块上,和他亲手刻出的名字漠然对视。
墓园。
许久,他将手从墓碑上移开,放在他带来的铁铲上。
栖息在树上的群鸦蓦地腾飞而起,在墓园上方盘旋,它们翅膀扑扇的簌簌声响远远地传出去,消失在他面前荒芜、死寂、一成不变的荒野上。
浮现的记忆只持续了很短暂的几秒,就被杰森强行压了下去,他重新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沉默几秒,忽然短促地笑了笑。
根据亡灵法师的说法,这个核心位于一处不起眼的婚纱店里,但异变之后伦敦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原本是婚纱店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堵光秃秃的墙,墙面上墙皮斑驳,唯独墙上闪烁的金色纹章昭示了这里隐藏着某种秘密。
纹章明显是某个隐藏空间的入口。杰森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缓缓观察街道,确认无人后,他从屋顶上跃下,大步走到墙前,将手掌按在了纹章上。
他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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