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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双剑西来-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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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西门太傅是这样满腹经纶的才子,西门吹雪作为他的儿子,其实君子六艺也是样样皆精通。
  叶长然和他相识年岁不短,自然也知道西门吹雪并非是只懂得动用武力的粗蛮之人,可是不知怎的,在七秀坊这样的风雅之地之中,叶长然只觉得她能给西门吹雪找到的职位就只有……护院了。
  如果非要给这个冷面的白衣剑客和七秀坊扯上一些关系,那叶长然觉得西门吹雪就特别适合当那种冷着脸坐在角落之中,然后看到有人闹事就毫不留情的将人踢出去的护院。
  所以一想到西门吹雪会成为日后的七秀坊主,叶长然就觉得心中充满了无限眼睛被辣到的绝望,并且这绝望之中还夹杂着深深的对七秀坊的未来的担忧。
  手臂被叶长然捶了几下,可是西门吹雪并没有觉出疼痛,但是亲眼看见他们家的小姑娘气成了河豚,西门吹雪还是忍不住在眼角流露出了一丝微末的笑意。
  “那阿叶帮我好不好?”
  西门吹雪微微俯下身去,一双漆黑的眼睛对上叶长然的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就宛若黑夜雨与星光相互交融,两个人分明只是在简单的对视,可是空气之中却像是被融化的饴糖粘着住了一样。
  叶长然和西门吹雪这一路走来,见识过他太多目光冰冷的时候,此刻忽然被这样的一种柔软的目光笼罩着,叶长然微微的愣了两下,半晌之后才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声“好”。
  一直到这个字从她的唇齿之间溢出,叶长然才恍然明白自己答应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她飞快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眸子有些不安的望着西门吹雪,拼命的眨呀眨呀。
  这就是摆明了要耍赖的样子了,然而西门吹雪也不和她争辩,只是点头对叶长然
  说道:“我记下了。”
  他记下了,所以她就是反悔也没有用。
  “阿雪,哪有你这样拉免费劳力的?”叶长然横了西门吹雪一眼,可是口中说出的话却软绵绵的更像是撒娇,并没有什么认真在拒绝的样子。
  这边是未曾宣之于口的甜蜜,然而在峨眉山脚下有人却忽然发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子。
  那女人身上的衣裙都被他自己抓成了一缕一缕。头发也散乱的不成样子。
  而她口中的话语也是癫狂而破碎,时而说着什么“师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时而又说着什么“我是西门夫人,我才是真正的西门夫人!”
  路上的行人见到了她都纷纷避之不及,因为这个人不仅是个疯子,而且手中还怀抱着一对双剑。一个拿着武器的疯子,怎么看都怎么让人觉得危险。
  她在峨眉脚下徘徊了很久,许多峨眉弟子都见到了她的模样。可是那些峨眉弟子见到她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反而都低下了头去,匆匆的从她身边走过,仿佛生怕自己走慢了一步,就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没错,这个人就是孙秀青,在那日被独孤一鹤发现了她的所作所为之后,也不知独孤一鹤对她说了什么,总之在孙秀青走出独孤一鹤房间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已经疯癫了。
  峨眉是百年大派,逐出一个弟子是需要有一定的仪式的,而且还十分烦琐。但是再繁琐的仪式也终归有举行完的时候,独孤一鹤再不手下留情,在回到峨眉的第一时间就是亲自操持将孙秀青逐出师门的这个仪式。
  一开始的时候,峨眉之中其他人还有心劝一下独孤一鹤。毕竟是他自己养大的孩子,二十多年来总有一些父女情谊。如果因为一时意气将自己的孩子赶出峨眉,之后伤心的恐怕还是独孤一鹤自己。
  然而在独孤一鹤家孙秀青做了什么讲给峨眉中人听之后,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转而再也没有人为孙秀青求情了。
  也不知道孙秀青是因为受到了被逐出师门的刺激,还是因为大梦方醒知道自己和西门吹雪断然再无可能,亦或是两者都有,总之在这多重打击之下,孙秀青渐渐失了神智,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浑浑噩噩了起来。
  孙秀青被逐出峨眉了之后也无处可去,只能终日站在峨眉山脚下徘徊,而昔日的同门见到孙秀青如此,却已经没有人敢再上前帮助她了。毕竟这个人做下了那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光是谋害自己师父这一条,就已经足够让听她陷入永不超生的地狱了。
  这一日孙秀青又在发疯,她抽出自己腰间的双剑,开始向着虚无的空气四处狂砍,而一边砍孙秀青一边吼道:“叶长然你个贱人,你去死吧!你去死吧!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我,一定是你在害我呜呜……”
  孙秀青周身的功夫底子还在,而疯子又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因此发了疯的时候就反倒比清醒的时候更加难对付一些。
  周遭之人不知道孙秀青在唾骂的叶长然到底是何许人也,只是被一个疯子这样的记恨着,还是光让人想想就觉得周身脊背发凉。
  因为不想惹事,周遭的人都远远的离孙秀青三尺多远。只是这个时候,却突然有一个浑身黑衣黑袍,就连头发都被黑色的斗笠挡住的人走到了孙秀青旁边。
  那个人从头到脚都被一层还黑色笼罩着,江湖之中只有两种人会如此打扮,一种藏头露尾的小人,而另一种则是绝对神秘的隐世高手。然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已然在身上写上了“不好惹”这三个字。
  “你方才说……谁该死?”这个人的声音带着一种金玉质地,仿佛冷冷的刀子割在人心头,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磁性,甚至让人有一种并非是人类在发出这样的声音的错觉。
  这句话声音奇异,语调也十分的平淡,却带着一种仿佛蛊惑人心的味道,
  孙秀青瞬间的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的安静了下来,她呆愣愣的望着这个黑衣人的方向,双眼没有半点聚焦,只有无边的空洞。
  不过孙秀青还是回答道:“叶、长、然。”
  分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但是却像是每一个字都从她的牙缝之中被挤出来,带着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呵。”黑衣人一声含义不明的笑。那声音很轻很轻,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笑,可是周遭人在他笑出声之后,却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将人从头到尾都笼罩了起来。
  下一刻这黑衣人果断出手,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残影。他仿佛只是这样随手一划,除却截断了那个女疯子剩余的话之外,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黑衣人转身便走,没有留给身后的孙秀青任何一个眼神——面对一个死物,他又需要什么眼神?
  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峨眉山脚下,孙秀青的身体才像是忽然被什么扯成了两半,鲜血喷溅而出,而后就这样以一种可怕的姿势委顿在地上——真正的死无全尸。
  这个时候,人群之中后知后觉的爆发出了一阵击穿旁人耳膜的尖叫,然而当众人再去搜寻那黑衣人的身影的时候,却已经连他的衣角都找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您预订的“护女狂魔玉罗刹”已经上线啦。
终于写死了孙秀青,内心一阵舒爽;。

  第91章 相忆深。

  
  楚留香最近只觉得自己十分倒霉。他本来应该在温暖和煦的沙滩上晒晒太阳; 然后品尝着他最近新从波斯商人那里得来的美酒,和朋友一起吹吹海风; 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海天辽阔。
  可是如今时值春末夏初; 正是南海都要热死人的天气; 楚留香却不得不收拾行囊; 奔赴更是炎热的大漠。
  大漠的狂风卷起猎猎黄沙,天地之间的边界都已经模糊,行人走在其中只能留下渺小的一抹剪影。这一次,楚留香并没有带着非要来凑热闹的三个小姑娘,而是只和胡铁花一道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快速地奔赴了大漠腹地。
  原因无他,因为他们这一次并不是来观赏什么景色,也不是来凑什么江湖盛事的热闹,而是……来救人。
  他们要救的人是姬冰雁; 说实话这一次姬冰雁也是真的倒霉; 因为他在大漠行商; 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收了一枚玉佩,却没有想到这枚玉佩给他招来这样大的祸事。
  那一块玉佩的材质十分特别,姬冰雁走南闯北这么些年; 却还是不知道它到底是何种材质制成的。只是那块玉佩看着玲珑剔透,入手又是一片温凉; 加之雕工十分精美,一见便知不是凡品。
  将这玉佩贩卖给姬冰雁的是他之前相熟的一个贩卖宝石的波斯商人。这人平时就是往与于波斯与大漠之间,时常贩卖一些波斯当地特产的香料与宝石; 这一次姬冰雁只当对方得了什么新奇玩意,想从他这里换一个大价钱。
  虽然平时楚留香和胡铁花都调侃姬冰雁是铁公鸡,但是在做生意的时候,姬冰雁却异常的慷慨。他擅长放长线钓大鱼,更不会纠结于眼前的蝇头小利,所以在收购一些货物的时候,姬冰雁的价格时常要比其他的商人更多两三成。
  也正是因为如此往来的商贩得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首先会想到的便是将之拿给姬老板看看,以此来获得更多的银两。
  而往往因为如此,姬冰雁才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其中商机,并且牢牢的将之掌控在自己手里。
  虽然姬冰雁是一个喜欢事事亲力亲为的人,但是像是这种小生意,姬冰雁也不会时时关注的。他只是让人取了银两,从那波斯商人手中换来了这块玉佩,而后便将之抛在了脑后,暂且没有倒出功夫来寻思着怎样让这块玉佩卖出更好的价格。
  于是那块玉佩就这样被闲置在了姬冰雁手里,就连姬冰雁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以为的这一桩小的不能再小的生意,却还是被人盯上了。
  即便常年在大漠经商,往来之人难免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只是这一次,却是有两个身着白袍的人直接打上了门来。
  到那个两个人问他“罗刹牌在不在你手里”的时候,姬冰雁的的确确是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到过一个叫罗刹牌的东西。
  而等姬冰雁他反应过来他们说的罗刹牌很有可能就是他之前从波斯商人手中收购的那块玉佩的时候,姬冰雁的人已经被那两个白袍人掳到了他们的一处地方关起来了。
  姬冰雁也不是第一天行走江湖的毛头小子了,在有些事情上,他已经不再天真。此刻他姬冰雁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终归无法善了——纵然他把罗刹牌给这俩人,这两个人也绝对不会饶过他的性命。
  姬冰雁到底是一个有钱人,而有钱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惜命。
  长年在江湖之中走南闯北,姬冰雁虽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敛财,但是也难免会得罪一些人,他自知自己保不齐哪天就会遭到这些人的报复,为了避免到时候自己处于被动,姬冰雁早早的就备下了几条逃生法门。
  而他所有的谋划说来复杂,实际上却也很简单,总结下来无外乎就是一条——如果有朝一日,他身陷囫囵或者遭遇不测,那么一定要联系上他的两个朋友,胡铁花和楚留香。
  姬冰雁的手底下也有几个可用之人,在发现他们掌柜被人掳走的第一时间,他们就火速去联系了楚留香。
  楚留香和胡铁花还有姬冰雁是真正的朋友,是真正可以放心彼此交付后背的人。因此分明知道罗刹牌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可是楚留香和胡铁花在听说姬冰雁有危险之后还是义无反顾的奔赴了大漠。
  有的时候人生得二三知己,足矣。再多了真的可能会被折腾死。
  陆小凤最近也觉得自己十分倒霉。
  他本来应该一心一意的扑在江南的3三千软红与万丈红尘之中,然而还没有等他一一会过自己的那些红颜知己,甚至还没有等他喝过花满楼酿造的百花酒,他就不得不收拾好行囊,日夜兼行的直扑大漠。
  陆小凤是真的不敢耽误片刻,因为他多拖延一分钟,他的那位朋友朱停变成“死猪”的可能性就越多一分。陆小凤倒不是害怕朱停变成死猪,他主要是怕若是朱停有了什么不测,恐怕他的耳朵都要被老板娘亲手拧下来。
  更何况朱停不仅仅是老板娘的夫君,更是叶家的那位小祖宗的师兄,若是朱停当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儿,那陆小凤就要做好被那位小祖宗用双剑片成腰花儿的准备了。
  虽然平日里朱停的那些麻烦大都是因为和陆小凤是朋友而引起的,但是在这件事上,陆小凤只觉得自己就是属窦娥的,简直是天下奇冤。
  陆小凤就不明白了,明明他的名字是陆小凤,又不是“陆顶锅”,为什么这种事情到最后还要扣在他的脑袋上?
  说起来这一次朱停之所以招惹上了麻烦,还是因为他那一手天底下顶顶精妙的手艺。
  前几日西方魔教传出消息,说他们的教主玉罗刹练功的时候走火入魔,已经不治身亡。整个西方魔教顿时群龙无首,唯有听从罗刹牌的调令形式,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罗刹牌却忽然不知所踪。
  关于此事江湖之中众说纷纭,有人说玉罗刹有一双儿女,他早就将罗刹牌偷偷的交给了这两人。又有人说罗刹牌已经失窃,而玉罗刹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儿女,如今整个西方魔教之中谁得到了罗刹牌,谁就是新的一任的西方魔教教主。
  西方魔教在大漠之中已经自成一国,虽然和大安这种有着分明的君王传承制度的国度不同,西方魔教教主一直是能者居之,做派更加“江湖”。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玉罗刹的忽然失踪,便和大安的帝王忽然驾崩没有什么差别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因此查找罗刹牌的下落便成了如今西方魔教中人重中之重。
  包括这些西方魔教的人自己在内,他们都下意识的觉得这罗刹牌的下落定然十分难以找寻。然而出乎他们预料的是,罗刹牌不仅不难找,而且一找之下还让他们找到了数十个。
  但凡有些智商的人都知道这数十个罗刹牌中可能是有真有假,亦或是干脆全都是假的。但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就必须要有人能够分辨出罗刹牌的真假才行。
  没有人真正见过罗刹牌到底是何种模样,毕竟自从玉罗刹建立西方魔教至今,他还没有使用过罗刹牌。但是那些疯狂的西方魔教中人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他们觉得如果能够仿造出罗刹牌,那么那个人就一定就是朱停。
  如此,西方魔教中人觉得既然朱停能够有本事仿造出了罗刹牌,就一定有本事可以分辨那些罗刹牌的真假。抱着这样的心理,西方魔教的人还是出手将朱停“请”到了西方魔教的总部。
  朱停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他原本在江南四处带着自己的夫人游历,想借此来寻找新的灵感,却不想遭此横祸。
  幸而朱停的夫人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也比正常的闺中少女更有胆识,在发现丈夫被人掳走之后,他当即去花楼中将正在寻欢作乐的陆小凤揪了出来,然后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陆小凤。
  虽然那些人下手利落且并未多言,但是老板娘还是给陆小凤提供了一些有利的信息。
  比如说这些人都身着一身白袍,而且老板娘还注意到,这些人里有几个还是金发碧眼。
  虽然这些线索比较凌乱细小,但是陆小凤到底是陆小凤,在冷静下来之后,他很快顺藤摸瓜,将朱停被人掳走这件事与如今正在江湖之中闹得沸沸扬扬的西方魔教之事联系了起来。
  隐约猜到朱停落到了西方魔教中人手里,陆小凤心下一惊,当即不敢再有丝毫耽误,跨上一匹骏马便直接往沙漠腹地而去。
  虽然陆小凤并不常与大漠之中人来往,但是西方魔教之名谁人不知?小凤深知西方魔教中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朱停落在他们手中,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
  因此,陆小凤只能尽最快的速度找到朱停被关押的地方,然后将朱停解救出来。不然让朱停一个全然不会武功的小胖子落在了西方魔教手中,那和将一只肥嘟嘟的小白羊往狼嘴里送又有什么区别?
  都只有被人宰割的份儿,哪有什么其他区别?陆小凤苦笑了一下,用力的抽了一下马屁股,更快的驱使着马匹向前走去。
  人生得二三知己,足矣,再多了真的可能要麻烦缠身而死。
  大漠这个地方说大也大,说小却也小得厉害。毕竟,在通往绿洲的路上,也就只有那么一两家驿站而已。
  陆小凤和楚留香一个自南海而来,一个自江南而至,但是最终却都汇聚到了这座位于沙漠腹地之中的小小客栈之中。
  对方的那一刹那,陆小凤和楚留香都相视苦笑。
  两个人坐在了一起,很快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了一个清清楚楚。
  陆小凤和楚留香本就是极为聪明之人,到了这个时候要是他们还没有发现这件事情有什么怪异之处,那么这俩人早就不知道在波涛诡谲的江湖之中死过多少回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陆小凤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他耸了耸肩膀,最后抬头无语望天:“庄生舞剑,意在沛公啊。”
  楚留香沉默的点了点头,他和陆小凤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有种种的原因让他们不得不来这里,或者说。筹划这件事的人就想要让他们两个来到大漠。
  让他们来了大漠之后呢,这一出戏又该怎样的唱下去?一时之间,面对未知的未来。陆小凤和楚留香都陷入了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玉爹爹的谋划里满满的是对陆小凤和楚留香森森的恶意……噗,玉爹你这样对两个孩子这样。真的不是羡慕你闺女和他俩玩儿的好么?
楚留香和陆小凤:我们是职业背锅的么QAQ???怎么什么锅都扣我们头上???

  第92章 小银钩。

  
  银钩赌坊是大安最大的赌|场; 在全国各地设有分号,甚至就连与别国接壤的边境地区也有。
  而眼下在大安的天子脚下; 一座银钩赌坊的招牌就这样明晃晃的、毫不避讳的悬挂了出来; 并且还十分高调的泛着夺目的银光。
  隔着厚厚的帷幔; 还是依稀能够听到里面传出的摇色子的声音、欢笑声、呼和声和段子声。
  一个身着粉衣的青年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挑开了银钩赌坊的帘子,顿时就因为里面混杂的空气而稍微不悦的皱了皱眉,却终归还是走了进去。
  一般的男人是没有办法将粉衣穿的好看的。而且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青年虽然长了一张清秀而带着书卷气的面庞,可是他的身材十分魁梧,按理说并不适合穿这样粉嫩的颜色。
  然而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对穿粉衣衫这件事情已经十分习惯,因此言语神色之中一片坦然,反倒让人觉不出有什么奇异之处来了。
  一般来赌坊的人都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 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寻常人若是只是穿一身奇装异服; 其实不会太惹人注意。然而当这个青年踏入银钩赌坊的那一刹那; 几乎所有的人都不免对他侧目而视。
  因为哪怕和平日银钩赌坊里的最奇怪的人相比,这个青年也还是太过惹眼了一些。因为寻常人来赌坊,要么孤身一人; 要么是三五狐朋狗友,却不会像他这般左边带着一个一看就十分不好惹的手持双剑的姑娘; 右边则拖了两个一看就年纪很小的孩子。更匪夷所思的是,而且其中那个稍微大一些的孩子还是一个……小和尚。
  这样的一队人马组合起来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赌坊中找乐子的。
  因此,从这青年踏入赌坊的第一刻开始; 就有掌事的暗暗给赌坊的护卫使了一个眼色。那些护卫很快会意,开始三三两两的向他围拢过来,一副生怕这魁梧的粉衣青年捣乱的样子。
  等到他们走近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粉衣服的魁梧青年身后也同样是两柄长剑。只是和他身旁的女子的两柄轻盈短剑不同,他是两柄长剑的宽度足有成年男子的一掌。说是长剑,可是他若是想将它们当成砍人的九环大砍刀,那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银钩赌坊之中伺候的人连忙陪着笑迎了上去,生怕慢了一步这汉子一言不合就抽剑砍人。出乎他们预料的是,这个青年居然意外的好说话,他笑眯眯的冲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让他们将自己一行人带到最热闹的那张赌桌上去。
  见到这奇怪的组合居然真的是来赌钱的,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凝固的气氛很快又活络了起来,一时之间,这小小的插曲很快又被不停的喧嚣声淹没了。
  “快一些,没看你小师弟眼睛都直了。”
  高亚男用手肘不轻不重的碰了一下玉天宝的腰,示意他动作快一些。她实在不喜欢这里面污浊的空气,更何况他们二人还带着两个孩子,总不好让两个孩子在这种鱼龙混杂之地太过久留。
  高亚男平素看着大大咧咧,但是到底是女子,要比玉天宝心细许多,她很快就发现南宫灵的眼神紧紧的盯在那赌桌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带着这么小的孩子来赌场本就是不对,若再让这孩子因为好奇而沾上了赌瘾,那他们两个回去还是等着向公孙先生以死谢罪吧。高亚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而用手捂住了南宫灵的眼睛。
  玉天宝十分惆怅地盘了一下小师弟无花的光头,终于还是摆出了一幅壮士扼腕的表情,毅然决然的向那个堵桌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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