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画上折枝-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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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止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渐渐消失在火光中的女子，眼睛骤然传来一阵疼痛。
　　第五十九章　更新菌
　　接连下了两日的雨，广都镇外郊的官路上都显得有些泥泞。迎着雨幕，身披蓑衣带着雨笠的车夫驱赶着马车往广都镇的方向赶去。
　　马车内黑发少年挑帘看了看烟雨中渐近的轮廓朦胧的镇子，察觉到车内压抑的咳嗽声赶紧放下帘子，阻绝了雨天湿气的进入。
　　“铃姨。”
　　马车内坐着的青衣女子，年近三十，眉目柔婉。她的腿上盖着一条厚实的毛毯，但是在这样阴雨的天气里，仍是抵不住那阴寒的疼痛，这让她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还是老样子，少爷不用担心。”唐铃看着眼前眉目俊秀的少年，注意到他因担忧而皱起的眉头，神色愈发温柔“此番前去唐门，也算了却了我最后一桩心愿……”
　　“铃姨，你不会有事的。”黑发少年打断了唐铃，轻轻握住她的手，“都说蜀中唐门是用毒的世家，说不定有办法能化解你身体里的毒素。再者我听阿麻吕提起过，巴蜀一带有支极为特殊的五仙教，深居苗疆之地，五仙教擅练奇蛊，未尝不是一个途径。”
　　唐铃不再多说，这么多年来，她将唐邺一手带大，再了解不过他的脾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是谁也没有办法劝动的。
　　不过时间过得也真快，唐铃闭上眼睛甚至觉得，她抱着幼小的唐邺逃亡尚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幸得唐邺的外公书圣颜真卿请万花谷医圣孙思邈出手相救，两人才得以平安无事。
　　宇智波止水看着靠着马车闭眼休憩的唐铃，目光落到了唐铃盖着毛毯的腿上，眸中划过一抹厉色。当年他的母亲为了保护他们毅然独身一人引开了追兵，却不曾想，尚未逃出长安的他和唐铃在半路上遇上了另一伙埋伏的追兵。
　　为了保护他两人双双摔下山崖的时候唐铃紧紧的用身体护住了他，唐铃深受重伤，身上多处严重骨折，当场昏迷不醒，而他受的伤相对来说要轻的很多。
　　就在宇智波止水以为两人会死在山崖之下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戴面具的白发老人。那人捡起唐铃摔下时掉落的一样饰物，轻轻的‘咦’了一声，问他“你可姓唐？”
　　宇智波止水虽然还不能很好的说好这个世界的语言，但这半年已经足够让他能听懂大部分普通的交流。
　　听那人这样询问，宇智波止水赶紧点点头。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老者却一点也不慌乱，仔细的翻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牌。有点意思，这个信物是他的吧，看着孩子的年纪，差了辈分，应该是他的孙辈才对。
　　“找到了！他们在这！”
　　“老家伙，你是什么人？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那些人手中的火把，明晃晃的晃的宇智波止水眼睛疼，再者那些人在他们的武器上淬了毒，模糊间，宇智波止水隐约看到追兵们尽数折在那位老者手中，便昏迷了过去。
　　老者收起手中的玉牌，淡漠的扔下手中之前夺来如今沾染了鲜血的长剑“区区鼠辈，也敢动我唐门中人。”
　　宇智波止水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万花谷中的一间小屋之中，依山傍水，即便在屋中也能听到飞瀑落下的声音。等适应了屋中的光亮，宇智波止水便看见了站在窗边的，正是救了他和唐铃的白发老者。
　　唐简不曾想这个手握唐门信物的孩子竟然会是书圣颜真卿的外孙。根据长安传来的消息，这孩子的父母双双下落不明，怕是凶多吉少。他本想在这个孩子醒来之后带走他，无奈刚刚痛失爱女的书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更何况和这孩子一起送来的那名唐门弟子，如今仍是危在旦夕，熬不熬的过去还难说。
　　“老先生……”
　　“你醒了。”在宇智波止水醒来的第一时间，唐简就注意到了“你说你姓唐，你叫什么？”
　　“唐邺。”
　　“唐邺？”唐简一愣，他虽离开多年，却一直暗暗关注着唐门。唐门的动向他不说一清二楚却也知道个大概，不禁喃喃自语“他竟然把‘千鸩’的名字给了你。”
　　唐门建立之初借以立足江湖无人敢于小觑的便是逆斩堂那些个以无拘无束的血腥之途培养出来的顶尖刺客大师，他们的名字在一个又一个的百年间震慑着江湖群雄轻易不敢招惹唐门——“落日花”唐敌；“三更雪”唐渊；“层层浮屠”唐孽；“十七丝”唐怜……
　　后来在老太太手中，逆斩堂被设下了“三不杀”的规矩，唐怀智和唐怜深觉这样下去唐门最顶尖的这一批刺客之王迟早会消失殆尽，而唐门也会失去威慑群伦的力量，后来寻了一个法子试图培养出刺客之王。
　　这个计划却没有能按照唐怀智和唐怜所想的进行，最终在那些被选定的人之间爆发了一场死战，而唐怜也死在了这场战斗之中。后来老太太下令永远的封印了这个法子，不过唐怀智虽然明面上没有违背，但是后来最年轻的一辈出了两名顶尖的高手——“菩提血”唐慕然与“千鸩”唐邺，皆出于唐怀智门下的逆斩堂。
　　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唐邺死在了唐慕然手中，而唐慕然则是离开了唐门，再无音信。
　　“是个好名字。”最后唐简只是这么沉吟了一句，却也判断出了唐邺的身世。大抵他的父亲就是唐慕然了吧。不过说来也奇怪，唐慕然虽然离开了唐门，唐门却并没有将其除名，看来当年发生的事，远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听清了唐简的话，宇智波止水直觉“唐邺”这个名字里藏着的故事，或许比他想象的要多。
　　*
　　沉入水中的时候，一切声音都仿佛远去。睁开眼睛，一半是光，一半是影。
　　巨大的树木托着浑身湿透的白发小萝莉从河流中破水而出，这丫头疯了吗！？竟然直接从上面跳下来？！桑梓简直要被沐明溪急疯了，逮住就好一顿咆哮。
　　“我只是想确认一点东西而已。”沐明溪很冷静的开口，从树干上站起来“这么点距离，还摔不死人。”
　　桑梓猛然顿住，有些迟疑“你……”
　　“没什么。”沐明溪看了一眼断崖上方她之前所站的位置，空无一人“回去了。”
　　新的学期开始之后，沐明溪如三代安排的和白一起去上忍者小学。从宇智波止水的葬礼之后，沐明溪身边所有的人都心有灵犀的达成了一个默契，没有人再提起宇智波止水这个名字。
　　而雨城妈妈也开始习惯性的做什么都带上沐明溪，尽量不让她一个人呆着。沐明溪本就不是一个吵闹的人，宇智波止水事件过去之后，更是愈发的安静。白经常性的盯着她欲言又止，他想说些什么，想做些什么，可沐明溪表现的太过正常，反倒让所有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在雨城妈妈的刻意下，沐明溪认识了许多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子。为了不让雨城妈妈担心，沐明溪也顺着她的意思和同年纪的小女孩结伴出去玩耍。不过这倒也让她交到了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山中井野。
　　因着自家经营着花店的缘故，井野对大部分花草的花语以及其所代表的含义都了若指掌，同时对花卉的种植也很在行。她帮着沐明溪将那盆濒死的蓝色绣球花救了回来，并移植到了小院的一角，如今一年多过去了，那盆小小的绣球花已经长成了郁郁葱葱的一大丛。
　　白看着自己旁边趴在书桌上睡着的沐明溪，弯了弯嘴角，看向窗外。又是一年春末夏初，烂漫的粉色樱花谢去，翠绿的枝叶葱茏繁茂。这个时期的木叶很少有层云，湛蓝湛蓝的天空看起来很远，却又仿佛触手可及。
　　电线杆上总是停着三三两两的小麻雀，偶尔会有执行任务图快的忍者踩着屋檐走过或围墙走过，惊起几只腻腻歪歪在一起的雀鸟。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仿佛回到了原点。
　　今年井野，佐助，鸣人他们几个也入学了。而八岁的小女孩们也又多了一个话题——喜欢的人。通常在这些小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的时候，沐明溪大多扮演的都是一个安静的听众。不过在有关“喜欢的人”的讨论中，沐明溪也注意到了出现频率最高的三个名字是，佐助，白以及宁次。不得不让人感叹，这还真是个看脸的世界_（：3ゝ∠）_
　　“明溪！”井野轻轻推了推神游天外的白发小萝莉。
　　沐明溪回过神，这才注意到几个女生都在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一脸萌比_（：3ゝ∠）_这是怎么了“怎么，都看着我？”
　　“呐呐，明溪有喜欢的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沐明溪微微一愣，脑海中骤然闪过宇智波止水的模样，垂下眼帘“有啊。”
　　没想到沐明溪会说有，几只小萝莉连忙追问是谁，连井野都格外好奇。和沐明溪关系比较好的男孩子不多，就那么几个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秘密。”沐明溪笑了一下，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草叶，“好了，马上快下课了吧，我们该回去了。”
　　就算没有人再会在她面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也没有关系。
　　她记得，就足够了。
　　第六十章　更新菌
　　“你去见莫雨那小子了。”司空仲平铁青着一张脸瞪着右手还打着石膏站在营帐中央的白发小萝莉，他就猜到这熊孩子死皮赖脸跟着他来昆仑绝对没好事。
　　“嘿嘿……”白发小萝莉无辜的睁着眼睛看着她的师叔打哈哈。沐明溪也很郁闷啊，尼玛她只不过偷个懒在长乐坊多呆了一段时间，结果就被浩气盟的探子们发现，逮到了司空仲平面前。
　　司空仲平看着她这样就觉得牙疼，之前他收到密报说恶人谷十大恶人之首的雪魔王遗风和阎王帖肖药儿曾在长乐坊出现过，于是他便派出了探子，结果，“雪魔”和“阎王帖”的消息没打探到多少，倒是逮到了一只半路折返的狡猾“兔子”。
　　“你说，你巴巴的跑昆仑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见莫雨那小子！再说，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消息的！”司空仲平冷冰冰的问道。
　　“哪能啊！”沐明溪当然不会承认，开玩笑，要承认了，她师叔还不得打死她，就算不打死也绝对不会好过！
　　“我是真的想见见昆仑的雪，不过我走的时候听毛毛说，小雨哥随雪魔走了，谢叔叔也说小雨哥要去恶人谷，我就想碰碰运气，再说了这两天雪这么大，我是准备在长乐坊等雪小点再走！真的！”于是丐萝萝机智的把锅甩给了远在浩气盟的小伙伴毛毛_（：3ゝ∠）_。
　　司空仲平没好气的瞪了底下的熊孩子一眼，简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转念司空仲平想了一个法子准备好好治治沐明溪这熊孩子。这万一她要是想不开追着那莫雨进了恶人谷咋办？
　　看过穆家那小子恨不得冲进恶人谷把他的小雨哥哥救出来的样子，司空仲平顿时没办法平衡心态了，虽然现在沐明溪这熊孩子看不出来这兆头，万一她哪天突然脑抽咋办？！
　　不行，这苗头得掐死在发芽前！
　　再者说熊孩子这种东西放出去，远不如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强。再者到底孩子年纪还小，是非观还有待成长，逮着一点就认死了理，光看莫雨这件事就知道了！想着司空仲平越发坚定了要把沐明溪这熊孩子带在身边好好调。教调。教的想法。
　　至于熊孩子不听话怎么办？司空教导主任表示，打一顿就好：）
　　于是在丐萝萝的一脸懵逼中，她愉qaq快的开启了每天刷司空大魔王的副本_（：3ゝ∠）_
　　沐明溪：窝麻辣个鸡哦（╯‵□′）╯︵┻━┻
　　司空仲平常年在各大地区的浩气盟营地驻守，沐明溪在他身边一呆就是悲桑的两年。期间也回浩气盟总部看过毛毛，这孩子大抵被昆仑莫雨发狂血洗浩气营地的事情刺激到了，觉得他的小雨哥哥一定是在恶人谷受到了什么刺激被人欺负了，所以玩命似的勤修武学，准备有一天冲进恶人谷救出他的小雨哥哥。
　　沐明溪看着毛毛蹭蹭蹭的直涨的等级眼皮直跳，虽说这等级不代表一切，就像沐明溪的90级就有着相当大的水分，算是系统一路给她亮的的绿灯，可以无瓶颈的学习其它方面的技能，不过相对而言也算是一种比较准确的偏综合性的评价。
　　知道了毛毛的想法，恶人谷的恶人们大概要哭晕在厕所，君不见，自己走出恶人谷之后，辣个煞星又一路打进了恶人谷，恶人谷中恶人流的血与泪简直要染红了整条三生路啊【手动再见！
　　不过毛毛这么勤奋，倒是给了司空仲平平时督促沐明溪的理由，你看人天天这么勤奋的“打渔”，你丫天天就想着“晒网”！“晒网”！
　　丐萝萝委屈！拓麻说的好像她真的能晒过网一样！哪次她不是露出一点点苗头，司空仲平的打狗棒不就呼下来了qaq！沐明溪觉得自己这几年过的简直就像一只疯狂想逃狱的兔斯基！
　　当然平心而论司空仲平虽然严格的紧，但那是因为他对自己也很严格。他对沐明溪真的不坏，不但带着她刷熟了大部分地区浩气营地的脸熟，而且每到一个地方，司空仲平还是会把关久了的熊孩子放出去放放风的。
　　让司空仲平真正心塞的是，当初他把这熊孩子带在身边的本意是一来让她改改性子，二来也是想照看一段时间这个有天赋的小丫头，江湖从来不缺天才，缺的从来都是能长成的天才。
　　和沐明溪这么几年相处下来，司空仲平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姑娘，而且沐明溪各个方面都让他挺满意的，他有意让这个孩子长大之后接替他浩气七星的位置，想来前途是一片光明。然而，这三年多来，萌萌的小萝莉是长成一个让人惊艳的漂亮小姑娘了，武功是精进了许多，可这性子却一点没变！天天想着怎么逃狱，啊呸，是逃家！
　　沐明溪这孩子和穆家那个实诚孩子不同，鬼精鬼精的，一不留神……一不留神……
　　诶，说起来这到了马嵬驿，他还没见过这熊孩子，人呢？！
　　司空仲平简直一脸懵逼，坏了，一不留神让那丫头溜了！
　　在万花谷中，宇智波止水见到了这一世他的外公，万花七圣之一的书圣颜真卿，从他口中他得知了他昏迷的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而他们一家在长安遇袭一事，他的外公也已经着手派万花弟子去查了。
　　不过结果并不如人意，唐慕然，颜雨晴夫妇双双失踪，下落不明。
　　唐铃伤得很重，一路上为了保护宇智波止水她承受了绝大部分的伤害，最后更是在摔落山崖之际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追杀他们的人在武器上淬了毒，毒素深入唐铃的脏腑，再加上从山崖坠落她身上多处严重骨折，经脉尽断。
　　连医圣也说，即便人救了回来，这一身武功是废了，以后也再无习武站立的可能。从此也落下了，阴雨天气便骨寒难忍的毛病。
　　宇智波止水不说话，唐铃也不说话。两人都不再说话，车内安静的只能听到雨水落下的滴答声，大抵是雨势变大了，雨水的滴答声也变得急促起来。
　　雇佣的马车夫也隔着门帘同他们商量“唐少爷，这雨着实下的大，前面有一家茶馆，不如我们在此歇一歇脚，等雨势小些再进广都镇吧。”
　　“也好。”宇智波止水应了一声，冲唐铃笑了一下“铃姨，我去帮你沏壶热茶来暖暖身子。”
　　“好。”
　　赵云睿远远的就看到雨中行驶而来的马车，便吩咐身边的小丫鬟去引着马车进入雨棚避雨。
　　深色的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撩开，一名约莫十四五岁，身着蓝黑色劲装的少年下了马车，模样生的极为俊秀，黑色的长发只是简单的束着马尾，上缀着几片金属饰物。
　　看扮相倒有些像蜀地唐门中人，那群人可不好惹。
　　戳了戳身边看呆的小丫头，赵云睿的笑让小丫头红了脸，偷偷觑了眼黑发少年跺跺脚，跑去看些那烧在炉上的水。
　　赵云睿迎着少年走去，温声邀请“雨势颇大，客官，里面请。”
　　“谢谢，麻烦上一壶热茶。”宇智波止水掩好门帘。
　　赵云睿应下，吩咐了下去，左右店里只有这位小哥和车夫两人，而这两人又明显以这名黑发少年为首“听客官的口音，可是长安附近的人士？”
　　虽说看扮相少年有些像唐门中人，不过这一开口，赵云睿便听出了少年言语中夹带的京城地带的口音，显然和蜀地大不相同。
　　“是。我们来成都，是来寻人的。”宇智波止水微微思量了一下，他们此番前来蜀中，之前并无任何经验，就连唐铃距离上一次离开唐门那也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想必这一带较之十七年前应该有不小的变化才对。
　　这家茶馆开在人来人往的官道边，想来消息也应该非常灵通才对。应该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茶馆的老板娘赵云睿是个很健谈的女子，从她这里宇智波止水倒是知晓了许多有用的消息，也听到了许多这这些年来蜀地的变化。
　　热茶上了之后，宇智波止水先是给唐铃送去了一壶。顺便和她说了些从赵云睿那得到的消息。
　　“当年我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间茶馆呢……”唐铃看了一眼窗外，放下窗帘微微一叹，想当初她也是沿着这条官道一路离开了唐门去到了长安，谁曾想，再回来却会是这般模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宇智波止水盯着手中的杯子，他在万花谷一呆就是十二年，却没有一刻曾忘记，他是为何来到这里。
　　沐沐，现在的你，会在哪里呢？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宇智波止水也会害怕，他害怕他找不到她，更怕，他认不出她。
　　哒哒的马蹄声渐近，雪白的良驹身上沾染了不少泥水。
　　“吁——”
　　身披蓑衣带着斗笠的人看不清样貌，只是听声音判断应该是个年岁不大的女孩子。
　　“老板娘，打扰一下，请问这儿离广都镇还远吗？”
　　“不远了，骑马的话最多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赵云睿温声答道“不过，这雨势颇大，客官可要进来歇歇脚？”
　　沐明溪婉拒了，她现在迫切的需要找家客栈，然后洗个热水澡！
　　“好飞柳，我们再赶一段路吧，到时候我保证也会给你洗的干干净净！”
　　被唤作飞柳的马匹闻言沿着官道飞奔了起来。
　　戴着斗笠的沐明溪也没注意到，在她身后，拎着茶壶下马车的黑发少年。
　　第六十一章　更新菌
　　拎着茶壶下车的宇智波止水若有所觉的看向雨幕中渐渐远去的身影，而后又摇摇头笑自己多想。
　　在茶馆歇了半个时辰，雨势小了下去，车夫便带着宇智波止水和唐铃两人继续赶路。根据在赵云睿那儿得到的消息，三人决定不入广都镇直接从玄中观的官道赶往唐家集。沿路再做修整。
　　三人看到挂着玄中观匾额的建筑的时候已经入了夜，天气仍旧没有放晴，再加上赶夜路也不安全，三人也就决定在道观中暂修一夜。
　　听茶馆的老板娘赵云睿说，玄中观曾经也是一个繁华的地方，只是不知发生了何事一夜落败，观中人也纷纷离去，徒留下一座年久失修的空壳，依稀还能看出昔日鼎盛的模样。
　　赶车的车夫张力将马车牵引进了道观的中庭，挑了一处避雨地。唐铃的腿脚不方便，夜深露重的也不适合下马车，于是宇智波止水寻来了一些枯枝干草，在马车旁升起了火堆，驱赶寒气。又拿出携带的干粮和水壶，温过后拿给唐铃，说了一会话。从行李中拿出了两方毛毯，已备守夜用。
　　因着明天还要赶路的缘故张力负责守前半夜，而宇智波止水则负责后半夜。守夜交替之后，宇智波止水拨了拨炭火又加了一些枯枝不让它熄灭，顺便在支架上温了一壶热茶。
　　玄中观破旧的围墙后，一个小小的黑色影子探出了头，看着火堆边闭着眼休息的两人，又看看火架上吊着小壶和放在一边的包裹舔了舔嘴唇，蹑手蹑脚的靠近。
　　小小的身影身后还跟了一只小尾巴，两人偷偷的潜伏到马车的背面。看着近在咫尺的包裹，悄悄的伸出了手。然而就在胜利的果实即将到手的时候，原本闭着眼小憩的黑发少年倏然睁开了眼睛，一手稳稳的扣住了从马车底下伸出的手腕，另一只手则逮住了咬住包裹布一角的果子狸。
　　“啊！救命啊！不要打我啊！”
　　宇智波止水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马车底下的人就先嚎叫了起来，不过这人显然忘记了自己身处的位置。紧接着宇智波止水就听到了“咚”的一声碰撞声，听着都疼！
　　“嗷——！”
　　不过这么一闹，不管是车外的张力还是车内的唐铃都醒了过来。
　　“手，手洗干净了再拿吃的！”宇智波止水看着那小孩脏兮兮的手就伸过来抓吃的，皱了皱眉一脸嫌弃的拍开了，给她打了盆水。看她洗干净了手，才拿了食物给她。
　　唐铃接过宇智波止水递来的热茶，看着坐在篝火旁捧着干粮一副饿狠了狂吃模样的小孩子和一只果子狸，柔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唐铃的询问，小乞儿顿了顿，放下了手中的食物“小狸，我叫小狸。”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本来就住在这里，是你们不打招呼就闯进来的！”小狸下意识拔高了音调，后知后觉这些人给了她食物算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