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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家有仙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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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得来啊!

弄不好,贺三爷的妻子也来了。

贺三爷这么急不可耐的找白寡妇,会不会在城里的时候被盯紧了?

江堇姝没见过那位嫁入贺家的陈家大姑娘,但结合先前听闻行事,就不是那种软弱人。

神识四下搜寻,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人。

说来也是巧,早先就提过,府城好多大商户来这儿搭私人凉棚,贺家也是一样。这样的凉棚是有标识的,虽不挑幌子,但会挂个牌子,有个“贺”字。凉棚内有歇脚的书生,隔着道竹帘,坐着贺家的女眷们。

这些女人们都在自家地盘上,周身环伺着不少丫鬟,因此都没戴帷帽。

江堇姝一眼就认出了贺三奶奶,其他人都是闲情逸致,唯有她脸上陪着笑,却心思不属,频频朝凉棚外头瞧。与她相对而坐的应该是贺家二奶奶,上首是贺家大奶奶,这位三奶奶大陈氏三十来岁,眉眼间和顾家二嫂陈氏有三四分仿佛,但陈氏看上去气质温婉,这个大陈氏则端庄明丽,是个精明人物。

兴许大陈氏对贺三的举动也有所察吧。

思及此,她出了凉棚,寻到个从村里跑出来玩的小孩儿,给了几个铜板,让他去给大陈氏传个话。

小孩儿得了钱,高高兴兴就去了。

于是不大一会儿,大陈氏就见个穿着陈旧的农家孩子站在凉棚外,似乎不敢进来,又不舍得走,被人追问,就喊道:“哪位是贺三奶奶,有人让我传话。”

大陈氏莫名心口一跳,跟两个嫂子招呼一声,出去了。

她一面打量眼前的孩子,一面柔和的声音:“小孩儿,什么人找你来传话?说的是什么?”

“是个年轻姑娘,她让我告诉贺三奶奶,说是见着贺三爷了。”

“在哪儿?”

“在孙有粮家。”

“孙有粮是谁?你们村的人?”大陈氏心思转的很快,眼神陡然凌厉。

“嗯,他家就在村子边上,挨着地,屋子边上种了几棵枣树,从这儿一过去就看见了。”小孩儿伸手一指,自觉完成了任务,转身跑了。

大陈氏冷冷的望了一眼,跟两个嫂子寻个托词出了凉棚,身后带着丫鬟仆妇,直往小孩儿所指的地方走。

她已经猜到贺三是去会白寡妇了。

大陈氏浩浩荡荡的过去,的确是捉奸,却不是真的要把两个人怎么样,也不能闹的太难看,否则贺家的颜面丢尽,对她没丁点儿好处。她不过是要捏住贺三的把柄,再把事儿捅到婆婆面前,借婆婆的手收拾了白寡妇了。

如今家里头,也就婆婆能管住贺三,之前就是婆婆发了话,才使得贺三不敢去找白寡妇。谁知这两个人竟这么不知廉耻,青天白日就敢私会!

为防走漏消息贺三先跑了,大陈氏打发了两个小厮小跑着先去,主要是控制住放风的人。

待大陈氏到的时候,贺三的小厮和白寡妇的仆妇都被两个壮实的小厮给押住了,嘴也堵的严实。屋子里的俩人毫不知情,站在院子里都能听见里面的□□,贺三一句一个“心肝肉儿”的叫着,令大陈氏面沉如水。

正当大陈氏要进去的时候,忽然听到白寡妇大声惊叫,紧接着是贺三的叫喊,两人似乎受了什么惊吓。

转眼间,紧闭的房门从里头打开,贺三和白寡妇跑了出来。贺三只穿着条里裤,白寡妇上身仅余一条水红抹胸,俩人都是光着脚,双手抱着头就往外冲。紧跟着两人出来的还有一大片黑影,嗡嗡嗡叫个不停,竟是成群的蜜蜂,尽追着他们。贺三光着上身,白寡妇也差不多,白亮细滑的身子上已经被叮咬了很多红点儿。

“来人来人!快把这些蜜蜂赶走!”贺三跳着脚大叫。

白寡妇也又慌又气,身上还被咬的痛,偏生不管怎么跑,那些蜜蜂似乎就认准了她似的。

大陈氏等人都骇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朝后退着躲开。

缓了口气,大陈氏忙指挥着下人帮忙:“去,赶紧帮帮三爷!”

她带的都是自己人,说了帮贺三,自然不会管白寡妇。

贺三这会儿也没工夫怜香惜玉,当然是先顾着自己要紧。

下人拿衣裳扑,那些蜜蜂太多,根本就打不走。不得已,有人点了火把,熏了半天,到底还是贺三受不住,噗通跳进灶间的大水缸里。

白寡妇却是没人管,蜂子好似有毒,她痛的越发厉害,忍不住在地上翻滚,倒压死了不少。

大陈氏冷着脸,带着人远远避着观看白寡妇的丑态:“骚蹄子!这是上天都看不过眼,活该!”

等着蜜蜂终于飞走,地上的白寡妇几乎爬不起来。

此时的白寡妇哪儿还有什么风情,身上的肚兜都要滚掉了,原本细嫩的肌肤沾满了尘土,一张脸更是哭过,此刻黑一道白一道。更甚者,她被蜜蜂咬的狠,那些红点十分密集,也已经肿了起来,最明显的就是一张脸,整整大了一圈儿。

“三奶奶,有人过来了。”丫鬟提醒道。

因着贺三和白寡妇叫唤的声音太大,又太惨,以至于有些人闻声过来。哪怕没靠近,却因这一片地势开阔,这户农家又只是篱笆院子,院中的情形一眼就看清楚了。

大陈氏脸色微变:“把那贱人拖到屋子里去,有人问,就说我跟三爷在这儿歇脚,这‘丫头’不懂规矩冲撞了。”

这是想把白寡妇的存在给掩盖了。

但事情发生了,那些多双眼睛看到了,贺家又不是没名没姓的人家,怎么可能不漏点儿风声。

江堇姝看到这里,便将白寡妇的事情丢下。

那些蜜蜂是她引来的,蜜蜂本身没什么毒,但她动了手脚。白寡妇中的毒不重,麻烦的是容易复发,且发作起来特别恶心,红肿流脓,味儿也难闻,三四次反复后会痊愈,但也会留疤。

白寡妇虽有个妹子是知府爱妾,但她过的滋润主要是靠着美貌搭上了贺三,没了这个资本,她只能乖乖缩在家里。

其实江堇姝没把白寡妇放在眼里,倒是那位白姨娘才值得留心一二。

等着柳叶儿草珠儿回来,她们就回城了。

两个姑娘一路谈论着文会见闻,特别高兴,但江堇姝不打算再来逛。

“娘子,后天晚上是斗诗会,在东大街举行,特别热闹,我们也去看吧。”草珠儿期盼的望着她。

“行。”既然是在城里,又是东大街,那倒是方便的很。






第43章 第 43 章
下午回城的人不多,毕竟城外正热闹,吃饭歇脚的地儿也不少。

许大娘备着有热水,江堇姝到家先洗澡换了衣裳,柳叶儿和草珠儿收拾了残水,许大娘则在厨房张罗午饭。

柳叶儿端了茶进来。

“坐会儿,说说话。”江堇姝取出棋盘,让柳叶儿陪她下。

柳叶儿以前在江家时,常陪她读书下棋,技艺虽不精,却也懂得。当下也没推辞,坐在对面儿陪她。

几路棋一走,江堇姝状似无意的问道:“你比我大两岁,今年十七了吧。”

柳叶儿笑着点头:“娘子记得不错。”

“十七岁是大姑娘了,你爹娘怎么打算的?”江堇姝又问。

柳叶儿领会其意,脸色一红,棋也不好意思再下:“娘子说什么呀。”

“你我自小一处长大,有什么话说不得。再者说,这儿也没别人。”

柳叶儿心里自然也清楚,羞涩了一下,倒也如实说了:“我娘在江家时就说过,等我再大一些,往外面选个诚实可靠的嫁了。不求他家多富贵,人要本分,家里好相处,爹娘再给我陪嫁点儿钱,往后能做个小买卖,或是买几亩地。”

“你爹娘考虑的在理。”原主早在江奇对柳叶儿动心思时就问过许大娘,并且许诺过,往后柳叶儿的大事由她父母做主。

午饭后,江堇姝从箱子里翻出一只小匣子,上头带着锁。打开后,匣子里放的是地契、身契,卖身契里边儿就有许青夫妻俩的。

江堇姝已经计划脱身,顾庭脑子清明了,可以读书科举,变相算是偿还了因果,往后他若出息了,定然能再聘得一位好妻子。原主亲人倒没什么好说,江家是那个样子,亲父母又亡故了,亲姐只是一份血缘上的联系,相反,倒是许大娘等人更让原主牵挂。

之所以看卖身契,是考虑着是否销了大娘等人的奴籍。

谁都知道做奴婢没有自由,甚至生死不由己,也都明白赎身的可贵,然而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赎身。很多人不是凑不够赎身的费用,也不是无家可归,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家不一定会是温暖的港湾,赎身后也不一定比做人奴婢过的更好。

好比许叔许大娘等人,他们还算是好的,起码一家子老小在一处。

按照江堇姝的想法,销了许家奴籍,让草珠儿认许大娘做干娘,往后一起过,她再把值钱的私房东西给她们做嫁妆,许青照管的五十亩地给许大娘一家子。便是往后遇上什么难处,到底在顾家待过,求一求顾庭也不难。

顾庭不是不念旧情的人,而凭着顾庭的师从及本身能耐,早晚有出息的一天。

暂且倒不必跟许大娘等人提,免得她们疑心,只跟顾庭私下说一说,若往后自己“出了事”,顾庭想起她的话,也会把许大娘等人放出去。

另外,找机会给许大娘一些银子,将来好歹能买个房子做个买卖。

说到房子,又想起现今住的房子,那对白家姐妹还记恨着呢。如今便是换房子也晚了,仇已结,若要她们消停,就得砍掉两人的依仗。早先顾庭提过,姚缙年底任期满,很大可能会改任。然而这只是一种推断,也有可能会继续留任,一留任,不出意外又是三年。

姚缙留在永阳府,不仅仅是白姨娘的依仗,更甚者,姚缙会把对江堇姝的不满迁怒在顾庭身上,暗地里动了手脚,防不胜防。

*

暮色降临,永阳府灯火喧闹。

今晚是竹山文会最受瞩目的斗诗会,江堇姝等人早早儿用过晚饭,顾庭陪着一块儿去东大街看热闹。长兴街离东大街本来就不远,还没到东大街呢,熙熙攘攘的行人就拥堵了街道。

一边走,一边走着两旁议论:

“听说了没有,贺丰楼张贴了告示,斗诗会上拔得头筹的学子,可到贺丰楼三楼赴宴,还有花红银子拿。”

“呦,茶楼酒楼免费摆席倒是常见,还赠银子,这可稀罕。”

“不止贺家的酒楼,还有王家的食香酒楼、赵家的留仙楼、福家的聚福楼。”这几家都是永阳府内最有名的几家大酒楼,个个都是家底丰厚,遇上难得盛事,自然要为家生意谋划。

学子们现今虽然还是白身,但能拔得头筹,要么是品貌出众、要么才学不凡,三五年后不知何样成就。现在就相当于投资,便是只借着现在学子们的风头,酒楼的生意就不会太差。

又有人道:“我还听说啊,芙蓉楼的水芙蓉姑娘,要在那些学子里头寻一位才学之士,求一副墨宝。”

“水芙蓉啊,多少人想见都见不着,听说想把名帖往她跟前儿递,少说十两银子,就这,十天半月也见不着。”

“十两人家哪儿放在眼里,没个上百两就想跟府城第一美人儿见面喝酒?做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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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江堇姝等人赶到地方,诗会已经开始,上百学子齐聚一处,诗语妙句层出不穷。更有很多年轻姑娘朝中意的学子扔手绢、荷包、鲜花,最受欢迎的几个人脸都被砸红了,惹得围观之人大小不已。

“四宝,你要不要去?”江堇姝笑着问顾庭。

顾庭摇头:“我现在诗做得不好。老师说我现在正式读书了,往后也要跟读书人交往,为方便,给我取了字。”

听着顾庭突兀的换了换题,江堇姝也没在意,顺口就问:“什么字?”

“春迟。”

“春迟?”江堇姝琢磨了一下,大概猜到几分意味。彰泰为顾庭取字“春迟”,在于说顾庭读书的春天来的迟,许也有警示之意,要他读书勤勉,万不能自傲懈怠。

“堇姝可以称呼我的字。四宝是小名儿。”顾庭声音略小。

江堇姝侧头一看,眼尖的发现他的耳朵微红,可见是害羞了。倒也是,以前顾庭是个小孩子,喊“四宝”没什么,现在却大了,一个十八岁的年轻男子还被唤“四宝”,着实挺难为情的。

“行,以后我注意。”忍着笑应了。

这时诗会越发激烈。

学子们作诗是抽题,题目则是由评判们出。作为评判的乃是书院的院长、先生,城中德才之士,还有知府姚缙、通判,每人出一个题目,有学子们派代表抽取,抽到什么题目做什么。

江堇姝本来只是随意看看,却发现评判的人里有彰泰,却没有季文扬。

加个彰泰倒在常情,可学政不见踪影,不应该呀。

“四宝,怎么不见学政季大人?”江堇姝忘了改口。

顾庭颇为无奈的看她,倒也没再纠正:“不清楚。不过……”顾庭靠的近些,压低了声音跟她讲道:“下午在章家,老师收到一封信。原本老师要留我用晚饭,让我把写出的文章拿给他批阅完了再回家,但看了信就改了主意,让我回来。且先前姚知府就请过老师参加文会,老师婉拒了,今晚却出现在这里。我猜着,是学政大人给了老师信,老师才改的主意。”

“你可知道学政来永阳住在哪儿?”

季文扬是从京城派遣的,彰泰又是才从翰林院致仕归乡,两人认识有交情并不奇怪。

江堇姝想的是,季文扬突然拜托彰泰代为出席诗会,绝不会无缘无故。

而她关注季文扬,也是有所盘算。

顾庭只以为她好奇,便道:“应该是住在驿馆。”

江堇姝放出神识,将驿馆扫了一圈儿,根本没发现季文扬!不仅没有季文扬,也没见着季文扬身边带的人。虽如此,却也不是毫无收获,因为她发现在驿馆外面有两个人在盯梢,单凡进出驿馆的人,他们都仔细的查看,特别是从里头出来的人。

江堇姝立刻将神识笼罩全城,注意着四个城门。

又在此时,她发现有两个衙役去了驿馆,且是去找季文扬!

从衙役和驿丞的对话才得知,季文扬称中暑了,请彰泰代替自己出席诗会。衙役是姚缙派去的,名义上是探望,可实际上……这举动却有试探之意。毕竟哪有晚上去探病的?姚缙又不是刚知道季文扬“病了”。

果然,驿丞喊了半天没人开门,衙役们对个眼色闯了进去,这才发现人去屋空。

江堇姝又去观察诗会上的姚缙。

不大会儿功夫就有随从叫了姚缙,姚缙走到无人处,有个人侯在阴影里。阴影可以挡住肉眼,却挡不住神识,江堇姝对此人的样貌看得十分清楚,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白白胖胖,瞧着喜庆和气,穿着一身圆领绸袍,像个生意人似的。

“姚大人,季文扬不见了,恐怕要麻烦姚大人了。”

“这……不知阁下有何指教?”姚知府对这人很恭敬,一点儿不敢摆知府的架子,但他也有犹豫,不愿意掺和进两方人的争斗里去。

中年人如何看不出姚缙那点儿心思,又想要好处,又不愿冒险。中年人脸上的笑一收,目中冷光如刀,气势大变:“姚大人,有舍才有得,墙头草可没有好下场。”

“不敢、不敢,下官不敢。”姚缙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马上传令下去,封城门!”

姚缙大惊:“不可!不可啊!无缘无故突然封闭城门,这、这……”

永阳府城门是卯时开、酉时关,根据季节不同,略有调整。一年之中也有特例,像是每逢年节,城门几乎是不关闭的,就是为方便百姓们出入。

竹山文会这样的盛事,一早官府就贴了告示,一月之内城门都不关闭,只是增派了巡城力量。

现今无缘无故突然要封闭四门,岂不是引得百姓恐慌?如此一来,他辛辛苦苦经营三年的苦心就一夜白费了。眼看任期将满,他汲汲营营不就是想谋个好去处么?若非如此,他又何苦巴结眼前这位。

对方可不理会姚缙的脸色,反倒警告:“姚大人,你可要知道,为了季文扬,我领着人追赶了大半年,若是让他成功的回到京城……哼,我如何暂且不说,你的官儿是别想做了!”

姚缙一个冷颤,擦了把头上的冷汗,牙一咬:“那、就听袁先生的。”






第44章 第 44 章
姚缙被逼着表了态,可左想右想,还是不妥。

姚缙叫来师爷商议,对方倒是给了个主意:“大人勿忧。袁先生要大人关闭城门,只是为查人,既如此,只要最后百姓们不能随意出入,城门是否关闭,也就不重要了。”

“师爷的意思是……”

“设路障,对百姓称宵小趁城中热闹作案,好几家丢了东西,因此要严查出城之人。”

姚缙觉得尚可,就这么安排了下去。

季文扬运气不好,本来都已经到了城门口,却到底被拦住了。

守城门卫突然增多,进城随意,出城却要严查户籍信息,说什么查盗窃的贼人,不过是偏偏不知情的百姓,季文扬如何瞧不出是冲自己来的。他们一行做了乔装打扮,却没防备会查户籍路引,毕竟一般都是进城才查。

不得已,季文扬等人只能退回来。

他们这一退,立时就让江堇姝发现了。

季文扬很谨慎,没回驿馆,另找隐蔽之地藏身。今晚便是文会最后阶段,文会一结束,许多外地学子客商都要离开,那些人都是外地户籍,届时季文扬等人混迹其中就不显眼。

江堇姝一面继续留心季文扬,一面又观察那位袁先生。

可惜,许是袁先生天性警惕,不论对内对外,都没提及主人名姓身份。

*

当晚回到家中,江堇姝对脱身之事已有打算,正是要借助袁先生和季文扬的这段纷争,否则的话,她一个内宅妇人如何能不动声色的消失而不惹人注目怀疑?

待顾庭入睡后,江堇姝以灵气冲刷其全身,助其排除身体杂质脏污,虽不如洗髓丹强劲,却也对顾庭助益颇大。

平时江堇姝在屋中修炼,灵气汇集,在旁边的顾庭本就日积月累的缓慢收益,又得过两颗补天丹,加上偶尔还会如今晚这般给他加餐,因此如今的顾庭五感敏锐、神思空明、身体强健。这样的顾庭,不仅很难生病,且读起书犹如神助。

若她“死”了,顾庭会善待许大娘等人,至于她的嫁妆,江家不知她有钱,应该不会来要。这点东西,便是留给顾庭也没什么,总归顾庭不会亏了她们,真有万一,她会暗中出手。

想定一切,不再纠葛。

次日,顾庭又恢复了往日行程,江堇姝没留在家,而是借口买东西出门。这次出门她没带柳叶儿草珠儿,只让许叔驾车,至于柳叶儿等人,则被她留在家里裁衣裳。一早起来她就说要重新做两身衣裳好出门,毕竟顾庭不同以往,即便往后去章家,也得几身好衣裳。

原主以前的衣裳不算少,但要么是小了些,要么是样子过时,都不大合适。

柳叶儿等人也没疑心,又因她是坐车出门,有许叔跟着,便没担忧。

江堇姝先是去东大街逛了逛,而后让许叔去北大街。

她说的是:“听说那边新开了家书楼,出了不少新书,又有好纸好墨,去看看。”

许叔知道她喜欢看书,顾庭也是读书人,自然不疑心。

竹山文会刚结束,今儿有不少人出城,大街上人来车往,许叔小心驾着车,走得很慢。江堇姝将车窗推开一些,好似在看热闹,实则神识关注着季文扬和袁先生。

季文扬不敢再多停留,担心迟则生变,打定主意要趁乱出城。

袁先生带了人,又强借了姚缙的人手,分布四大城门,人手一张季文扬的画像,还对京城口音的人格外盘查。

查的如此严,若非没有信赖之人,季文扬也不必亲自来办。

走到大街入口,江堇姝拍了拍车壁:“许叔。”

许叔会意,将马车拐进巷子边儿,停了下来。

“娘子要下车?”

“人多,我自己下去走走,你在这儿等我。”

许叔看了看大街上川流的行人,点点头:“娘子小心些,当心钱袋子。”

江堇姝笑着点头:“许叔放心吧,我也不走远。”

戴好帷帽,她便能下了车,缓步进入北大街。

北大街离西城门不远,这边好些出城的百姓客商,除了附近村镇之人,客商多是往北去,也是上京的方向。季文扬等人选择北门也是无奈,再者,经过一晚准备,他们弄到掩盖身份的路引,只口音问题要多注意,另外又在外形上多做了一番功夫。

季文扬是做官的人,能做到如此地步已是不易,自我感觉已是尽力全力,若还是因此败露行迹,也是无可奈何。

此时季文扬带着两个护卫扮做普通行商模样,坐在一家茶楼里,正好望向城门。

他在等候时机。

现今正值大暑天,早晚尚好,但到了正午,阳光炙烈,晒在人身上犹如烤油一般。那些衙役们从天没亮就在当班,查人查的口干舌燥、心浮气躁,捱到中午早就受不了。他们不敢抗议,但行事上一定是疏懒,袁先生分派来的人只有两个,到时候弄点儿动静出来吸引他们注意力,就能趁乱出去。

季文扬一行三人,已商议好出城时兵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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