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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古剑]思慕之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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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风云变幻莫测,自然不能用腾翔之术。青杳杳一时忘记这茬,兴冲冲的正准备出门,却被告知需要行船过去。是故,青杳杳只得随着太子长琴在折返回去江南,去顾家租船。然而不想门店里并没有可以出海的船只,那店家提议让他们去顾府问,然而言语又十分吞吐,似有难言之隐。
  但是最后也总归问到了路,便一路拿着简易的地图寻去。
  顾家是造船世家,在这一代极有名气。青杳杳也忍不住有些期待,想着会不会遇上剧情里沦波舟。然而到达顾家的时候,却见到大门紧闭,一片萧瑟。
  她有些错愕,顺手在去客栈的路上买了桂花糖,向摊主打听:“造船的顾家呢?过去门都关着,他们搬了吗?”
  摊主一边给青杳杳包好,一边叹气:“两位是外地来的吧,还不知道顾家嫁女一事罢?”
  青杳杳捻起一个喂到口中,这糖十分香甜,味道颇好,她再吃了一个,然后心满意足的拍手去掉糖粉:“嫁人?那是好事啊,怎么门口……
  摊主叹气,声音放轻了些,沉着脸:“若嫁的人,自然是好事了。”
  青杳杳一顿,有些惊讶,听他如此语气说来,莫非还能引出一个故事不成?
  这时间清闲,都没有什么客人,青杳杳又长了一副清丽乖巧的面容,摊主便也耐心的坐下来,给他们将起前应后果。
  原是顾家小姐顾音一日与母亲烧香回来,遇上了雨,耽搁了时辰,路上看见一个废弃的庙,众人便躲了进去。
  周围供奉的神像蒙了灰尘,看起来已鲜有人过来。顾家小姐有些好奇,便看了一会。 那家小姐的婢女打趣:“小姐嫁给画上的水君做新娘可好。”
  于是,就在当夜顾家老爷与夫人便同时梦见有人送上聘礼:“犬子今日得见令媛,只觉因是三生缘定。承蒙不弃,以致微意。”
  醒来的时候,果然周围摆满了如梦境里的聘礼,两人觉得十分诧异,一问之下,才知婢女戏言。
  顾夫人惧怕,又抵死不愿将女儿嫁出,终日以泪洗面。顾家老爷亦是唉声叹气。愁眉不展,不知此事该是如何……
  听完了这个志怪故事,直至到了客栈,青杳杳还惊讶在原来的故事里。她摸着下巴再吃了一口糖:“不知道顾小姐长的有多好看。”
  显然青杳杳专注点有点问题,太子长琴只得无奈的摇头。
  青杳杳抱住他的胳膊,脑袋也搁在他的肩上,一边吃糖一边思考:“强娶姑娘的,一定不会是什么神仙,那个庙,想必就是哪里的妖怪被人供起来了吧。”
  太子长琴略微点了点头:“想必正是如此,也少不得要在此耽搁一段时间。”
  青杳杳想了一会,从他怀里出来,对着他把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每一次青杳杳露出此种表情,都是有事所求。太子长琴心下了然,开口问道:“杳杳莫不是想去顾家?”
  青杳杳拍手:“对,果然一眼就被你看出来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妖怪,他们语言不通没办法,我们过去好生劝说或许就很快解决了。好不好嘛,长琴,我也想看看那个小姐漂亮成什么样子,让那妖精看了一眼就要娶了。”
  见青杳杳笑容明媚,对着他直笑的眉眼弯弯。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夫人既如此想去,为夫若不答应,岂非太不通情理。”
  次日,青杳杳便去顾家叩门。禀明来意之后,起初那小厮有些迟疑,然而在青杳杳点了碎石变成鲜花以后下了一大跳,虽然害怕,但是连忙苍白着脸恭恭敬敬的将他们请了进去。
  在一处院落前停下,小厮原想进去禀告,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温婉的声音:“这两位是……
  回过头,发现眼前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眼角生了细纹,然而却雍容华贵,气质极好。那小厮恭敬的唤了身夫人,便垂头立在一旁。
  太子长琴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在下谢淇,旁边这位是在下内人,我夫妇二人原是想租船出海,却听在途中听闻贵府之事……
  顾夫人微笑打断:“若是来借船的,门店里便有,为何要寻到这里。”
  青杳杳回答:“我们要可以出海的大船,店里做不出来,说让我们到这里问。”
  立在一边的小厮忍不住开口:“夫人,这两位,这两位可是神人啊……我刚刚轻言看见这位夫人把石头变出一朵花来。”
  青杳杳微微一愣,从姑娘变出夫人……这期间称呼转变,实在让人有些失神。
  闻言,顾夫人才惊讶的去看青杳杳,停顿一会,才缓声道:“既如此,两位随我来。”
  小厮张了张口,手抬到半空,被顾夫人眼风一瞥,又急忙垂下,快步离开。
  顾夫人屏退了四下,开门见山:“这位夫人通宵术法?”
  青杳杳还是对着称呼愣了片刻,点头:“会一些,算不上多厉害,但是传个话之类的还是没问题的。”怕顾夫人不信,又考虑到施法的太明显会不会将顾夫人吓一大跳,所以青杳杳选了一个更为温和的方式。
  她把一杯茶变成了一壶酒,笑吟吟的递给她。
  顾夫人没有被吓到,反是眼眸骤亮,顷刻之间又忽然涌上了泪,对着他们矮身郑重行了一礼:“望请两位救救我的孩子!”
  “我们前来便是为了此事,顾夫人宽心。”太子长琴声音沉稳,让人无端的相信他,放松下心情。见顾夫人情绪略微稳定了些,他又微微皱眉:“只是却不知道是在何处遇见神像,顾小姐如今又在何处,可否现身一见?”
  顾夫人用帕子掖了掖眼角:“你看看我,都忘记了,谢先生稍带片刻,我让人唤音儿出来,再与先生详细分说。”
  约莫只过了一刻钟,顾音小姐便被丫鬟带了过来。模样十五六岁,却生的一副好模样,艳丽逼人,眼角微微上挑,标准的瓜子脸,尖下巴。 只是此刻她脸颊有些消瘦,面容苍白,双眸也有如蒙了尘的宝珠。但即便如此,也依然难掩盖她的丽色。
  现在这么小就有此等姿色,想必长大一点会更美。
  青杳杳张了张口,小声对着太子长琴感叹:“她长的很好看……怪不得那水君因为戏言要娶她,如果是我,我也一定要娶了她。”
  太子长琴扶了扶额,对着青杳杳这一番奇特的溢美之词,颇觉无奈,似笑非笑的摇头。而后该是又回忆起沈慕深一事,他看着青杳杳的表情又略显出几分复杂。
  两人的耳语顾夫人自然没有听见,只对着顾音笑道:“快去见过谢先生和谢夫人。”
  顾音小姐尚且不知两人来历,依旧提不出什么劲。只是略微矮身行了行礼,便不再言语。
  太子长琴道:“顾音小姐此刻并未受邪祟缠身,只是脚步虚浮无力,想是近来忧思过度,长久以往,及其不利,要快些服药才是。”
  “哎,谢先生所言不差,却是如此,只是这一心病不除,亦是药石无医。”
  那水君没有来缠着顾音小姐,却是好事。想必还会是个讲理的妖精,好好和他说一说,说不定就会打消了这个念头。顾音小姐随着母亲僵硬的坐在一边,眼神空洞的看着脚尖。
  顾夫人拍着顾音的手微微叹气,太子长琴再道:“不知这水君顾夫人之前可曾听过名号?”
  听闻提及水君,顾音才抬起头向太子长琴那边看去。

  第二章

  “这水君……近几年倒不曾听闻,只是幼年时,听母亲说过镇子上曾有人名为清溪,让我们修建了庙宇,保佑年年风调雨顺。具体位置不甚清楚。不过现在大家都将此事忘却,那庙宇也鲜有人提及……如此一想,或便是先前遇见的那座,只是不想竟是荒废至此……”
  顾音站起身,缓缓向太子长琴靠近,目光有些沉寂:“你会帮我?你是神仙?”
  太子长琴一顿,缓缓摇了摇头:“在下不过是寻常修道之士,怎会是神仙。”
  顾音定定看着他,捏着衣角,眉头微微一皱,又重新低下头。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失望。
  青杳杳看了看太子长琴,见他笑容依旧和煦。顾音原还打算说话,眼睛无意识的一瞥,忽然愣了愣,继而沉下脸,将头别了过去,一言不发的回去坐着。
  顾夫人亦是看了一眼,没有站起来,只是不咸不淡的开口:“老爷。”
  站在门口的顾老爷沉默片刻,似乎有些尴尬,但还是勉强笑道:“音儿可乖乖服药了。”
  顾夫人低头整理顾音的衣襟:“服了”
  顾老爷沉默一会,又勉强提起声音笑道:“这几日睡的可好?我这里准备了些音儿喜欢的香,可以安眠……”
  顾夫人无意再听下去,开口打断他:“睡的不好,不需要。”
  “……”
  “……”
  无论顾老爷说什么,顾夫人始终寥寥数语回复,两人直接气氛十分僵硬。青杳杳看的奇怪,却不能开口,只得一边默默站着。等他们说完,顾老爷才注意到在一边站了许久的青杳杳和太子长琴,便笑道:“不知这两位是……
  顾夫人冷冷道:“不过新请的大夫,老爷莫不是大夫都不愿意给音儿请了?”
  “……”沉默一会,顾老爷叹气:“也罢……最后他再看了一眼坐着漫不尽心喝着茶的顾音,见她脸色半点都点波澜都没有,顾夫人也垂着眸,他终归不再继续说话,摇着头离开。
  顾夫人隐瞒了他们身份,青杳杳有些奇怪,然而对着他们之间这诡异的气愤更是诧异。相比之下,顾夫人还会说话,但是顾音小姐见父亲进来却是冷着一张脸,连看一眼都不愿意。也不知是有什么问题。
  青杳杳还没有问,顾夫人已经叹了一口气,看着顾音摇头:“谢夫人可是疑惑我为何隐瞒你们的身份?”
  见她主动提及,青杳杳有些奇怪:“……是的,顾夫人可以告诉我们吗?”
  顾夫人刚想说话,忽然便听见身后砰的一身茶盏打碎的声音,顾音忽然将桌上的茶盏尽数洒落在地,伏在上面低低的抽泣,口中喃喃,声音次次拔高,最后几乎是低吼:“娘,我不想死,我才不要嫁给那个水君,我不要死。”
  青杳杳沉默一会,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们认知上的错误:“其实嫁给那个妖精你也不会死的……
  顾夫人和顾音小姐害怕死亡,其实这事远没有这么严重,水君不会娶一个尸体回家,若是因为此事,实在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顾音小姐还在伏在桌上哭:“什么不会死,怎么不会死,把我沉在江里怎么不会死!人怎么可以在水里活着?”
  顾夫人也显然不信,叹气道:“这时候姑娘也模样在说这些不着边际安慰的话了,人沉在水里,安有命在?”
  即使这不是重点,他们无心听,如此情况青杳杳也不算继续科普,只得转而道:“劳烦夫人给我们画张地图,告知那位水君庙的具体所在。另外,顾夫人可知是哪条河流?”
  顾音小姐声音还带着哭腔,从顾夫人肩上抬起脸,早已哭的泪眼蔢娑,指着远处的黛绿的青山:“这个我记得,是清溪,就是前头不远山脚流的那条。”
  顾音接下来还需要服药,顾夫人便让人将她带回房,起初顾音并不愿意,不肯离开这里,顾夫人好言相劝了半天,她才勉勉强强站了起来,踉跄着被侍女搀扶出去,脚步虚浮无力,眼神比先前进来的时候更是空洞死寂。
  原本应是艳丽的面容现下只觉如一滩波澜无痕的死水,被她无意的眼睛一看,青杳杳作为一个姑娘都觉得心疼不已。
  “让两位见笑了……顾夫人自嘲的笑了笑:“音儿原本温顺乖巧,只是此事对她打击实在过大,便变得顽劣任性了。”
  顾音如今情绪大起大落,实在十分不好,非常需要家人朋友的陪伴开导。青杳杳斟酌道:“……顾小姐如今情绪起伏太大……您和顾老爷也需要多多陪着她,否则吃再多的药也是无用。”
  “老爷?”顾夫人冷笑:“怕是见到他,音儿才会疯。”
  青杳杳愣了愣。
  顾夫人咬了咬唇,面色苍白,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声音重新趋于稳定:“虽说女子出嫁从夫……可是有人想取我女儿性命,我是万万不允,管什么灭门之灾,我女儿还这么小,不过是玩笑话,她能懂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
  说到后来,顾夫人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已经泣不成声。
  青杳杳回忆了下顾夫人的话,才蓦然明白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瞪了瞪眼睛:“顾老爷……他,他。他想……?”
  顾夫人声音悲戚又凄冽:“老爷想把音儿‘献祭’出去,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谁都不能把女儿从我身边抢走!”
  青杳杳掩了口,忍不住倒退一步。虽然之前隐隐猜到,但是亲耳听见还是觉得简直匪夷所思。
  她惊讶的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犹豫着是不是跟着指责顾老爷。太子长琴已缓声道:“顾夫人莫急,等我们找到水君会有办法的,顾音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言语间,有种令人无由相信的肯定与自信。顾夫人果然将眼泪止住:“瞧我尽在哭,两位见笑了,稍带片刻,我这便将地图画出,等会我便差人将地图送过去。现在已准备好客房,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位先去歇息片刻,明日动身也不迟。”
  ……
  烛光明晃,窗外烟笼寒月,夜色浸寒。看着顾夫人差人送来地图,青杳杳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把地图用茶盏压好:“顾老爷真是狠心,怎么舍得让女儿送死。”
  他垂下眼,淡声道:“对于人来说,鬼神之力何其可怖,敬畏之下,害怕祸及自身,罔顾骨肉亲情,千百年来,早已不计其数……
  她趴在桌上:“……现在的人大约都认为几个人的性命比一个人重要吧,不过不管观念如何,不管是否平衡,我是觉得……哎,反正别人怎能提自己决断,谁不能逼着顾音牺牲,站在至高点指责要求我接受不来。”
  闻言,太子长琴却抬头弯了弯嘴角:“杳杳像是不甚赞同此种观念?”
  “当然。”青杳杳看着他,腾出一只手撑着半边脸颊,笑盈盈道:“因为对我来说,无论多少人都不及你重要,其他人我又不认识。顾老爷做法我佩服,但是做不到,甚至与私心来说,还很不喜欢。”
  太子长琴微笑,显然对着青杳杳时刻不离口的表白之词,听的心情忍不住泛开温柔。她总说自己不会说话,然而此刻明眸善睐,心情与言辞皆是毫不掩盖,恰恰最是明媚的令人挪不开视线。
  一只手撑着累了,青杳杳便换了一只手,思虑道:“说起来,万一那个水君不讲道理怎么办?”
  “如今顾小姐身侧不见邪祟缠身,那庙宇破败这水君也不曾迁怒与人,若非是受什么术法限制,不可为恶。想来应该是讲理的。”
  青杳杳起身去铺被子,一边道:“不过顾音小姐现在气色看起来真是不好,看起来总觉得奇怪……若不好好养着,将来这事情解决了也会落下病根吧。”
  他微笑道:“并非仅是如此。”
  青杳杳回过头:“诶?”
  太子长琴在她前头坐下:“顾小姐近日将有劫难,这变数颇为奇特,也不知是好是坏,一眼看不甚清,不过最后总会否极泰来。”
  青杳杳顿了顿,意识到另一个问题,疑惑道:“你会看相?”
  清楚的记得明明剧情里还是要找瑾娘,如今怎么就会了?
  太子长琴自然不会知道她的疑惑的根本原因:“略懂几分而已,其实你也知晓,这便不是看出顾小姐面色苍白,有些不对劲么,不过自己不知而已。”
  青杳杳细细回想了下,却忽然窗外听见一个清脆的鸟鸣,便被拉去了注意。一只金色的符鸟便停在窗框上。青杳杳惊讶,抬手讲它招了回来:“这么快就飞回来了?”
  此地和那座小城虽然近,但是断没有半天就飞了一个来回的道理。青杳杳解开符鸟脚上挂着的竹筒,却明明白白的看见绫罗的笔记,正是缺笔少划的简体,及其容易识别,外人不可复制:“花种收到了,谢谢,祝你们新婚快乐。”

  第三章

  草木茂盛,人迹寥落。只闻见流水淙淙,鸟鸣清脆悦耳,因人经过,便踏过枝头飞远,落下凝在枝头的两三晨露。
  那座水君庙便建立在半山腰,周围有遮天蔽日的树木掩盖,十分隐蔽。也不知那日落了雨,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推开腐朽的木门,里面早已破败不堪,只是因着顾家来过,将里面简单收拾了一番,看上去稍稍整齐了些。抬头一看,那个画像便挂在前头不远。
  神像都是凶神恶煞,这长也不例外,三头六臂,眼如铜铃。或是他们来的不巧,那画像上并没有什么灵识,整座庙宇气息也都干干净净。
  青杳杳捏着鼻子看着眼前一盘不知放了多久,腐烂成泥的瓜果:“看起来他不在,我们要不要去门口清溪那看看?”
  太子长琴却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枝叶:“不急,稍待片刻。”
  青杳杳想了想,哦了一声,理所当然的理解成:“你的意思是,他等下就会回来了?咦,这怎么看出来的?”
  太子长琴听闻却是一愣:“……并非如此。”
  青杳杳又想了想,恍然:“我知道了,那就是去了清溪也找不到,还不如在他自己老家等他回来?”
  眼看着青杳杳理解的方向全然偏离,太子长琴轻咳一声:“……我只是见周围草木茂盛,方才一路过来,又几样稀有的药材,便打算去采来。”
  “……”
  太子长琴采药,青杳杳不认得这些,帮不上什么忙,便随手化出一个短笛吹曲子,曲调婉转愉悦,如同蓬勃的朝阳。太子长琴笑着回头:“这曲子倒是特别,从未听过,可是你自己写的?”
  青杳杳放下笛子,惭愧,又想到什么,眼睛有几分黯然:“……我不会写曲,这是家乡的小调,过去……过去上学堂的时候吹过,不过谱子现在我也记不太全了。”
  太子长琴道:“杳杳现在可还会唱。”
  “恩。”
  他微笑道:“那便唱一遍给我,便还你一卷乐谱如何?”
  青杳杳连忙点头,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眨着眼睛撒娇:“太好了,顺便我这里还有不少曲子,我多唱几首,长琴一并都写给我可好?”
  太子长琴摘下边上的草药,一并都收入袖中,目光温柔:“夫人的意愿,为夫自当遵循。”
  青杳杳红了红脸,似有些不自在,于是低头去翻他的袖子开始转移话题:“咳,乾坤袖么?里面可以装多少,可以把我装进去带着吗?”
  他忍笑:“你可以试试。”
  青杳杳抱着他的胳膊,正打算说话,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略为犹豫的声音:“两位是?”
  转过头,便发现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公子,长身玉立,面容清俊。然而再凝眸仔细看去,发现他周身有灵力波动的之像,又环绕着湿润的水汽,显然不甚简单。
  忽然之间那人又作了一揖,讶然:“失敬失敬,不知这位姑娘修的是哪家术法,周身竟无半点浊气?”
  话题转的有些快,青杳杳沉默一会,没反应说过来;“……什么?”
  年轻公子再看了一眼太子长琴,恍然:“抱歉,情急之下还未介绍自己,在下清溪。”
  那个水君!最后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倒省了一些功夫,青杳杳咳嗽一声:“哦,原来是你,正巧了。”
  清溪有些惊讶:“姑娘是?”
  青杳杳原犹豫了一下,不知要不要主动去更正下称呼。太子长琴已经微笑道:“在下谢淇,受人之托,与内人来寻公子。”
  清溪再拜;“原来是谢先人和谢夫人,只是不知来寻在下所谓何事?”
  这人一看就是书生模样,文质彬彬,看起来颇像一个讲理的。青杳杳咳嗽一声:“就是那个……顾音,你记得吧?”
  青杳杳提及这个名字的时候,分明看见清溪的脸色一红,他低头道:“顾小姐是家父给在下定下的婚事,自然记得。”
  青杳杳斟酌了一会:“……顾小姐最近有些不大好。”
  清溪似乎有些紧张,愣愣的看着青杳杳:“顾小姐她怎么了,生病了吗?”
  太子长琴看了一眼清溪毫不掩盖的焦急的模样,沉声道:“……且不说人妖终归是为殊途,顾家因为这事焦头烂额,顾小姐亦是缠绵病榻多时,形容消瘦,顾家正是为此事情嘱托,未想如今看来,此番种种,清溪公子却是毫不知情?”
  清溪叹了一口气:“谢先生所言不差,我是妖精,周身浊气难免对顾音小姐有损,是故一直不曾看望。”
  青杳杳斟酌了一会,道:“……反正你们不是很熟……顾小姐又怕你的身份,那个……别人都觉得人妖殊途,她父母也不乐意,要不要考虑把这亲事作罢?”
  “害怕?” 清溪反问一句,继而笑:“谢夫人这话怎说,谢夫人也是我类,想来也是费尽万难才和谢先生在一起的,如今却用这些话来劝我?”
  青杳杳张了张口,继而一拍脑袋,叹气着。果然自己又被当做妖精了。
  这期间愿意不能三言两语说清,她没有解释,只得顺着道:“那什么……我是很喜欢……夫君……所以那时候排除众议,又摒除妖性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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