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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古剑]思慕之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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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慕深看了看她,继而轻叹,语气尤有歉意:“先前见姑娘心中有妖气围绕,未加思忖便轻易当做了妖精,言语不周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说起言语,青杳杳犹豫半晌,斟酌道:“咩姐,我一直想说……我怎么觉得你自从……受伤了以后就变了一个人似乎的。”
  沈慕深不动声色,只道:“可以见得?”
  青杳杳回答的很明确:“因为你不会损我了。”不过她也不细想,看着窗外的开的生机盎然的花朵,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将此将问题带过:“咩姐今天要不要出去走走,一直再屋里都要长蘑菇了。”
  许是因为青杳杳离奇的比喻,让沈慕深有一瞬间的沉默:“……劳姑娘挂心,其实我今日正打算与姑娘辞行。”
  青杳杳有些惊讶:“这么快就走啊。”顿了片刻,她有些惋惜,直言道:“其实我还挺舍不得你的。”
  再沉默片刻,沈慕深只得回答:“有缘自会相见。”
  青杳杳却认真的回答他:“我不信这些,不敢说无论什么,大多事情,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应该努力争取才是,不去做那真的什么都不能实现了。”
  沈慕深对青杳杳这回答却提及了几分兴趣,有些惊讶,但也颔首赞许:“姑娘多言及是,为者常成,行者常至。世间之事,自当如此。”
  青杳杳对这评价表示忐忑:“我也只能说说罢了,事实上如果要去争取什么事情,我估计不能做好。”
  沈慕深听了出来:“听姑娘所言,像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青杳杳尚在组织语言,还未来得及的回答。沈慕深却又歉声道:“慕深唐突,本不该多问。”
  青杳杳摇了摇头,认真的实话实说:“不唐突,我这是在组织语言。”
  “……”
  组织了半天,青杳杳还未组织出完整的一句话,最后只得道:“我曾经是有个愿望,不过十年事情过去发现也渐渐遗忘了。虽然有时候也会想起来,但是现在我不为俗事所累,不为生计所扰,如今倒也再无所求。”
  总的来说就是吃饱穿暖……暂且没发现什么想要的,又没有什么压力。所以没心没肺的活的挺开心的。
  说完,青杳杳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这样是不是太没追求了。”
  沈慕深摇了摇头,带了几分笑意,让人不由的去相信他的话:“姑娘性情纯真洒脱,未经雕琢,却是极好。”
  ……
  午睡一醒,果然不见了沈慕深。青杳杳虽然觉得有些惋惜,自己十年一直在山中与师父和一些精灵度过。沈慕深是下山认识的第一个人,如此一别,的确上了几分离思。她看着空荡的房间颇觉无聊,便乘着天还亮出了城。独自一人上了茶楼,一边吃零嘴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周围人的闲聊。
  不一会儿,果然便听见了一个故事。
  正是隔壁桌上,一个道:“你不知道,隔壁城里叶先生家的事情?”
  另一个反问道:“叶先生,他怎么了?”
  一个叹道:“哎,说来也可惜了。叶先生死的离奇,叶夫人可整日以泪洗面。”
  另一个疑惑道:“据我所知,叶先生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去了?”
  一个道:“这事也奇怪,叶先生似乎早知自己的死期,早早的交代了后事,然后不知所终。”
  另一个打断他,反问:“出门?若是……不治之症,为何不呆在家中,与妻子共度?”
  一个用茶杯敲了敲桌子,道:“对,他就这么出去了,你说奇怪不奇怪,更奇怪的还在后头,你知道叶家是在哪里发现叶先生尸首的么。”不待那人回答,他不开口,只比了个唇形,仿佛这词有什么忌讳一般。听的那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见到他的反应,说故事之人叹息一声,喝了口茶,唏嘘道:“你说之前我们这还来了这么多修道的人,会不会这这件事有关?”
  ……
  青杳杳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后来琢磨了一会才明白那人说的便是傍湖村,想起沈慕深莫名其妙受的伤,也不禁思考起这捕风捉影的事情。问了问叶先生所在的镇子方向,得知正巧就在前面不远,想着总归都要往前走,青杳杳干脆将行程提前。

  第四章

  叶先生家极好打听,青杳杳一问几乎就出来了。这小镇不大,叶宅离的也不远,青杳杳并不着急赶路。便在客栈里先住上一夜,明早再去看看。
  掌柜是一个三十来女子。听得青杳杳提及叶先生,便是对这人赞不绝口。
  所言,叶先生一言一行皆让人如沐春风,无有不好。叶夫人也是温婉贤淑,当真的难得的璧人。只是……
  那女子没有说下去,只悠悠的叹气,像是惋惜。
  青杳杳不曾见过这位先生只得默默的听着。女子说完,忽然想起什么,折回房中给青杳杳拿了一个包裹:“有件事情想麻烦下姑娘,叶儿如今心情定然不好。我与她是金兰姐妹,可是店里又只有我一个人,实在走不开,想麻烦姑娘帮我给她捎点东西……让她看开些,我过些日子就去看她。”
  青杳杳应下。
  第二天起来,女子给她指了路,怕青杳杳不明白,还给她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青杳杳这才发现这镇子虽小,但是七拐八弯,房子长得还相差无几的确十分容易迷路。
  昨夜刚刚下过雨,屋檐上还滴着雨,青杳杳在心底数了几个弯,最后终于在一个小院子前站定。
  里面种了一个极大的花树,枝条从院子里伸展出来,屋檐上都砌满了花,被带着水汽的微风一吹,便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然而,院子里面确是及其吵闹的。屋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被推开。
  不大的院子里,如今立了不少人,交头接耳,切切私语。看见忽然闯入的陌生人,都纷纷侧目看她。
  青杳杳被打量的尴尬,四处看看,小声道:“叶夫人是哪位?你的金兰姐妹让我给你送些东西。”
  众人面面相窥,最后还是一个略微年长的男子站了出来:“……姑娘你来晚了。”
  青杳杳见他面色尤有悲哀,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可能,却踌躇着不敢确定。
  男子见她没有动,只得摇了摇头道:“叶夫人今早去了。”
  “……”
  青杳杳虽是大致猜到了男子的意思,但委实有些惋惜事情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一时沉默无语。顿了顿,她说:“我受人之托,可是如今叶夫人……我可以把这些放在叶夫人前面么?”
  男子面有难色,吞吐道:“这本不是什么问题……只是……现在仵作在里面,也难免会看见叶夫人尸首……姑娘还是交给我,我给你放吧。”
  青杳杳奇怪,但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问,便解了包袱递给那男子:“有劳。”想了想,又道:“可否将叶夫人……缘故告知与我,我也好回复那位姐姐。”
  男子叹道:“这便是不让姑娘进去的原因,便是怕你一个小姑娘会害怕。”
  青杳杳“咦”了一声:“可有什么隐情?若是方面,可否与我大致说下。”
  男子犹豫了一会,四顾了一番,心有余悸道:“……姑娘留意到周围的血气了么。”
  青杳杳被他一提,嗅了嗅:“刚刚没注意到,你一提果然有,这和叶夫人有什么联系么。”
  男子面色有些不好,吸了一口气,艰难道:“叶夫人是被人刺伤,放尽鲜血而去的!”
  青杳杳这辈子加上辈子都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谋杀案,原先只当是病逝,听那男子如此说来,一时脸也有些白了。
  男子摇头道:“姑娘不是本镇之人吧……你一个小姑娘,在这里多有不便。还是早些离开吧。”
  青杳杳沉默一会,再道了几句谢,也不多作停留。
  从那院子里出来,青杳杳边觉得浑身不舒服。直到进了人声鼎沸的市集,才暂且好了些。冷静下来,又发现方才一直忽略的地方。
  里面太干净了,以这种惨烈的方式去世,竟的半点怨气也没有。青杳杳不明白,叶夫人到底是因为夫君的去世,彻底死心而殉的情。还是……这镇子里有什么强大的力量。足以掩盖掉怨气。
  况且,此种自残式的自杀方式青杳杳简直无法想到一个合适的说法。
  这消息传的及快,茶楼里几乎都在说着此时。传的神乎其神,甚至有人对天发誓,在叶夫人去世当夜,看见一个白衣长发的女子,生着血盆大口,舌有三尺长。
  青杳杳邻座那人叹息:“哎,听说血都流成河了,叶先生向来与世无争,叶夫人也温婉贤淑,你说到底睡和他们有深仇大恨。”
  “可不是吗……哎,叶家夫妇没有子嗣,也不见有什么亲戚,只怕是叶夫人连个守灵的人都没有。”
  ……
  青杳杳找店家要来了纸墨,原想给那位客栈的掌柜姐姐写一封信,将此事告知。可提了笔,仿佛琢磨了良久,还是写不出适合的言词。她叹了一口气,只得先放下笔,眼眸不经意的一转。落到楼下的垂杨柳岸,她稍稍愣了一会,瞬间脸色就变了。
  楼下分明的一群修道之士,为首的那道长装束与昆仑山颇为相似。青杳杳如今再也顾不得思量言词了,直接把银钱一放,干脆直接从另一面窗子跳了下去。
  这一路七拐八弯,确定离那群人远远的。青杳杳才松了一口气,缓下步子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很显然,这一路她没有留心去记,眼下也不知所处何地。只是周围青竹苍翠,眼前的一个白石小道,只能两人并肩而过,小道连着潭水凝碧,宛如一块上好的翡翠落入竹林之中。
  潭水对面却是破旧的栏杆,彩绘斑驳,却丝毫不影响周围寂静优美的环境。重重绿竹掩盖下,恍似有人白衣如霜,闲坐其间。
  青杳杳凝眸看了一会,很快认了出来,也有些吃惊:“咩姐!”
  白衣人略微抬了抬头,即使神情氤氲在烟水里,看不甚清。但也依稀辨明出轮廓,果然是沈慕深。青杳杳没想到转头又遇上了她,心中愉悦,直接飞跃了潭水落到她眼前:“真巧,咩姐你也来这里了。”
  沈慕深双眸漆黑,如同寂静沉默的夜色,却又仿若翻涌着阴霾黑云的天空,压抑着即将来临狂风暴雨。她只淡淡道:“原来是青姑娘。”
  青杳杳打量了她几眼,忽然觉得有些渗人错觉,她很快给此中现下找到了原因:“我怎么觉得才一两天没见你,脸都变了。”
  “……”沈慕深垂下眼脸:“此间烟水朦胧,容颜如何会改变,姑娘定是看错了。”
  不等她说完,青杳杳的手已经要摸上她的长眉。沈慕深一个侧身站起,不动神色的避开她的手,状似随意道:“青姑娘是如何寻来此地?”
  她在周围布了结界,不得其法,看见都是难事,未曾想青杳杳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轻易破除了她的结界。却又毫不知情的模样,也不知是无心所得,还是隐忍不发。
  青杳杳自然没想到这层:“我之前随处走走,没想到就走到这里了。”
  沈慕深只略微点了点,不置可否。
  青杳杳歪头想了一会,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咩姐,你是为叶夫人的事情来的么。”
  隐在广袖之下的手微微收紧了些,沈慕深终于又抬头看她,浅笑道:“何以见得。”
  青杳杳疑惑道:“这样还有什么理由,你们修道的觉得除魔卫道是己任,叶先生去的离奇,叶夫人去的……更为惨烈。你们难道不会去查一查。”
  沈慕深“哦?”了一声,缓缓道:“你觉得她是被妖魔所害?”
  青杳杳想了想:“其实我觉得……她停了停,调整下了语气,严肃道:“妖魔也是有原则的,杀人取乐的很少,但是如果是为了生存,像一些挖心吃的妖怪什么的,死的也就不是叶夫人一个人了。”
  “……”
  似乎和没说似的,还是没说出所以然来。
  “……好吧,我其实就是没看出来。”她咳嗽几声,还想说话,忽然沈慕深神色一凌,眼睛看向那被白石铺满的小道。青杳杳或是也感觉到什么,一时停滞没有动。
  到不是她临危不乱,而是除了冲出去就再无路可走,看着他们一个个都佩着长剑,青杳杳觉得冲出去或许被抓住更快。况且看清来的都是道士,青杳杳左思右想之下,还是认为比起拼速度还是呆在沈慕深身边比较安全。
  很快从中走出一行白衣人,为首的一人衣袍与沈慕深先前的颇为相似,但暗纹发冠略有不同,更为简练些许。看起来辈分也颇高。
  看见沈慕深,那些人显然都是一惊,声音此起彼伏:“师叔!”
  至于为首的那人面容约三十岁上下。只见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安静下来,离沈慕深站的远远的,看了许久,终于开口,笑容疏离且刻意:“师妹进来可好?”
  青杳杳看了看那人,再看了看神色莫辩的沈慕深,沉默了
  看出来了,两人是死对头。
  静默片刻,沈慕深只弯了弯嘴角,无奈道:“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不肯喊我师姐。”
  为首道长一愣,显然语塞。看着沈慕深,略微露出思忖的神情。
  见他不说话,沈慕深又道:“师弟此番也是为了封印之事?”
  道长神色莫辩,打量了沈慕深半晌,然后又把目光移到青杳杳的身上。被那目光一打量,青杳杳觉得毛孔悚然,忍不住又往沈慕深身后走了走。
  道长的声音听起来似乎痛心疾首:“师姐你怎会和妖物在一起。”
  沈慕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道长,笑道:“师弟莫非认错了,青姑娘并非妖类。”
  道长蹙眉,不悦:“师姐你莫要受这妖怪的蒙蔽。”
  沈慕深依旧坚持:“她并非妖怪。”
  道长闭了闭眼,沉声道:“……若师姐一心维护此妖,莫怪我不念同门情谊。”
  静默片刻,沈慕深还是坚持:“她并非妖类,我不能把她交给你。”
  青杳杳原以为少不得要上昆仑呆上一阵,或许会等师父发现前来救她,却没有料到沈慕深在同门前又一次如此护她,睁了睁眼睛:“咩姐你……
  道长已画了法阵在他们对面坐下,显然要打破结界进来。青杳杳暂时未曾缓过神深慕深是何时布下的法阵,眼中只看见动荡的潭水惴惴不安,觉得周围的风都开始凛冽起来,但见沈慕深闲适的立在栏杆旁,抬头看着翻涌的云层,半点抵御的架势也没有。不禁疑惑:“咩姐你怎么一点也不急,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
  沈慕深摇了摇头,依然不去看他们,只淡淡道:“并非不急,只是急也无用。”
  “……”好涵养。
  可是顾不得深思,眼前愈演愈烈的狂风告诉她如今情况并不妙。
  看着沈慕沈略苍白的脸色,想到她的伤。也不知如今好透彻了没有。青杳杳抓紧袖子,终于下定了决心。徒手朝空中画了一个古怪繁琐的图形。
  沈慕深有些惊讶,凝气灵力的指尖又缓缓放下,饶有兴致的看着青杳杳凌空画的图形。看得出那法阵确然法力巨大,却不是青杳杳的修为可以驾驭,她倒是好奇,人类的潜能在绝境面前可以爆发多少。
  青杳杳一边画一遍对她絮絮叨叨的说话:“咩姐你又救了我一次,我很感激,但是你受的伤刚刚好,这么多人一定打不过,我这法阵支撑不了多久,如果等下他们昏过去了,我也一定……也昏了。到时不要犹豫,扛起我有多远走多远。”
  沈慕深微微颔首,似乎还含了几分笑意:“承情。”
  青杳杳叹气:“哎,是我承情才对,你救了我多少次啊……忽然顿住,现下已画至关键,她阖上眼,半刻之后,心口忽然光芒大盛,白光照的近乎看不见身侧的环境。
  就在此刻,沈慕深揽过她的肩,足尖一点跃至上空,很快便被白光淹没了踪迹。
  如青杳杳自己所言;她几乎在法阵画完的下一刻,失去意识,向后仰了去。
  青杳杳是在半夜醒来的,窗外月色朦胧,如笼了一层白纱,给立在窗边的人都渡上了一层浅淡温柔的白光。
  青杳杳揉了揉眼睛,疑声:“咩姐?”
  沈慕深已转过身,白衣却似比天上的月色还要出尘,和声道:“姑娘可好些了吗?”
  青杳杳点点头。又摆手道:“大家你都这么熟了,你别再喊我姑娘的……喊我杳杳就好了。”
  沈慕深却道:“杳杳姑娘。”
  青杳杳皱了皱鼻子,坚持:“大家都是妹子,直接去掉姑娘吧咩姐。”
  “……”停顿片刻,沈慕深也顺了她的意:“杳杳。”
  青杳杳揉了揉自己脑袋,叹息一声,忽然道:“之前用了那个法术,灵力耗费大半,几乎都要把封印冲开了,师父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师父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若是不主动出现,她也真不知在哪里。这次出来也没想到会有这个突发情况,也未准备好一个寻找的信物。
  沈慕深沉吟半晌,忽然微笑道:“若杳杳不弃,我愿同你一起去寻。”
  青杳杳揉脑袋的手一顿,几乎从床上坐起来,惊讶:“你说什么?”
  沈慕深微笑道:“如姑娘所见,昆仑暂且不能再回,封印之事少不得也要放一放,不如同姑娘一同去寻尊师。”
  青杳杳自然求之不得,有了她看见那些道士总会要好一些,于是露出的目光炯炯看着她:“咩姐你真是好人。”
  沈慕深对着评价不置可否,又问道:“只是杳杳可有大致方向?”
  青杳杳想了想,坚定道:“江南。”又解释:“师父生平就爱美人鲜花和美酒,后一样我不知道,但是前两样江南最多……

  第五章

  三月的江南,春风正好,柳绿花红。朱楼飞檐,错落有致。远山延绵在晨雾之中绰约如同一幅挥墨而就的水墨画。
  沈慕深已经换了男装,依旧是白衣,她身形原本便高挑,如今一看,便是个温润如玉翩翩君子,惹得周围的姑娘频频回顾。
  青杳杳仔细反复的回头看她,斟酌良久,感概道:“咩姐你穿男装……真有一种别样的气质。”顿了顿又自顾自的点头,由衷的赞叹,不加思索道:“如果你是男的,我一颗少女心一定都系上去了。”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沈慕深表情无奈:“杳杳勿闹。”
  青杳杳抿嘴笑了笑,也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何不妥。四顾片刻,然后随手就从摊位上抓起两个面具,一个清秀些绘着花的盖在自己脸上,另一个素雅白玉的拍到她的脸上:“……快遮遮。”她忍着笑,义正言辞的说:“再看下去我的少女心真要系上了。”
  “……”
  店主连忙赞道:“姑娘好眼光,白玉面具只剩最后一个了,这带花面具也十分受姑娘们的喜爱,见姑娘也是小摊第一个客人,就算姑娘便宜些如何。”
  白玉材质粗劣,雕工也不算好。沈慕深却若有所思的解下来,拿着看了半晌,付钱买下了,神情有些疑惑,问道:“在下一路而来,也见到不少戴着面具之人,却不知江南之地何时盛起面具来。”
  经他这么一提,青杳杳也总算想起,方才一路的确看见不少戴着各式各样面具的年轻男子。疑惑道:“对啊……怎么这么多戴面具的。”
  摊主不答,却问:“二位可曾听过侠义榜?”
  青杳杳一愣,忽然想起什么事情,摘了面具脸色一时变得难以形容,声音也开始抖:“你说……什么……侠义榜……”
  摊主手对着面前手一指:“姑娘看,便是此物。”不得对方再解释,青杳杳把面具往沈慕深手上一丢,几乎是直接窜了过去。
  那方向果然有一个牌子,边上正围着两个年轻姑娘谈论什么。
  一个活泼些的姑娘,拍着手欣喜道:“青丘公子果然在榜首呢。”
  另一个姑娘略显文静:“听爹爹说,二十来年前也有一个叫青丘的人,后来销声匿迹的许久,未想近些日子又出现在侠义榜上了。”
  活泼些的姑娘一听时间有些发愣:“二十年……难道他现在有四五十多岁了?”
  文静的姑娘算了算:“……大约是?”
  活泼的姑娘有些不愿意相信,后退几步:“……说不定是同名呢,反正他一直带面具,还没人看过他的脸。”
  青杳杳还在看着眼前的侠义榜,脸色古怪之极。
  十年前,她刚刚来到这里,却不知到底是哪个时代。颇有唐宋之风,却也不尽然。于是后来便当做一个在历史之中未曾出现过时代。
  可是如今……她看着眼前的侠义榜。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天空,难道这个世界的天帝叫伏羲吗?
  她尚且神游在外,被身后路过的人一撞,没有站稳,一个不小心便直接把那活泼的姑娘推了过去。听到姑娘一声惊呼,才总算反应过来,道歉:“对不起,刚刚没看清清楚。”
  姑娘有些生气,皱眉看着她:“会不会走路啊。”
  青杳杳不在意,再道歉一句,犹豫了一会,又客气道:“刚刚听姑娘提及青丘公子……请教下两位姑娘,那位青丘公子是何人,哪里可以找到他?”
  姑娘上上下下的打量其她,又在和文静的那位姑娘对视一眼,翻了白眼,不耐烦道:“又来了。”
  青杳杳对姑娘的反应意料不得,不由愣住。
  她只记得这公子的名字过去师父也曾化名用过,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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