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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古剑]思慕之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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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晏离着岸再近了些,缓缓转过身,收起平时戏谑的笑容,难得正经道:“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如何不冷?”
  四下蓦然更为寂静,韩晏也不动,只是目光遥遥的落在那片黑暗里。慢慢的,才从黑暗中浮现出十来个负着剑的白衣人。
  青杳杳认得为首的那人。
  先前在沈慕深身边见过几面,不曾想那御剑而来的白衣道长便是昆仑的大师兄。
  之前好不容易逃开了。结果还是撞见,青杳杳表示心塞的不行。
  白衣道长敛眉去看沈慕深,长剑提在手中,剑上却挂了两颗玲珑剔透的珠子。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沈慕深,青杳杳却觉得他的视线像是透过她,想极目看见什么似的。
  韩晏揉了揉额头,等的有些不耐烦:“要打架快打。”
  沉寂很久。
  白衣道长隔着迷蒙的夜色,忽然开口叫她:“慕深。”

  第十五章

  沈慕深的有些微讶,笑容古怪:“不想世间竟有如道长这般重情重义之人,委实令在下动容。”
  青杳杳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可如今的情形也容不得她细加思量。觉得身一轻,便是给韩宴抓了起来,直接丢在树上。
  白衣道长握了握剑,沉声道:“念你修行不易,我昆仑也不愿为此生灵涂炭,若你愿意就归还,也定然既往不咎。”
  “呵呵。”沈慕沈冷笑,声音虽是平静,听起来却压抑又轻蔑:“好一个深明大义,若一同葬于此剑之下,也算成就了一段同门情深,师兄……以为如何?”
  白衣道长听得师兄二字,手上的剑握的更紧,关节凸出,显然是压抑不住了怒气。
  青杳杳有些错愕。
  从来没听她这样笑过,也从没听她这样说过话,青杳杳看着那抹白色犹豫又疑惑,竟觉得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白衣道长也动了怒。身后的人也显然欲提剑上前,却被他抬手拦下,冷声叱呵:“谁都不许过来!”他缓缓拔出了剑,剑身盈盈,如一滩月光下的流水,剑气森然:“……如今便由我将此斩与剑下。”
  说了这么多话,白衣道长连一眼都没有去看青杳杳,显然是针对沈慕深的。
  底下的弟子提醒:“大师兄,那妖孽还在树上,是不是先……
  “住口!”他忽然道:“退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上前,违者逐出昆仑!”
  这番话说的毫不留情,弟子们皆是面面相觑,最后不得已还是退了下去。
  知道这批人,起码白衣道长不是为了自己来的,青杳杳却实在想不通,沈慕深与他之间有什么恩怨,非要拼出个死活不可。她刚刚想下去,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的声音:“好好呆着,别去送死。”
  青杳杳一把推开韩晏,有些恼怒:“我是死是活,干你什么事情?”
  韩宴握住她的手腕,目光凌厉:“那你说说你下去能干什么,封印都松了,你还想再使一招青丘的防护法阵?你还要不命了!”
  韩宴直接点出她身上的封印和青丘,青杳杳大惊之下话说的都不利索,颤抖的指着他:“你——
  韩宴直接拍了她的头,施了法把她定在树上,一边提她把话说完:“想问我是谁?”
  青杳杳连连点头。
  韩宴言简意赅:“你师兄。”
  青杳杳:“……”
  这消息来的太突然,青杳杳脑子一下子懵了。
  她有一个师兄,这个青杳杳是知道的。听师父说这师兄是他在一处枫叶林‘捡来’的,平生尤不息束缚,可是偏偏‘家教’及其严厉,少能出门,连术法都是师父去那片枫叶林传授的。青杳杳那是身子不大好,出不得远门,所以并未见到那位师兄。
  然而,师兄却常常拖师父寄点小东西给他。能开出花的石头,藤条缠出的书签……都是些及其有意思的物件。
  书信也是及其有趣。所谓时间和距离的美化,青杳杳也就此认得,师兄定然是个风雅温和的公子。
  只是如今……
  青杳杳看着他,不知应该作出一个什么表情。
  宽袖舒张,树下沈慕深眉头微皱,剑气凌冽,然而剑锋交错之中,却似乎夹杂着几声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琴音。
  她的眉眼,似乎比往常更加凌冽了些。脸色也被月光映的苍白透明。
  青杳杳捏了个决,然而韩晏这个结界十分特别,似乎特别针对她来的,一丝间隙也无,她半点都没有办法破解。眼看着底下愈演愈烈的情景,青杳杳只觉得全身无力。
  白衣道长的道法不弱,缠斗下来,剑势更为凌冽。而沈慕深这些旧伤新伤都加在一起,也不知道两相都法之下会产生什么结果。
  她绝对不能有事。
  她绝对绝对不能有事。
  这是脑海里不断回想的一个声音。
  青杳杳咬着牙,似是强行想破开韩晏施的结界。眼下,韩晏便坐在她边上,及其容易被察觉。果然他极快发现皱眉气道:“你不要命了?”
  青杳杳坚声道:“慕深受伤了,她一个人打不过那个人的。”
  韩晏直接道:“那你能下去干嘛?给她添乱?”
  青杳杳沉默片刻,却是无从反驳,只是抿着唇,手下动作迟疑片刻,却还是没有就此停下。
  韩晏再抬手给她加固,厉声责问道:“你有个万一,岂不让师父伤心?”
  青杳杳顿了片刻,又低低的,甚至带了几分抽泣的意味:“但是我如果眼睁睁看着她有事,这一辈子我都过不好了。”
  ……
  终于,韩晏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那枚铜镜丢在她身上,自己跳了下去:“真说不通,太固执了你。”
  许久不见的镜姑娘浮在她面前,该是得到了韩晏的指示,拉起她的袖子,声音有些紧张:“杳杳,我们快点走,否则……否则……
  她没来记得说完,河水忽然大涨,暗黑的河水如水幕一般,高高的立着。然而奇怪的是,仿佛有意识一般迟迟不见落下,反倒是水下开始旋出一个黑洞来。
  白衣道长脸色一变。
  青杳杳也有些傻了,去拉镜姑娘:“这,这是什么啊。”
  镜姑娘跺脚:“讨厌,刺渊怎么醒来了,他万一一个不高兴,我们都得淹死在了。”
  青杳杳松了口气:“没事没事。有避水决呢。”
  镜姑娘露出没文化的嫌弃脸:“……在弱水里你试试怎么避水。”
  弱水?
  青杳杳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慕深和白衣道长也显然早就注意到了,被韩晏的忽然闯入,也恰好停住了剑势。
  “弱,弱水?”
  身后的弟子到底没忍住,颤抖的开了口:“大师兄,弱水……弱水怎么出来了。”
  白衣道长沉着脸没说话,看着眼前高涨的弱水目光闪烁
  镜子姑娘一把拉起她:“发什么傻,快跑啊。”
  镜子姑娘比她矮了不少,拉起她的时候却是丝毫不费力。青杳杳被拉的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子,像身后看去,弱水似乎有倾倒之势。韩晏已经回来,然而寻了一圈却也见不到沈慕深的影子。
  镜子姑娘气道:“你别看。”见青杳杳对她话没反应,还在发呆,更生气:“你还看!”她抬起手,作势想直接击昏青杳杳。然而青杳杳这次反应却快,身子向后一仰,避开了她的手,还未跃下,腰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拦住,带着微微的血腥味,气息却是熟悉:“走。”
  青杳杳眼泪就下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沈慕深轻咳一声,摇头轻声道:“我这不是好好在这吗。”
  腰间的手像是刚刚从寒冰里出来,鼻尖萦绕的血腥味不减,接着月光看去,沈慕深那白衣上亦是沾了不少的血迹。
  沈慕深也低头看了看衣袖,摇头轻声道:“不必担心,这不是我的血。”
  下一刻,那弱水仿佛有意识一般,蓦然涌入岸上。幸的周围并无人家,只是种了大片的树。否者不知今夜会添多少亡魂。
  边上昆仑的人连擦肩而过的时候,也无暇再管他们,纷纷御剑离开。眼前的情形也容不得思量,只得先避开着弱水再做打算,
  然而,青杳杳觉得在腰间的那手越来越冰凉,几乎同寒冰一样,她整个人重量似乎都已经倚在她肩上。
  身后的弱水已把路横截,黑色的弱水一转,似乎得到什么指令一般,掉了个头,朝青杳杳的方向急速蹦去。无论他们多块的速度,那弱水都始终离着他们不远不近的距离。韩晏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师妹,你是不是欠了他们什么钱啊。”
  此番情形,韩晏忽然说起笑来,青杳杳噎了下。
  韩晏继续道:“否则为什么追着我们不放。”
  青杳杳没有心情再噎他回去,只是侧头担心的去看沈慕深,眉眼清冷苍白,不时的咳嗽。也不知道伤到何种地步。
  没想到会遇见昆仑的人,更没想到会忽然出现弱水。眼下那弱水追着他们不放,连怎么逃开都是个问题。
  青杳杳一门心思的去躲着弱水,理所当然的没看见眼前忽然出现的一片白衣,更没有感觉到随之而来凌然剑气。
  “妖孽受死!”
  然而,那剑却是不是对着她来的。
  青杳杳再也不得其他,徒手结界。
  手中光芒大盛,映的她面容孤注一掷,泛着苍白。
  “青杳杳——韩晏惊讶的近乎暴怒的声音。
  那白衣道长的剑气迎面而来,似乎冲破了什么限制,青杳杳觉得喉咙一阵腥气,再想运气,手却开始渐渐无力,连着周身的光芒也逐渐衰弱下来。四周那些剑气将那个结界划的破碎不堪,青杳杳甚至觉得自己的那颗心都跳动的缓慢起来。
  脚下一软,便跌了下来
  底下冥河之水奔流不息,犹如万丈深渊的阴寒。头顶剑光闪烁,剑气森然。
  最后一眼,她看见那双好看的眼里极度的震惊于不可置信,或许还有那么几分的失措与温柔。
  她原想对她微笑,却再也没了力气。
  随着黑暗,坠入看不见底的深渊

  第一章

  僻静的院落,像是隔绝了尘世的喧嚣,入眼只有满院的苍翠。
  屋子里没有过多的摆设,只在桌上摆了一盆生机勃勃花,含苞欲放,尽力的向窗外的阳光舒展。迎风摇曳。
  阳光透过隔窗落在床上,躺着的青杳杳露出半截的手臂,恰好被阳光覆盖,映的那片肌肤更为苍白。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的气息,该是胸口的伤势不小,她在睡梦中都是皱着眉。
  十分混沌的梦境,像是在重复往昔,又好像是对着漫无边际的黑暗不停的奔跑。她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久的时间……
  只觉得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点细微的亮光,像是有人提着一盏昏黄的灯。她想看清那人样子,却被眼前的雾气阻挡,什么都不能看清。
  ……
  像是一瞬,也或许很久。青杳杳闻到了空气里轻微的花香,意识逐渐清醒间,觉得呼吸间有略微的压迫感。她忍不住想移开压在胸口东西,手臂却仿佛有千金沉,只略微动了动手指便抬不起来了。声音轻微又虚弱,无意识的:“疼。”
  这细微的动作与声音很快被守在床头的小姑娘察觉,她连忙起来对门口招呼:“襄公子,青姑娘醒来了。”
  襄公子?是师父吗。
  视线朦朦胧胧,头脑又昏又涨,却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有巨大的失落感,似乎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很快的,便有锦衣公子步入房内。
  那公子面容年轻,看起来比韩晏大不了几岁,眉眼如画,一双细长的眼里似乎何时何地都带着令人心生愉悦的笑意。
  先前守在床头的小姑娘看见锦衣公子,低了低头道:“青,青姑娘刚刚醒来,药我刚刚也给姑娘换过了。”
  锦衣公子含笑点头,眼角上挑,似乎带着不经意的潇洒恣意之色:“辛苦姑娘了。”
  那小姑娘再见了见礼,低着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青杳杳看见了,捂着脑袋低声:“……师父。”
  眼前的锦衣公子正是襄墨阳。青杳杳记得自己原先是要找他的,可是如今见到了却忽然想不起来为什么要找他了。
  襄墨阳走到她边上坐下,伸出手抚了抚她的额头:“觉的如何?”再舒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戏谑道:“幸得脑子没坏,还认得为师。”
  青杳杳如今浑身提不出半点劲来,声音也轻浮无力,揉着额头:“师父你怎么来了……
  襄墨阳叹气,一边把她扶起,让她半靠在床上,一边柔声责备:“我怎么在这?若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你还能在这里说话?”
  青杳杳沉默的坐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心脏蓦然一紧。似有铺天盖地的冰冷袭来,如被葬入漫天的大雪之中,青杳杳倒吸一口气,顾不得心脏的疼痛,哑着声音急问:“和我一起的那个姑娘呢,她在哪里?”
  襄墨阳看着她似乎压着暗云的眼睛,笑意缓缓收敛,忽然便沉默下来。
  青杳杳把他的神情分毫收入眼底,却依然不敢相信心中的那个猜测,只觉得心脏一阵阵的抽痛,也分不清是那剑伤,还是心底那巨大的无力感,不知不觉间泪眼倏忽涌上眼眶。
  襄墨阳揉了揉她的头,声音担忧,神色复杂又似心疼:“杳儿……
  她出神的抱着膝盖,整张脸都陷在被子里,肩膀微微抽动。只觉得心如同被一双手揪住,硬生生的要压制住它的跳动,几乎说不出一个字来。
  襄墨阳也不说话,只是坐在一边垂眸看着她。
  青杳杳坐了片刻,宛如失控一般,忽的掀开被子下了床,连鞋子和外套也来不及穿,想确定什么一样着急道:“她,她在哪,我要去,我要过去。”
  然而,还没有迈出门,头顶落下一件外袍,把她罩住,待得青杳杳从里头钻出来的时候,便看见韩晏立在外头,抿着唇瞧着她。
  缓缓的,他轻叹了一口气,目光闪烁:“师妹,沈姑娘她……不在了。”
  “你骗人!”青杳杳哑着声音大吼,无力的反驳:“她之前受过这么大的伤都没死,她怎么会死。”
  说的太急,青杳杳忍不住咳嗽,顺了口气,她断断续续重复,声音却缓慢低下:“怎么会呢……她怎么会死呢……我……
  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下去,一个踉跄,几乎跌倒。
  “杳儿你刚刚醒,先不要站太久。”襄墨阳招了招手,将软榻椅子移到青杳杳边上,和声道:“还是先再坐一会,待好一些了,便让师兄带你去外面走走。”
  青杳杳却是出神的看着门外的花树,那花瓣被晚风一吹,便簌簌而落,绕着青石板的地面打着圈。
  这个院落十分寂静,连鸟鸣也未听见,只有草木茂盛生长,反倒生出几分萧瑟来。至于她的心中却像是盖了万年的积雪,连一丝生机也无。
  韩晏叹了口气,像在劝她:“之前你冲破封印,现下心脉又受了大伤,师父为了救你费了不少劲,沈姑娘若还在,也定然不愿意看见你这样。”
  青杳杳一楞,回头去看襄墨阳。
  如今她生着病,受了变故心绪又不宁,襄墨阳语气也比往常少了七分戏谑,也不忍心责怪:“师父无妨,只是你以后千万不要再任性了。若是我赶不及救你,当是如何?”
  青杳杳反应过来,垂着头道:“徒弟知错,还请师父责罚。”
  “怎可?”襄墨阳神色看起来严肃又正经,无奈道:“如今你受着伤,怎能责罚,罚重了少不得为师又一顿忙碌。”
  青杳杳:“……”
  襄墨阳看了看青杳杳恢复了几许生机的模样,也放了几分心:“等下我让绫罗给你煎药,若怕苦便多吃几个蜜饯。”
  青杳杳轻轻的恩了一声,又把目光放在门口的花树上,看了一会,又轻轻抬起手,摩挲着自己的眉心。
  襄墨阳转了身:“阿晏,跟我出来下。”
  绫罗正是先前守在床前的那个小姑娘,襄墨阳离开不久,她便端了一碗漆黑的汤药来,青杳杳看着碗里倒映着自己模糊的轮廓,忽然问道:“我昏睡了几天?”
  绫罗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笑意盈盈的回答:“三天了呢。”她年纪十分小,却并不怕生,青杳杳还没有继续问,小姑娘已经主动接道:“公子之前抱您来的时候,姑娘之前满身的血,公子守了您三天三夜都没合眼呢。”顿了顿,她脸上闪过几分害羞之色:“姑娘这位师父,对姑娘真是十二分的关心呢。”
  青杳杳忽然觉得有几分羞愧,师父这样费心救了她,她却是第一时间发火。实在不该。她咳了一声。沉默半晌,又小心翼翼问:“我来的时候身边有没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很好看的人?”
  绫罗摇了摇头:“只有襄公子和韩公子。姑娘说的白衣人是谁?”
  青杳杳闭了闭眼,只觉得心中有巨大的无力感,她似乎感觉不到苦涩,仰头把汤药迎尽。
  是了,自己拼着心脉俱断的结果施展出结界,却到底还是失败了,便给那凌冽的剑气逼落云端。此后发生的什么都再无印象。昆仑的人对沈慕深态度委实古怪,她如今也猜不出其中缘由。
  只是无论如何,那个人都不会再回来了。
  眼泪,再度涌上眼眶。青杳杳静静的看着脚尖,一动也没有动。
  绫罗吓了一跳,拿帕子去擦她的脸:“姑娘,姑娘你怎么哭了啊。”她安慰道:“您现在已经没事了,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让她哭。”韩晏的声音,他抱胸倚在门口,神色是从未见过清冷:“若她自己想不通,我们说再多又有何用?”
  青杳杳合了合眼,咬着唇似乎想把夺眶的眼泪逼回。
  韩晏叹了口气,复杂的看着她:“师妹,你这是何必。”
  青杳杳尽量使着声音平静:“她救过我很多次,可是最后我却没能救她。”
  韩晏沉默一会,道:“死亡并非结束,命魂依旧可以转生,今后也或有再见之日。”
  沉默良久。
  “可是她不会记得我了。”青杳杳低低道。复又抬脸看他,声音平静又苍凉:“韩晏,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晏坐了下来,最近勾起未明的笑意:“能怎么样,你掉下去的时候我下去捞了你,弱水不知怎么退下了,那群道人折而复返,沈慕深受了伤,体力又不支。被道士击中心脉,不过那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她费了满身的修为。如今也如同废人一个。”
  青杳杳垂着头,一言不发的听着。
  韩晏说完,也叹了口气:“……如今人已经没了……尸身也被昆仑带了回去,师妹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青杳杳沉默了一会,喃喃道:“我想不通,慕深她师门对她的态度是何意。”
  然而,回答她的,唯有一声叹息。

  第二章

  今日醒来的时候,阳光颇好,照的门外的草木郁郁葱葱,青杳杳喝了半个来月的药,身体亦是好的差不多。她进来醒的也早,正披了一件外衣撑在窗框上看着外面满园的花草。
  绫罗同往常一样端了一碗药进来,放了下来,笑盈盈道:“姑娘,今天是最后一贴了。”
  青杳杳回了头,看也不看,轻车熟路的便喝了下去,皱眉嫌弃:“总算不用再喝了。”她一边从罐子里那蜜饯,一边问她:“刚刚有没有看见我师父?”
  绫罗摇了摇头。
  青杳杳想了想,放下蜜罐:“那我出去找他。”
  “哎,姑娘等等。”绫罗踌躇道:“您,您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出去。”
  青杳杳觉得有些奇怪,片刻又恍然了,重新坐下来:“外面现在很多道士?”
  绫罗点点头:“襄公子吩咐过,您现在一个人出去太危险,若想出去,便让韩公子陪着。”
  想起韩晏,青杳杳望天:“……其实,也不是很想出去。”
  “师妹你想出去?”话音刚落,便看见韩晏抱臂站在门口,侧眸瞧着她,叹息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带你出去。”
  青杳杳冷笑:“不委屈你,我找师父去。”
  韩晏斜睨她一眼:“……师父在摘星楼,师妹真要去?”
  青杳杳:“……”
  韩晏随手拿了一个蜜饯,丢在嘴里,在她边上坐下,上上下下打量她许久,慢悠悠露出一个笑,再慢吞吞道:“……好像胖了不少。”
  青杳杳不说话,神色莫辨的绕了屋子一圈。然后直接把茶盏往他脸上丢了过去。
  韩晏抬起手,恰好接住了,大笑着道:“哈哈,总算逗你会生气了,看起来好些了。”
  青杳杳沉默了很久,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唯有淡淡的“嗯”了一声。
  她想了想又道:“对了,听说最近道士越来越多了,那后来去看过刺渊了没有。”
  韩晏摇摇头,顺手倒了一杯茶:“等你再好些了,我们和师父一起去。”
  青杳杳随意点了点额头,再对着镜子看了看:“我出去了。”
  听着后面的脚步声,青杳杳头也不回:“不是陪我逛街很委屈你吗,还跟着?”
  韩晏正色道:“可若是你被道士抓走了,想必师父会打死我的,一想到如此,师兄也唯有大发善心,陪你一会。”
  “……”
  回过头,韩晏靠在石桥上,笑容满面的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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