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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美貌如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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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无礼……咦，这石像，雕工果然细腻，竟好似活人一般。”
“少爷这么说，我倒是觉得，这观音石像，雕的像个人。“
“……像谁啊？”
“像少爷你啊~”
两个小丫鬟嘻嘻哈哈一起笑出声来，李玥无奈的叹了口气，丫鬟们并未说错，这观音石像的确像她，严格来说，是像十年后更加成熟穿回女装的她。
在荒郊野外，能碰见这座观音像也是缘分，况且李玥看着观音像时，隐约总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她固然不信神佛，可也尊敬能雕刻出如此活灵活现石像的未知之人，兼之她和门下商队今晚还借住了破庙，所以不等商队其他人来搭把手，李玥自己就将歪倒的案台扶正位置，又擦掉了案台上的尘埃和蛛网，还摆上了中午从野地里采摘来的鲜花。
“也算借花献佛，不对，献菩萨了，希望到保定之后，万事顺利吧。”
李玥轻声念叨了几句，或许是夜晚火光跃动的原因，她竟然觉得石像方才似乎对着自己笑了一下，可是等她揉揉眼睛再看过去时，观音石像又变回了原先端庄瑰丽悲天悯人的模样，她只好拍拍自己的脸颊，抛掉自己陡然萌生的奇怪想法。
东家异常的动作理所当然引起了底下员工的注意，两个小丫鬟关切的围过来，向李玥问明了原由。待李玥阐明自己的方才的错觉，也不知谁首先开腔，商队里原本有些困倦的人，立刻精神百倍的说起荒诞恐怖的志怪故事来。
先开始说故事的俱是些年轻人，他们所讲述的故事基本照搬茶馆酒楼以及老一代人口中的异闻，听起来略有些干枯无味。商队里的老手们起先是打算闭目养神，渐渐地被小年轻们引起了兴趣，也加入到说鬼故事的行列中。
老手们大部分没什么文化，胜在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他们讲述的故事除了新奇外，还带有更多的细节，令整个故事更显真实，大殿里的听众们听得津津有味。等到李玥说故事时，附近几个火堆的火已经不那么旺了，她特意点燃了一根蜡烛给自己打光，拉长了语调讲述她曾经看过的经典鬼故事。
破庙外风雨交加，大殿内烛火微弱。明明灭灭的烛光下，李玥的脸隐隐有了几丝鬼气森森的气息，嚇得大殿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商队中有胆子小的差点没直接吓晕过去。待到李玥说至故事的高｜潮部分，通往后厢房的门骤然被人推开——
“啊啊啊啊——”
“救命啊别找我别找我——”
惨叫声语调各异不绝于耳，唯有李玥放下手中蜡烛，一脸淡定的看向来客：
“这位少侠，夜已深了，请问你来此有何事？”
之前在大殿中守夜的青年冷哼一声，扬出了腰侧装饰精美的长剑：
“你们这些人鬼叫什么，老实一点，别吵到我同门中人休息，若是——”
“师兄，你同他们废话什么，我来说！”
身着粉色长裙的少女从青年背后走出来，脸上口中满是厌恶，可她在看到李玥时，面上神色几度变幻，最后沉淀成浓浓的痴迷与愤怒。深吸一口气，她大步朝李玥走来，顺势扬起自己的手：
“好哇，你这负心汉，我还以为你死在了西域，原来躲到了这里来！”
李玥虽然武功平常，但这十年来一直是和李寻欢、阿飞这样的天才高手对招的，因此对方手还没伸过来，她人已经退到三步外，同粉衣少女拉开了距离，避开了这一巴掌：
“这位姑娘，你——”
粉衣少女根本不给李玥辩解的机会，暴怒中的她解下腰侧带刺长鞭，不管不顾的朝李玥所在方向甩来。
李玥倒是可以躲开，可她身后是不会武功的两个小丫鬟，这一鞭下去，两个小丫鬟不重伤也会毁容，她只得反手握住长扇，勉强挡下这一击，同时亦感觉到了左侧脸颊传来细微的刺痛。
粉衣少女还要出手，被守夜青年拦了下来。李玥随手轻触脸颊，果然在指尖见到了一抹猩红，她皱起眉头看向那对拉拉扯扯试图上演琼瑶剧的师兄妹：
“这位姑娘，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要对在下下此狠手？”
“能激得师妹动手，肯定是你这小白脸不好！你如今竟敢装作不认识师妹，老实交代，你到底对师妹做了什么！？”
青年的话让大殿气氛顿时凝固，商队里不少青壮纷纷站了起来。李玥冷眼看着这对师兄妹，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粉衣少女身体陡然一僵，她松开和青年处于拉扯中的手，愤愤的一跺脚，转身冲回后厢房。青年见状对李玥放了句狠话，掉头追了过去。
商队里有几个年轻人是长龙帮的人，从小跟着李玥一起长大，他们看到青年离开，撸起袖子就跟着过去，准备替自家帮主找回场子。李玥一抬手，把年轻人们全都拦了下来，商队领头走到李玥身边低声问道：
“少东家，月黑风高暴雨夜，是个办事的好时间，我们不如……”
李玥内心刷过一连串吐槽弹幕，面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好不容易上岸了，能不做老行当就不做。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平安到达保定，其他的暂且不需在意，等到了保定之后再行计较。”
“是，少东家。”
商队头领催促着其他人轮班去休息，两个小丫鬟一左一右围在李玥身边，看到她脸上那狭小的伤口，顿时心疼坏了，连忙从药箱翻出膏药来：
“少爷，小翠给您擦点药，您这么好看的脸上，可不能留疤。”
“就是，依小青看来，方才那对师兄妹，定然是嫉妒少爷的美貌，才往您身上泼脏水。尤其是那姑娘，笑死人了，竟然说少爷辜负过她，我呸！”
“行了，少爷我被你们吹的脸都红了，你们两个小姑娘也赶紧休息。姑娘家休息得晚了，可是会变老长斑的。”
李玥打了好一会哈哈，才把两个小姑娘劝去休息，她自己找了块靠墙有干草的位置，抱着披风凑合着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她感觉到好像有个人一直在看着自己，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暴雨在半夜便已停下，风声整夜未歇。
待到第一束阳光照进破庙之中，商队早已休整完毕，准备按原路前往保定。
商队里大部分人休息的不错，唯有李玥被怪梦彻夜缠身，梦境的最后她甚至看到了浑身血迹斑斑笑容诡异的自己，吓得她一个哆嗦直接醒来。
由于睡眠质量极差，李玥坐在车厢内哈欠连天，小丫鬟们劝她休息，她不想再陷进乱七八糟的梦里，硬是咬着牙没睡，在马车上晃得上下眼皮都快分不开。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程，突然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李玥听到了熟悉的争执声，她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怎么回事？”
“少东家，是昨晚的那位少侠，他——”
商队领头话还没说完，便被昨晚的青年推到了一边，青年用剑尖指着李玥，满脸气急败坏：
“小白脸，是不是你？快把我师妹交出来？”
李玥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打量着衣衫凌乱的青年，用扇柄隔开对方的长剑：
“这位少侠，可是……你的师妹不见了？”
“果然是你这小白脸！你把师妹藏到哪里去了？”
“这位侠士，自昨夜之后，我们商队同你们师兄妹二人再无交集，我也是从你口中才猜出来你师妹不见了，又如何会知晓你师妹的下落？”
看着李玥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青年又急又气，再没闲心听李玥解释，他握住剑柄直直朝对方刺去，却被对方一一避过。
李玥本就心情不佳，看到青年如此蛮不讲理，她也不想再忍下去，用扇柄隔开青年的剑势后，李玥直接撞进青年怀里，重重给了他一拳，接着飞起一脚把对方踹到路边：
“你脑子不清醒，也不能听人好好说话，那就一个人待在这里冷静冷静。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说，我们商队之中没人见过那位粉衣姑娘，你若有心，不放再仔细看看破庙周围，再等上一等。”
懒得再同青年多做纠缠，李玥径直登上马车，告之商队头领继续前进。宽敞的马车随着窗外风景不断向后退，再一次轻微的摇晃起来。
李玥伸手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一睁眼，对上了两个小丫鬟好奇的面庞：
“少爷少爷，你是怎么知道，昨晚那位粉衣姑娘还在破庙里啊？”
“很简单啊，昨晚下了那么久那么大的雨，把周围的一切痕迹都冲刷掉了。今早出发的时候，我没听到后厢房有动静，在破庙周围也没看到有其他人的脚印。那位侠士的师妹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姑娘，即便同师兄置气，也肯定不会选择在遍地泥水的暴风雨天往外跑，多半还是待在破庙哪个角落里，看自己的师兄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找。兴许那位姑娘气消了，会自己出来吧。”
“不一定啊少爷，你想想，万一要是有人……在那对师兄妹之前来到破庙呢？”
小翠的话让李玥和另一个小丫鬟冒出了满身鸡皮疙瘩，李玥夸张的搓了搓手臂，神色复杂的看向犹带着些许天真懵懂的小姑娘：
“噫，小翠，我发现你特别有说悬疑恐怖故事的天赋，等我们从保定回去，我一定开家书局，专门请你写故事。”
“少爷可很讨厌，又拿小翠寻开心。”
“不敢不敢。”
李玥本以为被别人错认成负心汉，只是一场巧合中的巧合，可到了商队在五台山附近的小镇客栈休整时，她又被一位江湖女侠指着鼻子骂负心汉。
这位女侠五官立体，容貌明艳，皮肤白皙，颇有几分异域血统，她身上叮叮当当挂着几件银饰，但看不到显眼的兵器，一双柔荑上却戴着薄如蝉翼的手套，明显是个用毒高手。
在朔州的时候，李玥曾经从老江湖那里听过一句话，叫“宁惹会武的，不惹会毒的”，她一直将这句话记在心底。毕竟李寻欢也好，阿飞也好，都不是用毒的人。
没有应对毒蛊的经验，李玥又不想拖累商队里的其他人，不得不硬下头皮诚恳倾听江湖女侠的素质十八连。幸而女侠只骂李玥一个人，不问候她的亲朋好友，时间一长，李玥竟然意外的觉得女侠的口音颇有几分现代四川话的娇俏感。
这厢李玥听的兴致勃勃，那边厢女侠骂累了，插着腰问李玥：
“你个负心汉，你给老娘说实话，到底去不去和老娘成亲？老娘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大美人你都不喜欢，你到底喜欢哪个样子的姑娘？”
李玥随口答了一句“我自己”，瞥到女侠那充满怀疑的眼神，她决定说段实话，顺带黑一黑那个真正的负心汉：
“这位……这位女侠，在下实话实话了吧，在下生来是个花心滥情的人渣，喜爱这世间一切的美人，不分男女。同女侠成亲，只会委屈了女侠。”
“你……你连男人都喜欢？我不信！“
“那我们打个赌吧，赌我随手指一个背对我们的人是美人。这可只有阅美无数的色中老手才能做出来。”
女侠的脸上写满了不信，认定了李玥是故意不想同自己成亲，李玥无奈之下，当着对方的面在街道来往人群扫了一眼，随手指向一个背对着两人站立的青衣公子：
“好了，就是这位公子了。看背影我就知道，他绝对是个温润如玉淡泊如云的谦谦君子！”
李玥的话一说完，那位青衣公子碰巧转过身来，他的确如李玥所言，是个气质儒雅眉目温柔的美男子。少女下意识吹了声口哨，口哨一响起她就后悔了，可那位青衣公子却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对着她遥遥一笑，而后越过茫茫人海，步伐坚定地朝少女走来。
直至和青衣公子面对面，李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女侠的视线不停在两人之间跳跃，正准备问些什么，青衣公子微笑着朝李玥道：
“自那日一别，我们已有多年未见。我每日扫榻以待，却不见你的踪迹，如今在此地碰上，果然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这一通话云里雾里的，隐隐有几分暧昧，但足以令女侠脑补出一副跌宕起伏的狗血大剧来，她恶狠狠的瞪了李玥一眼，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客栈，远远地还能听见女侠的咒骂声：
“日你个仙人板板，是老娘瞎了眼！”
李玥尴尬的笑了笑，和青衣公子那双好无焦距的双眸对上时，她忽然想起来对方是看不见的。顶着满客栈难以描述的目光洗礼，她泰然自若的牵起青衣公子的手，引导对方走上客栈二楼自己的房间，接着取下自己喉部的假喉结，恢复原本的声线：
“好久不见，原随云……哥哥~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少女的本音清澈纯净充满活力，带着一丝小小的狡黠，恍若山林间汩汩流动的山泉。
原随云闻言微微颔首，朗声应道：
“我虽然看不见，却听得比谁都清楚。你的语气我听过一次便不会忘，毕竟这世上如你这般，也只有你一人而已。”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呢？”
“自然是称赞。”
“好好好，我信。我得先向你道个歉，这次去中原行程太过匆忙，来不及去太原，是我不对。在这里碰上，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待会儿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我来请客，算是补偿。”
“我若是不答应呢？”
“我们随云哥哥这么通~情~达~理~怎么会为难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呢？”
原随云叹了口气，佯装无奈的应了声好。李玥拍了拍手，示意原随云在这里等着，她去隔壁换身衣服。
李玥原本打算简单换个装就好，哪晓得被两个操碎了心的小丫鬟按在房间里好一顿梳妆打扮，整整折腾了一个时辰，才把李玥放出来。
让久未碰面的童年好友等自己这么长时间，李玥心里颇有些过意不去，因此不等原随云开口询问，她主动向对方解释道：
“不好意思啊，随云，要不是担心出去吃饭时再碰上拉着我喊‘负心汉’的姑娘，也不会让你等这么久。今晚不管你要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我全包了。”
“说来我甚是好奇，你怎么会惹上苗疆的女子？”
“唉，一言难尽，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等会儿再慢慢说。”
两人走出客栈的时候，夜色已然笼罩四阖。
小镇地处山脉夹缝的盆地之中，毗邻五台山而建，因山上香火鼎盛，山中风景绝佳，常年有游客来此游玩，故而比其他村镇来的热闹，就人口而言几乎可以媲美一座小型城市。
村镇之中没有宵禁，到了天黑有热闹的夜市。李玥与原随云结伴漫步在街道上，本以为可以自由的四处看看，却因她太久没正经梳妆打扮，忘记的自己外形有多大的影响力，导致两人被山民游客簇拥着围观。
李玥脸皮再厚也不想给好朋友到来麻烦，她正想着怎么避开人群行动，原随云伸手揽过她的腰，运起轻功直接带着她跳上屋顶。两人飞快地穿过人流中心，找了个偏僻的巷子跳了下来。
黑漆漆的巷子内，少女靠在墙边双手环胸，琢磨着怎么跟好友道歉，她皱起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倒是青衣公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小玥，果然已经是大姑娘了。”
24、第二十六章 。。。
“哎呀讨厌； 人家还是个宝宝呢~”李玥习惯性回了一句话； 却瞥到原随云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一瞬间她尴尬的想挠墙； 强行转移了话题； “咳咳~我们待会儿不是还要从屋顶上跳着走吧？”
原随云轻笑一声，并不接话，转而抽身离开小巷，片刻后他原路复返，手里多了一件轻纱帷帽。
李玥了然的接过帷帽戴在头顶，少女在黑暗中依旧动人心魄的姿容随即被薄纱所遮掩； 她顺口夸了原随云一句； 又开始被新的问题所困扰。
小巷里本就漆黑一片，即便李玥有武功傍身，目力比以往好了很多； 也只能勉勉强强看到周围的轮廓； 眼下再被轻纱一挡，她彻底成了睁眼瞎。
李玥还没想好怎么跟童年旧友解释自己目前的状况，原随云已经抬脚引着她朝巷外走去； 她咬咬牙； 摸索着悄悄拉住后者的袖子。原随云感觉到了衣袖末端传来的小小拉扯，他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唇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空荡曲折的巷子里响起两人的脚步声，前者沉稳而缓慢，后者细碎而轻巧。
越是跟着原随云走； 李玥的脸颊越红，她一个耳聪目明四肢健全的人，居然需要双目皆盲的人来给自己领路，真是越想越羞耻。
直到终于能看见光亮时，李玥松开了原随云的袖子，两人的脚步声无形中反而重合在了一起。李玥眼尖的看到巷口处略有些拥堵，她轻巧的绕过原随云，刻意踩在了闹市中能够站立的地方：
“随云，原来这里这么热闹啊？”
“往年倒不至于如此，今年不过碰巧赶上了五台山无遮大会。”
“呃，那我们找一家素斋馆？”
“也好。”
原随云来得比李玥早，对于这座小镇的分布，他自然也比后者更熟悉。有了这么个活体记忆地图，再加上帷帽护体，李玥放心的打量着周围建筑上的雕花，只偶尔在人流突然增大的时候，挡在原随云的身前。
两人最后进了一家放眼看去略显简陋的饭馆，一楼内室亦如饭馆外景般寒酸，在其内用餐的人也寥寥无几，多数都还穿着粗布麻衣闷头吃饭，偶尔有人注意到两人进来，目光也只在两人身上稍作停顿，随后立即撤回。
一身褐衣的店小二见到穿着打扮与饭馆迥然相异的两人，并没有露出多么大的热情，而是懒洋洋的朝走在前面的青衣公子问了声一楼还是雅座。原随云答了声“雅座”，店小二才揉揉眼睛，勉强挤出几丝笑容，迎着两人走上楼梯。
李玥本以为雅座和一楼一样粗陋，上了楼梯才发现二楼别有洞天。雅座从门窗到桌椅都是上好的黄梨木所制，一应摆设俱是上了年头的前朝旧物。圆桌上的瓷器胎质细腻，釉色淡雅，不输李玥曾经用过的官窑制品。
待到两人落座，原随云说了句“照旧”，小二恭敬的退出房间，不多时，有另外衣着精致的店小二伴茶博士进到屋内，眼观鼻鼻观心的为两人奉上了茶汤碧绿香气清纯的明前茶。
李玥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同原随云一般优雅得体，内心早已开始咆哮，直至茶具撤下，菜品一一被端到桌上，她吃着口味清淡的素斋，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素斋固然美味，但是这一路行程紧张，哪怕在马车里备上不少粮食，李玥仍觉得嘴里要淡出鸟来。现下对着举止斯文，秉持食不言寝不语的原随云，她根本没法像平时那样风卷残云，更别提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再和小伙伴吹吹牛了。
这顿饭吃的李玥胃疼，结束时她无比爽快的跟着店小二去付了账。在少女离开后，房间里原本只剩神色淡淡的青衣公子，青衣公子轻轻扣了扣桌面，窗口处突然多出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来，此人低着头，对着青衣公子单膝跪下。
“属下见过主人。”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禀主人，李姑娘确实自朔州而来，沿途行路匆匆，并未遇到过什么危险。属下仔细探查过，似乎是有一名无人识得的少年剑客在李姑娘之前进到关内，沿途以一人之力，解决掉了众多匪患。此人与小李飞刀结伴而行，在他们到保定的途中，已遇上了不少麻烦。眼下小李飞刀三人均在兴云庄中做客，兴云庄的那位龙四爷勾结了不少武林好手，准备对小李飞刀动手。”
“武林好手？呵。”
“启禀主人，属下听闻兴云庄前身乃是李园，自前朝便已建成，为小李飞刀祖宅，眼下这位龙四爷是个外强中干之人，属下等人可要趁机——”
“不必，静观其变。另外，你沿途想点办法，不要让商队在兴云庄的事情结束前到达保定。若非必要，毋需惹出人命。”
“是，主人，除此之外……”
“怎么，还有什么事？”
“商队前些日子在外露宿之时，遇上了一件怪事。有一对和商队同住破庙的师兄妹在当晚与李姑娘发生争执，凌晨商队启程后，其中的那位师兄莫名其妙拦路指责李姑娘害了他师妹，并妄图对李姑娘动手，不过不曾得逞。”
“那两人可在你们手中？”
“这正是属下疑惑的地方。待商队远行后，属下又返回破庙之中进行探查，可并未发现这对男女的身影，就像是……就像是凭空不见一般。”
青衣公子沉默不言，显然正处于思考之中，未曾等到他回话，走廊处已传来他熟悉的脚步声。在门被推开的刹那，黑衣人纵身跳上房梁，借着屋中阴影掩去了身形。
终于能离开让自己觉得压力山大的素斋饭馆，李玥的险些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她笑嘻嘻的迈进屋内，对着童年旧友道：
“时间还早，我送随云你回去吧~”
“好。”
打算归打算，及不上现实的变化。两人返程的路走了一半便停下，因为有个黄衣青年神色匆匆的拦住二人，似是有话要对原随云说，又顾忌李玥在场。
少女见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体贴地同青衣公子告别，自行返回了客栈。
等李玥拆去衣环洗漱完毕，一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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