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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美貌如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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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叔~李叔叔~你陪我玩嘛~以前铁叔都是这么陪我的啊~”
李寻欢叹了口气,终于舍得抬头看一眼少女,声音里带着玩味的笑意:
“你想玩什么?”
“李叔叔,我们来玩猜谜吧,若是我赢了,你便答应我一个要求,若是你赢了,我也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那,猜什么迷?”
少女咯咯笑着,说出了一个又一个谜语,李寻欢好歹也是探花郎出身,此等谜题通通不在话下,少顷,少女用一种既仰慕又懊恼的眼神看着李寻欢,双手拉住李寻欢衣袖,同时撒起娇来,盈盈暗香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飘进了李寻欢的鼻息之中:
“不玩了,李叔叔欺负人,你就不能让一让小玥?”
“那你究竟想如何?”
“李叔叔出题,我来猜。”
李寻欢闻言微微挑眉,朗声对着少女开口:
“谜题好猜,女人的心思却难猜的紧。阁下不若直说真正来意吧,也好让我思考一番,究竟该如何作答,否则再这么下去,阁下欠我的约定,怕是至死也无法完成了。”
少女蹙起眉头微微颔首,露出了一段雪白的脖颈,形状纤细优美犹如清池中曲项的天鹅,但她的声音却带着天鹅所不能企及的美妙:
“李叔叔,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李寻欢叹息一声,收回了自己的袖子,缓缓道:
“阁下的易容之术确实精妙,简直浑然天成,我险些分辨不出来。只是面虽难辨,心却易猜。小玥对我有仰慕,有敬重,亦有感激,却唯独不会用女人看心上人的眼神来看我,毕竟我同她之间,若非有这份称不上养育之恩的关系在,我恐怕是她避之不及,甚至厌恶不已的那类男子。而她倘若真有什么心上人,亦不会做出如此忸怩小儿女姿态,而是……而是做出令我这个浪子都为之汗颜的坦荡之举。”
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李寻欢难得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这一极清隽极温柔的笑容,竟看得少女恍起神来,良久后,少女犹不死心,低下头娇羞的道:
“李叔叔说什么呢,我不是小玥,还能是谁?若是遇上心上人……我会害羞也是理所当然,李叔叔真是少见多怪。”
探花郎脸上的笑意仍在,不过这笑容里带上了难以察觉的揶揄,他将一只手背在身后,腰背随即绷直:
“我确实少见多怪,头一次知道一个上了年纪能做别人祖母的妇人,竟能装出一副无知少女的样子,还装的如此唯妙唯俏,只可惜我听不出来天真,只听到了岁月的感慨。你既不是小玥,想来也不是什么无名无姓之人,何妨报上名来?”
“少女”脸上的笑容在李寻欢说出这番话后荡然无存,她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柔美而又令人心神俱醉,可在说话的同时,她长袖忽而飞起,刹那间也朝着李寻欢拂出一掌:
“妾身石观音,好叫探花郎明白,从未有人胆敢对我如此言语,探花郎非得要留下些记性才好,不然你永远记不得,在面对女人的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石观音虽是拂来一掌,在即将触碰到李寻欢胸口时,又迅速变幻出七八种姿势,一举一动无一不曼妙动人,她的面庞亦是穷尽人间想象的美,整个人恍若自九天降下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非要教训对自己口出不逊的男人的女魔头。
李寻欢固然是从朝中辞官后擦正式进入江湖,可他年幼随师父习武时,亦听过不少江湖传闻,可这么多年的阅历,仍让他无法辨认出石观音的武功。
石观音出手的速度并不快,可李寻欢完全无法预测对方落手的位置,似乎她在出掌的那一刻,便已能随时演化出七八种其他的攻势。李寻欢同石观音对了一掌,几乎已无法招架,甚至找不出时机亮出他的飞刀来,他运起轻功“蜻蜓三抄水”向斜后方掠去,又不敢完全向后跳,只勉强避开了石观音瞄准自己心脉的一掌,但他原来身侧的石桌却是死物,并不能像活人那般自如进退,在李寻欢避开后,登时碎成了一滩齑粉。
注视着那顶着自己从小照看到大的小姑娘面孔的女人,李寻欢再度发出了叹息,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同那女人之间的差距,可是口头上仍不愿意落了下风,他既狼狈却又风度十足的朝着石观音道:
“看来我还不算太过眼瞎,能打出如此掌法的,的确只有祖母辈的江湖老手。”
石观音重重一掌将李寻欢打倒在地,她瞧着探花郎那苍白憔悴仍不减颜色的脸,用自己柔若无骨的手,死死掐住了对方下巴,随后露出了冷笑:
“名满江湖的小李飞刀也只能逞口舌之利了,妾身倒要看看,你还能逞多久的威风。”
李寻欢想要苦笑,可他一张口,自喉咙深处却涌出来一股腥甜,鲜红的粘稠液体顺着他的唇角滑落至下巴,一滴一滴落在胸襟之前,仿若雪地里绽放开来的朵朵红梅,他不可抑制的大声咳了起来。
石观音望向李寻欢的眸色晦暗不明,似是在透过探花郎看向什么人,半晌后她甩开掐着李寻欢下巴的手,又换上了仿佛对着心上人说话的语气:
“妾身想起来一个好玩的游戏,可是只有你我二人来玩,未免太过无趣。正巧我那好儿子和楚留香等人也在这保定城中,妾身便带着探花郎寻他们去,想来这么多人在场,定然不会令妾身感到无聊。”
光是压制住自肺腑深处传来的咳嗽欲望,足以耗去李寻欢大半的精力,他全神贯注尚不能招架石观音,此时又如何能反抗成功。李寻欢只能眼睁睁看着石观音挟着他离开宅院,同时在心中期望着李玥平安。
32、三合一【贰】 。。。
明明是晴天白日; 酒馆包厢内几个男人却露出了恍若见鬼的表情; 唯一神情不变的只有与来人拥有一模一样面孔的李玥,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中的毒只是让躯壳软弱无力浑身麻痹; 而没有影响到她的思维逻辑能力。
李玥在看见李寻欢胸口的斑斑血迹时瞳孔一缩; 旋即面色平静的同一身白纱的女人对上视线,即便这屋内众人中毒的中毒,受伤的受伤,被点穴的被点穴,唯一的少年剑客还未完全长成,无一人是来人的对手; 她的心中还是没有半分慌乱; 而是准确的喊出了来人的姓名:
“终于见面了,石观音。”
女人咯咯笑了起来,她用长袖掩住唇角; 露出半截莹莹皓腕; 带着几分无声的诱惑,看向李悦的眼眸中亦有着奇特的陶醉和迷恋。这眼神和举动令李玥头皮一阵阵发麻,少女无意识又往少年剑客怀中缩了一点; 后者慢慢收紧了手; 将少女牢牢护在怀中,同时右手牢牢按住剑柄。
少年少女的动作令石观音脸上微微露出些许不悦; 她欲将少女拢入自己身畔,一只柔荑方才伸出,阿飞的剑已笔直的刺向她的掌心。
少年剑客出剑迅如闪电; 寻常武林人士往往在被取走自己性命时,仍未发现对方是何时动的手,可此刻面对他这快剑的,却是无人知晓其武功来历的女魔头石观音。
石观音在掌心即将被剑尖刺穿的刹那顺势变招,那比崖边白兰更加脆弱无助的手,迅速变成了一条冷酷无情的蛇,像蛇绞杀自己的猎物一般,一寸寸截断了少年的长剑,在截到剑格的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又拍出三掌,若非李玥再度唤出石观音的姓名,她定会趁机要了阿飞的性命。
即便如此,石观音还是重创了阿飞,少年剑客的身影随着石观音的掌势急速向后飞去,砰地一声撞在了包厢墙壁上,随后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双眸仍死死盯着对自己动手的女人,试图再次做出反击。
李玥不用回头都能猜出来阿飞的想法和举动,她明白石观音目前的首要目标应该是自己,因此她急忙出声拉回了石观音的注意力:
“之前商队入关后借宿的那件破庙,里面的观音像……想来也应该是你。”
“李帮主还记得妾身,妾身真是不胜荣幸。”
得到对方的肯定答复,李玥心里一冷:
“那对失去踪迹的师兄妹……莫非也是你动的手脚?”
石观音将李玥揽入怀中,轻轻磨蹭着李玥的脸颊,低低在她耳畔吐气如兰:
“李帮主难道是在责怪妾身?若非妾身一路保驾护航,李帮主的商队早在进入五台山之前,便被埋伏中的青龙会之人一网打尽了。李帮主如此言语,叫妾身好不伤心啊。”
石观音声声幽怨,好似在责备负心的情郎,任是再铁石心肠的人听了她的话语,怕是也会当即拜倒在她的白纱裙下。李玥闻着对方身上传来的阵阵暗香,内心不仅不为所动,相反还有点想笑,她冷不伶仃开口道:
“那可真是抱歉了,本帮主喜欢男人的。”
原本风华绝代不可方物的美人石观音,在这一刻终于变了脸色,她不可置信的和李玥对视着,在意识到对方所说的并非假话后,她微微冷下面孔:
“李帮主莫不是在说笑?以李帮主的容貌,应当再清楚不过,这世上配得上我的只有你,这世上配得上你的只有我,除此之外,我们哪里还会有第二种选择?”
“说笑的应该是石夫人你吧?本帮主年纪轻轻,贪图新鲜颜色,喜爱游戏人间,有什么不对,若是日日对着自己这张面孔顾影自怜,才真真是无趣至极。”
石观音冷笑出声,显然并不相信李玥的话,李玥用眼角余光环顾屋内诸多伤患,突然就有了信口开河忽悠石观音的勇气:
“怎么,石夫人不相信本帮主的话?唉,本帮主还以为,以石夫人走遍五湖四海乃至东瀛的人生阅历,应该更能理解我才是。都说这世间的女子如百花一般姝色各异,岂不知……这世间男子,亦能以花来形容?”
“哦,那妾身倒要一闻其详。”
“譬如我身后的那位少年人,正如盛开在荆棘中的花一样,初时只觉难以靠近,实则温柔可人。比如石夫人的儿子无花大师,乍看似是圣洁出尘的白色曼殊沙华,其实全株有毒,若是一个不小心,恐怕便会因其坠入黄泉。再来说说这位闻名武林的小李飞刀,他便是在严寒中绽放的冷梅,越经风雪越是令人心驰神往。还有就是如石夫人不曾得手的盗帅楚留香,他是正是芬芳馥郁的郁金香,愈见夜色愈是醉人心脾……石夫人,你说是也不是?”
满屋子安静的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其中几位真正游走于百花之间的江湖浪子,更是被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无花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缩小自身存在感。姬冰雁和胡铁花大张着嘴,好似自己方才生吞下一个鸡蛋。阿飞和李寻欢多少比其他人更了解李玥的秉性,某种意义上还算稍微好些。楚留香则是万万想不到,李玥一个不过及笄之年的小姑娘,竟能说出如此惊世骇俗,近乎色中老手的话语来。若非因为中毒导致身体麻痹,他一定会摸着自己的鼻子甘拜下风。
李玥可没心情担心包厢里的其他人怎么想,她绞尽脑汁的满口胡诌,只希望自己能骗过石观音,毕竟说谎的最高境界便是句句真话,可放在现实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就在她担心着自己的话究竟有没有起作用时,石观音忽而娇笑出声:
“李帮主啊李帮主,你可正如妾身所说的那样,与妾身乃是天作之合,就连心肠也是冷硬到令妾身心折不已呢。妾身差点就真的信了。李帮主可否解释一下,若真是如你所言,你岂不是要对盗帅下手?”
“那是自然。石夫人,你以为男人同男人相处,能施展的手段那么多,为何独独要请对方喝酒,还能真是诚心处朋友不成?呵呵,岂不闻,酒是乱性宝药,色乃万恶之源?若非有人下毒坏我好事,此刻,本帮主早已让那朵开到荼靡的郁金香心甘情愿扫榻以待了。”
这话一说出口,房间内响起了一阵倒抽气的声音,李玥都有些想要感谢石观音没让自己脸对着酒桌,她实在不敢去想象趴在桌子上的楚留香的脸色。
石观音闻言正要说些什么,神色突然微妙的变了变,她将李玥扶坐在酒桌旁的高椅上,屈指把桌上的酒杯朝着窗户外弹了出去,片刻后窗外传来一声低低的惨叫,三个黑衣人已从窗口翻了进来。与此同时,屋顶响起一连串脚步声,包厢外也多了许多漆黑的身影,整个三楼似乎已经被这群神秘莫测的黑衣人包围了。
李玥正在猜测黑衣人的来历,其中领头的那人先是对着石观音流露出难以遮掩的痴迷,继而傲气万分的昂起头,用打量值钱物件的眼神打量着石观音,口中笑道:
“我们青龙会多次邀请姑娘前来一叙,均被姑娘拒之门外,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没想到竟还能顺手捉住名满天下的几位大侠,可真是意外之喜。”
原来因两人相貌相似,加之李玥侧着脸颊,面庞被颊边散发遮住些许,又是背对着青龙会之人坐下的缘故,从临窗位置让人不太能看得真切,这些青龙会的黑衣人竟把石观音当成了李玥。而青龙会此前在西域也曾找过石观音共商大事,那时石观音是用轻纱遮面,派去的青龙会成员没有记录下石观音的真实面容,后来又无声无息的死在大漠之中。
阴差阳错之下,两方人马皆不知自己找错了交谈对象,唯独李玥意识到了异常,她巴不得石观音和青龙会再起点摩擦,哪里还会开口替石观音辩解。无花从李玥的眼中变化中瞧出了些许端倪,他心中亦有些计较,故而垂着头默不作声。
石观音却仿佛被青龙会之人口中的“姑娘”二字取悦了一般,面上的冰冷之色瞬间褪去,她盈盈一笑,柔声对着黑衣人道:
“妾身甚至好奇,你们如何得知,妾身会来此酒馆?”
黑衣人桀桀怪笑着,却对石观音的提问避而不答:
“我们青龙会纵横江湖数百年,基业之深,尤其是寻常人可以预料。闲话到此为止,李姑娘,请吧。”
如果再给黑衣人头领一个机会,他一定不会再说点别的废话,更不会带上别人的姓氏,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黄山世家是石观音埋藏在心底的禁忌。
这个“李”姑娘的“李”字一出来,石观音的笑容顿时也消失得无影,她一掌拍向黑衣人头领,打的对方登时毙命,又顺势解决掉了对方身侧的两名下属。
明明在眨眼间取走了三个人的性命,石观音却连鬓边发丝都未曾乱掉分毫,她看起来依旧像是个晓妆初整欲会心上人的娘子,哪里像是刚刚曾如捏死蚂蚁般对青龙会之人辣手频出的魔头。石观音语气依旧无比和缓温柔,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直打寒噤:
“你们都听到了啊,既然如此,那便留你们不得。”
李玥原以为石观音要了结包厢内除她以外所有人的性命,正欲再说些话语制止石观音的行动,哪晓得对方已如离弦之箭般跃出窗外,翻身直上屋顶,一声声惨叫声从正上方直直传入包厢之人的耳中。
趁着石观音对青龙会成员大开杀戒的时机,李玥一点一点挪过头,朝靠坐在墙边的少年剑客看去:
“阿飞,你还能不能动?能动的话,你翻翻看地上三个死人的衣服,我们中的毒应该是青龙会所下,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自己肯定会备着解药。真是一群疯狗,可惜他们没想到,自己还会遇上更疯狂的恶兽。”
恶兽指的是谁,在场之人均心知肚明,可惜他们当中大半已经没有了回话的力气。被李玥提名的少年剑客默默点了点头,他想起来李玥看不到自己的方位,干脆强忍着浑身痛苦,踉踉跄跄的扶着墙壁站起身来,短短的十来步距离对目前的他而言犹如天堑。
等到屋顶的声音差不多消失,阿飞终于从死去的青龙会小头领身上摸出了几个小瓶子,他正准备一一在自己身上试验,李玥连忙阻止了他:
“你先把瓶子晃一晃,能听到丹丸相撞之声的放到一旁,其他的你隔着远一点拔掉塞子,闻不到气味的先放下来,闻到刺激性的气味的给我。希望这毒不是跟十香软筋散一样,毒药解药表面上看起来差不多,不然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或许包厢内聚集了众多天命主角的缘故,按照李玥所说,阿飞竟然意外顺利的找到了解药,是一瓶奇臭无比的气体,李玥吸上一口差点没把胃都吐出来,剩下的大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倒是在楚留香这里犯了难。大名鼎鼎的盗帅嗅觉有问题,啥也闻不出来,李玥干脆把剩下的瓶中气体都灌入楚留香口内,见此情景,运功调息中的胡铁花登时哈哈大笑起来:
“老臭虫,这下,你可真成了臭虫啦!”
楚留香摸摸鼻子并不回话,静心运功调息起来。李玥刚把李寻欢扶到高椅上坐下,包厢外整个三楼的动静也越来越小,她皱起眉头,看向屋内勉强还有几成战斗力的大侠们:
“我们现在一起运轻功逃跑,能甩开石观音的追踪吗?”
大侠们苦笑着摇摇头。
“那……我们当中可还有人……能招架得住石观音?”
李玥话毕,包厢内又是一阵近乎死寂的沉默。
“那,石观音到底有什么死穴?”
这个问题不用楚留香回答,她自己已经想到了答案。
听到离包厢越来越近的女子脚步声,李玥从地上捡起数片断剑碎刃,重重的叹了口气,面向包厢大门。李寻欢隐隐猜出了李玥的想法,他内心一阵翻滚,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袖摆,奋力摇了摇头。
少女轻轻拍了拍探花郎的手背,将自己的袖子从后者手中取出,像很多年前李寻欢安抚她一样,安抚着此刻的李寻欢:
“李叔叔,没事的,相信我。”
少女话音刚落,包厢外的脚步声也随之停下,紧闭的大门骤然打开,就着推门的动作,石观音双手翻飞,一只手的手指夹住了直取她面门的断剑碎刃,另一只手下如出岫之云般飞出一条白练,将少女身旁的少年剑客拽至面前,牢牢掐住了少年的脖颈。
上一刻还在运功调息的楚留香三人统统摆出戒备之态,石观音却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她甚至还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李玥:
“看来探花郎确实若你所言那般,是真心待你的,竟将这飞刀绝技都交给了你,可惜这飞刀,对妾身毫无威慑之力,莫非你是要拿来为妾身修眉?”
李玥没理会石观音话语中的歧义,只紧张的握住藏在袖子里的碎刃,看着落在石观音手里的阿飞辩解道:
“再好的武功和利器,也要看是什么人使出来。搁在石夫人这般天赋卓绝之人的手里,那叫大鹏展翅,搁在我这种天赋平平的人手里,只会是麻雀扑腾。不过,麻雀虽小,却也有办法让大鹏吃点苦头。”
“什么办法?妾身愿洗耳恭听。”
石观音话一出口,脸色霎时间变得极为难看,因为她对面的李玥,已将手中的碎刃对准自己的面颊。
明明做出了疑似自残的举动,李玥的面上却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石观音暗自咬碎银牙,出声恨恨的赌道:
“你不敢,这世间女子无不看重自己的容貌,更遑论如我们这般的女子。”
李玥闻言并不急于反驳,而是将断剑又往脸颊上贴近了一些,她那吹弹可破的皮肤立刻被碎刃尖端划出了几道血口。石观音掐着少年的手无意识收紧,阿飞的脸颊因为缺氧,已隐隐现出一抹青紫。李玥看着虽痛苦不堪却仍咬牙不吭声的少年,淡淡的提醒石观音:
“你小心些,手下留情啊,石夫人。”
“你这么在乎这少年,莫非是你的心上人?仔细瞧瞧,这孩子倒是生得像一位故人,虽比不得你我,倒也还能看上一看。”
石观音口中虽然还带着一丝调笑,眼眸中分明出现了杀意,似乎只要李玥一开口承认,她便就此扼碎少年的咽喉。李玥倒不像石观音想象中那般紧张,她将碎刃挪动了一下位置,使已然刮伤的面颊更好的暴露在对方眼中:
“不光光是他,但凡这屋中除你宝贝儿子外,有任何一人发生点什么意外,那你便能亲眼看到,这张脸是如何变得血肉模糊,不下于恶鬼修罗的。你我二人虽然面孔相似,可论及冷酷绝情,你远不如我。”
话已至此,石观音的身体仍没有动弹,李玥知道对方还在赌自己是在放大话,她狠下心肠,在自己额角重重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猩红色的鲜血当即汩汩流出,染红了李玥的小半边脸颊,有些甚至沿着她的下巴滑进衣领,使她的衣襟也变了色。
石观音将阿飞一把扔到地上,捂着脸颊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仿佛李玥划伤的是她的面孔。楚留香正想同之前在大沙漠中一样,沉石观音分神之际点住她周身大穴,不想她蓦得抬头,用一种凶狠恶毒的眼神看着李玥,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疯狂大笑起来:
“你果然是……你果然是……哈哈哈,错不了,错不了。”
李玥被额头的伤口疼的直抽抽,她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制住石观音的招数。石观音本身纵横江湖数载,鲜少落败,如今更是无懈可击,现下她在意的不是李玥,而是透过李玥,看到了很多年前身为黄山世家传人之一的李琦。这点李玥在清楚不过,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往脸上划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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