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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色相浑浊-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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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比小青峰温柔得多~绝对不会那么粗暴的对待班长~而且技术也要比小青峰好很多哟~”
  用这张霜月最喜欢的脸,用这个霜月最喜欢的声音,用这个霜月最喜欢的身体,用这个霜月最喜欢的人,用这个霜月最喜欢的存在……以低劣的方式卖力的推销着自己,这就是霜月暗恋了十年的黄濑凉太。
  “我会让班长舒服到坏掉的……”
  因为不想让其他人碰触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就这么轻易而贱价的把自己当成了交易的筹码。黄濑的态度让总是小心翼翼地在他身后守护着他、珍惜着他、宝贝着他,恨不得能永远为他抵挡一切伤害的霜月一阵恶心。
  “所以说,班长——”
  “我不要。”
  霜月很想歇斯底里的抓狂。可惜她已经连歇斯底里的力气都没有了。
  “唉……?”
  “绝对不要。”
  霜月只能青白着一张脸用力推开黄濑,开阖着微微颤抖的嘴唇吐出几个轻细的音节:“我不要被你这种人碰。”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要被这个人碰……要因为这种理由这种原因被这个男人碰——)
  身体里残留着的感情只剩下这么一种。被“恶心”的污泥没顶,霜月对于眼前这个将自己对于“黄濑凉太”存有的美好幻想都打破的男人只有“恶心”这一种感想。
  (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死都不要。”
  快步从黄濑的面前离开,霜月实在不想承认自己喜欢上、并且还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会是这么一个不择手段到连他自己都可以轻易利用、轻易玷污的人。
  反胃的感觉让霜月越走越快。只有像这样大口呼出白气,再吸入令自己的肺部冻得发疼的冷空气才能上稍微让霜月冷静一点。
  (……只要把最后一件事情做完,我就——)
  脑海中出现“自由”这个词语的刹那,霜月停下了脚步。也是在这个刹那,霜月才察觉到了自己过去的“不自由”。怔怔地站在路边,被路灯那昏黄的光晕照到了小半个背部的霜月仰着头发出了几近无声的轻笑。
  (我究竟要贱到什么程度啊?)
  ——哪怕是现在,霜月也希望自己能留在黄濑身边,永远过没有“自由”的日子。
  对于无论怎样都毫无长进的自己感到既可气又可笑,霜月摇了摇头,不准备再去纠结自己为什么会扭曲成现这个样子的事情。
  事已至此,即使是霜月自身也无法改变很多事情。这不仅是因为霜月没有那种去改变的时间,也是因为有些事情不是时间就能改变的。
  不打算再见黄濑,准备最后为黄濑收拾掉那个具有潜在威胁的变态管理员的霜月是被青峰的一通电话给叫到黄濑的公寓里去的。
  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霜月也知道这绝对是黄濑授意让青峰打的电话,否则那个青峰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携带号码,又怎么可能会打电话给自己这个和他基本算是陌生人的人?霜月可以理解黄濑要找自己是对自己有话说,也明白黄濑让青峰打电话给自己应该是担心自己不接他的电话、避开他不让他找到。霜月不明白的是黄濑做到这种程度究竟是为了和自己说些什么?有什么事情是黄濑不能让青峰或是其他人转告自己的?如果黄濑只是想警告自己、让自己不要再靠近青峰,他又何必让自己到他的公寓里去和青峰见面?
  一连串的疑问让心情复杂的霜月拎着大包的食材跨入了黄濑的公寓。
  在电话里向青峰确定过黄濑的出门时间,对黄濑近期接了些什么通告心里有数的霜月基本能确定黄濑几小时内没法回到公寓。
  说实话,霜月很矛盾。她确实好奇于黄濑这样拐弯抹角的让青峰找自己的理由,但同时她不想见到黄濑的心情也是千真万确没有任何的虚假。明知好奇心害死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应该不去理会青峰,那样不管黄濑在打什么主意自己都不会受到影响。可惯性使然,听见青峰喊饿的霜月下意识地想到了忙碌的黄濑,接着又担心起了连喜欢的人都没空好好照顾的黄濑。
  听着青峰那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搭讪,为青峰和黄濑做好了下一顿饭的霜月面无表情地思考着黄濑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让青峰找自己哭饿的。
  是把自己当成了免费的保姆、不花钱的钟点工?还是自己就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妈子?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很适合这种时候使用,并且还算挺好用的?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霜月的脑海里缠绕着,这让霜月加快了手上动作的速度。快速的做好料理,顺便还把青峰刚用完的碗盘一起给洗了;做完了该做的事情之后,霜月快步走出了厨房。
  “啊,喂,等一下——”
  无视身后传来的青峰的声音,不想听青峰说什么、也无意和青峰加深关系的霜月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自己心乱如麻的地方。只可惜,霜月没能如愿。
  “我回来了~”
  黄濑,这个霜月现在最不想见,但也是霜月心底最无法割舍的人就这样气定神闲地出现在了霜月的面前。
  “呀,班长~”
  “……”
  霜月无法用语言来很正确地表述自己的心情。总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的她也无法很清晰的说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一定要用什么词来简洁又概括的来形容霜月的心情和她的经历的话,那个词必定是“奇怪”。
  (……侵犯……?)
  谁对谁?
  为什么?
  等霜月理解了黄濑说要在青峰面前侵犯她的时候,霜月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撕裂了。
  霜月试图弄明白黄濑为什么要侵犯自己。只不过还没等霜月去向黄濑证实他要侵犯她的理由是不是为了惩罚她夺走了青峰的童贞,霜月就已经被带到了主卧室的床上。
  (什、么……?)
  嘴唇上的触感让霜月茫然。
  虽然已经听黄濑说了要侵犯自己,但在双唇被黄濑轻轻吻上的这个瞬间,霜月还是感到了不可思议。
  ——侵犯是这样温柔的东西吗?
  霜月不是不怕疼,也不是被虐狂成天就渴望着像昨天那样做令自己痛苦的事情。只是刚才霜月还有些认命的想着要是野蛮的侵犯自己就能让黄濑消气,那自己也未尝不是无法忍耐。现在这种状下黄濑不能说是没有侵犯霜月,可这样的侵犯未免也温存的太令人恐怖了。
  (所以说、这是为什么啊……?)
  如果黄濑只是惩罚自己对他的东西出手,那么他何必这样亲吻自己?不,应该说“侵犯”这种事情本就不需要亲吻这样亲密的动作。
  究竟是一时兴起的情趣?还是勉强算是一种床上的礼貌?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看着自己像现在这样自作多情地揣测他的想法以羞辱自己?
  霜月实在无法解释黄濑的行动。
  因为被取掉了眼镜,霜月的视野一片模糊。就连放大在眼前的黄濑的脸都给霜月一种不真实的错觉。无法依靠青峰,明白被雄性的本|能支配的青峰不会也不能帮自己脱离这种乱七八糟到无法用具体的言词来形容的状况,霜月就这样在青峰的面前被黄濑拉开了双腿。


☆、第217章

  霜月没把自己当成“女人”或者是“女性”。
  或者应该说;为了留在依赖着自己但又不想被自己爱上的黄濑的身边,霜月选择遗忘掉了自己是“女人”、是“女性”的事实。和黄濑在一起的霜月不会作出十分有女性特征的行为;也不会表现得像个需要人疼爱怜惜的柔弱女性。
  和黄濑在一起的霜月是中性的。是性别模糊的。是间于“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暧昧中立点的第三类人。
  即使在青峰身上脱离了处|女之身,霜月也依然没有特别的去想起自己身为女性的事。所以当霜月因为黄濑的态度后知后觉的有了自己是“女人”的实感的时候,霜月才第一次为自己是“女人”;黄濑和青峰是“男人”的这件事感到了恐惧。
  被黄濑触碰的身体舒服到不可思议,从未体验过的陌生快|感冲击的霜月毛骨悚然。不要说是什么矜持和礼貌了,就连身为“自己”的意识都混乱到快要不是自己了。
  “啊啊、啊啊啊……!!”
  身体的控制权早就不在自己的手中;除了娇声哭泣之外什么都做不到的霜月被黄濑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挖掘到了体内一连串的敏感点,接着每个敏感点又被确实而的刺激着。
  无法思考;无法阻止;无法停止去感觉。连“恶心”、“厌恶”、“讨厌”这类的感觉都无法上浮,连思考“为什么”的余裕都没有的霜月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失去意识的那个刹那,刚刚高|潮过的霜月脑海内朦胧的浮起一个问题:自己究竟是因为黄濑的技巧而变成了“女人”,还是无论有无技巧可言、喜欢的人的碰触都能把自己变成“女人”?
  但无论最终结论是哪一个,那个结论都不会是霜月自己希望得出的结论。
  霜月用了很长时间才再次醒来。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妄想;被黄濑温柔怜爱的对待的霜月很是茫然。
  “渴吗?”
  “想喝点什么吗?”
  “那我带班长去喝点东西。”
  像是说给初次和自己过夜的恋人听的话,充满了浓情蜜意与关心的话。反复咀嚼着黄濑说的这几句话,霜月乖巧的被黄濑带到了厨房。
  温暖的杯子被送到了霜月的手里。望着手中那个黄濑专属的骨瓷杯,感觉着杯中透出的温暖,嗅到了可可亚芳香的霜月已经快无法消化黄濑这些行动中包含着的意义了。
  (可可亚……)
  基本上,黄濑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人。但是,黄濑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和事物是有着异常的热情与耐心的。
  作为客人被黄濑招待过几次的霜月知道如果黄濑想照顾好某人,那他一定能做到。只可惜,能让黄濑有这种深情又柔软的心思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即使霜月做了黄濑十年的stk,她也只见过两个人让黄濑打从心底展露出他的柔软与深情。那两个人,自然就是黑子与青峰。
  霜月并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喜欢甜腻腻的可可亚,可是看着这杯黄濑小心翼翼调整过甜度、温度,还按照霜月的口味多加了牛奶的热可可亚,霜月心中百感交集。
  (……不用做这些事情。只要直接说“不要从我身边夺走小青峰”就好了啊。)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
  侵犯自己的身体,给予自己温柔与温情。黄濑拖泥带水的行为对霜月来说就像凌迟。总是想着下一秒自己就该断气咽气,了却一切痛楚;却总是迟迟没能等到最后一击,继而苟延残喘着继续承受着下一刀。
  (我已经……想解脱了啊——)
  霜月想哭,但她的眼眶中却没有泪水。像是把眼泪和那热可可亚一样咽到了自己的肚子之中,低着头的霜月很快听到了黄濑的声音。
  “……对不起,班长。”
  “对不起、对不起,班长。”
  对于黄濑的道歉,霜月无言以对。她不是不想原谅黄濑,而是不知道黄濑道歉的理由是想让自己做什么。
  “我太喜欢班长了,我没有办法想象班长离开我,”
  (…………………………?)
  霜月总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自己曾经渴望过的东西,但现在的霜月对那个词的感官只有无法理解。
  “所以我才做了那种事……”
  霜月努力想要在脑海之中回放一下刚才听到的那个词语,以便自己确认自己是不是误解或是误听了什么。可是黄濑握住了菜刀的动作强迫霜月回过了神。
  (是要……杀了我吗?)
  电视上网络上,各种新闻里用刀捅了劈腿恋人和恋人劈腿对象的男男女女比比皆是。霜月不意外黄濑想要向染指了青峰的自己泄愤。
  (不如说一开始就这么做还比较自然。)
  霜月不想劝阻黄濑,她只是觉得很可笑:自己已经没两天好活了,是生是死都无所谓。可是黄濑要是在这个时候杀了自己、背上一个“杀人犯”的罪名就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那现在你要做的事算是什么呢?”
  霜月抬眼,以平静的表情轻声问黄濑。然后,黄濑笑了。
  “这条生命、我的性命是班长给的。”
  他手上那把霜月以为会被送进自己肚子里的菜刀就这样搭上了他那线条优美的颈项。
  “不管班长怎么想、怎么看,对我来说,拯救了我的人是班长。”
  “班长要从我身边离开的话,请把这条你捡到的命一起拿走。”
  霜月微微睁大了眸子,她的双眸之中倒映出了笑容脆弱的宛如哭泣的黄濑。
  “我不需要没有班长的人生。”
  “已经,”
  事情来得太快,心弦被一拨再拨的霜月已经无法用正常的逻辑来梳理自己所遇到的一连串事情。她只能屏息,然后就这样看着黄濑把那把菜刀压进他颈上的皮肉里。
  “什么都不想再失去了。”
  (失去……?)
  是啊,自己曾经想过要是在自己离开眼前这个人的身边之后,眼前的这个人能够稍微为失去自己的事情而感到痛苦就好了。然而,在明白眼前这个人如此脆弱之后,自己也曾经想过不能让眼前的这个人感到“失去”了自己。
  (可是,黄濑君他……)
  “已经,”
  “没什么再无法舍弃的了。”
  门口的青峰在喊着:“给我住手你这个白痴——!!!”
  可青峰的声音却是传不到霜月的耳朵里。现在,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这个刹那,这个瞬间,对霜月来说,世界只剩下自己和黄濑。
  (啊……我——)
  霜月又想哭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过度的悲哀而想要哭泣。而是幸福的想要哭泣。然而这一次,这幸福却比以往的种种悲哀都还要让霜月痛苦不已。
  (被这个人需要了。)
  不论黄濑所说的“喜欢”里有多少真心,不论黄濑“喜欢”自己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只是因为得到了黄濑的“喜欢”,霜月就已经幸福的可以什么都不需要、现在就去死也没有任何的后悔留下了。
  (但是,太迟了。)
  一切都太迟了。
  无论是黄濑的需要,还是黄濑的“喜欢”。
  (已经,太迟了。)
  苍崎霜月注定无法对黄濑凉太认真地说上一句:我喜欢你。
  (因为黄濑君是怕寂寞的人。)
  (因为黄濑君是那么脆弱的人。)
  如果知道霜月很快就会病逝,黄濑恐怕会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一厢情愿的认为霜月会好起来,会一直能留在自己的身边。然而,天有不测风云,霜月无法保证自己一定不会死,一定能留在黄濑的身边。霜月无法想象黄濑会为自己的死感到多少的自责,多大的悲伤。所以霜月宁肯不让黄濑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
  可是就算对黄濑隐瞒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迟早也会在黄濑面前露陷。就算黄濑一直被蒙在鼓底什么都没有发现,等到自己两眼一闭,黄濑迟早还是要面对失去了自己的这件事情。
  (所以——)
  两情相悦却不能心意相通,这份言之不尽的爱情只能随着霜月的死一并被她带入坟墓之中。然后作为秘密直至风化消失。
  霜月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打颤。
  (对不起,黄濑君。)
  “即使留在你身边的我很讨厌你?”
  “……啊。”
  带着幸福的笑容,被徒手的霜月夺走了手上菜刀的黄濑闭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开了个gl的新文~是黑篮性转哟~╭(╯3╰)╮
  有兴趣的妹纸可以去看看~如果能顺便留个爪印告诉我乃们在看就更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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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霜月很少去在意黄濑之外的人。
  即使是从中学时代就是自己挚友的黑子;霜月也鲜少关心。原因无他,黑子是无论如何总之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周围的人的类型;黄濑却是让人不敢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总是提心吊胆地害怕他下一秒就因为某种理由而自我毁灭的类型。
  满脑子都是黄濑这个人,能够顾虑到的只有黄濑这个人的事,霜月哪里还有空闲去在意其他的人、其他的事?
  所以当霜月发现自己开始在意青峰大辉这个男人的时候,青峰大辉这个男人已经离她如此的近;近到了只要她稍微把手伸出就能触碰到他的地步。
  “……”
  从超市的货架上拿下咖喱块放到购物篮里的霜月稍微有些心情复杂地抬眼,看向了站在自己身旁一边轻声哼着某首自己听过的外国歌曲;一边找着自己最喜欢吃的罐装咸菜的青峰。
  “啊、找到了找到了。”
  戴着鸭舌帽的青峰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咧嘴露出个灿笑的他自言自语着:“辣味的必须要买啊!这个!原味也买一瓶好了,但是新出的这个青椒口味似乎也不错……”
  在超市货架前为买哪种下饭的罐装咸菜而烦恼的知名球星——眼前的光景让霜月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自从霜月在赏雪茶会上偶遇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赏雪茶会上的青峰之后,霜月和青峰的关系就莫名的被青峰拉近了许多。
  霜月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青峰拉近关系;因为青峰对霜月来说只是一个和黄濑还有黑子纠缠不清的模糊的存在。青峰和霜月没有直接的交集,霜月也不想和青峰有什么交集。只是,等霜月意识到青峰好像总是黏在自己身边之后;总是只看着黄濑一个人的霜月才愕然发现自己和青峰有了交集。“青峰大辉”也不再只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人,是一个会对自己展现他喜怒哀乐的男人。
  说实话,虽然错愕于青峰自主的靠近了自己的这件事情,但霜月并不讨厌被青峰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本来,应该是讨厌的才对。)
  霜月讨厌过青峰,也恨过青峰。讨厌和恨的理由自然是青峰的自私与薄凉伤害了黄濑与黑子。得到了自己喜欢的黄濑的爱情却又把那份爱情弃如草芥。且,青峰看穿了自己,看透了自己的心意,让自己狼狈不堪。
  (但是,现在的话,我能明白。)
  青峰没有做错任何事。包括刺伤黑子,甩掉黄濑在内。
  “在美国的时候我就想吃这个了啊。但是那边是买不到这个的。”
  因笑露出一口白牙,青峰率直的高兴着。
  (对,因为这个人很率直。)
  纯粹又率直的青峰某种意义上是很正确的。然后与此同时,霜月也必须承认纯粹又率直的青峰是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
  (所以黑子君才会轻易地原谅了这个人,并且一直后悔于自己没能帮上这个人。所以黄濑君才会这么的憧憬这个人、喜欢这个人……愿意为了这个人献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想到黄濑和黑子的事情,霜月的神情微微一暗。
  “怎么了?”
  也就是这么一个眨眼之间的功夫,青峰就已经注意到了霜月那张面瘫脸上的些微不甚明显的神情变化。
  对青峰那过于敏锐的直觉有些愕然,可霜月马上就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这么喜欢的话就整个系列全部都买了吧?你又不缺这点钱。”
  闻言,青峰先是一愕,接着视线重新回到了货架上那一排的罐装咸菜上。
  “和钱无关。”
  (啊……)
  不需要青峰进一步的说明,霜月也明白了青峰的想法。
  (青峰君迟早是要回美国去的。他不会一直留在黄濑君的身边,也不会一直留在那间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公寓里。)
  虽然有点“事到如今”的感觉,但确实霜月直到此刻才恍然想起自己现在过的生活是随时都有可能结束的。
  就像习惯了被黄濑拘束在小小的鸟笼里一样,霜月也习惯了有青峰在自己的面前晃来晃去,习惯了睁开眼睛就能看到青峰在自己的身边,习惯了被青峰抚摸碰触……心底某处已经把有青峰有黄濑在自己身边的光景当成是理所当然的日常风景,某种意义上霜月从身体到心灵都已经接受了青峰的存在。
  (仔细想想的话,我们像现在这样并肩而站的画面根本不应该出现。)
  让青峰进入自己的生活、让青峰进入自己的世界绝对不是霜月的预定,霜月原本的预定是登黄濑稍微镇定下来之后,自己就不着痕迹地将黄濑推还到青峰的身边;与此同时自己淡出黄濑的视线。对黄濑逆来顺受,以为只要自己够纵容黄濑的任性,黄濑很快就会因为感到无趣而对自己放手的霜月哪会想到黄濑那紧绷的精神状态仍然在持续,且还有越演越烈的迹象,青峰更是莫名其妙的向自己靠近?
  “还有啊,”
  “……?”
  没有想到青峰的话还有后续,霜月抬眼,正巧对上了青峰带笑的眸子。
  “你不觉得烦恼很久,然后做出决定的那个瞬间会很有成就感么?”
  大手两罐罐装咸菜之间徘徊,最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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