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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名震江湖-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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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欢喜女菩萨哈哈一笑,抱住了男人的腰,好似是一堵肉墙夹住了一个壮硕男人朝前移动,她一边说到,“你的心意,我都懂。不过,正因为今日浴佛节,我更要佛光普照,帮着病歪歪的人恢复健康不是吗!”
两人的谈话声并非越远越轻,但中原一点红已经自发对其充耳不闻,如果要遭受如此佛光普照,他宁愿一生身困地狱。
不论是主动来剿匪闯入瓦寨的男子,或是被欢喜恶鬼从外掠夺来的男人,入寨后只有两条路,要不就是顺从大欢喜女菩萨做她的男宠,要不就是被下药后强上郁郁而终。
肯定有后者抱着骨气去死,但也总会有前者只为多活一天是一天。
中原一点红深觉活得代价也太大了一些,那是比让他杀人更加艰难,真难以想象那些男人是怎么对着一堆堆肉墙有反应。
进入瓦寨之前,中原一点红从没有认为胖子丑,皮相远无内心重要,但才明世事无绝对。如果一个人胖到连门都进不了,一身肉一坨坨堆成山,还能挤出了一道道环形山道,体型是普通人的三四倍,如此肥魔还要强行采草之事,哪个正常男人能做到享受以对?
因此,所有笑言相对大欢喜女菩萨,围着她开始一波波争宠的男人们恐怕早已疯了。
中原一点红一想到大欢喜女菩萨说的今夜床事就渗出一身冷汗。他很少把希望寄托于旁人身上,却绝不允许自己成为如此而活,但愿真有佛祖显灵可以让他等来及时赶到的救援者。
————
初八月上弦。日一隐,月则显。
天色尚未完全黑透,就看到深蓝色夜空中有了半轮月白。
风吹竹叶动,竹林间红雾弥散,不时有毒蛇嘶嘶吐信穿梭。如此情况下,两道快速移动的人影正穿过了毒雾屏障,其身法速度比捕猎的毒蛇要迅速,缠在竹子上的蛇未能发现有人类逃过了它们的感知。
楼京墨踏入苍竹寨环视一圈,确定此地正如图纸所示很大。
西南竹林深处的苍竹寨曾为明军攻破,作战中势必留下过行军记录,更是记录过瓦寨的兵力部署图。
王怜花有心想要一探纪氏旧地实地查实有无其他多余的线索残存,他自然会准备充分将明军曾留的行军图与瓦寨部署图都弄到手。原本想要拐小混蛋一起来探秘旧地玩一场听竹吃蛇之旅,没想到却成了以营救中原一点红行动。
依照当下苍竹寨的布局来看,大欢喜女菩萨反占了瓦寨后并未对它做出太多的改动。除了在外围布置了一层又一层的毒物阵,也是毫无新意地只会再挖一二似捕抓野兽的陷阱,在其中安装上致命的利刃,而没有其他太过高明让人置身迷雾的五行阵法。
楼京墨暗自思量着若是她可借此有利地势打造出一方固若金汤的小城池,想来当年的苍竹寨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那等防范巡逻意识肯定比一众欢喜恶鬼要强。可能欢喜恶鬼们自持本领甚高,而且不认为有人能过竹林不中毒,所以当前不见慎密的巡查者。
两人对视一眼比了一个手势,各从东西两处潜行去找中原一点红。
今夜,找到人是第一要务,再是查实罂粟案、紫河车案是否与此地有关,而对于铲除欢喜恶鬼一众反而不急于一时。
空气中还飘散着饭菜的余香,这个时辰是才用过晚饭不久,而一栋栋吊脚楼已亮起了灯。
灯火摇曳间,上演了一出出酒足饭饱思春意。
楼京墨正掠过欲吊脚楼窥视一间间屋子找人,在目睹了吊脚楼内的第一幕活春宫时,差点与当年的楚留香一样轻功失误踩空被发现。
不怪她定力不够,屋内响起缠绵喘息之音实属平常,但如果入眼是一坨白乎乎的肉山压在黑瘦的男人身上,而男人还一脸享受出喊声呢?
佛经云:色既是空。
楼京墨只想说,她不管空不空,但请先给出色让她洗一下眼睛。
入林前,王怜花说起大欢喜女菩萨所的情况,他对此人的武功绝技也知之甚少,唯一可以确定的此人仿佛练成不坏肉身,她的牙齿可以生生咬断精炼兵器,正似一只远古巨兽。
大欢喜女菩萨收了一众女弟子传授她们那般武功。当下,楼京墨目睹屋内情景,彻底明白了为何这些欢喜恶鬼可围成一道坚不可摧的肉墙,只需以人体自身就能抵抗一切尖兵利器的进攻。
楼京墨却心中一沉,管中窥豹可见被圈在瓦寨里的男人多半都心理变态了,做不到如此活的人只有自行了断一途,她是加快了搜查的速度而更怕中原一点红为保尊严已遭毒手。
瓦寨中土司所住的那一片在多年前就被烧毁,其他剩余吊脚楼一栋栋外形相似,着实难判断新来的人会被关在何处。
楼京墨找了片刻未果,正欲潜入一间竹屋设法让人指路,她却听得身后那楼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冷呵声。
“中原一点红!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想要烛台刺瞎我,你可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半盏茶之前,大欢喜女菩萨再度挤入了中原一点红房间大门,依照上午所言无论如何都要在今日睡了他,并且端了一碗壮阳催情药而来。没想到中原一点红未曾太过抗拒地喝下了药。
大欢喜女菩萨看着中原一点红的脸色渐渐变红,而他眼中的冷冽越来越弱,这就动手剥了他的外衣刚要俯身上床,却在下一刻感到有一道劲风袭来,尖利非常的烛台尖针已经扎入了眼皮。
中原一点红本欲趁着大欢喜女菩萨不备,尽全力攻击她最为最弱的眼睛部位,而屋内利器唯有两只烛台,拔取烛台上的蜡烛而以尖针刺向眼球。
然而,中原一点红一出手就暗道不妙,没想到用力一击如石沉大海。
只见大欢喜女菩萨的眼皮滚动起来,居然将那根尖针没入肉内的尖针反弹了出来,而她睁开双眼根本不曾有半分受伤。
“小红儿,教你一个乖,你该在我达到快乐巅峰时才出手,正如黑寡妇在床上杀死男人一样,那时说不定还能给你寻得一个破绽。”
大欢喜女菩萨一把扔掉了烛台,而就撕裂了中原一点红的衣服,“可惜,你再也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这一话音刚落,大欢喜女菩萨本欲扑上床去,她却又刷地站直了身体,滚动一身肉山抵住了从后而来的一击。只见房门被从外踹开,而一柄长剑直直刺入了大欢喜女菩萨的背后心脏位置,而肉山挤压间咔嚓折断了剑锋。
“哪来的瘦猴竟坏我美事!”大欢喜女菩萨好事再度被扰,那是一腔怒火地转身径直向大门来人方位挥出一掌,在见到楼京墨后是怒意更盛,不用猜也知道她是为救人而来。“还真有丑猴子敢来送死了!快都起来,杀猴!”
大欢喜女菩萨的这一嗓子声如洪钟,瞬间便响彻了整个瓦寨,那些吊脚楼里的欢喜恶鬼们闻言是齐齐冲出房,全都应声而去围堵杀猴。
楼京墨一侧身避过了大欢喜女菩萨的正面重击,被一堵肉墙挡着她也看不见屋内中原一点红的情况,想来他重伤未愈不可被战火波及。
“原本想要悄悄来将红兄偷走,看来我终没领悟楚阿香的绝技,做不到盗帅踏月留香了。想来也对,盗帅只对美人有兴趣,是怎么都不会踏足肉山堆集之地。”
楼京墨说着颇为遗憾地摇头,而她已经急速闪身出楼,是将身后的大欢喜女菩萨引下楼去。
正当她前脚刚一出楼则觉地动山摇,一坨坨不及大欢喜女菩萨吨位的肉山,大多是袒胸露体未穿着整齐就朝此地跑来,恰如象群出征掀起一地尘沙合围而来!
“来得正妙!”大欢喜女菩萨紧追而出,正恼怒没能一击打死楼京墨,却见一道俊美身影击破了欢喜恶鬼肉墙合围的一角。“红衣佳人,你与小红可封仿娥皇女英伴我左右。”
此话显然重男轻女。同样是来搭救中原一点红,凭什么大欢喜女菩萨见到来者是女就叫楼京墨丑猴子,但转身一见到来者是男则称王怜花为佳人。
尽管相隔一东一西较远的距离,但王怜花又岂会听不清楚这句赤裸裸的调戏。他不介意被人调笑,却必须是他心上人才行,一座连眼睛都看不清的肉山还真敢开口。
不过,王怜花必须承认大欢喜女菩萨带着一众弟子练得武功非常古怪。欢喜恶鬼们胖得不成人形,她们身上的肥肉如同坚实铠甲抵挡住了兵器的攻击,更能卸去内功攻击的力量。如果要击溃这一堵堵肉墙,势必要耗费成倍的力量。
楼京墨直面大欢喜女菩萨的击杀,当下生出一感,古有炼体之说,人身躯体变成妖兽则攻防皆可。她今夜亲自面对肉魔也算大开眼界,见识江湖之大无奇不有。
适才被大欢喜女菩萨以一身横肉折断了剑锋,而眼下一道道罡风击向肉魔,却见其肉身似泛起层层肉浪卸去了一半掌风,更甚将其反弹回来。
不知不觉,这场攻防已经过去了两炷香之久。
“哈哈,你这力道就和挠痒痒一般。我就说丑猴子不得劲,如此瘦不拉几又岂能满足佳人所求。”
大欢喜女菩萨眯着眼睛嗤笑起来。话虽如此,自从她养得一身肉山,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了痛入骨头的感觉,偏偏无法拿下左右晃动的猴子。又是眼见她的一群弟子也一一被击倒,越是烦闷至极越想要出言践踏对手。
此言一出,当即受到相应。
尚有七八个未倒地的欢喜女鬼齐齐高喊,“欢喜菩萨,佛法无边!”
这一洪钟声响,响彻瓦寨形成回音,居然还引来了吊脚楼里那些男人的回应,他们竟也纷纷出言为大欢喜女菩萨助威,一时间居然制造出一幕四面楚歌之态。
楼京墨眼看着大欢喜女菩萨再度欺身而来,其庞大的身躯遮蔽了一切光亮,仿佛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正举起利爪,要将人活生生撕裂成两半。而被巨兽盯上的人仿佛无处可躲,不论往何处移动都被困这团阴影之中。
大欢喜女菩萨朝着楼京墨拍出右掌,还以为要多来几回才能打中人,却见楼京墨没能避过一击。她心头一喜认定是一众人合围出声引得楼京墨恐惧慌乱了步伐,而只来得及用手掌来格挡她的掌风。
这下,大欢喜女菩萨便裂开大嘴正要嘲笑楼京墨的不自量力,谁给她的胆量竟敢以卵击石,却在两人两掌相触时,猛觉心口一空,再是脑袋一空。她不敢置信地突然睁大双眼朝下看去,犹如见鬼一般,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身肉山消失不见了。
“你是魔…”大欢喜女菩萨只得吐出三个字便断了气息,就见她犹如巨兽的肉山之身在顷刻间忽然被抽干,仅仅剩下了一张肥大的人皮裹着骨骼倒在了地上。
一阵风吹过,皮中骨吹散成灰,人皮沾着血飘出了几丈远。
这一变故引得欢喜女鬼们吓得尖叫出声,哪还有心思成阵围攻王怜花,那是做鸟兽散朝四面逃去。几人在慌不择路之中露出了破绽,又岂能逃得过王怜花紧随而至的致命一击。
其中两个倒地时是瞪大了双眼,只因大欢喜女菩萨的人皮飘到了她们的脸上。扑面而来的血气味道,还有被人皮覆盖的惊吓恐惧终是让人昏了过去。
楼京墨亦是愣神看着一张带血人皮飘落在地。刚才她直面大欢喜女菩萨仿佛无坚不摧的肉身,脑中闪过许多招式却明白从外击破的局限性,而希望可以有一招可以釜底抽薪。四照神功主修内力,而天佛卷至多也是招法如同鬼魅,仍不如邪魔般吸人血肉之躯。
为什么一念之间所悟出的武功竟然邪异至此?
楼京墨紧紧攥起了右手,自从习武的第一日起,她便随鸠摩智诵读佛经,佛经万卷熟读于心。然而,刚刚那一刻她都分不清是一念成佛还是一念成魔,才会心领神感悟出犹如搜魂留皮的武功。
“乱想什么。”王怜花眼见人皮飘落而快速来到楼京墨身前,伸手就楼京墨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再盯着人皮发呆。
“只是一张皮而已,在教你易容第一天就说了皮相不过是空。即便今日你会变着法地剥皮,这也是我教得好,难道你还想独占创悟武功的功劳?”
楼京墨闭起了眼睛,不论王怜花教过再多的奇异功法,都不曾有过什么剥皮术,就连传言间失传的华山摘心手也是不曾教的。
不论千面公子从前有多邪异,他后来所着的《怜花宝鉴》却是规避了那些手段,当下他说的话也仅是安慰而已。
不过,楼京墨隔着衣衫近距离得听着王怜花的心跳声,心情也渐渐平和安定了下来。或者恰如魔相门王老说的,道与魔并非泾渭分明,一个人似道如魔具有两面,如果可以坦然地直面每一面,将其两相融合则是破天之法。
“你说我想独占功劳,所以就打算把我闷昏吗?”
楼京墨想明白了就推了推还扣着她脑袋的王怜花,好似刚刚她用脑袋主动蹭了蹭王怜花衣服的举动不曾发生,而做嫌弃状地退了几步,“这一身红衣沾了血也看不出来,你怎么好意思把我的脸按在上面摩擦。”
不等王怜花开口辩驳,楼京墨迅速转身向一栋吊脚楼而去,“我去看红兄如何了。这瓦寨里还有好多事要处理,你傻愣着干什么?”
王怜花闻言又好气又好笑,楼京墨还真深得他的真传,将倒打一耙外加过河拆桥用得炉火纯青。““小混蛋,你给我等着,真以为我不舍得教训你。这回不训你,我就把姓倒过来写!”
第67章 一波平,一波起
王字倒过来写不还是王吗?
楼京墨正欲翻窗入室,就为身后王怜花略显气急的话笑出了声。大花花被她怼傻的可能性为零,岂不知王字怎么写,那么就还是舍不得教训她了,果然人都是会口是心非的。
“尽管很感谢你能及时到来,作为被搭救的人要求也不能太多,但你能稍微收敛一下笑容吗?”
中原一点红没能在屋内找到第二件衣物,他裹着一条床单正竭力克制着催情药的药效,非常清楚绝可不能任由此药发作,否则一定会损伤身体根基。
他这头忍得辛苦,却见跳窗入内的楼京墨笑得荡漾,若非还指着此人为他解毒,真想将其从窗口扔出去。
楼京墨瞬间压下了一脸笑意,从怀中取出一包银针,到床边就搭上了中原一点红的手腕,对他忍常人不能忍的毅力给了高度赞扬。“红兄果然真英雄,是直面惨淡人生的勇士。你放心,我一定保证你不伤身体的解毒,日后半丝都不影响……”
“下针吧!”中原一点红打断了可能出现的奇怪言论,他不想就日后某物的使用问题讨论下去,哪怕眼前是一位医术卓绝的大夫,到底还没能完全无视楼京墨的性别。“快点弄完去山坳里,我打听清楚了就是肉魔就在山里种了罂粟。”
苍竹寨吊脚楼后方还有一片山坳,那里本是用来种植粮食之地,如今却全都用来种植罂粟了。
中原一点红正是发现了五毒童子随着携带有罂粟壳,才会顺此追查下去引出了后面的一连串事情。如今可以确定大欢喜女菩萨大面积种植罂粟,但并没有在瓦寨中进行加工,而是将其做原料运了出去。
“你还真是重伤不下火线。”楼京墨心道中原一点红还真具有顶级杀手的素质,人都已经剧毒入体持续发热躺在床上得不到医治了,依旧不忘初衷一心要完成此行的目标。“我开的是医馆药铺,从来没想股东把命陪进去,求你别砸我招牌了。”
正在两人说话间,外面忽而想起了轰隆声响。
只见大欢喜女菩萨住的那一栋吊脚楼突然燃起大火,其中有一男人在火光中癫狂大笑,“哈哈哈,女菩萨死了,那我还活着做什么!烧吧、烧个精光吧——”
“不好,所有的账册记录都在那栋楼里。”
中原一点红认出了那个男声,正是早上听到的粗犷男人在癫笑,此人得了大欢喜女菩萨的首肯在厨房做活,一定是趁乱拿了菜油等物助燃,而在瞬间燃起如此火势。
楼京墨一听起火处是大欢喜女菩萨的住所,她懒得去想纵火者到底是疯了还是殉情,这已翻窗飞掠过去,只求能找抢下多少线索算多少。
她刚在吊脚楼前站定,一桶冷水就向她当头浇来,而被泼成落汤鸡还要保持微笑,只因王怜花反手给他自己也来了也一桶。
“这样进去更好。”王怜花刚刚还在处理那些从吊脚楼里跑出来的男人们。他能猜到那些想要冲出竹林毒雾屏障的男人,但谁想还有人会在大欢喜女菩萨的住所里自焚,果然是被变态困久了就也变成了变态。
当下,王怜花也不劝楼京墨别往火场里冲,调查罂粟案眼看就有重要线索,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是谁购入了大量罂粟而意欲何为,那就必须向火里走一遭能抢出多少资料算多少。
吊脚楼的布置简单,一楼腾空,二楼为起居室。
两人从窗而入,地上是一具仍在燃烧中的尸体。屋内并无封闭的柜子,除了占地空间非常大的床与桌椅,仅有几排竹书架,上面大多都被浇了火油将书册烧得干净。
最终只抢出了书架顶部的几张残页,这该是大欢喜女菩萨的一些日记,恰是记录了她与罂粟买家石琪的初识。很多年前两人在湘水一带相识,石琪俊美非凡让大欢喜女菩萨对他一见钟情,而石琪为避湘水之侧的水姓女人追捕欲向海边逃亡。
因为只留残页,无从得知大欢喜女菩萨与石琪之间分别十几年有无联络。最后只见大欢喜女菩萨写到自八年前再遇,便在山谷里种下了罂粟花每年收割赠予石琪,哪怕今生他们不能相守,但她对石琪的此情永不变。
楼京墨勉强将这一故事串起来后,她拿着残页的手都抖了抖。
大欢喜女菩萨与石琪初见的时间未曾明写,根据湘水与水姓女人这一点来推测说的极有可能是神水宫水母阴姬。
当年水宫主势力未显,那少说也该是二十年前。彼时大欢喜女菩萨恐怕也才二十岁不到,极有可能还没练得一身肉山似的古怪武功,难以得知她为何与石琪分离。反正重遇时石琪估计对肥了不知多少圈的大欢喜女菩萨完全生不出喜欢的感情。
不过,原本来以为罂粟是被贩卖出去,谁想大欢喜女菩萨竟是把它们全都送了出去。从广西柳州到边陲西宁路途非常遥远,且不谈石琪还真就心安理得收下大批量的花,而什么花不好收偏要罂粟,足见石琪此人一定有问题,却不知其究竟在何处。
“红兄饿了好久,我去厨房给他弄一口吃的。”
楼京墨将残页放到了王怜花手中,她需要稍稍缓一缓再继续思考此事,眼下水里火里走一遭,内力能烘干衣服头发,却更需要食物暖胃。
王怜花摸了摸滴水的头发,对着楼京墨匆匆离去的背影眯起眼睛,想来小混蛋不敢只记得中原一点红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而把她至关重要的大花花潜行入寨饿着肚子一事给忘了。如果忘了,下次可不是当头一盆水就完事。
半个时辰不到,厨房里飘出异香阵阵。
王怜花已将瓦寨内剩下的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寨中的男人们别管是骨瘦如柴心求速死或是叫嚣着要去找欢喜恶鬼报仇的,全都被灌了一碗迷药绑起来,这些人基本都处于半废状态,却不再也不想遇到有哪个想不开的再度放火。
“还有几个没死的肉墙交代了入寨后所知的一切,可惜没人清楚石琪是谁,而后面山坳里的花具体送往哪里。”
王怜花顺着香味来到厨房,他从欢喜恶鬼口中问出了不少事,神秘的石琪是大欢喜女菩萨的心底禁区,而寨中人都接触不到罂粟运输,之前一直都是五毒童子处理,这一条线是暂且断了。
比起罂粟花的去处不明还暗藏了一段让人如鲠在喉的感情故事,大量紫河车的来历就一目了然。大欢喜女菩萨占据苍竹寨后做起了奇珍异草的二道贩子,这笔买卖利润奇高能保证她与手下弟子都吃喝不愁。
“那些胎衣是从蝙蝠岛收来的,经此地转卖入京。至于蝙蝠岛从何而来大量胎衣,从何处寻得那些产子孕妇,那些肉墙们并不过问。”
王怜花对蝙蝠公子亦有耳闻,据说在东海上有一座什么消息都能买到的蝙蝠岛,正是这几年名声渐起。两年前要不是沈浪来信请他去岛上为朱七七生产一事坐镇,说不定他已经去会一会蝙蝠公子。
蝙蝠岛号称什么都可以买卖,却不知能否买到快活王与云梦仙子的尸骨。不过,如今已经没有了那个必要,他有一个贴心的小混蛋出生入死把尸骨都带回来了。
楼京墨将竹筒饭与顺手新制的竹筷猪勺子放入托盘,正转身将其递给王怜花,就见他露出一个温柔如水的笑容,让她不由心颤了一下。
不过是考虑到王怜花对生活品质的要求,他定然不愿用瓦寨一众人用过的食具,这就选做了竹筒饭而新制了简易餐具,这朵大花花有必要笑得如此艳丽吗?
“你该不是饿晕到缺智了吧?”楼京墨把托盘推到王怜花跟前,“小心,竹筒饭有些烫。”
后半句本是不说亦可,但楼京墨怀疑她不说,以王怜花目前不正常的状态,会不会直接将饭送入口中。
“我缺智?是你欠教训!”王怜花就瞪了楼京墨一眼,真是一点都不配合,连让他好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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