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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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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贾琮才回到屋子,紫光迎了上来急道:“爷可回来了!我有事儿要回呢。”
贾琮一面懒洋洋的让123言情与他换衣裳,一面摆架子:“什么事儿慌脚鸡似的。”
“三爷两个月前让我打听的事儿,已是快了!”
贾琮先是蒙了会子,忽然一哆嗦!好嘛,这两个月日子过的太舒坦,都快把那个给忘了。忙问:“你打听清楚了?”
紫光重重点头:“我亲耳偷听到的。”
“很好。”贾琮哼道,“这几天你多往门房溜达着,别让人看见。他来了立时来告诉我。”
紫光肃然应了。
贾琮又说:“听到的便是听到的,什么偷听!多不体面。”
说的紫光咧嘴一笑:“是,全听小爷的。”
又过了几日,贾赦正在屋中饮酒作乐,贾琮从忽然外头蹦了进来:“老爷!”
贾赦这些日子看他正顺眼,忙招来身边道:“琮儿倒是愈发精神了。”
翠云在旁眼巴巴的瞧着,奉承道:“三爷一日机灵过一日呢,老爷只等着享福便是了。”
贾琮笑嘻嘻扒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老爷,求你个事儿。”
贾赦笑道:“你是我儿子,有什么求不求的。只管说来。”
贾琮摆了摆小脑袋:“前两个月老太太给的那个犀角杯子,给我喝一杯水呗~~喝一杯就好了。”
贾赦奇道:“拿那个喝水做什么?那是古物,哪有拿古物做日常使的。”
贾琮撅嘴道:“这些日子我练字总练不好,横不平竖不直的。听人说,拿犀角杯喝一次水能变聪明,我便想试试么。”
贾赦笑抚着他的脖项道:“岂有此理,从不曾听闻过。你又急了不是?练字最是磨性子,你这性子委实须得磨一磨了。你老子小时候才练字也练不好,慢慢的就好了。”
贾琮辩道:“珠大嫂子都说不妨试试,她爹爹是国子监祭酒,可有学问呢。好老爷,让我试试嘛,横竖那个也不能多喝,只一次便好了。万一好使呢?你瞧,我塞在二嫂子枕头下的那帕子便引来了小侄子不是?我运气好着呢。”
说的贾赦又想起了大孙子,喜上眉梢。虽不信那杯子当真有什么用处,横竖如今喜欢他,能哄小儿子开心也是好的。他又说只一次即可,瞧着也不是想把东西要回去。因思忖了会子,便说:“罢了,就一杯。”
贾琮重重点头:“就一杯。”
贾赦乃命人洗净了那对犀角杯,又让泡好茶来,亲从壶中慢慢筛入一只犀角杯,又从这里头倒入另一只,贾琮方捧了,慢慢的喝干净,还舔了舔嘴唇。
翠云在旁笑道:“好了,三爷又聪明了些。”
贾琮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老子:“爹!我觉得自己聪明了。”
贾赦嘴角已经咧开了,还哼道:“既是聪明了,还不念书去!”
贾琮脆生生应了一声:“爹!我念书去了!”一溜烟儿跑了。
贾赦望着他的背影捻着胡须直笑。乃命人收好犀角杯,接着饮酒。
谁知过了大半个时辰,忽听外头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急得很。他才抬头问:“谁啊,冒冒失失的。”只听门帘子“呼”的一声让顶开了,贾琮青灰着一张小脸闯了进来,一瞧就是吓着了。
这个小东西素日天不怕地不怕的,何曾被吓着过?贾赦忙问:“这是怎么的了?”
贾琮忽然扑到他怀内,“哇~~”的大哭起来。
贾赦急了,一头拍一头哄,问他出了何事,又一叠声的骂下头的人哪儿去了。外头有人来回,三爷一个人来的,并没有人跟着。贾赦又骂。
贾琮哭了半日,猛的抬起头来,面色十分怪异。
翠云不禁说:“三爷别是让什么东西撞了罢。”
话音刚落,贾琮忽然转身跑了出去。贾赦忙喊人跟着,看他去哪儿了。
过了老半天,跟着的小厮来报,三爷方才直跑回屋去了,偏才一眨眼的功夫又领着他的两个小厮出来,他那两个小厮抬着……一只马桶。
贾赦愈发奇了,问:“抬着马桶?他们去哪儿了?幺儿跟着没?”
那小厮支支吾吾了半日才说:“幺儿在后头跑着追过去了。只是,奴才跟着三爷出了角门、过了内仪门前的穿堂,见三爷仿佛是朝着体仁沐德院去的,忙折回来回老爷。”
贾赦大惊。体仁沐德院后头就是贾政的书房,难道是贾政把琮儿怎么了?不能啊,他那二弟何等虚伪。因思忖了会子,恐他儿子惹祸,道:“走,瞧瞧去。”乃急慌慌领了几个人也往贾政那儿赶。
这会子贾政正在外书房待客,乃是贾雨村往金陵的复职候缺妥帖了,特来相谢。他二人正子曰诗云的雅谈,忽听门口一阵忙乱。
贾政咳嗽一声,问道:“外头干什么呢?没规矩。”
贾雨村笑道:“想来是小孩子们玩闹,无碍的。由此可见当今实乃圣朝,黄发垂髫怡然自得。”
清客詹光忙道:“我去瞧瞧。”
抬腿正要走,只听“咚”的一声,外书房的门被踢开了。
贾政喝道:“何事惊慌!”
只见他那三岁的小侄儿领着三个小孩子气势汹汹闯了进来。贾琮往旁边一躲,两个小幺儿将手里抬着的一物整个倒扣在贾雨村身上。只听“哗啦啦”一阵响,屋内立时臭气熏天。
贾琮在旁伸出两个手指指着他断喝一声:“呔!妖怪!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话说贾琮领着蓝翔紫光当着贾政的面浇了贾雨村一脑袋黄白之物,还喊“妖怪”。贾政又急又气,连喊:“反了反了!”又命“还不拿下!”
外头立时进来四五个小子,刚要往上涌,幺儿两步挺到前头,左右一瞧并没有称手的家伙,顺势抄起一把椅子,“呼啦”一声横着甩了出去。那椅子本是黄花梨的,平日打扫时挪动都须费些力气,他竟抡起来砸人!吓得那帮小子四散逃窜。
幺儿便往贾琮身前一立,贾琮趁势缩到他后头,指着贾雨村只管喊妖怪。
贾政此时气的眼都红紫了,也不暇问幺儿是谁,指着他喝令:“快将这个作死的奴才捆了!”
偏幺儿方才那一手太强,一时竟没人敢上。贾政气的自己亲上来抡起巴掌要打幺儿,幺儿一闪身躲了过去。贾琮就跟着幺儿的后背跑。
贾政喝骂:“你竟敢躲开!眼里还有没有主子!快来人立时拖出去打死!”
贾琮在后头喊:“幺儿哥哥才不是奴才!你椅子上坐的那个才是妖怪!”
贾政见小子们怕幺儿,又喝:“将琮儿拿下!”
幺儿摆开一个架势立在贾琮前头,因看着像是练家子,愈发没人敢上了。蓝翔紫光这会子也都护卫在贾琮身后,捏着拳头浑身都是战意。幺儿冷冷的说:“我是贵府大老爷请来保护三爷的,我领着的便是保镖的银米、只护着三爷一人。旁的我管不着。谁敢动三爷一根寒毛,须得从我贾幺儿尸体上踩过去。”
只听外头一声喝彩“好孩子!”贾赦领着七八个人蹭蹭蹭走了进来。
贾琮“嗖”的一声跑得比兔子还快,抱住贾赦的大腿就哭:“爹!妖怪!有妖怪!”
一瞧这架势跟打群架似的,詹光也立时溜到贾政身后去了,比贾琮方才慢不了多少。
幺儿见后台来了,便放松下来,大大方方走到贾赦身边靠后半个身位立着;蓝翔紫光也忙溜到这头来,虽然他们个子都挺矮,也昂首挺胸立在后头壮势——蓝翔还偷偷数了数,嗯,咱们这边的人足足多出了三个,还是算了对方的妖怪和不算自己这边的三爷。
贾政这会子脸皮已紫了,颤声指着贾赦:“你知道你的好儿子刚才干了什么?”
贾琮因为太矮,没有气场,急的抓贾赦的裤子:“那个人是妖怪!爹!抱我起来!”
贾赦果然弯腰抱他起来,看他哭的满脸都是泪痕,可怜见的,忙取帕子替他拭了拭,口里还骂:“臭小子,你又淘气什么呢。”
贾政冷笑道:“淘气?这是淘气么?你自己看看——”乃一指贾雨村,“何等有辱斯文!这般逆子你留他何用!还不快些打死!”
贾琮几乎是闻声而搂紧了贾赦的脖项,贾赦断喝一声:“谁敢!”
“你!”贾政指着他气的浑身发抖。
贾赦这会子才注意到贾雨村。他从前也是见过贾雨村的,那日此人周身的书卷气,又会奉承,兼生得剑眉星眼、直鼻权腮,还是很顺眼的。如今他仍是一身文生打扮,满头满身都是秽物,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何其滑稽!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下头有机灵的小子赶忙上前提醒贾政:“老爷,先请这位大爷去清洗会子、换件衣裳可好?”
贾政“哎呀”一声:“我都气糊涂了!”忙命人请贾雨村到后头去更衣沐浴。
贾琮急了:“我都告诉你了!他是妖怪、妖怪!”
贾政哪里肯搭理他?再三致歉,让人小心服侍。
贾雨村这会子又臭又冷,规矩礼仪也顾不得了,急急跟了人去清理不提。
贾琮见贾政不理他,忙搂紧了贾赦:“爹!那个人真的是妖怪,我亲眼看见的,他是一条大黑狗!”
贾赦皱眉道:“这话可不能乱说的,怎么旁人没见呢?”
贾琮干脆去蹭他的脖子撒娇:“真的真的,我看的真真切切!只一眨眼功夫,就变成好大的一条黑狗,长得跟黑子好像,立在椅子上头。”
贾政喝到:“胡言乱语!”
贾赦瞧着横竖马桶也倒了、儿子也抱在手里了,就说:“老二你也别急,琮儿素来聪明,这般总有个缘故。想来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这屋里臭气熏天的,到前头去说吧。”
贾政气急:“这里是书房!”臭气熏天还不是你儿子干的!
贾赦看他不顺眼大约有整整一辈子的时间,从不曾像今儿这般看他出丑,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哪里还管的了贾琮干了什么?心里想着,不论这小子是为了什么,就冲他往老二书房浇了这桶东西,回去都得赏他!
贾政还待发火,却见贾赦率先抱着儿子出去了!他带来的那些人也一个个齐齐整整的跟了出去,自己手下竟没人敢拦,又羞又怒,又没法子,只得跟了出去,回头吩咐一声“请老太太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吩咐“快些将书房清理干净!”
两大伙人跟干仗似的前后进了体仁沐德院,脸对脸分了两溜儿:贾赦与贾政坐着,贾琮坐在他老子怀里,手下人分立两边助威,只差没有擂鼓鸣金。
贾赦强忍着笑摸了摸贾琮的小脑袋:“怎么回事?从头说清楚。”
贾琮撅嘴道:“爹,我饿了!要吃核桃糕,还要吃茶。”
蓝翔忍不住把脸绕到紫光身后偷笑,幺儿并贾赦带来的几个小子也低头暗笑。贾政气的说不出话来。
贾赦吩咐:“拿点心来。”又低头道,“不许挑嘴,拿来什么吃什么。”
贾琮委屈的点点头:“有核桃糕最好,没有也便罢了。”
下头两个小子忍着笑出去寻了一碟子点心并一壶茶来,贾琮在贾政杀人的目光中慢慢吃慢慢喝。待他吃饱了,终于听到有人喊“老太太来了。”
只见鸳鸯搀着贾母、贾母穿着一身深紫色貂鼠皮的褂子、满头花钿衬着银发,拄了拐杖一步步的走进来。
众人忙迎了她坐在当中,静静瞧了瞧屋里的人,道:“我都听说了。琮小子,你先说吧。”
贾琮若是懂事,这会子应该跪下的。他偏不,还搂着贾赦的脖子撅嘴道:“那个人就是个妖怪!”
贾母双眼冰凉,面上还和蔼问道:“你怎么看见他是妖怪的?”
贾琮想了会子道:“我早听说他是林姐姐的老师,还是实实在在从科举会的进士,仰慕的紧。今儿听说他来了,就想偷偷看一眼,瞧瞧进士是个什么模样儿。我就爬到二叔书房窗户外头瞄。那个人就坐在二叔对面吃茶聊天呢。开始还是一个很好看的大叔,忽然我眼前一模糊,就变成了一条大黑狗立在二叔对面的椅子上!”说着他有些害怕,又搂紧了贾赦。“我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大黑狗!再揉揉再看,还是大黑狗。然后他突然就转过头来望窗户这边,吓得我跌了下去……我就跑到爹爹那里去了。”
贾赦忙说:“难怪方才他一个人闯进我屋里来,吓得脸都青灰了,我都不知道他怎么了,问他也不说,只顾哭,可吓死我了。”
贾政又喝:“一派胡言!母亲休要信他。”
贾琮辩道:“真的!长得跟黑子好像!”
贾母问:“黑子是谁?”
贾琮道:“是三姑姐姐家的狗狗!”想想又补了一句,“三姑姐姐是冯大哥的朋友,二哥哥也见过黑子的。”
贾母皱眉:“这个三姑又是何人?鸳鸯,使人去喊琏儿来。”鸳鸯答应一声,转身吩咐琥珀亲去。
贾赦道:“三姑是个……做买卖的,冯紫英曾领着琏儿与琮儿去过她的铺子。”贾琮心中好笑,其实他老子也没撒谎的。
贾母以为是商贾,不喜道:“冯紫英没事领着他们去个女人开的铺子作甚,没的坏了名声。”又细问方才的经过。
众人忙七嘴八舌的回给贾母听。贾母听完又问:“琮儿,方才你去……二老爷书房里,看那位先生还是大黑狗吗?”
贾琮连连摇头:“方才他已经又变成人了。我听人说给妖怪浇黑狗血或是粑粑都会打掉他们的道行、现出原形。偏他自己就是黑狗妖,黑狗血如何有用?况这一会子我也没处寻去。故此才回屋里去取了马桶。”说着又抱紧了贾赦。
贾赦忙也搂紧了他,道:“方才做什么不告诉我呢。”
贾琮鼓起小脸蛋子道:“万一他咬你呢?”
贾母叱道:“这么大的事不告诉你老爷,竟莽撞行事,你竟是愈发不成样子了,来日还不定又惹出什么大祸来。”
她要待要多训斥几句,贾琏到了。还不曾行礼,贾母劈头就是一句:“琏儿,你见过一个三姑吗?”
贾琏吓了一跳,脱口答道:“见过。”
“她们家有个黑子是什么?”
贾琏道:“一条黑色的大狼狗。”
贾琮忽然说:“黑子的眼睛是黑的,那个妖怪眼睛是白色的,还冒光!”
贾琏这会子还不知出了何事,忙问:“什么妖怪?”
贾琮比划着说:“一条大黑狗妖!长得没有黑子好看,好凶的!”
贾母不禁心念一转,捏起了手里的念珠,口中念了一声佛,问:“琮儿,你看到那条狗眼睛是白的?”
贾琮点头:“好奇怪哦,我都没见过白眼睛的狗狗。他的眼睛还会发白光的。”
贾母又念了一声佛,双目紧闭思忖了好半日,问他:“那狗尾巴上头毛多吗?是翘起来的吗?”
贾琮想了想,道:“毛蛮多的,没有黑子多,也比黑子的短。也没有黑子的毛好看,黑子的毛好亮哦~~尾巴也没有翘起来,耷拉在那里,很直的往下垂着。反正就是黑子好看。”过了会子,又补了一句,“不过他的毛蛮干净的,有主人替他洗澡的样子,不像野狗。”
贾琏只当哪儿冒出来一只狼吓到了他,笑道:“傻子,尾巴耷拉着的是狼。”又暗自思忖这京城里头怎么会有狼呢。
贾琮哼道:“才不是狼!狼眼睛是绿色的,冯大哥告诉过我,我知道!他打猎猎到过的。”
贾琏道:“那是寻常的狼。有一种狼叫做白眼狼,听说专门咬帮过它的人。”不禁又笑,“我竟不知道当真有这种狼。你在哪儿看见的?”
他话音刚落,满屋子人都不禁去瞧贾政。
贾政才要说话,闻言竟怔住了。
众人都吓了一跳。贾母又想了半日,问道:“可有旁人看那位雨村先生是狼么?”
没人答话,面面相觑。
贾琮急了:“真的是狗!要么狼!反正不是人!真的!”他本挥着小拳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忙说,“爹!杯子!喝水!把杯子取来每人喝一杯!珠大嫂子说的!”
贾赦让他弄糊涂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好说话,急什么,你老子在呢。”
贾琮比比划划道:“那个杯子!老太太赏的犀角杯!今儿我喝了一杯茶!快取来每人喝一杯就能看见那妖怪了。珠大嫂子说,犀牛角能照见妖怪!”
贾母这会子对他已然息了怒,安慰道:“你慢慢说,别急,这里头又有珠哥媳妇什么事儿?”
贾琮道:“珠大嫂子说,什么古书里头写了,犀牛角能照见妖怪,我今儿喝了一杯茶。”
贾赦忙说:“今儿他是拿老太太赏的犀角杯喝了一杯茶。他听珠哥媳妇说,拿那个杯子喝水能变聪明。”
贾母忙命鸳鸯“快快去问问珠哥媳妇,细细问了快来回我。”
鸳鸯应了,正欲往李纨院子去,贾政开口道:“她说的可是《晋书》中的犀角烛怪一典?”
贾琮连连点头:“嗯,就是这个!一个晋朝的将军拿犀牛角照出了妖怪。”
贾政向贾母道:“《晋书》中委实有此记载。”遂将那典故又说了一回。“只是依着书中所言,温峤乃是焚了犀角才照见的水怪,却不曾听说喝茶能看见的。”
贾赦哼道:“你没看见却未必没有,天底下书那么多。”
众人听了又不言语了,一时满屋子静的跟默哀似的。
半晌,贾母道:“此事干息重大,鸳鸯,你去问问珠哥媳妇去。”
鸳鸯赶忙去了。蓝翔悄悄拉着贾琏低声将方才之事说了一遍,贾琏一壁听一壁憋不住的笑。听完了,思忖半日,方向贾母道:“老祖宗,我想着,那位先生兴许不是妖怪。”
贾琮急了:“我看见了!看见了!”
贾琏横了他一眼:“你别急,我没说你看错了。许是那犀角杯确有神通,那位雨村先生虽是人不是妖怪,却是白眼狼。”
贾赦让他说糊涂了:“到底是人还是狼,总不能两个都是吧。”
贾琏断然道:“是人。只因素日人们都将‘反咬帮他的人一口’的这种人呼做白眼狼,故此,兴许是祖宗慈悲,警示咱们、此人来日会害了咱们也未可知。”
贾政喝到:“胡说!雨村先生何等风雅之人,岂能恩将仇报!”
贾琏道:“那为何琮儿将他看作白眼狼呢?琮儿才多大点子,与那贾雨村从不认得,还颇为敬仰他。”
贾母这会子却是想远了。那日将犀角杯给了贾琮,不过半个时辰她便后悔了。如何能给了他呢?不若留着给宝玉才是,竟不知她那会子是怎么想的。如今闹了这一出,她恍然:莫非当真是祖宗显灵、借琮小子这个幼儿之眼给他们示警的?那个贾雨村只怕帮不得,况且还是政儿帮的他。遂忙问贾政:“你可帮了他什么?”
贾政一愣:“母亲,琮儿定是看花眼了,这般胡闹、有辱斯文。”
贾母道:“如今且不论这个。我只问你,可帮过他。”
贾政道:“他本是进京谋起复旧员的,因有林妹夫书信,我才替他谋补了金陵应天府知府的缺。”
贾母拿拐杖锤了锤地,叹道:“你年轻、不知道世事。这世道本来白眼狼多,官场上是最多的。”贾政才要辩几句,她又问,“既是起复旧员,他上回是如何丢的官?”
贾政哑然。半日才说:“雨村先生委实博学高才……”
贾母明白,这便是不知道了。不由得叹道:“满堂儿孙,竟是没一个省心的。”
众人都不敢吱声。
半晌,贾琮又出来当这个刺头儿:“那这个妖怪以前咬过帮他的人么?”
贾赦笑道:“这个哪里知道?横竖人家高才,过往的也不用问了。”
贾母又拿拐杖除了两下地,贾赦虽不言语了,却是面有得色。半晌,贾母道:“此事且容我再细查查。”便走了。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贾赦回屋哄儿子、贾政回书房视察清理事项不提。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却说贾琮费了半日力气终是借贾琏之口扣贾雨村一顶“白眼狼”的大帽子,贾母立时使人去贾赦处取了犀角杯、依着他的法子倒茶给许多人喝了偷偷去看贾雨村,从一岁到七岁的小孩子都有,偏没一个看成白眼狼的。只是杯子也不曾还给贾赦,换给了他一架白玉桌屏,贾赦面沉似水,哼一声,也不曾多发牢骚,只是后来搬库房愈发不留情面了。
贾雨村收拾停当后,贾政虽心有疑虑,也只得厚着脸皮再三致歉。
贾雨村苦笑道:“旁的倒是罢了,只是此事还望世翁莫要外传。”
贾政忙道:“必封死了口舌!”
贾雨村又说:“令侄年幼,还望不要苛责与他。”
贾政立时怒上眉头,将贾琮狠狠骂了一顿,一叠声儿的“孽畜”、“打死”,横竖贾琮贾赦都听不见,倒是无碍。
彼时贾母恰藏在屏风后头窥看。见此人受如此大辱还淡然自若,足见是个极能忍的,愈发疑心起来。后又细查了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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