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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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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高华之妻古氏果然来寻贾迎春,求她请御医替那个有孕的小妾瞧瞧。
迎春瞧了她会子,叹道:“二嫂子,你这性子……”
古氏端庄而坐,笑道:“她身份虽低了些,终归腹中是我们爷的孩子。”
迎春思量再三,有心将昨儿她弟弟的话说出来,踌躇半日终咽了下去。“二嫂子委实贤良,我这就打发人去请候御医。”
古氏忙谢了她。见迎春满面关切,不禁红了眼圈子,半日,握了她的手道:“哪里有你命好……”
迎春反握她的手道:“虽有命数,也得靠自己使力气。规矩是靠不住的。”咬咬牙,竟是将贾琮年幼时“贤良无用”那番话说了出来。
古氏闻言呆了半日,道:“二爷说过许多回,贾家表弟极聪慧,果然不负此言。”
迎春道:“只是规矩也不能没有。横竖本来就想请御医替阖府女眷瞧一轮身子的,再如何也不能先瞧她。且不说二嫂子,上头还有太太与大嫂子呢。轮到去你们院子里替二嫂子瞧的时候,顺带也替她瞧一瞧便是了。”
古氏拭泪笑道:“三弟妹说的是,我还罢了,再如何也不能让她僭了太太与大嫂子的先。”
迎春瞧着她苦笑道:“方才我费了那许多口舌是白费力了不成?怎么我瞧着二嫂子竟如瞧见了早年的我似的!二嫂子,纵然在你们院子里,又岂能让她僭了你的先去。华二爷只说了请御医替她瞧瞧,又不曾说先瞧她。”
古氏闻言垂了半日的头,问道:“三弟妹早年是我这个性子么?”
迎春道:“少说比你懦弱了十二分去,我那会子却是连下人欺辱都只敢忍着。”
古氏奇道:“怎么后来你成了如今这样?”
迎春笑道:“琮儿替我出头将那些刁钻造反的都打发了。趁新来的下人胆子不大,谁奉承我他便给赏钱。下人的眼都被钱迷了,没人舍得给我半个不好看的眼色,生怕走了钱。后来他又趁我家二嫂子怀胎,硬生生将管家之事栽给我。我们家上下数百口子呢!若不刚强些哪里管的了。我是被逼成如今这样子的。”
古氏啧啧了几声,羡慕道:“我命苦,没有这般好兄弟。”
迎春道:“我今儿斗着胆子劝二嫂子句越礼的话。既然没有兄弟可靠,就靠自己吧。我既能被管家之事逼得刚强起来,绿梅这般逼迫,二嫂子也当刚强起来才是。纵不为了旁人,也要为姝儿着想一二。”
古氏顿时泪如雨下:“刚强什么,二爷平素也只当我是个管家的罢了。三弟妹,不如你替我出个主意?”
迎春一个弟媳妇,哪里敢出这主意?只得捡些鼓励的话相劝,劝了半日,并无些许用处。一时古氏告辞,迎春望着她的去向长叹一声。
贾琮今儿又上军营去了,又是晚上才回来。吃了饭,跑去陪迎春说话儿。迎春便将古氏之事说了一回,道:“琮儿,要不你想个法子?”
贾琮张大了嘴,好悬没给自己一下子!怎么就没事先跟他姐姐打探几声呢?因贾环在京中那番话,他无形中总觉得高英高华的老婆大约会妒忌自家姐姐命好、对他姐姐不利。早知道她与高华的老婆关系挺好,昨儿就不该说那些话引得高华猜疑他媳妇。这会子要推翻还真有点难办。遂头疼道:“姐姐,后院的事儿我委实不擅长,你容我想想。”
迎春笑道:“你聪明的紧,准能想出来!”过了会子又说,“我只随口一说,想不出来便罢了。”
贾琮笑道:“想不出来自然只能罢了,我尽力便是。”
正文 第200章
却说贾琮在军营玩了几日,预备在城内考察合适的商业街选址,向高历道:“小侄想请三位表哥与我一道去。”
高历本想只让高英陪着他,闻言踌躇了片刻道:“我问问他们可有旁的事没有。”
乃将三个儿子招来一说,高芒忙道:“不必说,这一回琮儿必然有许多咱们没听过的事或说或演给我们瞧。我是定要去的。”
高历也知道老三在荣国府那几年学到了许多难得的学问,便道:“既这么着,你们一道去吧。”
次日,四人便领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在城内游逛。先拿地图画好路线,又预备了一张大大的白纸、上头画着许多大大的格子,开始在各条街道依次做记录。有哪些铺子,每半个时辰路口多少人多少车马、多少男人多少女人约莫多大岁数,每家铺子最近一年每月分别卖了多少钱的货品、都是哪一类,每个店面大约值多少钱,诸如此类琳琳种种。
人家掌柜的看见是节度使家的爷们儿一块儿出动,还以为自家犯了什么事儿,吓得脸都白了。高华笑道:“不是查账,是为了查查如今商贸之状大体上如何。”
贾琮道:“我们不问你赚了多少钱,只做个市场数据调查,为的是兴建商业街,让大家赚到更多的钱。烦劳掌柜不要瞒着我。若是有虚报或是少报,最后出来的结果可能会有误,怕是要耽误大事的。”掌柜的忙不迭的答应。
如此这般每个铺子演了一回。其实那些铺子的人多少还是有些虚报,只是让他吓唬一下能虚报得少些。
一日下来,哥四个累的够呛。
回到高府,贾琮笑道:“烦劳三位表兄了,明儿接着查。”
高家三兄弟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看他整得像模像样的,也有些新鲜,都好奇来日能弄成什么模样。
连着查问了七日,整出一大堆的资料来。贾琮笑道:“大家辛苦了。咱们只在花街柳巷左近查闹市,今儿已是最后一日,该到的该看的都到了看了。晚上我请大伙儿去群芳楼吃顿好的。”群芳楼乃是一著名青楼。
众人哄笑:“贾家哥儿是京城来的,也瞧瞧咱们这儿的花楼子可好不好。”
贾琮哼道:“我家里就开了花楼的好么?你们去京城打听打听,怡红院乃是首屈一指的花楼。”
众人都说:“来日去京城定然逛逛怡红院。”
遂闹哄哄到了群芳楼,老鸨子满面堆笑迎了出来,招呼一众粉头拥着众人往楼上走。
忽然,不知下头哪位大爷大声笑道:“那个高家老二连个嫡子都没有能有个鬼出息哈哈哈哈……”高华本来欢欢喜喜的,闻言霎时黑了脸。
旁边有机灵的小子赶忙说:“爷,他说的是别的高家,天底下姓高的人多了去了。”
贾琮在旁苦笑道:“你小子不会说话别乱说,越描越黑。”
高芒道:“男人管他什么嫡庶,瞧琮儿环儿,再瞧瞧宝玉。”
高英也忙打圆场,老鸨子又凑上来说了一串的好话,众粉头齐声娇语,将高华劝好了些。
众人到了一处大大的雅间安坐了,高芒点了菜,席面开了,粉头们红。袖绿巾的劝酒,一时觥筹交错极是热闹。贾琮忽然说:“其实刚才那人话倒也没错,通常在大户人家,庶子有比嫡子出息是极少见的。”
高英道:“庶子可有出息瞧你不就知道了?”
贾琮道:“我们家是特例,十家也难得一家。一个女子过得好不好,最要紧的是她爹;一个男子可有出息,最要紧的是他娘。”
高英方欲打岔,听他仿佛有话要说,又咽下去了。
贾琮遂饮了半盏酒道:“女人过得好不好,得看嫁得好不好。品格模样性情才华,皆要紧,然皆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她爹是谁。爹好,泼妇陋姑也嫁得极好;爹不好,凭你是什么贤良淑德、才比易安呢,难有好人家嫁。要不怎么说红颜命薄呢。许多红颜一点都不命薄,人家过得好着呢!不过是大家都只留神惋惜了命薄的。那些命薄女子多半品格模样性情才华样样皆好,偏偏嫁得极不好,旁人才怜香惜玉的。他们总想着,这么好的女子,若是我得了来必然对她极好,怎么就瞎了眼嫁给那么个男人去?其实这些在旁想着的男人保不齐也错过了这般女子,因为他们娶媳妇的时候多半看的是老丈人。命薄女子若有个好老子,也就不会命薄了。”
四周的粉头听了立时有垂泪的。高英有二子,高华却一子一女,闻言笑道:“为了我那小闺女,我也得出息些了。”
贾琮接着道:“男人却不一样。男人有没有出息,家境是一条,聪慧是一条,先生教导是一条,最要紧的却是性子。《后汉书》云,有志者事竟成。有志的很多,事竟成的却没几个。你们瞧我大师兄贾维斯家境平平,环哥哥天赋平平,都出息了。宝玉哥哥家境天赋都极难得,性子却是那般模样。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因为一个男人的性子多半是三岁到七岁这几年间养成的。这几年,父亲忙着公务,乳母早已用不上了,先生还没请,教养儿子的多半是母亲。”他苦笑道,“是大老婆教养还是小老婆有教养,还用说么?我亲娘虽去的早,倒是见过我爹的那一院子姨娘。再有,看环哥哥那姨娘实在上不得台面。愚昧无知、粗俗不堪,心眼子比针尖还小、眼皮子比皇帝家的情分还浅。”说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贾琮也撑不住笑了,道:“再说长成之后。有没有个好外祖、好舅舅,对男人而言还是挺要紧的。例如,两个人都想谋同一个职位,各自的家族、能耐、功名相差无几,一个舅舅有本事,一个舅舅是个奴才;后头这位保不齐能耐还大些,这职位却九成会落到前头那个身上。故此,庶子想要出头比嫡子难十倍。”
下头有个跟着的人问道:“怎么你们家却不同呢?”
贾琮道:“我比寻常孩子聪明,从三岁便得了高人教导;环哥哥是我为了在家里拉个同盟拉来的,我先生教导我什么我便教他什么。至于宝玉哥哥,纯粹是被溺爱得离谱了些,惯得那样。我若没这么聪明,环哥哥若没遇上我,必然是拍马也赶不上宝玉哥哥的。我们这样的极少见。”
高华皱眉道:“难怪许多大户人家将庶子交由大妇养着。”
贾琮连连摆手:“大妇无子还罢了,无非是借那小妾之腹生个儿子。大妇若有子,那庶子基本就废了。”
高华立时想起他昨晚的话,愈发将眉头拧的紧了。
“翻回头来说,若是大妇唯有女儿,庶子长成后也难得照应嫡母所生姊妹。因为男女七岁就不同席了,难得相见的人之间情分必少,血脉又比同母的要淡。瞧环哥哥如何待我家大姐姐与三姐姐就知道了。”一壁说,他忽然从下头捏了高芒的手一把。
高芒知道他还有话,便顺着说:“琮儿最不寻常的便是能看清楚世间许多事之根由来。你说的这些事儿我们大都或听过或见过,只没想过根由罢了。”
贾琮叹道:“人总说,怎么事情竟是这样的、怎么是那样的、怎么与本应当的不一样。实则多半‘本应当’是不对的。德意志国有位大贤名叫黑格尔,此人曾云,‘存世者即有理,无理者不存世。’这个‘理’非是咱们平日说言‘讲理’,乃是‘理性、因果’之意。而当世许多规矩皆‘无理’。依着规矩,先不提我,我家太太至少当视琏二哥哥如己出的,可她怎么可能做的到!依着规矩,国与国之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偏总有一国会先打起仗来。依着规矩,君要臣死不得不死,臣说,臣就是不死就是不死有本事你来咬我啊!”众人又笑了。贾琮也含笑道,“莫去愤怒那个谁谁怎么反了呢?朝廷待他不薄他怎么会反的?他既然反了必有缘故。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活人肯被死规矩困死。”他扭头看着一个早已没了笑容的粉头,“这位姑娘,您看呢?”
立时有旁的粉头喊:“你是谁?不是我们楼里的!”
那粉头怔了片刻,苦笑道:“贾三爷怎么瞧出我来的?”
贾琮道:“才说过,我家是开窑子的,我打小便见过各式各样的粉头。有卖了死契的、有挂在我们楼里挂单的。凡粉头不论什么性情、来历、本事,皆要赚钱。你衣裳妆容甚至动作神情都与寻常粉头一般无二,只是眼神不对,没有那种‘大爷快把钱给奴家’的劲儿,显见不是粉头。”
那粉头道:“纵然不是粉头,又怎见得是……?”她没说出来。
贾琮道:“因你不是粉头,我恐怕是你什么绑匪歹人,特多多的留神了你。你方才给二表兄斟酒的动作与我大姐姐是一样的。她曾在宫中做了多年的女官,其实就是给贵人端茶倒水打扇子的宫女。”
此言一出,高家三兄弟皆倒吸了一口凉气!杀气迸出,皆圆睁虎目盯着那粉头。
“我只猜不出你是当今小天子的人还是太上皇的人。”
那粉头默然片刻,上前来向他行了一个极端正的宫礼:“奴婢想请贾三爷借一步说话。”
贾琮望了望众人道:“人家大老远的来了,我且听听去。大伙儿吃好喝好,横竖账都算在我头上。”
高英瞧那粉头不过十六七岁,想来也没多大本事,便喊老鸨子来替他二人安置一间好说话的屋子。
他们进了一间小小的雅间坐下,贾琮先开口道:“我性子急,姑娘,你有话快些说吧,莫要兜圈子。”
那粉头轻叹一声,道:“奴婢陈氏,本是圣人身边的女卫,平日扮作宫娥。圣人失踪,司徒磐作乱,忠良难求。”
贾琮道:“你们找到他了么?”
陈氏摇头:“奴婢们已将天津城的每一寸地方都踏过了。”
贾琮道:“那他显见不在天津了。”
陈氏道:“当日御林军兵困天津四门,另有水军压港,连只狗都跑不出去。”
贾琮道:“既然没人跑出去,城里头又没有,说明他老人家根本没进过天津,直接让曹大通送去别处了。”
陈氏“哎呀”一声,花容失色:“竟没想到这一节!”
贾琮叹道:“你们还是先找到人再说吧。”
陈氏问道:“依着贾三爷看,圣人被藏在何处?”
贾琮撇嘴道:“我又不是神仙,不会掐指一算,实在猜不出他能去哪儿。横竖曹大通知道。他人多,人多则线索多,细查总能查出点什么来。”
陈氏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道:“是司徒磐所为么?”
贾琮道:“不知道、不排除。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别的王爷,或是如曹大通一般犯下了许多大罪、圣人八成不会饶过的文臣武将。不是有句俗话么,惹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至于贤王究竟何时起的不安分之心倒是不好说,保不齐是在方雄霸京师之后。”
陈氏冷冷的道:“你果然与贤王交好。”
贾琮耸耸肩:“人非圣贤,我更不是圣贤。贤王也不是。千万不要拿圣贤的标准来要求寻常人,我们都做不到的。”
陈氏眯眼看着他道:“林大人不曾教过你忠义么?”
贾琮道:“教过。也教过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若使百姓安居乐业,谁当皇帝我是不介意的。再说,贤王并没有反,在位的不还是五皇子么?谁知道五皇子来日不会成为一代明君?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假使当时身便死,千古忠佞有谁知。”
陈氏用一种“你被司徒磐迷住了”的眼神看了贾琮半日,终叹道:“三贾当中最聪慧的一个也不过如此。”
贾琮道:“未必。是你过于执迷也未可知。”
陈氏失望的摇摇头,推门出去了。
贾琮有几分奇怪她就这么走了,呆了片刻,麻利的溜回高家兄弟那屋子,拍手道:“没事了!我将那女的哄走了!”
高家兄弟皆不问,旁人大约也得了吩咐,也不曾打听。众人吃喝痛快了颠三倒四的回到高府。
贾琮回去后趁高芒让高历招去了,悄悄告诉迎春自己有意说给高华听那些话,道:“我想着,二表嫂那般贤良的性子,要她使出各色手段与什么腊梅争宠,大约她也不会;纵然会,碍着面子也未必肯。自打萌儿出世,琏二嫂子便懒得管二哥哥了。若是二表嫂有了嫡子,二表哥自然也不那么要紧了。替她得二表哥一时宠爱只是治标,这才是治本呢。”
迎春闻言怔了片刻,轻叹一声,抚着他的头颈叹道:“难为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刘侗就是那个把林海苏铮拿下诏狱的从青州来的叛将。
正文 第201章
话说贾琮与高家三兄弟做了七天的市场调查,次日一早便忙着将一大堆数字做成图表。高历特去他身边瞧了瞧,完全看不懂,便喊儿子们过来。高英高华也看不懂。
高芒虽没看过这个,当年在荣国府倒是看过他们做的年终财物总结图表,知道些子,乃道:“可要帮忙?”
贾琮立时大喊“要!”遂交代高芒该如何如何。
高历领着两个大儿子围观了半日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忍不住问道:“此物有何用?”
贾琮头也不抬的道:“用处大着呢,可以选出在哪里建商业街既好又省钱。买铺子也是要花钱的。”因忽然想起一事来,笑道,“其实此事本不必劳动三位表兄一道陪着去的。只是他们极显眼,这般大张旗鼓的在闹市区走了七日,大约这会子满城都在议论此事了。老百姓必然好奇,既好奇则关心,关心则后头咱们一举一动皆有人起兴致直至商业街建成。这叫广告。”
高芒不禁失笑:“原来如此。岂不是恰如那回你们家开银楼的时候请刘大家去逛一圈一样?”
贾琮道:“他去逛一圈不算什么,主要是那回我们老早就通知了他的票友会,他的票友又老早在银楼候着,又敲锣又打鼓还舞狮子,极为显眼,故此一开张生意就极好。刘兄还不算最好的人选。若是我与贤王交情好到那份上,请他去逛一圈儿,那个广告才叫打的响呢!就如这回请三位表兄走一遭同等效果。”
高历等听得云里雾里,又看了半日依旧不明白,终于忍不住问道:“昨晚那个扮作粉头的女子是什么人?”
贾琮道:“她说她是太上皇的人,也不知道真假。说是想让我出个主意,帮他们找到那老头。”他耸耸肩,“我哪里有那个本事。”
高英奇道:“太上皇还有人在找?听京里头的探子说,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让贤王收服了,或是如林大人那般无能为力。”
贾琮道:“有位叫刘登喜的公公是他死忠,燕王想杀他却没成。此女所言若是真的,大约是刘公公手下。”
高历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终归是当过一任天子的。”
贾琮忽然撂下笔想了想,道:“只是她走得太利索,我有些不放心。既然费了心思来寻我,怎么会几句话便走了?”
高历忙说:“既这么着,这些日子你须得加些戒备,恐有不虞。”贾琮忙谢过。
后来数日贾琮高芒便忙着整理数据、做图表做分析,恍若回到前世。
这天晚上,贾琮因忙了一日,累的厉害,倒在炕上不久便睡着了。忽然在梦中被人摇醒,迷迷瞪瞪睁开眼一看,帐子已经挂在银钩上,零碎月光透过窗纱撒了进来,有个人影立在床前。乃揉了揉眼睛细看过去,正是那日充作粉头的太上皇女卫陈氏。今日她不曾浓妆艳抹,一张素脸一个寻常的发髻,愈发好看了些。贾琮心中暗叹:小爷若能年长几岁,这妞倒是一桩不错的艳遇。遂揉了揉眼问道:“陈姑娘,有事么?”
陈氏便上前向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欲向贾先生讨个锦囊妙计,寻到天子龙迹。”
贾琮道:“不是给你们出过主意了么?旁的我也不知道了。”
陈氏道:“贾先生是个有来历的,京城盛传为善财童子下界,又曾替令兄求子,必有法子。”
贾琮苦笑道:“你们这是病急乱投医,什么市井谣言都肯信。我若真是善财童子下界,必是来人间一游的,世上种种与我无干。你长得又这么漂亮,若能帮你,干嘛不帮?”
陈氏顿时怔了,且怔了好一阵子。贾琮便知道她与她的同伙皆没想到有此一言,原先预备的词儿大约皆用不上。乃道:“我那日就说过,对谁当皇帝不是很介意。我不反对太上皇,也不反对小天子,不反对贤王,甚至不反对陈王。但凡有人来问我问题,与我无害的,能帮着想我都会帮着想。帮谁不是帮?太上皇失踪太离奇,线索太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平白无故的我断不出来。”
陈氏苦笑道:“贾先生是个实在人,奴婢竟不知如何说下去了。”
贾琮道:“一块石头摆在那儿,再怎么压也压不成木头。”
陈氏道:“先生可愿意同我们一道往天津去查看?”
贾琮道:“一没兴致二没好处,最要紧的是太辛苦,不去。”
陈氏道:“若是找到了今上,救驾之功算先生为首,高官厚禄,你要什么都有。”
贾琮道:“这些不算什么。凭我的本事,十年后五皇子都能给我。”
陈氏默然半日,忽然气势一冷。贾琮猜她下头有什么要紧的话说,裹着被子在炕上盘腿等着。却听她道:“天子有难,臣子当肝脑涂地。先生若不去,莫怪我等连坐令姐。”
贾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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