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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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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驰身上带着千里镜,在左近寻了株大树攀上去细细张望,果然望见远处有许多人趴在草木丛中。乃跳下树来,跑去马车旁笑道:“林大人果然是个唐僧。军师,有伏兵!”
黛玉皱眉道:“不是已经到了王叔父的地盘么?伏兵在多远?约莫多少人?可派了斥候过去?”
程驰道:“还不曾呢。大约离开咱们这里有半里地。”
黛玉道:“既是伏兵,不会轻举妄动的。让斥候过去探探地势。”程驰答应一声下去了。
林海奇道:“他……他们都听你的?”
黛玉淡然自若挺起胸来:“他们自小念书都是琮儿教的,琮儿是我教的。”
林海面色古怪。
一时三名斥候探路回来,在马车前回禀道:“前头漫山遍野都是人,怕是有两千多。我们假意不曾察觉,互相呼喊说‘没事没事贾将军多虑了’,他们便伏地不动。”
黛玉冷笑道:“秋干物燥,吹的还是西北风,原来他们是不怕火的。”乃跳下车来,命前头留下一百人,其余后队改作前队带着林海的马车撤退至二里路处有一处平缓山坡,就地防备。又命从辎重车上取出两桶火油浇在前头的杂草上,自己领着一百人最后撤回去,在马上自言自语道,“且试试那兵书上的法子好不好使。”
遂就将马车前头的帘子挂起来当作中军大帐,自己端坐其中,将诸位特种营的百夫长喊来一一分派。贾维斯领命打草惊蛇,飞马往前奔去,点着火箭连发数箭。岭南虽入秋而树木青绿,然落叶枯草却也不少,又有火油浇在上头,眨眼火光腾空燃起,一大片着了起来。又有西北风嘶声相助,片刻烧到伏兵处去了。
对面的伏兵见他们放了火,知道计策已被识破,火又烧的急,纷纷惊呼着爬了起来。火势疾速蔓延开,如火带子一般将他们与林海等人隔开,又有浓烟。埋伏的都是步兵,下头有兵士已开始后撤,领头的忙下命扑火,又喊:“只如寻常小山火罢了,算不得什么。”兵士们忙撂下兵刃,有扑火的,砍树割草请开空地的,倒还算得上井井有条。
他们正忙着呢,忽闻一阵马蹄声夹在风火声中扑来,有一队人马从浓烟中直冲而出,骑兵口鼻上皆遮了黑布,撞进人群里举枪厮杀。伏兵们猝不及防,眨眼伤亡一片,惨叫声直掼云际,还有人高喊“被敌兵包围啦~~被敌兵包围啦~~”那领头的忙喝令稳住阵脚,又指挥人攻上前去。
殊不知对面的人就等着看谁是首领。见他呼喊指挥又有人牵了马过来,程驰搭上手。弩“嗖”的一箭,正中咽喉。那人尚不及上马,立时倒地咽气了。四周的兵卒顿时如炸了油锅一般,忙不迭向后头逃窜。程驰领着人如狼赶羊群般追过去。恰在此时,又有两队人马从侧面杀了下来。骑兵冲步兵本有天然优势,加之敌兵人心惶惶,程驰等人一路砍杀如砍瓜切菜一般。
既然人都忙着打仗了,火便没人管了,才扑灭的一点子火势又烧起来,沿着山谷蔓延下去。程驰见火已燃成气候,料想他们一时半刻灭不了,遂吹起了一长两短的哨音,特种营兵士调转马头,踏着浓烟余烬奔回大本营。回去清点一番,连受伤的都没有。
黛玉亲立在营前夸赞了大伙儿几句,小伙子们灰头土脸却个个精神抖擞,都说“亏得军师妙计。”
乃又派两名斥候前去打探。不多时那二位回来,笑禀道:“军师,前头可热闹了!原来他们除了步兵还藏了骑兵,见步兵兵败便杀过去支援。又有浓烟山火,看不清楚,居然自己人跟自己人打上了!”
黛玉笑道:“让他们先自己玩会子,咱们歇着。”因抬头看日头正在往西边坠,红霞映着山火颇为热闹。心中暗叹,今晚怕是要露宿了。便下令埋锅造饭。
她自己撤身回到马车上没看见林海,忙问车旁的亲兵。那兵卒忍笑指了指,黛玉一瞧,林海与杨二伯席地而坐仿佛在谈天,忙走了过去,笑盈盈对她老子道:“爹,您老当真是个唐僧!都进了岭南了,还有人不放过你。”
林海早已上车下车无数回了,因心里着急,见贾琮悠闲得跟看戏似的,劈头将他骂了一顿。贾琮好不委屈,耷拉着脑袋去求杨二伯陪他老人家说说话。杨二伯嘿嘿一笑,当真扯着林海到一旁说话去了。这会子他二人见黛玉眉欢目笑、兴致盎然,心下都有几分吃惊。
林海问道:“前头战事如何了?”
黛玉道:“火已经烧起来了,一时半刻他们没精神打过来。死伤怕是不少。”
杨二伯磕了磕旱烟袋,道:“你这小姑娘水灵灵的,竟是个军师!实在瞧不出来。”
黛玉皱了皱鼻子笑道:“人不可貌相。”乃贴着林海坐了。
林海扭头怔怔的瞧了她半日,黛玉茫然不解,正要发问,他颓然长叹一声,闷头不语。
黛玉拉了他的胳膊道:“爹,莫要发愁,女儿保证不让这些妖怪伤着爹爹。”林海只摇摇头。
说话间贾琮溜了过来笑嘻嘻道:“林姐姐,吃饭啦?”
黛玉瞥了他一眼:“才开始做饭呢。吃完了让大伙儿好生歇着,虽没有伤兵,也累着了。”
贾琮答应一声,赞道:“林军师今儿此计已用上了水火地势,纵放去古战场上也是极难得的。”
黛玉叹道:“可惜了那些士卒,也有妻儿老小。”
贾琮撇嘴道:“军师大人,战场上莫要念着这些,那都是敌人。”
黛玉道:“打仗的时候我不想这些,不死他们便要死我们。”
贾琮连连点头:“姐姐说的是。”又问,“姐姐猜这些是什么人?”
黛玉道:“我一时拿不准主意。这些显见是正经官兵了。王叔父虽为两广总督,境内也有山贼水匪,故此难免有他下头不安生的人假扮山贼水匪。然而如此明目张胆,咱们一过赣粤边界便给我们设下埋伏,只怕未必是广东兵马。多半是外头来的。”
贾琮道:“若是外头来的,则多半是江西来的了。江西兵马少数在谢鲸手上——显见不是他,他打我们干嘛?多数在司徒磐手上,虽披着山匪的外套。司徒磐也不可能来设下埋伏攻打咱们。没人了!难道是从别处来的?”
黛玉思忖片刻道:“前些日子搭茶棚子的那个司徒磐之子,你可知道是哪个?”
贾琮摇头道:“因为司徒磐自己太耀眼,我对他儿子没留神。姐姐疑心那人不死心么?”
黛玉道:“硬生生将咱们拦阻于道路正中,可见此人何等霸道、何等自负、又何等无礼。他老子都不敢如此无礼的。我若没猜错,当日他自己就在路旁的茅草屋里。”
贾琮点头道:“我也这么猜。他本想着那个儒生能说服姑父与我们兄弟俩,他再如天赋秉异龙气冲天的明主一般驾到,我们师徒争相拜服。谁知我嘴皮子比他那个幕僚还强些,反倒堵得他没机会出场,必然憋屈的紧。他想离京也未必容易,弄出那么大的一个阵仗更不容易。倘若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京去,大概司徒磐不会给他好脸色瞧。”
黛玉道:“岂止不给好脸色!他当日之计冒险之极。倘若不成,他这辈子别想沾上世子之位。”
贾琮一愣:“啊?”
林海在旁忍不住插话:“咱们师徒三个都是他老子想谋的人,他却暗暗下手抢他老子的人。若成了,便是替他老子求才;如今竟不成,偷鸡不成蚀把米,贤王怕是再也看不上他了。如此说来,他心急不已、铤而走险也是有的。”
贾琮不禁击掌道:“我知道了!姐姐,方才斥候说他们在自相残杀,并非弄错了人。他们本来就打算自相残杀的。这一招多年前钟珩将军用过!只不过也没成功罢了。”
黛玉也点头道:“是了。他们是想着以前头那些兵卒扮作山贼伏击我们,可巧遇上他们后头的人马相救。特特等我们离开江西地界,为的是替司徒磐避嫌。不论我爹可会因此投靠燕王,总是替他争了点子颜面、下了个台阶。”
贾琮拍掌笑道:“不巧遇上我们恰有神机妙算绛珠仙子!”
黛玉心中蓦然有几分古怪,如同被掐了一把似的,看着他道:“绛珠仙子是何典故?”
“额……”贾琮忙捂嘴,眨了眨眼,谄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姐姐听错了。”
黛玉满心狐疑,与林海互视一眼,贾琮忙岔开话题:“一计不成、两计又不成,还折损了许多兵力,还会不会有三计?”
黛玉哼道:“如此莽撞自负不知大局的人,凭他出三十计也不过尔尔。”又看了他一眼。
林海乃道:“只怕是贤王次子司徒岧。自小聪慧过人……”黛玉低头轻笑,贾琮嗤了一声。林海瞪了他二人一眼,接着说,“打两岁多就开始认字了,七岁能咏诗,贤王极为喜爱。贤王世子司徒岳性情平稳,文武俱不出挑,这个老二有几分耀眼。再有……贤王妃颇为溺爱这个老二,待世子倒是平平。”
贾琮问道:“可有缘故?”
林海道:“机灵的孩子嘴总甜些。”贾琮翻了个白眼。
黛玉抿嘴道:“他与世子谁机灵倒是不好说。”
贾琮道:“位置不一样。世子求稳,但凡不犯什么大错他就无碍。不是世子的想当世子,就得先把人家撬下去,不费点子力气是不成的。”因伸了个懒腰,“管他呢,横竖司徒磐自己头疼去。我早年说什么来着?老天爷是公平的,每家都会分派一个傻子。”黛玉不禁抬手给了他一下子。
偏这会子贾维斯过来问黛玉待会儿吃饭时防卫换岗之事,她便过去发号施令去了。林海扭过身子怔怔的看着闺女,满面愁云,又有几分慨然。
贾琮捅了他一下:“姑父,想什么呢?”
林海长叹一声:“你这个姐姐,我已经关不住了。”
贾琮心中暗笑,面上只不显,撇嘴道:“这么一个天才您老想关她进后院,也不怕暴敛天物,老天都不会答应的好么。”
林海立时抬目盯着他,盯得贾琮背后发毛。“老头,干嘛?”
林海迟疑了片刻,终是摇了摇头:“罢了。”因喃喃的道,“只怕是天意。”
正文 第276章
却说林海等人遇上伏兵,林黛玉以火攻退敌,暂安一时。而山火依然在烧。直至晚上方得斥候探信,敌兵也已止乱,在山谷那头割草砍树止火。
黛玉闻言皱眉道:“岭南地气湿,火烧起来并不很快。并非生死交战,计策不成撤走便可,或是过些日子再想别法,何必救火。难道还不肯收兵么?此处又不是他们的地盘。”
几个人凑在一处猜了半日,皆猜不出缘故来。杨二伯抽着旱烟在旁听了会子,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人家第一回来了软的,不顶事;第二回就来了硬的,又打输了。第三回保不齐就给你们来愣的。”
黛玉摇头道:“不会,来愣的有什么用处?”
贾琮却一把抓住杨二伯的胳膊:“杨二伯,保不齐您说对了。”
杨二伯乐呵呵道:“那可不?我多大岁数了,什么没见过。”
贾琮道:“姐姐,咱们总说要换位思考,假如我是敌人,会怎么做。只是咱们惯常以己度人。假如我是司徒岧得依着司徒岧的想法,而不是我的。我若是燕王次子,准保每日吃了睡睡了吃,无事花街柳巷游山玩水。然而我不是司徒岧,他才是。他自小聪慧,文才过人,深得父母及四周闲人赞誉,且都说他比他大哥强。故此,他很骄傲。”说着扭头去看林海。“对吧?姑父既认得此人,他骄傲不?”
林海捋着胡须道:“委实有几分傲气。以他的境况,也难免。”
贾琮道:“由此可知,他打小没栽过什么跟头,说白了就是成功惯了。当日在井冈山下的那出戏应该是他精心准备了很久、排演过许多次的。他做梦都没想到会失败。我当时也给他指了出路,就是开疆拓土,借他父亲的兵马给自己打江山。然而他没听。这说明他并不想要海外的江山,他偏偏只想要他父亲的江山,和他祖父的江山。此人执念很深。短时间是形成不了执念的。既成执念,可见他惦记这座江山很久了,甚至将之作为囊中之物。各位,这是个有野心的人,只是太年轻、没来得及经历风浪。一个从没失败过的骄傲王子,精心准备好的计策居然失败了。他可能反思己过、他可能一蹶不振、他也可能死要面子死不认错。一旦着急,就开始失去冷静的头脑。你们看他第二出戏,就比第一出粗糙得多。偏生也没成。”
杨二伯悠悠的说:“狗急了会跳墙的。”
林黛玉皱眉道:“如此说来,此人不会死心。”
贾琮耸肩道:“他想证明自己没错。不是证明给咱们看,甚至不是证明给司徒磐看,是证明给他自己与手下人看。”
黛玉问:“证明什么?”
“他比他大哥强。”贾琮假笑道,“人家肯跟着他混还不是因为相信他能踢掉他大哥?”
黛玉愈发拧起眉头来,嘀咕道:“姓司徒的怎么个个都这么讨厌。”二贾忍不住齐刷刷闷笑,林海面上有几分难看。
遂又四处勘查地势,重新择了扎营之处,露宿于野。并派了斥候再去探查敌情。
是晚,四野宁静,星月稀疏,偶有虫声。营地外头守着几个兵士,有站立如松一动不动的,也有偷懒耍滑席地而坐的,甚至有背靠背打瞌睡的。及三更天,远处一行人马夜行于道,人含枚马摘铃,连马蹄都包裹了棉布,踏地无声,直扑而来。
远远的望见他们扎营之处,领头的不禁笑道:“他们终究年轻。这般扎营于无水之山与马谡何异。”
偏将在旁道:“将军谨慎些,领军之人当是贾维斯,此子为京中三贾之首,不可小觑。”
那将军的道:“只得一千人而已。凭他们有通天的本事也别想逃。”遂大吼一声“杀敌——”扬起缰绳一马当先冲杀过去。
林海营中寂静无声。待他们冲进营地一瞧,原来那守着的兵卒俱是草木做的假人,此处为一空营!偏将喊道:“将军,上当了!”
那将军心中一惊,呼喊兵卒留神陷坑火把。谁知他们在营中盘查了半日,此处并无什么陷阱,也冷清清的不见火油等物。依着寻常惯例,这会子必然是伏兵四起的。偏等了许久并无动静。
将军笑道:“一千人哈哈,做伏兵也不够数!”
偏将亲自巡查了一回,委实没人没陷阱,回到将军跟前道:“末将总觉得不踏实,依着贾维斯白天的本事,岂能只留下一座空营而已?”
将军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纵是诸葛亮再世,没有人也是白搭!”
话音未落,忽然山上山下四面火起,眨眼将他们包围在当中。副将跌足道:“又是火攻!”乃扭头向将军道,“既然他们已有准备,咱们这一趟想必难成其事。先撤回去的好。”
那将军侧耳一听,并无厮杀声,叹道:“唯有如此了。亏得没有伏兵。”无奈急忙鸣金收兵,踏火而走。偏他们这些马都是寻常战马,不曾受过特训,见火而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并烧伤了许多兵马,如残兵败将般灰头土脸的撤走了。
穿过白日烧尽的山谷,忽闻前头厮杀声如雷,大惊!那将军忙领着人打马赶过去一瞧——自家老巢火满营盘、杀喊震天!合着贾维斯他们反过来端窝来了。忙逮住一个逃窜的兵卒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兵卒哑着嗓子道:“本来睡的好好的,半夜有人来劫营!”
将军目瞪口呆,半日才说:“究竟是谁劫谁的营?”
原来,特种营的斥候探到敌营所在之后,又寻到一条小路可绕到敌营侧面去。众人商议后都以为此人不论是不是司徒岧,必然心急不已。而自己这边领军的都是年轻人,并无经验,颇为方便夜半劫营,故此猜测他们很可能当晚就来。林海只说避开就好,黛玉摆手道:“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早晚一战,不如主动出击。”遂下令给劫营的敌兵画一个火油圈儿,特种营兵士主力埋伏在敌营山后,只待他们的人马出去劫营了,从小路杀出去反劫他们的营。这回可是实打实的硬仗,因为攻其不备,依然打得便宜。又有杨二伯这般高手助阵,杀得敌军一片哭爹喊娘。
兄弟们杀了个痛快回到林海等人隐蔽之处再一清点,几乎人人都挂彩了,幸而还没重伤死人。也没空安营扎寨,取出随身的药囊来包扎了伤口,裹着睡袋席地而睡。贾维斯杨嵩领着留下来看守林海辎重不曾出战的兄弟守夜。
昨夜太伤元气,次日林黛玉命休整一日。到了傍晚,前头来了单人匹马,有位老者身穿儒衫仙风道骨,慈眉善目几缕白须,直跑到营前朗声道:“老朽求见贾琮先生。”前头的兄弟问他名字他也不说。
贾琮本是个最嫌弃礼数的,道:“不说就不说呗。横竖来了个谈判的,总比僵持着好。”遂伸了伸腰腿,懒洋洋走出营门。
他望着那老者拱手道:“老人家好啊,我就是贾琮。”
老者望着他一笑:“你就是贾琮啊,果然是个小胖子。”说着跳下马来。
贾琮耸肩道:“世有胖子说明粮食充足……”
话音未落,那老者如变化一般从袖中拔出剑来朝着贾琮咽喉就刺!实在太快,贾琮只来得及往后栽倒躲闪。他倒地后抱头欲滚开,老者第二剑已经到了,分心便刺。贾琮简直以为这趟穿越之旅就要结束了!耳听“当”的一声,一把剑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截住了老者的剑。贾琮抬头一看,大喜过望:“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原来是许久不见踪影的起。点。
起。点没空搭理他,拦在老者跟前与他斗在一处。这会子早有一旁的兵士大喊“有刺客”,杨二伯撒丫子跑了出来,见了起。点大喜:“丫头你回来了!”蹿上前加入战团,与起。点两个打一个。
那老者才打了三五招便知道这两位皆是高人,自己今日之事必完不成了,长叹一声,打了个唿哨,他的马自己跑了起来。贾琮已爬起来了,当即猜到这老者想跑,扯着嗓子喊道:“喂,无冤无仇,你主公杀我干嘛?”
那老者并不答话,果然撤身跳出战团,撒腿如飞跟上马往上跳。
杨二伯火了:“想跑?可跑的过我老头子么?”蹭蹭的追上去。
他竟然真的跑得过马!不过数十步的功夫,一把夺了马缰绳狠狠一拽,硬生生的将马拽住了。那马长嘶一声,停了下来。不待马停稳,老者已经跳下马来往一旁逃去。杨二伯本是暗器世家出身,身上带的小零件极多,抖手就是一支袖箭。老者忙侧身躲了。杨二伯便撒开各色暗器轮番上,件件朝老者要命之处甩。
他们一个打一个躲正玩着呢,起。点已跟过来了,在旁瞧了会子道:“杨二伯,暗器我也有,而且我的上头有毒。你打完了我接着打。”
杨二伯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口里只笑道:“好!我先玩会子,有年头没玩的这么痛快了。”
起。点抱拳道:“不敢僭越您老人家的先。”
老者听在耳中,心下叫苦,便喊:“我认输我认输!杨千里大侠还请收手。”
杨二伯并不收手,道:“再玩会子,还没玩够。”
老者喊道:“贾先生!老朽认输了!求杨大侠收手!”
贾琮远远的喊:“对不起啊~~杨二伯是我长辈,在他跟前我说了不算~~”
老者叫苦不迭,喊道:“我有话跟贾先生说……”
贾琮道:“没关系~~等老爷子玩够了再说也是一样的~~”
杨二伯呵呵直笑,下手愈发不留情,那老者一个不留神便中了一镖。他脚下一个踉跄,眨眼又中了数镖,摔倒在地。杨二伯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道:“在我老人家跟前跑?不知道我杨千里年轻的时候绰号小戴宗么?”
偏贾琮听见了,哈哈笑道:“您老都多大岁数了还小戴宗,再说戴宗那个家伙挺笨的,不如换个名头叫老快银好了。”
杨二伯笑道:“不过是少年时跑绿林的绰号,如今早不用了。”几步上前单手从地下抓了那老者起来,拎着回到营前往地下一仍,过来几个兄弟取粗麻绳出来将他捆了个结实。
贾琮凑过去瞧了瞧,口中啧啧道:“这么狼狈,方才多好看啊。”
那老者叹道:“不想你们营中高手如云,失算了。”
贾琮道:“我很奇怪,我不至于得罪谁到非要我死的地步,你家主公这是做什么呢?他不是想讨我先生并我们兄弟二人的好么?”
老者登时怔住了。半日才苦笑道:“琮三爷当真是哪吒下界,能掐会算。只是,我主只想讨林大人与贾维斯先生的好。”
“哈?”贾琮眨眨眼,“我不是人才吗?”
老者道:“琮三爷自然是人才。不止是人才,简直算得上天才。然而琮三爷与林大人、另外二位贾先生不同。你这等天才,决计不是我主能收服的,来日还不定归了哪一位呢。早晚是敌手,越早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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