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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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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叹道:“大人得了盐课的好处,哪里舍得那些钱!”遂不再提石秋生与钟珩之事,二人扯了些生意上的事物便罢了。
正文 第326章
却说北静郡王水溶想了多日终于想通,喊来钟珩,答应放他去庐州。钟珩十分欢喜感激,连连下拜。水溶话锋一转,笑道:“你也不小了,该娶个媳妇了。”
钟珩红着脸说:“此事叔父做主。”
水溶想了想,道:“既是在庐州任武职,没有人手也不成。你带几个兄弟去吧。”
钟珩大喜:“王爷,此话当真?”
水溶叹道:“你替小王做事多年,小王竟没想过你的终身大事,是小王的不是。兄弟们若有与你一般安稳心思的,让他们跟着你吧。”
钟珩忙躬身致谢,又道:“王爷若有心出兵海外,不如往交趾、暹罗等南洋诸国去,横竖王爷有水军。如今诸王都想去东瀛捞一把,何必跟他们抢?”
水溶奇道:“怎么他们都去东瀛呢?不是陈王吴王霍晟都捞过了,能剩下多少?他们怎么不去高丽?”
钟珩道:“一则倭寇数百年扰我疆土、杀我百姓,打东瀛颇名正言顺;二则东瀛这会子国力正弱、比别处好打,且富户也不少、一两趟抢不完;三则东瀛有银矿。只是那些银矿多数已开采上百年,想来剩的不多。实在纵然将银矿都得了去,还得有人挖不是?王爷直去交趾、暹罗开国库岂不好?”银矿之事乃是贾琮当日在鄂州去庐州的路上随口说的,他记住了。
水溶惊道:“你竟有这份见识!倒是小瞧了你。”乃又叹一声,“也是,许多年了……”他忽然笑起来。
钟珩莫名道:“王爷何故发笑?”
水溶笑道:“从前琮儿时常说几句俏皮话儿。‘曾有一块珍贵的桂花糕放在我跟前,我不曾好生珍惜,直至掉到地下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钟珩啼笑皆非道:“属下也听过,说的不是桂花糕,是绿豆汤。什么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就对厨房说三个字,少放糖。”
水溶道:“我方才便想到了这个。曾经有一员难得的大将放在我跟前,我不曾好生珍惜,直至他辞去才后悔莫及。”
钟珩垂头道:“属下有负王爷大恩,来日定当回报。”
水溶摇头道:“无须放在心上。”又叹一声,挥手让他走了。钟珩再行了个礼,撤身而去。
次日,钟珩起身赶回山寨,将自己寻到叔父、有心去庐州过安稳日子说给众兄弟,众人百般不舍。钟珩道:“今王爷有意出兵海外,兄弟们若奋勇杀敌,必能成一番事业。”又问可有人愿意同他一道去庐州。有从前跟着那个赵头领、这几年与他交情亲密的十几个兄弟站出来说愿意同他一道;反而是早年他自己从平安州收服的那些,彼此互视了半日,没人肯跟他走。钟珩轻叹一声,向众人拱手道别,领着十几个兄弟起身了。
一路到了庐州,去客栈一问,钟威已买好铺子搬走了。钟珩等人遂赶往茶楼。到了后头一瞧,钟威正在教导小庐王功夫。王爷虽个子矮小,招式亦有些乱,却用心的很,钟珩瞧着颇为宽慰。一时庐王瞧见了他,“嗷”的大喊一声扑了过来。钟珩笑抱了小弟子在怀中,满心欢喜。后叔侄相聚不必细说。
过了些日子有人来报,说庐州城外新近来了一伙山匪,连着劫掠了两处粮仓、多家富户,幸而不曾伤人。庐王立命安抚使杜得渠前往剿匪。杜得渠本来不痛快他们在城中开那么多学堂,只索要兵饷、不肯动身。曾椟无奈,只得与庐王等人商议先从别处挪些钱给他。庐王不高兴,气鼓鼓的寻钟珩发牢骚:“最讨厌那个杜得渠了!不好生练兵,成日只想着谋算银钱。”钟珩只做没听见,命他好生习武。庐王只得撅着嘴扎马步,所幸扎得还算稳。
待庐王下了学,钟珩回到茶楼向钟威道:“叔父,不过是群山贼,不如您领着我去瞧瞧?”
钟威立时明白其意,轻笑道:“也罢,我这胳膊腿儿还没老。”
叔侄二人稍作收拾,两骑出城,一路奔向土匪所盘踞之处而去,日头西坠之时到了山脚下。以钟威的本事,单人上山手刃匪首绝非难事;因今日领了侄儿,须得教导他些子,便费了些功夫。好在钟珩也做了多年山匪,闪展腾挪不在话下。并钟珩对匪道极熟悉,轻而易举寻到了匪窝。
这会子已是冬日,天黑极早,天上挂着个明晃晃的月亮。山匪窝不过是随意搭出的帐篷。钟威抬目望了一眼,赞道:“竟排了三才阵!这匪首是个能人。若能收服,还是别杀了的好。”
钟珩瞧了瞧,笑道:“平素我们寨子行军在外便是这般阵势。这就是三才阵么?”
钟威心下恻然,半晌才说:“你竟不习兵法!偏也能排出三才阵来。可见天资不逊于人。明日起我便教你军中常用的阵法。”钟珩抿嘴应“是”。
他二人乃悄然绕过巡逻的两个山匪潜到后头,先看了看帐篷。钟威又赞:“好帐篷!”乃侧耳听了听,里头没有人声,偏前头守着两个人,笑道,“放钱财之处。”遂以匕首划破帐篷钻了进去,果然见里头齐齐整整码着一个个的箱子,显见是从人家库房搬出来的。
钟珩扫了一眼,觉得古怪,又多瞧了几眼。钟威问道:“可瞧出何处不妥来了?”
钟珩道:“这些箱子竟不是成堆的。寻常山匪劫掠了东西哪会这般齐整摆着?倒像是搁在库房似的。”
钟威道:“或是这家大王心思细呢?”
“那也不该高一摞低一摞。”钟珩掀开些他叔父划开的帐篷口子,多漏些月光进来,道,“且每摞的箱子怎么皆是一般样式?难道土匪劫了财物还依着来处的人家分么?”
钟威道:“你在匪道多年,皆是在劫掠客商,少与旁人往来。也有一种匪人是数个小伙结成大伙作案,分赃时依着哪一家是哪一伙为主分的。”
乃悄然靠近帐篷门,门口有两个守着的山匪在扯闲话。钟珩压根没瞧见他叔父怎么出的手,那两个人已倒下了,心下暗地里咂舌,又有几分欢喜。二人出了帐篷,钟威道:“将这二人带去后头审审。”
钟珩点点头,垂目一瞧,愣了:“丁老四!”再看旁边另一位,“王柱子!怎么是他们?”
钟威皱眉:“你认得?”
钟珩道:“是我从前手下的人。”因思忖片刻,轻身往另一处帐篷走了几步,一眼又认出来了。转头回来告诉钟威,“都是我的人。”
钟威思忖片刻,笑道:“我大略知道方才那帐篷为何像库房了。”
遂回身摇醒了那两个山匪。他二人浑浑噩噩睁开眼一瞧,大喜:“钟头领!你竟来了!”
钟珩瞧着他们问道:“怎么回事?”
他二人不答,大喊道:“钟头领来了——钟头领来了——”霎时惊动了一大片,无数山匪纷纷从帐中钻了出来,嚷嚷着,“钟头领在哪里——”
不多时有个矮胖子匆匆跑了过来,向钟珩抱拳道:“正想着这几日就去寻头领的,您老倒是先来了!”
钟珩心下隐约有了些念头,没好气的问:“快说!怎么回事?”
那矮胖子笑着与众山匪一道请他到前头大帐去,还给他们叔侄俩倒了两碗热水,方从头说来。
这些人原先并非水溶的下属,乃是平安州的寻常山匪。当年赵头领欲打劫荣国府、平安州送往长安高家给贾太君的寿礼,特施计命钟珩收服了他们,又命钟珩领着他们先围困住寿礼车队,自己再领着人来救援,好让押运寿礼的高英疏于防范、再趁夜出手打劫。不想钟珩另有心思,荣国府的一群小少年也不简单。后这些山匪都跟着钟珩投了水溶。因水溶原先的兵马皆是正经的朝廷兵卒,多少有些不大瞧得上这帮正经的土匪,平素也不与水溶的人在一个山头呆着。虽都是钟珩领着,两边人马不甚往来。
约莫月余前,盘龙山寨主葛樵忽然去了他们寨中,早早告诉了诸位兄弟,钟珩因家里的缘故怕是不能再做山匪了。众人大惊,立时忧心新换的头领会瞧不上他们、辎重财物皆偏心那些人。
葛樵便说:“我只这么一说,你们只这么一听。庐州之主庐王年幼,兵马皆在安抚使杜得渠手中。杜得渠贪婪成性,不大听庐王的话。兄弟们都知道,钟头领本事高超。俗话说,怀才如怀孕,只要有了,早晚被人看出来。钟头领到了庐王治下,早晚被人家当作大贤请去当武官。只是,他一有本事,二没有官职,三没有功劳,四没有手下,必被那个杜得渠欺负。”众兄弟面面相觑。他遂笑道,“各位如若惦记钟头领,不如搬家去庐州,打劫些富户,再联络钟头领,让他单人独骑上山招安数百山匪,在庐王和庐州百姓跟前大大的露一把脸。如此一来,他功劳有了、手下也有了,还愁没有官职、没有前程?你们跟着他正经做了朝廷官兵,闲暇时分偷偷换身衣裳重操旧业,岂不好?”
众人一听,都说这个主意好。只是他们明面上还是水溶的人。故此那会子钟威问谁有意与他一道来庐州,没人吭声;实在暗暗都拿定了主意,只待钟威一走,他们跟着拔营起寨、一路到了庐州,依计行事。
当年荣国府请钟珩去见他叔父便是盘龙山柳湘莲搭的线。旁人不知道,钟珩自然知道盘龙山与荣国府有瓜葛,此事显见是贾家那哥俩的主意。不禁哑然失笑:“竟是又欠了他一个人情!”乃看了看大伙儿,“你们当真愿意跟着我?”
众兄弟个个欢喜异常,齐声高喊:“愿意!跟着钟头领!”
“好。”钟珩道,“既是大伙儿肯跟着姓钟的,我必不会辜负你们!”
“跟着钟头领——跟着钟头领——”欢呼声一浪浪的,惊得山上宿鸟扑棱棱飞起一片。钟威在旁暗暗点头,心中得意无比。
次日一大早,钟家叔侄二人领着一大群山匪,压着许多山匪在庐州打劫来的财物浩浩荡荡回到庐州城。满城如炸开了滚油一般!大街上人人都在议论:教授庐王千岁习武的那位钟大侠并悦志茶楼的那位钟老板,皆是当世难得的英雄!两人双骑,夜闯匪窝,与七百多山匪交手。山匪先是车轮战,后来一拥而上,悉数让他们打趴下了!这群山匪被他们收服了!如今庐王已下了招安令,将这些山匪收编做庐王亲卫营,就命钟珩大侠为忠显校尉统领此营。并又命遭了贼的富户悉数来庐王府领取被劫走的财物,一件不少原物送还。那些遭了难的富户个个欢喜得涕泪横流,齐声称颂两位钟大侠乃是神仙下界救苦救难的。
如此英雄,全都没有媳妇!!尤其是小钟校尉,年岁轻轻、武艺高强、模样儿又俊、统领了庐王的亲卫营、还是庐王的武师父!前途简直不用算、是个人都知道。满城的大姑娘谁不想嫁给他?区区三天的功夫,悦志茶楼的门槛踏断了两条!都是媒婆干的。
钟威乐得嘴都合不上。茶楼的生意也不管了,每日只见各色媒公媒婆、看各种画像、精挑细选选侄儿媳妇。只是里头两家有些怪。一家从前乃是京中翰林院的翰林,因朝中大变、心中郁郁,近日来领着全家来的庐州;另一家是从扬州过来的大富商,十分有钱。倒不是说这两家的女孩儿不好,钟威只觉得他们犯不着求着与钟珩结亲。钟珩再如何英雄也不过是个武夫,有些高攀不上。
他遂往京城放了只鸽子,让施黎查查这两户人家。不想施黎做事极快,没过多久便有鸽子传信过来:那翰林是北静郡王水溶的人,水王爷曾救过他全家性命,他入翰林院也是水溶的门路。那富商乃是庐王舅父曾椟之姐夫。钟威瞧见了不言不语,只将这信拿给钟珩看。
钟珩大惊:“北静王爷!他谋我的亲事做什么?”
“我侄儿是个将才,他从前不查;偏他已允了你离寨之后方明白,心中极是惋惜,又想拉拢于你。”钟威乃冷笑道,“琮三爷临走之前还叮嘱我,曾家有五女,皆是用来拉拢人家的。他们若要将女儿与你结亲,让我最好莫要答应。咱们爷俩都是老实人,算计他们家不过。谁知人家压根儿舍不得拿自家的女孩儿给咱们家。”
钟珩默然片刻,缓缓摇头,叹了口气。
正文 第327章
话说水溶派了手下的一户人家想与钟珩结亲,让人家叔父查出来了。钟威是个老探子,想事比钟珩远了去了,回头与刘登喜营中一道出来的老兄弟商议道:“你们瞧着水溶这是做什么?”
那个大夫先笑道:“兄长果然是个老实人,显见北静王爷在谋算庐州。他不是没有地盘么?有兵马也只能充作海盗山匪,憋屈的紧。庐州虽小,地处江南要地,商贸繁盛。钟珩自有本事,又是庐王的武师父,早晚执掌庐州兵权。”
钟威皱眉道:“纵然如此,难不成我家珩儿会献庐州给他?珩儿是那般无义之人么?”
另一个道:“未必要献庐州,架空庐王也成。除去亲事,只怕他回庐州带来的那些也是水溶安排好了的,为的是来日好挑唆珩儿。”乃笑道,“他也不查查咱们钟大哥是什么人!怕是把你当作凡夫俗子了。”
钟威哼道:“他纵想查也没处查去。”想了想又说,“纵有他安排好了的,也不会都是他的人,至多两三个。”遂命留神钟珩最初带来的那十几位,并雇了些街面上的小乞丐帮着盯梢。
这头水溶的探子还没找出来呢,燕王的探子又找上门来了。前些日子钟威只哄燕王的人说是走亲戚,走着走着就不回鄂州了,总得给人家一个说法,好歹人情还欠着没还呢。钟威便给送碳的老张头去了封信,说是仇人已死、呆在鄂州也无用,兼那知府有心害他、愈发留不得了。听闻庐州除了盐课,便来瞧瞧。谁知一不留神钟珩竟做了庐王的武师父!遂想着就在庐州接着开茶楼,名字依然叫悦志茶楼。
过了一阵子,燕国便派了探子与他联络。这探子乃是一位绸缎商人,姓蔡,本就是庐州人氏,门路也熟悉,钟威盘铺子时他还帮了忙。他探听的消息乃是从曾家得来的,便是杜得渠与钟珩偶遇的那一套。燕国那头便让这个蔡老板告诉钟威,让他侄儿好生教导庐王,来日必有大用。谁知没过多久钟家叔侄来了个两骑降山匪、轰动一时。燕王府自然也惊动了,特命他送了份贺礼来。
钟威笑呵呵拱手相谢。那蔡老板又问他侄儿媳妇可选定了没,钟威喜滋滋道:“还没呢。看不过来!”蔡老板又问他想挑什么样的,他道,“本分人家就好,咱们也沾不得大富大贵。”蔡老板连连点头。
后传信京中,司徒磐看了含笑道:“他既无意搭上庐州权贵便是没有野心。甚好。”
另一头杜得渠却是气恼得很。当日钟家在鄂州遭官府欺负初来庐州,是他儿子大大方方让出庐王武师父之位安顿他们。如今分明知道庐王不给自家兵饷,他们竟跑去出风头替庐王收拾山匪不说、还闹得满城皆知!并将那些山匪直招安做了庐王的亲卫!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忙跑去寻曾椟告密,说钟家害死了鄂王,鄂州已贴了告示。曾椟正色道:“此事乃是鄂州知府为了夺他们家茶楼揽客的法子、栽赃予他们家的。我早已查明。”杜得渠无奈,又使人去鄂州知府衙门报信,说钟家已到了庐州。鄂州知府巴不得他们再不回鄂州了,只让下头的衙役虚应付了几声便罢。
心知这些当官的一个也靠不住,杜得渠遂特往钟珩跟前凑,给他脸子瞧。钟珩少年时遭了那般大难,哪里在意这些小挑衅?杜得渠冷嘲热讽他只置若罔闻,些许义气小事他便让着。
杜得渠撩拨了数回见他皆忍让,愈发得了意,这一日到了悦志茶楼,横眉立目的往门口一坐,命上茶来。吓得旁的茶客都往外跑,眨眼人都跑没了。
钟威遂上前道:“这位客官的架势,显见不是来喝茶的,是来找茬的。不如去外头消消气再进来如何?”
杜得渠冷笑道:“钟老板,你侄儿那份俸钱是怎么来的,你心中清楚。”
钟威道:“清楚的紧,是我花了一千六百两银子买来的。前头一千,后头还谢了将军六百。平素向朝廷捐个寻常点子的知县也越不过三千两。咱们当日不是钱货两讫了?”
杜得渠一噎,半晌才说:“当日你们一家子如何狗一般拜托我谢我,如今竟翻脸不认人了?”
钟威奇道:“我家侄儿对将军有失礼之处么?”
杜得渠又噎了,总不能说“你们去收服山匪是拆我的台”吧!他是个横的,干脆一拍桌子:“没错,他就是对本将军无礼!”
钟威笑道:“既是我侄儿已经无礼过了,我这个当叔叔的再无礼一回无妨。”遂左手捏起杜得渠背后的衣领子将他拎了起来。他出手太快,杜得渠浑然不觉,待明白过来,早被他一只右手扭住了两只手。钟威便当众拎着他大步走了出去,就在茶楼门口一撒手,“扑通”的一声将杜得渠撂在地上。看热闹的都哗啦啦起哄。
杜得渠恼羞成怒,爬起来挥拳向钟威砸去。钟威后脑勺稍偏了偏,鬓角恰好擦着杜得渠的拳头划开。杜得渠第二拳又到了。眼看拳头要砸到钟威的后背,看热闹的已惊呼了起来,钟威身子忽然往前一蹿,拳头碰巧挨到衣裳。杜得渠紧跟着一脚踢过去,钟威向旁闪了闪,脚尖又是将将晃过他的裤腿。若有行家在早看出来钟威本事高出去杜得渠一大截了;偏杜得渠正在火头上,只顾往前撞。钟威因已让了他三招,便不再闪躲,如后头长了眼一般反手叼住他的手腕子,轻飘飘一脚,脚尖踢在他膝上,杜得渠立时摔倒在地。钟威只做无事人一般走回茶楼,从头至尾没回过头。“好——”四周闲人纷纷鼓掌叫好,此起彼伏。杜得渠臊的老脸又黑又红,爬起来跳上马走了。
因实在丢人,杜得渠次日便装起病来,也不来闹兵饷了。钟珩乐的清静,每日只安心教导庐王、操练人马,并同他叔父学些兵法。
曾椟闻听大赞,向他父亲道:“钟珩此人好生沉稳!”
曾老爷子道:“只是他叔父不想与你姐夫结亲。再看些日子,若此人当真好,大丫头给他也可。”曾椟点点头。
见诸事安稳,钟威遂挑了个家风实在、靠得住的寻常小户人家的女孩儿,替钟珩定做了媳妇。英雄有主,庐州满城的大姑娘霎时失了兴头。曾椟听了说与曾老爷子,老头道:“急什么?不是还没成亲么?”曾椟犹豫片刻,终没言语。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自打得了前朝留下的火器图纸,台湾府已做了不少火器出来,贴上西洋签子充作海货卖。因陈王吴王得了明晃晃的好处,诸家王爷个个摩拳擦掌打主意。
新年刚过,辽王悄然出兵高丽。高丽国因毫无防范,并辽王手中买了许多火器、以火器攻刀戟极占便宜,此仗打得颇顺,一路攻城掠地并无拦阻。
辽王亲在阵前领兵,这日又破了一城,十分欢喜。乃在中军大帐对一位谋士道:“多亏了吕先生!”
那吕先生摆手道:“哪里是我的本事?实在是孔先生的本事。”
辽王奇道:“哪位孔先生?”
吕先生道:“孔方先生。”辽王哈哈大笑。吕先生也笑了,道,“高丽国城池皆不大结实,拿火炮一轰便倒。打起来他们最远的是弓箭,咱们最远的是生铁雷;他们不远不近还是弓箭,咱们不远不近有火。枪。等到了近身打斗,他们人已死的没几个了,咱们数个打一个还打不赢么?”
辽王大笑,过了会子又道:“仍是多亏了先生当日与我算明了账目。让寻常兵士自己多得些,他们战时方能豁的出去,本王方能打胜仗。”
这会子仍天寒地冻的,这吕先生身上穿着貂皮大袄手中却摇着鹅毛扇,道:“古语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是万万不错的。唯有如此,王爷才不会缺兵。辽地民风强悍,但凡跟着王爷出征能的极大的好处,这些汉子何故不来?横竖王爷得的总比他们多。”
辽王连连点头,才要说话,下头有人送了粗略的单子来。拿着单子一瞧,他又笑开了:“吕先生所言极是。先得花钱,才能得钱。”
吕先生捋着胡须道:“如何?买火器的钱值吧?”
“值!实在值!”辽王欢喜道,“待将这些运回国去,还可再买些火器来,日后好攻俄罗斯国。”
吕先生忙说:“慢着些!俄罗斯眼下这位女主尚还贤明,偏太子是个无能之辈。女主已老,待她死了,太子继位,便好办了。”
“原来如此。”辽王点点头,“就听先生的。”乃又叹道,“也不知她们这女主什么时候死。她若一直不死,岂不是要等许久?”
吕先生摇了摇头。吕先生身边坐着的一位女子却眼前一亮:“王爷!你说的是!”
辽王笑道:“本王着急了些,吕夫人见笑。”
那吕夫人忙说:“民妇并非说笑,王爷说的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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