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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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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愚撅嘴道:“我想学家父做刑房吏,不敢告诉他。他只命我好生读书。”
贾维斯道:“读书也是要读的,学你父亲这般并不差,学好了一样可有大好前程。”
董愚瞥了他一眼:“家父这么厉害,怎么没有好前程?”
贾维斯道:“他从前运道不足罢了。”因问他,“听董大人说你们暂留在漳州、来日再接过去。依我看,不如你们也一道走好了。”
董愚眼圈子红了,微颤着低声问道:“我爹还能去得了么?”
贾维斯抚了抚他的头道:“董大人必能挺过来。有你这么好的儿子,他岂舍得丢下?”
董愚便垂下泪来。半晌,他问道:“将军看,是谁想杀我爹?”
贾维斯苦笑道:“我也没有线索。只是我方才看了看,刺客不是个练家子,不然董大人撑不到我们过来。若非刺客自己与董大人有仇,便是雇佣他的人寻不着合用的刺客。可以排除些极有权势的人。你想想,董大人有什么仇家没有?”
董愚垂头道:“多了去了,凡被他抓出来的犯人都是仇家。”
“这便不好找了。”贾维斯愁道,“他办案子最强的,偏生如今是他自己遇刺。”
董愚在旁呆了会子,忽然问:“贾将军为何要杀谭知府?”贾维斯瞥了他一眼。他闪着眼睛道,“我爹说了是你干的必是你干的!”
贾维斯敲了下他的脑门子道:“查不出来的事须得分析;分析后再求证。诈是诈不来的。”董愚嘟了嘟嘴。
那西洋大夫与助手在屋里足足忙了六个时辰,做完手术已经子时了,董明昏迷不醒。
次日,许多人上门来说有刺客线索,或是看见了人不认得、或是瞎蒙,贾维斯倒是依着这些人所言渐渐画出了刺客的样貌。乃笑道:“早年琮儿闹着我们跟西洋画师学素描,不想这会子能派上用场。”黛玉却不曾学过,暗暗想着回了岛也去学。
直至再过了一日,终有个粮商的小伙计跑来说:“董大人遇刺那会子我看见了合水桥的老乌鱼从这头急慌慌的跑,我喊了他他也不答话——分明就是他。”
贾维斯问道:“老乌鱼是谁?”
“他乃是个闲汉,并无正经事,也没多大本事,只帮人打太平拳。”那伙计道,“实在连件能见人的衣裳都没有。那日他洗干净了脸、穿得极齐整,我都险些认不出来了。”
贾维斯遂将自己画的十六幅画像让他看看可有像老乌鱼的,他只两三眼便挑出了刺客来。贾维斯立命人去合水桥寻老乌鱼,街坊却说已好几日没看见他了。乃又让街坊在十六幅画像中挑老乌鱼,也立时挑出了刺客。贾维斯遂给了那小伙计一百两银子。
他又亲去老乌鱼家查看。此人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桌子上随手丢着两件衣裳一双鞋。陪着来的地保道:“老乌鱼平素只得几样衣鞋,再没有了。”贾维斯点点头,又向邻里打探此人性情、朋友、常去的地方、近日可有什么异样。好几个街坊都说他这几日委实古怪,兴得了不得,还说认得了仙女。乃大略认定这个老乌鱼便是刺客。贾维斯又多画了几张老乌鱼的画像,命人拿了去全城的裁缝铺子、成衣店查问,大多不曾见过此人。有几个掌柜认得老乌鱼,只是他不曾买过或是做过衣裳。倒是有人认出来,董明遇刺后不久,老乌鱼从城东门出去了,没见着回来。
贾维斯遂拿着查来的种种回营同林黛玉商议。黛玉思忖道:“老乌鱼穿着齐整衣裳、却找不到裁缝与店家,多半是有人替他做的。既是认得了仙女,这女子要么美貌无双,要么身份不低,两样少说合一样才称得上‘仙女’。”
贾维斯道:“或是城中有名的粉头,只是粉头会做衣裳的不多。”
黛玉道:“也保不齐是大户人家的女眷。”
他们才刚说了会子话,外头有人来报:“董先生醒了。”他二人遂一同出帐拉马,并辔赶去董家。
董明这会子尚虚弱,军医道只能略说些话。林黛玉道:“董大人,长话短说,你可得罪过什么漂亮的女人么?”
董明想了想,断然道:“没有。”
贾维斯道:“横竖董太太不在,你可有得罪过的粉头?”
董明道:“不曾得罪,旧年查案,倒是帮过几个粉头。”
“大户人家的女眷呢?”
董明笑道:“更没有了,全然不认得。实不相瞒,前些日子,在你们营门口的,那个谭家五姑娘,便是小吏见过的,头一个,大户人家女眷。不然,小吏何以那般好奇?”
正说着,有人进来回话:“才得了信儿,谭家又在办丧事。”
“什么?”屋里几个人都吃了一惊。
那亲兵道:“谭家的六姑娘昨晚上便不见了,今儿一早发觉淹死在井里。”
林黛玉道:“她一个千金小姐,又不用自己打水,怎么会在去井边?”
亲兵道:“如今外头都说是谭老爷阴魂不散、惑了他女儿投井的。”
贾林二人互视一眼,林黛玉皱眉道:“本想着进漳州不曾打仗、便宜些,谁知事儿比别处更多。”
贾维斯道:“寻常女子投井各有说法,少见扯到阴魂不散上头去的。”
董明道:“谭大人有十子十三女,夭折的也有五六个,姬妾不计其数,内宅极乱。”
黛玉道:“既然死的是位小姐,我亲去谭府吊唁。我爹是太上皇在任时的尚书,依此身份当能见到许多女眷。”
董明道:“纵不依此身份,她们也必围着军师的。”乃笑道,“谭大爷竟还托过小吏,到了承天府,替他向贾大人美言几句。”
黛玉点头道:“既这么着,只说是贾维斯之军师便好。”
幸而她原本便穿着素衣,也不回营,就一身儒袍往谭府吊唁去。因身后跟了群英气逼人的亲兵,一路上不住的有人观望。
到了谭府,谭夫人亲出来相迎,林黛玉宽慰了几句,命人代祭了些纸钱,遂去后头吃茶。谭家人早偷听到她与贾维斯说话,知道她是尚书大人之女,女眷们个个想往她跟前冒头。十几个姑娘、五六个奶奶乌压压挤了一屋子。
太太奶奶们捧着黛玉说了些闲话,下头不知哪个姑娘便问起贾维斯。黛玉叹道:“贾将军原本有意同你们家联姻,谁知这会子外头出了许多奇谈怪论,他又不大敢了。”
此言一出,惊得整个厅堂默然了半日。谭夫人颤声道:“怎么前些日子我听老爷说,他去贾将军营中提亲,让他拒了?”
黛玉款款的道:“我虽女流,终究也是军师。阵前收妻,依着军法当就地斩首。”满屋子的人俱吸了口冷气。“阵前收妻则斩”本是评话戏本里头常有的戏码,女眷无人起疑。林黛玉只做无事人一般道,“贾将军有意回岛后再使人来漳州说此事的,可如今已息了念头。”她摇了摇头,“终究他们领兵之人颇看重运势,恐怕谭老爷不安息、带累了战场胜负。”
只见下头有个形容娇艳的姑娘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忽然整个人弹了起来,尖叫着扑向另一个姑娘,嘶喊道:“你杀了六妹妹!坏了我的姻缘!我打死你打死你……”屋中顿时一片大乱,外头的亲兵听了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闯进来护住他们军师大人。谭夫人大呼“住手!”一群丫鬟婆子费了半日的力气才将那两个姑娘分开。打人的那个面色狰狞,早已瞧不出方才之娇艳;被打的两边脸颊已肿得高高的。
林黛玉立在数名亲兵当中如出了鞘利剑一般,淡然问谭夫人道:“敢问这是怎么回事?”
谭夫人无语,乃问下头那打人的姑娘:“五丫头,你说是七丫头杀了六丫头,可有证据?”
那五姑娘指着七姑娘咬牙道:“这几日听见外头说,哥哥们因看李先生是个人才,要在咱们几个当中择一个许给他。她与六丫头一道悄悄偷窥李先生,都爱上了!前日听说李先生已答应了婚事,只是哥哥们尚未定下选谁嫁过去。六妹妹死了,可不就是她正好嫁给李先生的?”
七姑娘喊:“与我何干!太太,冤枉、冤枉!她含血喷人!”
林黛玉眉头动了动:李崎之竟肯答应娶谭家的女孩儿?莫非他来漳州并非为了火器生意?
正文 第350章
却说谭家五姑娘指七姑娘杀了姐妹,七姑娘垂泪喊冤。谭夫人乃瞧着七姑娘道:“你与六丫头当真去看过李先生?”
七姑娘垂头不语,却红了脸。
有个不知道几奶奶在旁唾了她一口:“好不要脸!”
忽有个丫鬟说:“奴才昨晚看见七姑娘在后花园子里!”
七姑娘忙说:“胡扯!我昨晚不曾出过屋子。”
另一个姑娘道:“七姐姐,昨晚我去寻你讨花样子你并不在。”
谭夫人问道:“昨晚你去了何处?”七姑娘脸愈发红了,黛玉看她却非是心虚、乃有几分窘意。谭夫人命道:“她屋里的丫头婆子都拿下细细审问,我就不信都是铁齿钢牙。”
七姑娘忙说:“太太,女儿委实是冤枉的。”
谭夫人盯着她道:“空口白牙,我也服不得众。你可有证据么?”
七姑娘迟疑半日,咬牙道:“证据没有,女儿有证人。”
“谁?”
她又抿了抿嘴:“女儿求……求……”又说不出来。
五姑娘恶狠狠的尖声道:“她并没有证人,六妹妹就是她杀的!”
黛玉在旁冷眼瞧了半日,乃开口道:“我瞧着七姑娘仿佛有难言之隐。不知七姑娘可信得过我?”
七姑娘连连点头:“自然信得过林军师!”
黛玉向谭夫人道:“我本不是漳州人,过几日便走了。七姑娘既有话不便当众说,不如让她告诉我。”
谭夫人忙说:“久仰林军师乃当世女诸葛,就拜托军师了!”
遂寻了一间静室,黛玉与谭七姑娘两人在里头坐着,门外窗边守着一圈台湾府的亲兵。
谭七姑娘知道自己难摘干净,忙说:“林军师,我决计不会因那个害六姐姐的。”黛玉淡然瞧了她一眼。她犹豫了半日,终于含羞道,“我与李先生早已定下终身。昨晚上本是他约我相会的,只是不知何故他没来。”林黛玉不禁吸了口气。谭七姑娘傲然道,“李先生自是我的,又何须动她?”
这姑娘只有十五岁。若非知道李崎之真实身份,林黛玉只会不耻他勾引官家幼女;偏她明白李崎之不可能看得上区区一个知府家的庶女。若非林黛玉打小听了贾琮许多胡说八道的故事,根本猜不出此事原委。她闭目想了许久,问谭七姑娘:“你二人不是近日来认得的?”
谭七姑娘羞惭惭的道:“过年那阵子我们阖府女眷一道去进香,与他在寺庙后山偶遇。”
“那前几日你与六姑娘去偷窥他,是谁的主意?”
“我的。”谭七姑娘垂头弄裙角道,“他使人来告诉了我他要来我们府里。那会子我有十几日没见着他了,怪想的。”
“为何拉上六姑娘?”
“恐怕让人觑见,也好有个遮掩。我也拉了别的姐妹,唯有她肯去。”
好傻!都让人算到骨子里了。黛玉心中暗叹,有了个大致的念头,只是这会子尚理不清楚,且没有证据。她乃安慰谭七姑娘几句,请她安坐等些功夫;自己起身出去。谭夫人就坐在隔壁屋子等着。黛玉乃行礼道:“依小女看,六姑娘八成不是七姑娘害的。小女猜了个粗略须得求证,还望夫人帮忙。”
谭夫人忙念了声佛,说:“不是就好!若是她,我们阖府的清名都不要了。承蒙军师帮着我们家理这些乱账,有事请说来。”
黛玉道:“小女想向贵府借一套寻常下人的衣裳,”她指了一位亲兵道,“让他换上,去李先生住处问他一句话。小女不是信不过贵府的下人。事关贵府小姐的名声与性命,莫要让下人知道的好。他们么,”她眼波一转,“马上要走的。”
谭夫人点头道:“林军师想的周到。”遂喊了个下人,让他取身干净衣裳来。那亲兵换了衣裳,黛玉悄悄吩咐了他几句话;他乃敬了个军礼、快步走了。
黛玉又道:“死的六姑娘想来也有贴身丫鬟的?小女还想问她丫鬟几句话。”
谭夫人赶忙命人去灵堂将六姑娘的贴身丫鬟喊了过来。黛玉领着这丫鬟另到了一间静室,问道:“你们六姑娘是否与李崎之先生有私?”那丫鬟脸色一变,黛玉就知道猜对了。“他二人何时认识的?”
丫鬟颤声道:“过年的时候,太太领着阖府女眷去上香……”
黛玉冷笑道:“好省事。”又问,“前几日他来你们府里,你们姑娘被七姑娘拉着去偷窥他。你们姑娘事先可知道他要来?”
丫鬟低声说:“知道,李先生使了小子来报信。我们姑娘足有八。九日没见着他了,有些想念。”
黛玉点头道:“我大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们姑娘死得不冤枉,怕是早已注定的。”
她遂出来往谭夫人跟前,也不说问了什么,只安心等信儿。一时亲兵回来了,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黛玉笑道:“果然如此。”她知道谭家唯有已出阁的二姑娘是嫡出,乃问谭夫人,“贵府爷们欲选给李先生为妻的,是哪几位姑娘?”
谭夫人道:“四丫头五丫头今年十六,六丫头七丫头十五,预备在这几个里头挑一个。”
黛玉问道:“四姑娘是个什么性子?母亲如何?”
谭夫人道:“她母亲乃是我们老家矿上的。她性子老实,模样平常了些。李先生是老爷的要紧幕僚,故此不大想让四丫头嫁过去。”
黛玉又问:“敢问贵府老家是?”
谭夫人道:“我们家就是福建人氏,老家在北边的龙岩。”
黛玉心中一动:龙岩有处极大的铁矿,而晋国矿虽不少、并没有铁矿。思忖了半日,问道:“四姑娘那姨娘的娘家,在矿上想来不俗?”
“她姨娘的老子哥哥皆是老矿子了,如今矿上事物正是他们家在管。”
林黛玉点了点头,乃喊一位亲兵到跟前来悄悄说了些话,亲兵领命而去。
不多时他回来道:“谭家大爷说,军师猜的不错。另外那话,他将信将疑。”
黛玉遂告向谭夫人道:“我心中已有了大概,只是须得再细想想、理顺些条理,这会子尚且说不出因果来。并还有一事,方才已告诉谭大爷去查了。还望夫人稍候一两日,必可真相大白。”谭夫人连声说“不敢”。黛玉又道,“六姑娘之死决计与七姑娘不相干,七姑娘是让旁人推出来顶罪的。”
谭夫人大惊:“莫不是四丫头?!”
黛玉忙摆手道:“不是。我若没想错,此事与四姑娘风马牛不相及。”乃起身告辞。
谭夫人亲送了她到府门口,望着她走远了,回身向跟着的心腹媳妇子叹道:“可叹我儿没福,这林小姐何其难得。”
黛玉领着人回到营中,可巧大伙儿都在议事,她乃假意沉着脸道:“五舅舅自打成亲便没了影子,神盾局也不好生管管,偌大的事儿咱们半分不知道。”众人忙问何事。她道,“咱们先头以为晋王和李崎之是想寻海商买火器的,却是想错了。他们预备自己做火器卖呢。”
贾维斯惊道:“他们哪里得的图纸?”
黛玉道:“咱们有咱们的法子、人家的有人家的法子。京中工部也有做火器的。”乃说口渴。贾维斯赶忙抢上前替她斟茶。她饮了几口,微笑道,“李崎之的算盘倒是不错,只是,仍为晋王的路数。拐弯抹角、遮遮掩掩、不敢光明正大。”她遂将方才在谭家所闻所见说了一回。
众人有明白了的、有没明白的。贾维斯叹道:“李崎之此事做得太狠厉了些。”
黛玉冷笑道:“狠厉?分明是无能。他们若跟红骨记大大方方拼上一拼也罢了。”乃将自己猜出的李崎之所谋说了一回。
晋国无铁矿,左近的铁矿又在别的王爷手上。李崎之本是冲着谭家在龙岩的铁矿来的,且老早便定下了谋谭家的四姑娘。方才谭大爷说,五姑娘因容貌出众,委实是李崎之替谭默出的主意、送到贾维斯床上。不论成否,五姑娘定是嫁不了他的。另一头同时勾搭六姑娘七姑娘。那六姑娘八成也是得了他相约私会、死在情人手上,再设法推给七姑娘。虽没有证据,七姑娘也嫁不得他。如此一来,只剩下了四姑娘。他还可顺带说自己带累了两位小姐,没脸在漳州呆着,与四姑娘一道回龙岩老家去,替谭家主持那头的事物。龙岩谭家的矿,纵不白白让晋王运走,只怕也是花一份的钱卖好几份货了。
贾维斯摇头道:“何苦来,堂堂七尺男儿,成日谋算女眷。”
黛玉瞧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世上有许多男子除了亲眷谁都不信?结了亲立时就信了。李崎之若只是个幕僚,只怕再如何忠心、再如何才高八斗,谭默未必信他。他与四姑娘结亲,到了矿上正好一手遮天。”
次日,谭家大爷二爷亲往贾维斯营中来拜访,说是求见林军师。亲兵乃引着他们入了中军大帐。待他二人坐下,林黛玉含笑问:“如何?”
谭大爷苦笑道:“与军师猜的一般无二。说六妹妹乃因家父阴魂不散勾去的传言果然是李先生散的。方才我与他商议此事,他果然说,如今家父已死,我们家在漳州已算不得名正言顺,故此有人想吓唬我们回老家去,好占我们家在漳州的好处。”乃啧啧道,“分毫不差!军师当真能掐会算么?在下已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林黛玉笑道:“我的卦再不错的。他这么一说,谭大爷必是反而不会走的。”
“不错。”谭大爷道,“想逼在下走,在下愈发不走。”
黛玉遂将昨日经过从头说与他二人听,气的他两个拍了数回桌子。末了她道:“昨日我命下头一位兄弟扮作你们府里下人的模样去见他。那兄弟自称是谭夫人使去的,问他是否约了七姑娘前日夜晚相会。他矢口否认,还说从未见过谭府的诸位小姐。好狠的心肠。七姑娘纵不让他坑死、这辈子少说得毁掉一半。”
谭大爷道:“他这是做什么呢?与我们有仇么?”
黛玉摇头道:“非也。是想谋你们家的东西。二位只往四姑娘之外祖舅父头上想便明白了。”
二谭互视了几眼,齐声道:“铁矿!”
林黛玉微微一笑,捧起茶盏子抿了一口,道:“如今各家王爷都有心去海外打仗,兵器、甲胄是不能少的。而有些王爷所辖地界没有铁矿。”
谭二爷忙问:“哪一家?”
林黛玉道:“我并不熟络铁矿。王爷只得那么些,请行家一一盘点过去,想必能猜出个大略来。”
二谭又互视一眼,站起来向林黛玉深施一礼:“多亏了林军师神机妙算、揭破此贼面目。”
黛玉赶忙还礼,又道:“他算得并不差。倘若我不是女子,未必能看出七姑娘之神态不似杀了姊妹的凶手、倒像是钟情的女儿。七姑娘因自知损了名声,也未必敢跟旁人说实话——我因过几日便要走她才肯说与我。此事就莫要让女眷知道了,也可保住七姑娘名声。”你们好寻新妹夫。
谭二爷忽问道:“听了七妹妹所言,林军师何以就猜到六妹妹也着了他的道?”
黛玉道:“京中曾有过一纨绔暗中诱惑人家二女之事。”乃又叹一声,“再有,若非董大人忽然遇刺,这会子我们早回岛去了。”
谭大爷捏了拳头道:“老二,人家这是瞧不上咱们呢。”
谭二爷忙抱拳道:“董大人遭了难,保不齐是替我们家挡灾的。谭家必尽全力搜捕刺客。”
黛玉忙行了个礼:“多谢二位。”
屋里忽然静默片刻。一时谭二爷惋惜道:“李先生实在是个人才。”
黛玉道:“对六姑娘七姑娘那般狠心,还能指望他对主公多忠么?”
谭大爷拍案道:“我去宰了他!”
谭二爷忙拦着道:“不可!先查明白他的底细再说。我瞧他气度不凡,保不齐是哪家王爷身边要紧之人。许多王爷咱们得罪不起。”
黛玉忽觉一股泪意涌上眼眶,假意咳嗽了几声。二谭倒是会察言观色,忙说了几句客套话,告辞了。
他两个才刚离了大帐,立在一旁的亲兵忍不住道:“那个姓李的杀了他们妹子,他们不想报仇?”
黛玉淡然道:“不是把行刺他老子的刺客也忘了么?”
正文 第351章
谭家在漳州终究势大。没几日,在城郊一处暗窑子里头寻出了老乌鱼,直送来贾维斯军营。带进帐来,他吓得浑身筛糠般抖个不住。此人也没多刚强的牙口,吓唬几句话便招了。
前些日子,他输了钱,寻个无人之处闲坐着骂老天爷玩儿。忽有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到他跟前,含泪诉说自己遭人欺辱、意欲寻死。这般女子他只瞧一眼浑身都软了,哪里舍得让她去死?立时赌咒发誓拍胸口,愿替这仙女报仇。仙女含恨告诉他仇家便是董明,后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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