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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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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敘看了他两眼:“我当日说过,一朝天子一朝臣,郭先生没听见么?”郭老爷一愣。贾敘又摇了摇头,“郭三水为郭枢忠心到死,是因为郭枢器重他信任他,待他与别个不同。若天下人都只认一主,”他面上浮出几丝嘲笑来,“岂非要饿死大半?还有多少地方是归天子的?当日太上皇给我俸禄,我自然替他卖命。”乃抬目望天道,“没听说了为了替主报仇搭进自己的命不算,连儿子的命也搭上的。郭三水这性子,古怪了些。”

    郭老爷默然良久,问道:“贾大人可能肯定蜀王没杀郭枢满门?”

    贾敘断然道:“许多人皆有可能,只除去蜀王和义忠亲王。”

    郭老爷又面露迟疑。贾敘也不催,只在一旁等着。良久,郭老爷道:“这几日我在街面上听说,蜀王府大兴土木,想是在找地道?”

    “早就找到了。”贾敘道,“且找到了连通地道的宅子。只是那宅子常年没人住,偏库房堆满了土石材料。地道尚未完工。如今蜀王正想着要不要把那宅子也挖一挖。”

    “不可。”郭老爷道,“蜀王府下头是尚未完工的,那宅子是早已完工的。若是乱挖、触动机关,还不定怎样呢。”

    贾敘忙拱手道:“还请郭先生指教!”

正文 第393章

    郭老爷来寻贾敘,说是蜀王府地道连着的那宅子下头有机关。贾敘说:“此事须得请我们三爷出来商议。郭先生的身份,他仿佛对蜀王有所遮掩。”

    郭老爷道:“我本是特来寻他的。”

    贾敘遂去里头喊了贾琮。贾琮笑眯眯出来向郭老爷拱手道:“郭先生可算是想明白了。将儿子藏到别人家去算什么本事?你纵生了一百个儿子,没一个喊你爹的;将来替别人养老、给别人生孙子,多憋屈啊。谁要杀你,你先杀他,这才是爷们!”

    郭老爷叹道:“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做我们这些事的人,终难逃一个满门灭口。”

    “理解理解!”贾琮拍手道,“我也没告诉蜀王郭老太爷贵姓,只说了是个擅做地道机关的匠人,如今已死。人死万事空,不必追究了。因老头儿不想儿子接这门手艺,特将他养成了个无能的闲汉。又恐遭人灭门,早年已拿自家亲孙子换了旁人家的孩子来养。你那群私生子更是只字未提。”

    郭老爷施了一礼致谢,思忖道:“既这么着,终究那郭枢与蜀王有仇,如今只说我姓袁便是。”

    贾琮顿觉恶寒,立时说:“不妥。若有人认出你来,岂非会误以为你与袁大叔换过?他们家与你们家从来无干,何苦来死死的拽着人家不放,人家还白养了你儿子九年。郭先生既然想抢先灭掉对家,又何须怕他?百家姓里随便挑便是。”

    郭老爷无奈,只得取了个“赵”。又道:“袁家的孩子在方家手里。”

    “猜到了。你们家居然还要给他们人质?”

    郭老爷苦笑道:“怕我爹留了图纸或是告诉旁人。”

    “哦。”贾琮也不敢太逼他,还得靠他查地道呢。乃坐下道,“想来,此事完了之后,袁先生也不想仗着祖传的本事替王爷大人们效力了吧。”

    郭老爷道:“我们家这手艺用来防身还罢了,拿出去替贵人效力便是找死。”

    贾琮道:“郭先生是个明白人。那我只说你是我从别处诓来的帮忙朋友,可好?”郭老爷轻轻点头。

    又问他那些恶心的尸体,郭老爷怔了片刻道:“此事不与我郭家相干,我爹只管地道和机关。”贾琮与贾敘对视一眼。

    当晚,贾琮领着郭老爷一道去了裘良府上,陈瑞锦还替郭老爷贴上胡子画了点妆,以免让什么人认出来。

    裘良正与一帮人商议明儿打哪里开始挖呢,听说贾琮诓了个懂行的朋友来,大喜:“贾先生真是及时雨。”又问郭老爷高姓大名。

    郭老爷故意耷拉着脸没好气道:“小人姓赵。横竖只替贾先生做这一件事,名字就不必说了。”并横了贾琮一眼;贾琮没法子,还给他陪笑了半日。

    裘良只道贾琮神通广大、认识各色朋友,点了点头,遂喊他“赵先生”。

    “赵先生”果然是个能人。次日,只在连通蜀王府的那宅子里转了几圈,便大略知道各处机关所在。这宅子里里外外有十几处机关,当日裘良他们查到此处时若宅子里有熟悉机关的人在,略动一动,裘良等人大约早死了。地下连通了另一条地道,果然是方雄家的产业。

    蜀王闻讯立时调兵团团围住方府,却并不攻进府去。是晚,方雄领着心腹和四个儿子从地道逃出,让裘良的人堵了个瓮中捉鳖。方雄急忙转动机关,机关毫无动静——悉数让“赵先生”破了。他们家的女眷和年幼的子孙从另一处地道出逃,也被抓了个正着。贾琮心中暗叹,难怪郭三水那老头怕被灭口——帮着权贵做这么多密道,人家不灭他们的口才有鬼了!

    方家阖府押解入蜀王府时,贾琮扮作百姓立在人群中看热闹。忽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惊得瞪大了眼,一路盯着人家不放。待那人已看不见之后,他立在原地呆了半日,乃前往拜见蜀王。

    蜀王本来正在与方雄二人互相嘴炮,听见他来了,立时将方雄撇下,笑容满面迎了上去:“贾先生来的正好!这老贼身为阶下囚还嘴硬的紧。”

    贾琮向蜀王行了个礼,又盯着方雄看了半日。方雄起初只做没看见他;偏他盯着人家足有半盏茶的功夫,不禁也有点子后背发毛。贾琮忽然打了个稽首:“方大人,晚生有礼了。”

    方雄也看了他半日,道:“可惜我去京城时你不在。不然,纵然惹怒一众王爷也必杀你。”

    “承蒙看得上晚生,晚生很有面子。”贾琮又作了个揖,“那会子其实我在京城来着。方大人若是想杀我,怎么不去我们家找找?”方雄一噎。

    贾琮正色道:“晚生想跟方大人做笔交易。”方雄不禁抬目去看蜀王,蜀王也满面狐疑。贾琮笑道,“王爷不知道,我方才临时起意的。”

    方雄问道:“什么交易。”

    贾琮道:“方大人心中清楚,谋反之罪是活不了的。然而方家定然不是阖府谋反,内宅女子、未成年的孩子总沾惹不上此事吧。我素来以为无辜者无罪。不论你在外头干了何等滔天罪孽,与妇孺无关。晚生会劝王爷饶过这些无辜的人。”

    方雄霎时动容:“你有这本事?”

    贾琮微笑道:“有。”蜀王一愣。

    方雄立时问道:“什么交易。”

    贾琮冷冷的道:“蜀王府地道里头那些尸体都是什么人,是谁弄出来的。”方雄缓缓回头看着一个人。

    贾琮一瞧,此人虽穿着下人的衣裳,头发却挽得有点别扭,足下蹬着十方鞋。乃上前打了个稽首:“这位道友请了。”

    那人也打了个稽首:“道友好。”算是承认自己也是道士。

    贾琮问道:“那四十九具少年男女与孩童,皆是道友所为?”

    道士叹道:“那是七阴阵。成王败寇,贫道没什么好说的。”

    “都是什么人,家在何处。”

    “都是四处采买来的,依着出生的阴阳时辰。”道士道,“道友若想学,可救下贫道,必倾囊相授。”

    贾琮问道:“那个七阴阵是做什么的?”

    “因蜀王终究乃天子龙脉,妄动则亦遭反噬,须得先以阴魂耗其阳气。”

    “怎么还用了少年与男童呢?”

    “阴时阴日出生的少年与男童乃最阴的阳人,可做气脉疏引。”那道士比划起来,“阳尽阴生,阴末接阳……”

    “行了行了!”贾琮摆手道,“这些我比你清楚。为了让道友死得明白些,贫道遗憾的通知你——你学的此法不对,也不知是谁闭着眼瞎掰出来的。你那七阴阵非但对王爷没半分用处,冤魂还把贫道给招来了。”

    蜀王方才听那道士说“七阴阵”,吓得脸都白了。这会子眼神一亮:“无用么?!”

    贾琮道:“贫道都奇了怪了,如此浅显的道理,怎么就总有人被骗?如同这位道友所述,阳尽阴生,阴末接阳。每一个能活着的人皆是阴阳平衡的,失衡则病,再失衡则死。而魂魄本虚,不入阴阳。人死魂飞,尸身便是空囊,同一头死牛、一只茶盏子一般无二。若是尸身能带着阴气,怎么在义庄的守夜人都活的欢蹦乱跳、阳气十足?”

    那道士闻言愣了愣。

    贾琮摇头道:“我道家素来修身养性、清净无为,不意竟有你这般同门。非但学艺不精,还迷信骗术,还以骗术害死这么些清白性命,实在羞愧。”又扭头看方雄,“方大人也是一时豪杰,竟会相信这般鬼话?与其在蜀王府下头搁那些,还不如选几个美人效仿勾践送西施,保不齐还有几分用处。”

    方雄恨道:“皆是误信了这妖道胡言。”

    他有个儿子也喊:“早告诉了父亲这妖道是个骗子!”方雄闭目不语。

    贾琮乃回头向蜀王道:“庄子云,内圣外王之道,暗而不明,郁而不发,天下之人,各为其所欲焉,以自为方。晚生看,内圣外王另有说法。”

    蜀王忙拱手:“请先生指教。”

    贾琮含笑道:“待本国国民为圣,待外族为王。”蜀王眉头一皱。贾琮接着就说,“自然,这是借口。晚生欲以此为借口劝王爷放过方家无罪之人。”

    蜀王问道:“敢问先生,真正的缘故是?”

    贾琮道:“既要找个借口,真正的缘故自然不便当众说出来。”

    蜀王赶忙撤下左右,满堂的人眨眼没了。

    贾琮乃凑上前头低声道:“方家有人长得像刘亦菲。一模一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蜀王忙问:“刘亦菲是谁?”

    “不便告诉王爷。”贾琮道,“王爷只做不知道便好。方家既已没了主心骨,方雄下头还有人。留下些无罪之人,一来可以安那些人的心,二来他们纵有不服的也不敢妄动、慢慢架空便好。方雄杀了那么多无辜少年男女和孩童、欲行巫术害人,此事可以大大的宣扬。谁家没个儿女?百姓总是怕这些事的。”

    蜀王点头:“这些事好办。只是,斩草不除根,本王恐怕成后患。”

    贾琮道:“凡有心造反的,少不得在外头藏了一两个儿孙,以恐事情不成满门没活路。要论后患,不在眼皮子底下的才能成患。再有,方家委实有王爷不便杀的人。其三,方家已废,余下的不过是些孤儿寡母。王爷,但凡自身够强,谁都拿您没法子。自身不强,纵然没仇,人家一样会惦记王爷。”他乃轻轻一笑,道,“且不说举国,蜀国想杀王爷的人也不在少数吧。他们哪个成了?”

    蜀王听了思忖片刻道:“本王再想想。”

    贾琮点点头,又道:“方家的其他人和那个道士好生审问;方雄立刻就杀,免得夜长梦多。还有他那几个要紧的儿子。”

    “先生所言极是。”

    贾琮深施一礼,告辞出去。到了门口忽然又回来了,道:“王爷,那个修地道的工匠之孙——不是他真孙子,是被换来的那个假孙子,在方雄家为质。可否烦劳王爷使人救出来。稚子无辜,他与方家全无瓜葛,亲身父母乃寻常农人,亦是王爷子民。”

    蜀王忙说:“此事好办,本王命裘良亲去查问。”

    贾琮道:“随意寻谁去便好,裘大人如今大约是最忙的。”

    蜀王笑道:“你二人才刚认识几日,倒是交情不错。”

    贾琮道:“有时候一件小事便可知道一个人品性。当日下地道,裘大人只对晚生说了一句小心跟着他,晚生便觉得此人可靠。裘大人是个肯担当的,王爷可重用。”

    蜀王含笑道:“本王甚至信的过裘良。”

    贾琮又一次告辞,走到门口又回来了,向蜀王深施一礼:“王爷的自称,可以改叫‘孤’了吧。”不待蜀王说话,直转身离去。

    蜀王呆了片刻,哈哈哈大笑了半日。乃命先将方雄的心腹等人关押审问,其家眷另关于别处,命不要恶怠了。又使人写告示贴出去,细述方雄所为,尤其让好生写那道士害人之事。方雄及其四子不曾入监牢,直斩于堂下。

    贾琮回到客栈,向贾敘等人说了方才所为。贾敘皱眉问道:“管什么闲事?指望方家的子弟来日扰乱蜀国?还不如指望旁人呢。”

    贾琮道:“当真是即兴而为。少死几个无辜妇孺也不是坏事。”贾敘瞧了他半日。

    一时陈瑞锦在院子里练功,贾琮搬了茶几椅子凑在旁边吃点心。陈瑞锦练完了,贾琮抛过去一块龙须酥。陈瑞锦接了拿在手里走过来喝茶,随口问道:“三爷可是瞧上了方家那位小姐?眼睛都直了。”

    贾琮耸肩道:“是吃惊。长得太像了。哎~~~”上辈子,神仙姐姐对周冀那一代宅男而言绝对是根深蒂固的。“简直一模一样,我都懵了。古老的回忆啊……”

    陈瑞锦将龙须酥在指尖转了转:“刘亦菲?”

    “嗯。没法解释清楚,横竖是一个很早以前羡慕过的美人,只是从很早以前起就再也见不着了。”贾琮托着腮帮子道,“沧海桑田,世事无常,昔日不可追。再说,那个方小姐终究不是神仙姐姐,任堂惠长得再像杨延昭也不是他吧。”

    陈瑞锦默然片刻,道:“蜀王纵然不杀方家的妇孺,想必也不会放他们自由的。可要将那女子救出来?”

    贾琮抬头看了她半日,陈瑞锦只管吃茶。贾琮瘪了瘪嘴道:“陈瑞锦小姐,你这个态度很容易让我误以为我是在单相思。”

    陈瑞锦瞧了他一眼:“你没误以为。”

正文 第394章

    话说贾琮灰溜溜回到屋里,贾敘问道:“怎么灰头土脸的。”

    贾琮哭丧着脸道:“五叔!我失恋了。”乃往贾敘身上一扑。

    “啊?”贾敘来精神了,“哪家姑娘?”

    贾琮脑袋一偏:“陈四姐啊!”

    “哈哈!”贾敘好悬没蹦起来,“我就说你俩早晚能有事儿!”

    贾琮瘪嘴道:“我的亲叔叔,您老别那么欢快!我单相思了好么?我觉得平日她待我极好啊!连情敌都没有!”

    贾敘笑得合不拢嘴:“那是人家的差事不是?人家当护卫的不得看着你么?当护卫和当媳妇两回事。做这一行,最要不得的便是情。五叔只告诉你,她们打小都清楚,情为智敌。”

    贾琮箍着他五叔的胳膊道:“狗屁!是人都有情。很正常的日久生情、你知我知、平平淡淡才是真,多实在!我怎么就单相思了呢?五叔你还笑!给你侄子出个主意么,你认识她比我久。”

    “这事儿我帮不了你!”贾敘笑眯眯道,“自己想办法。”

    贾琮哀嚎一声:“报应啊!这话当年我跟环哥哥说过,过了几年轮到别人跟我说了!”乃耷拉着脑袋回屋去。

    贾敘越想越高兴,出去瞧了瞧,陈瑞锦又在练功。一时陈瑞锦停了,贾敘笑得满脸开花:“陈丫头,愈发精神了。”

    陈瑞锦思忖片刻道:“五老爷,我想去探探方家的亲眷。”

    “嗯?”贾敘问道,“理会他们做什么?并不与我们相干。”

    陈瑞锦道:“琮三爷瞧上了他们家一个姑娘。”

    贾敘呆了三秒钟,问道:“你怎么知道琮儿瞧上那姑娘了?”

    陈瑞锦略一抬头道:“他自己说他自己单相思了。”

    贾敘想了想贾琮方才的话,分明不对啊!“你莫胡来。方家在蜀国势力极大,他们家的家眷保不齐有旁人惦记,蜀王也必使人严加防备。琮儿不是个会看上陌生女子的。他怎么说的?”

    陈瑞锦道:“说是长得像一个很早以前他羡慕过的美人。”

    贾敘嗤道:“美人?林丫头、柳湘莲他媳妇还不是美人?他打小都看惯了。他亲口说单相思的?”

    “是。”

    “他原话是怎么说的?”陈瑞锦略说了几句。贾敘闻言又呆了三秒钟,一按肚子,好悬没笑断肠子!笑声震落了梧桐树上几朵花儿,客栈里头的狗让他吓得汪汪直喊,半晌才得了力气说话:“你莫去惹事……哈哈哈……他没瞧上那个什么方小姐哈哈哈……”

    陈瑞锦问道:“五老爷笑什么?”

    贾敘实在笑足了,站起来就走,口里道:“我知道!我就不说!”乃哼着小曲儿走了。陈瑞锦瞧了半日他的背影,立在原地思忖许久。远远的又传来贾敘哈哈哈的大笑声。

    次日,贾琮足睡到日上三竿,暂时摆脱失恋烦恼,吃了几个点心往蜀王府而去。

    蜀王今儿精神抖擞,见着他便道:“贾先生,你说的那个帮着方家修地道的工匠可是姓郭么?”

    “正是!”贾琮道,“那孩子正经应该姓袁的。”

    “已寻着了。”

    贾琮忙躬身道:“谢王爷。晚生雇人送他回去。”略想了想,他又道,“还是先同他好好说说。他这会子只怕尚不知道自己是被换到大户人家养的,亲生的老子娘家境平平。”

    蜀王道:“横竖人交给你。”遂命人去带那孩子来。

    贾琮乃道:“王爷,晚生昨晚想到一件事,欲向王爷谏言。”

    蜀王喜道:“快快说来!”

    “建学堂。”贾琮道,“王爷想必早有耳闻,吴、鲁、齐、庐等数国都已建了义务教育学堂。使寻常人家的子弟也可认得几个字,趁机筛选出寒门人才来。例如那帮着方雄挖地道机关的老匠人,难道不是人才?若是王爷先得了此人,哪里轮得到方雄?”

    蜀王思忖了会子道:“匠人只是匠人,念书何用?”

    贾琮道:“天资难得的,做匠人岂不可惜?他若生在世族大户,保不齐是个刘子扬。”蜀王眼神一动。“起初请先生自然是要费些钱的,过几年便有了许多先生可用,并将一国少年早处囊中,怀才者乃颖脱而出。人才为国之本。有了人才,什么都有了。此为一用。”

    蜀王问道:“还有别用么?”

    贾琮道:“方雄在蜀国为官多年,虽死得不冤,只是世人多爱胡乱揣测,还不定传出什么去呢。若读书者多,则谣言不易起、民心愈稳。再有,王爷的告示,我方才在外头看见了。写的是真好,几个人看得懂?”

    “这个么……”蜀王一想,寻常百姓委实看不懂。方雄因早有反心,多年来在蜀国施政尚好,平定民心也须用些时日。

    “还有。跟着方雄的那个道士,他的骗术亦是从别处学来的,还不定有多少人误以为那个有用。”贾琮道,“人傻,就容易被蛊惑。昔年汉末黄巾军如蝗虫般席卷全国,实在都是些没头脑、不知死活的百姓。但凡十个里头有一个念过圣贤书,何至于成那般模样。”

    蜀王道:“灵帝昏庸、世族横行,也是祸端。如今与那时比不得。”

    贾琮道:“小圣人已经开始卖爵位了。”

    蜀王一惊:“什么!”

    贾琮微笑道:“我听说后,先给我爹、我哥哥和我侄儿续了三世荣国公。”

    蜀王面色便有几分难看,半晌才骂道:“无知小儿!当年怎么就择了他?”

    贾琮道:“他也难,平素连吃穿用度的钱都没处得。况且卖得也不多。”

    蜀王哼道:“要不了几年就多了。”

    贾琮道:“于王爷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蜀王叹道:“于司徒氏而言,必是坏事啊!爵位可以买卖则天家无威信,世家必起。”

    贾琮心中一奇:他还有这理念?!可见先帝在一座庙里头藏的那三个名字,不是随便写的。乃思忖道:“可有别法给小圣人和太皇太后供应钱粮么?让诸王岁贡如何?”

    蜀王哂笑道:“谁肯给。”

    “说的也是。”贾琮道,“既这么着,民心就更要紧了。寻常百姓之心不可让世家取了。这么看来,齐王吴王建学堂,只怕不止为了得人才。”

    蜀王想了想,问道:“两广王子腾也建学堂了?”

    贾琮道:“王叔父的学堂与齐国吴国的不一样,多半是为了求理工类的人才。”

    “何为理工类?”

    “一言难尽。理工类大致是从西洋人那里择来的,数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机械学、医学等等。这些人才来日不是做官的,是做工厂的。”贾琮遂向蜀王说了半日两广那边的兴建的工厂。“天下人都知道,王子腾手里有肥皂方子、水泥方子等等,这些方子终究得靠人才研制出来不是?”

    蜀王问道:“依你看,他可有心自立么?”

    贾琮微笑道:“他拿什么自立呢?两广的粮食多从吴国买来,士子也进京科考。不过是,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他若想要个国公,这会子都能去买了。”

    蜀王暗暗松了口气,含笑道:“你若想买一个,也能买到。”

    “买来的多无趣。”贾琮道,“自己挣来的才不愧对子孙。晚生又不是没才。”

    蜀王哈哈大笑:“孤以为,贾先生必不弱于先国公爷。”

    贾琮作了个揖:“谢王爷。”

    这会子已有人带着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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