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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2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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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姑子接了白绫铺在案头瞧了瞧,好笑道:“这是什么调子?好生难听。词儿也怪。你们姑娘没听错?”

    “她听着便是这词儿。因是听声猜的,保不齐有错。”

    老姑子道:“如此俗气的词儿我竟从没见过,莫非是什么地方的乡野小调?”乃伸手在琴上略弹了弹,“端的好生古怪。罢了。”她又吃了口茶,问道,“昨日可遇见了?”

    丫鬟道:“遇见了!贾先生瞧了我们姑娘好几下,只是有些随意。”

    老姑子哼道:“随意?换个颜色寻常些的可看他随意不随意了?连女保镖都调戏,罪人家的女子也盯着瞧,生性必是个风流的。他老子、他哥哥皆是一路货色。”贾敘在窗外险些失笑,暗想,待会儿这话务必说与陈丫头知道。

    丫鬟道:“只是听闻他这些日子衙门里头办事时,世子的人与他交往极好。”

    老姑子道:“贾琮此人惯常公事公办。世子忙不迭的派了几个人去弄什么义务教育学堂,他可巧熟知此事,同僚罢了。”

    丫鬟道:“不知丁先生?”

    老姑子哼道:“我告诉过他不要去试探贾琮的,他非不听!贾琮心眼子小,他二人结交怕是难些。让你主子也莫急,世子的人亦没用。这帮人里头,也唯有裘良因下地道时有心护着他,他视之为友罢了。”

    丫鬟蹙起眉头:“裘大人是孤臣。”

    老姑子看了她一眼:“急什么?还不到打裘良主意的时候。”

    丫鬟垂头应“是”。

    老姑子吃了两口茶又看了看那白绫,道:“林海苏铮两个大雅之士,竟教出这般一个庸俗弟子来。”乃笑道,“当日我说什么来着?贾琮的性子果然是像贾赦多些、像林海苏铮少些。什么树上结什么果子。”

    丫鬟道:“要不要另换位姑娘?”

    老姑子摆手道:“不换。纵然他本人俗些,终究会喜欢擅琴书的女子。哪怕放在屋里摆着也比庸脂俗粉强些。”

    贾敘正听得有趣,忽闻远远的有人声犬吠传来,这庙里竟有巡逻的!因恐怕让狗嗅出什么,他闪身躲去院子后头的一株大梧桐树上。不多时巡逻的过来,狗果然汪汪大喊。过了会子,有个姑子出来将外头的人打发了。

    待他们走后,贾敘听见那老姑子在屋里喊:“可有梁上君子?”贾敘不则声。老姑子便命人出来找找。眼见有人找到了树下,贾敘假意弄出了点子响动,小姑子提灯往上一瞧——灯光虽微,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贾敘忙说:“别做声!在下并无恶意!”乃飞快的从树上爬了下来。

    小姑子举起灯来照了照他的脸,贾敘抱拳道:“在下想见见丁忘机先生之养母。”

    那老姑子腰板笔直,念了声佛走过来道:“贫尼就是。”

    贾敘也向她合十行礼,一声不吭从怀中掏出了一物递了过去。老姑子接在手中一瞧,暗暗心惊——锦衣卫的腰牌,银的。千户刘全。贾敘低声道:“在下早已不在朝廷供职了,只是有几分好奇。”

    老姑子淡然看着他:“好奇什么?”

    “早年在下曾奉命查一桩灭门命案。”贾敘道,“查了数年皆查不出来。虽后头上面不让查了,在下心里堵得慌。那死掉的一家子,家主与其三子长得极像。”乃拿眼睛溜了一溜老姑子。“丁先生与那一家四口长得……”

    老姑子愣了片刻,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

正文 第400章

    话说贾敘拿锦衣卫的腰牌去见丁忘机之养母。那老姑子大笑了半日,道:“刘千户可查出什么线索没有。”

    贾敘道:“查出了许多线索,只是找不到幕后真凶。”

    老姑子嘴角含笑:“不用再找。郭枢是我杀的。”

    贾敘叹道:“不出所料,在下看见丁忘机先生时便猜着了。郭先生风流一世,终究难过美人关。”

    老姑子冷笑道:“刘千户猜,贫尼是何人?”

    贾敘道:“六王爷的探子、郭先生的姘头。”

    老姑子怔了怔,忽然上前打了贾敘一个耳刮子。贾敘竟来不及拦阻,硬生生挨了一下。老姑子嘶声大笑起来,笑声悚然。贾敘皱起眉头。老姑子笑出了眼泪:“真真是旁观者清。四十余年可算有人说了实话。我就是个姘头。”

    贾敘拱手道:“如有得罪,还望海涵。”

    老姑子怔怔的呆了半日,摆手道:“你去吧。”转身欲走。

    “师父请稍等。”贾敘绕到她跟前。

    老姑子哂笑道:“刘千户还想抓贫尼归案不成?”

    “不是。在下有东西要还师太。”贾敘抬手“啪”还了她一个耳刮子。老姑子愣了。

    打灯笼的小姑子断喝:“大胆!”

    贾敘微笑道:“两讫了。”回头灵巧的爬上树,大模大样翻墙出去。

    他骑在墙头时,听那小姑子大喊:“有刺客——抓刺客——”一个趔趄摔了下去。巡逻队飞快的赶过来,一阵兵荒马乱,围着庙中的大小树木都搜了一回,终究没有抓到刘千户。老姑子厉声大骂,骂得中气十足、花样百出还不带脏字,贾敘都忍不住想给她叫一声好。

    待老姑子小姑子再回到屋里,听那丫鬟道:“师父方才莫要与那刺客废话,直喊兵士来便是。锦衣卫里头能当上千户的都有些手段,何苦来。”话音未落,脸上已挨了一个耳刮子。

    老姑子狠狠的道:“好大的胆子!偷听我说话。”

    丫鬟赶忙垂头道:“奴婢恐怕师父不安全。”

    老姑子盯了她一眼:“查,把方才那个刘全查出来。”

    丫鬟忍着疼劝道:“太上皇的人早树倒猢狲散了,那千户翻不出什么浪头来。”

    老姑子颂了一声佛:“他敢打贫尼,贫尼要他性命来偿。”

    丫鬟垂头应“是”,又道:“我们姑娘问计策可要变化。”

    “不变。”

    丫鬟遂告辞而去。

    过了片刻,那老姑子又坐在案前抚琴。其音杀机骤起、戾气横生。贾敘只觉得恍若身在战场、举刀斧四面拼杀,偏眼前敌兵如蝗虫一般、拼尽浑身力气也砍杀不完。也不知过了多久,琴音戛然而止,贾敘顿觉自己已出了一身热汗,旋即又出了一身冷汗。却听那老姑子一声厉喊:“啊————”恶鬼临世一般凄绝。

    回到客栈,袁世凯早睡了。贾敘把三个年轻人找来细述经过,叹道:“那老姑子之琴实在了不得,可谓绝技了。”

    贾琮道:“岂止绝技,简直是神技!您老不是容易被影响的人,都被她琴声扰动了。只是这种人最容易钻牛角尖。您老也是闲的,戳破人家干嘛?人家都当姑子去了。”

    贾敘满面无奈:“此事当真不是故意的。算起来她该有五六十岁了吧,旁的女子几辈子都不曾有她那么多经历。谁能想到还看不开。”顿了顿,添上一句,“寻常人眼中她不就是姘头么……”

    “沉默啊沉默!”贾琮打了个哈欠,“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这老姑子吃夺嫡的亏算是吃了整整一辈子吧,竟然又跑来掺和夺嫡。”

    贾敘哼道:“这等狠厉决绝的女人蜀王必不敢重用;她儿子的亲爹与蜀王有杀子之仇,丁忘机也重用不到哪里去,一个谋士能干到死。跟着世子也出不了头,郭枢害死的那位乃世子同母的亲哥哥。”

    贾琮道:“像她和丁忘机这身份,就应该趁着天下分封改投别家,将往事一笔勾销。”

    陈瑞锦道:“丁忘机说不定尚且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他何须还留在蜀国?”

    贾琮啧啧了两声:“蜀王和他的儿子们应该都知道了,只有他自己不知道。他都那么大了,这么要紧的事还不告诉他,早晚会影响他判断形势。老姑子现在跟着的这位连丫鬟都敢教训她,显见并没把她搁在眼里。五叔,那老姑子要杀你呢。”

    贾敘捻了块绿豆糕搁进嘴里,咽下去才说:“她也就能杀个姘头罢了。这绿豆糕不错,比京里的都好。”年轻人笑了起来。后遂散了,各自回屋歇着。

    贾琮收拾妥当了,跑去陈瑞锦屋里说晚安。陈瑞锦知道他会来,门虚掩着。贾琮推门而入,可巧看见一副烛光美人图,不禁吹了声口哨。

    陈瑞锦坐在窗前想事儿,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瞧不上那个姑子?”

    “没有啊,我觉得她很厉害。”贾琮见她没有要赶客的意思,趁势到对面坐下,“任何一件事上能到达顶峰都是极难的。她的琴弹得那么好,单单这一件就了不得了。”

    陈瑞锦道:“方才五老爷说那姑子只能杀她姘头罢了,我瞧未必。此女自觉运势不公、其子又怀才不遇。这回她踌躇满志欲替主子拿下你,又全然猜错了你的心思。倘若一直不得志,恐怕会做些难防之事出来。”

    贾琮笑道:“咱们也经历过许多事了,还怕她不成?咱们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她都快下山了。”

    陈瑞锦道:“我总觉得有几分不安。”

    贾琮最信这种自己人无故心神不定了,忙说:“那咱们多留神些。”又懊恼道,“早知道多带几个人过来。”

    陈瑞锦道:“罢了,多想无用。你去睡吧。”

    “嗯。晚安。”贾琮上前拿起她的手背吻了一下,正色道,“这是西洋骑士向心上人致敬的礼仪。”没事人一般起身走了。稳着步子溜回自己屋里,倒在床上闷笑。陈瑞锦亦扮作无事人一般。耳听见隔壁屋子的门阖上了,轻轻举起手背瞧了半日,拿到唇边悄悄吻了一下,面色绯红。

    后头数日皆平安无事,贾琮依然去衙门上工,隔壁那女子依然时常奏琴。贾敘趁夜请人吃板刀面、吓唬了一番。那人果然老实了。贾琮觉得单凭威逼利诱还不够,须得像传播宗教一般给人洗脑才行。而且得找个强大的象征图腾。

    他想了想,这年头没有哪家商户比得上“红骨记”。遂与刘丰商议,将“嗨爪”这个人名升华一下,变成一个神奇的救世主般的领袖,并以“Hydra”这个看起来很高大上的洋名重新做人物设定。经历么自然是越传奇越好,横竖吹牛不用上税。后世漫威世界里头那些Hydra对头的传奇故事,都可以拿来送给本时空的Hydra本人。

    贾敘起初只在旁听着,后见他们愈发没谱了,摇头道:“谁会信这个?好歹沾点边儿。”

    贾琮道:“五叔,越离谱越有人信!方雄是个人物吧?他都肯信在蜀王府底下挖个地道放死人能耗掉龙气,寻常人信一个神还不容易!而且那道士并未帮方雄成事,咱们可是帮那个古玩店的东家宰了一个小舅子的。对了,还得编排些玄乎的东西,什么越玄乎越有人信。”贾敘便不管他了。

    又过了几日,龚三亦的回信到了成都。众人一瞧,非但不出所料,还更狗血些。

    那老姑子本是先京营节度使丁成武的小姑母,丁父的老来得女。自幼家中娇生惯养、长成后聪慧美艳,当年在京中也是人人羡慕的主儿,曾得帝后亲口赞誉。谁都知道,这女子九成是要进太子府的。又有六王爷偶听其奏琴,又设法得见真容,一眼瞧上了,向先帝闹着要这个女子。先帝不肯,把他打发去边关打仗;临行时六王爷还给她写了情诗。因此一事,先帝便以为此女乃红颜祸水、恐怕惹得兄弟不睦,便吩咐太子不许要了。太子不能要、六王爷不能给,寻常人家哪里敢求娶她?丁氏遂一时尴尬。

    而丁氏家里却是太子。党。不久,太子被废为义忠亲王、三王爷登基。再后来郭枢横空出世,义忠亲王为了拉拢此人,特命丁家以丁氏相许。偏郭枢家有妻儿,丁氏最初乃是扮作女冠子与他私通。及怀了丁忘机后,郭枢本有意纳她为妾,她方说明了自家身世,郭枢目瞪口呆。

    丁氏的身份自然不能做妾的;偏郭枢又不愿意休妻,与太子闭门说了半日的话,也不知说了什么。义忠亲王长叹一声,告诉丁家:“糟糠之妻不下堂。让丁小姐落胎吧。”丁家不肯,讨价还价了许久,丁氏愿意入门做小。郭枢又不肯,说是“身份太高,家中妻子压她不住。”丁氏亲往郭家寻他,他闭门不见,只命一老仆出来说了四个字:“今生无缘。”

    丁氏用情极深,舍不得落胎,遂于尼庵养下了丁忘机。郭枢知道了,心生怜爱,二人又偷情起来,且比从前更加恩爱。丁家本以为,有了此子并有他们家的权势,郭枢又不曾断了与丁氏之情,丁氏入主郭家是早晚的事。不想最后义忠亲王兵败,郭枢却是老三的人。直至丁家满门抄斩,丁氏才知道“今生无缘”四个字是何意。后丁氏莫名从尼庵失踪,龚三亦也不知其去处。

    看罢此信,贾琮后背一凉:“这个郭枢得多好的演技!玩义忠亲王那一系就跟玩泥巴似的,连我们龚老头也被哄住了。难怪他儿子也到处与人偷情,不过是从京师名媛改偷了乡野村姑。就跟那老姑子说的一样,什么树上结什么果子。”

    贾敘道:“多情常无情,偏世人多半看不透这个理儿。”

    贾琮道:“也不全是。我琏二哥哥之多情就不无情。是个漂亮女人他就爱,真心的爱。”才刚说完他就想咬自己的舌头——早年贾琏调戏过他五婶娘这事儿亏得贾敘不知道。赶忙又拉上一个垫背的:“还有宝玉哥哥,也是真心对漂亮女子好。只是他唯敢意淫、不肯动手罢了。”

    “他二人不过是寻常纨绔,与郭枢哪里比得?”贾敘又将龚三亦的信看了一遍,道,“这个詹老头亦是个人物,隐在他兄弟身后连个痕迹都没有。当年我们搜罗义忠亲王余党时把他漏掉了。”

    贾琮嘿嘿直笑,又问刘丰陈瑞锦可有什么想法。

    陈瑞锦道:“前些日子,见那丫鬟对丁氏无礼,还想着丁氏投靠的这个蜀王之子不是什么礼贤下士之主。如今看来未必。丁氏投靠六王爷后保不齐与他有私。”

    贾琮道:“保不齐三个字可以删掉了。”

    陈瑞锦道:“丁氏若是六王爷的姘头,跟着来蜀国便不奇怪了。她这般身份还在庵堂过得如鱼得水,寻常女子多半瞧她不上——纵是个丫鬟。”

    刘丰点头道:“肯用她的人,一则手边没多少人才,二则也不大看重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贾琮道:“不要虚面子的人反而比较容易成功。”

    偏这会子外头有兵士来报,丁先生求见。贾琮摸了摸鼻子:“都不知道拿什么心态来见他了。”乃请他到书房。

    不多时丁忘机进来相见,二人互行礼,陈瑞锦捧了茶进来。丁忘机乃道:“素闻贾先生惯常直言。”

    贾琮道:“不错。”

    “贾先生身边带着的那位镖师,敢问是何人。”

    “五叔么?”贾琮道,“就是镖师啊!我们太平镖局的,名叫贾五。”

    丁忘机立时说:“听闻贵府有位大掌柜叫贾四,便是贾维斯先生之父。敢问这位贾五镖师?”

    贾琮道:“贾五这个名字显见不是真名。何必问得那么清楚?谁都有过往。”

    丁忘机瞧了他一眼:“倘若有来历,贾先生不打探清楚么?”

    贾琮道:“我若当真想问,五叔必会说给我。只是人家的**我不想知道罢了。”

    丁忘机诧异的看了看他,半晌才说:“贾先生好心胸。”

    贾琮毫不客气道:“我也这么觉得。”

    丁忘机笑道:“贾先生仿佛与传闻不大一样。”乃起身告辞。贾琮觉得有些古怪,又说不出哪儿不对,仍亲送了他到门口。

    回来后,陈瑞锦奇道:“我瞧他进来时仿佛有许多话要说,怎么忽然就走了?”

    “我也觉得奇怪啊。”贾琮摸了摸后脑。

正文 第401章

    话说那日丁忘机试探了一回贾敘的身份,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贾琮陈瑞锦都觉得古怪。四个人将他二人说的那几句话反复琢磨了半日,没觉察出哪儿不对来,只得作罢。只是打次日起,贾琮的艳遇便如同开闸放水一般。

    早上起来,隔壁的风筝挂上了树。袁世凯爬上去取了下来,并打发了个守卫的兵卒送过去,说是我们袁小爷捡到的。人家问贾先生呢,兵卒说贾先生在睡懒觉。

    贾琮从衙门回来,路遇惊马,隔壁那美人好巧不巧的从车中摔出来,就躺在贾琮马前。贾琮赶忙下马,招呼路过的卖糖葫芦大妈搀扶这女子起来,又雇了辆马车让送她回去,告诉那车夫:“她们家富裕,不会少你的车钱。”

    晚上有佳人亲来向贾先生道谢,贾琮跑出去说:“不用谢,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哎呀你们来就来吧,还带东西来,这多不好意思。只是我们回头还要游山玩水,带东西不大方便,下回不如直接谢银票吧。”

    过了两日,有个同僚做寿请贾琮去吃酒,席上作陪的有十余位花魁娘子,个个朝贾琮抛媚眼。贾琮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来啊!这些日子陈瑞锦都暗暗跟着的。遂一本正经将美人悉数送入旁人怀抱,宁可罚了十几杯酒。

    再过几日,又有同僚约他逛庙,贾琮也去了。上香时遇见一只不知从何处跑来的兔子,瘸了腿。有位温婉可人的美人瞧见了,忙取出香帕替它包扎上。贾琮哀怨的看着那女子。

    同僚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挤挤眼问道:“可是瞧上了?”

    贾琮点头道:“是啊!”

    同僚眼神一亮说:“我替贾先生打听下这女子是谁家的,回头贾先生谢我什么?”

    贾琮道:“不必了。”

    “成都也不过这么大地方,如此美貌的不多。”

    “我没留神那女子,瞧的是兔子。”贾琮道,“那兔子瘸了腿还没人管,八成是没人要的。我还想趁人不备抱回去呢。”

    同僚奇道:“不想贾先生还有这善心!”

    贾琮道:“晚上烤着吃。听说成都的烤兔子特别香。”同僚怔了片刻不知道说什么好。

    二人上完了香去庙外头闲逛,忽然人大喊“抓贼!”并看见一个跑的一个追的。贾琮赶忙拉着同僚到一旁闪躲,道:“咱们都不是武夫,莫逞能!”乃大声喊道,“各位打把势卖艺的乡亲!谁帮着拿住那贼人,王爷重重有赏!”几伙卖艺的果然全都去追那贼。

    同僚问道:“贾先生怎么说王爷有赏?”

    贾琮道:“奖励寻常百姓见义勇为这种事不王爷做难道咱们做?”

    只见一个少年英姿飒爽的几步赶上那贼人,只一招便拿住了,轻轻抛在地下。众人齐声叫好。这少年盈盈抱拳,翩然离去。同僚赞道:“好身手。”

    贾琮道:“是不错。只是瞧她那身衣裳便是富贵人家的子弟,这贼跑得并不快,何不留给卖艺的、让人家赚王爷一笔赏钱?”

    同僚横了他一眼:“扫兴!”乃又道,“这少年模样好生俊俏。”

    贾琮笑眯眯道:“就知道你会盯着人家看。”

    “你没看么?”

    “没看她的脸,诚心不看的。”贾琮道,“那身形动作显见是个女子。”

    “啊?”同僚大惊,“女子?你可拿得准么?”

    贾琮叹道:“我家那个四姐姐自打到了台湾府就没怎么穿过女装,我都看好几年了!人家姑娘家出来逛庙玩儿还顺带抓贼,挺好的。既知道是良家女子又不想娶她,何必看人家?”

    同僚瞧着他道:“贾先生,你盯着方家小姐的事儿我们可都知道了。”

    贾琮白了他一眼:“那不是罪女么?粉头长得好我也看啊!不看白不看。方才那姑娘显见出身不俗,万一人家说我是色狼可如何是好。”

    同僚道:“连容貌都没看,你就知道不想娶她?”

    贾琮道:“大街上平白遇见一个不认识的女子,难道你会想娶?天晓得什么家世。没看上还罢了;万一看上了,身份不妥呢?谁家娶媳妇不是先挑老丈人的。”同僚又无语。

    这晚上回去,贾琮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前世坐在电脑前看电视剧神雕侠侣,还是古天乐版的。梦中惊醒,莫名心惊不已。次日一早跑去问陈瑞锦:“如果有一天你因为什么奇怪的缘故不见了,我该去哪儿找你?”

    陈瑞锦想了想,道:“不知道。我并没有什么产业。”

    “有什么地方很特殊、对你有意义么?”

    “没有。”陈瑞锦道,“干我们这一行,不得有喜好。”

    贾琮遂不去衙门了,只说今儿犯懒不想动弹,留在家中特给她说评话《神雕侠侣》。说完了,二人议论了半日的剧情,贾琮才将昨晚的梦告诉她。又道:“我本不大喜欢这评话的,觉得两位主角都太出世了,往世外桃源一藏就诸事不管。怎么会梦见这个?”

    陈瑞锦道:“不过是个梦罢了。”

    “好奇怪的梦。我几乎没梦见过前世的。”贾琮靠在椅子背上双手枕着头道,“而且两个人分离十几年太惨了。小龙女其实犯不着跳崖的。”

    “她并不知道后来能寻到解药。”陈瑞锦想了想道,“我若是那女子,不会跳崖的。死了便死了。何苦来,虚耗她丈夫盼了十几年,还不如一座土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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