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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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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芒怔了怔,笑道:“说的也是,我一时半刻还没缓过神来。”
贾琮道:“你们过去了,换杨衡回台湾府,把杨安那小崽子送过去与穆郡主搭档。他打小就是个小海盗、做事狠厉,二人正好互补。”高芒点点头。二人遂不由自主议起事来。
高历咳嗽一声:“吃饭!”他俩赶紧闭嘴,同时往口里塞了一筷子饭菜。高英高华都暗暗发笑。
当晚回到客院,贾琮向陈瑞锦报告了一下他们男人在外头说了些什么。陈瑞锦听罢瞥了他一眼:“你倒是闲得慌。合着南边来的军报你没仔细瞧?”
贾琮愣了愣:“怎么没仔细瞧?”
陈瑞锦不言语,起身在包袱里翻了会子,翻出一份密码信来。贾琮哪儿认得啊……密码军报翻译后,几个要紧的人看过就立时销毁了。只得硬着头皮拍了陈瑞锦半日马屁。陈瑞锦听烦了,提笔替他翻了出来。贾琮瞧了瞧便说:“我记得这份,怎么没仔细……嗷!”
后世的菲律宾本是大大小小一片群岛。平素他们提起来就叫菲律宾,有时候说吕宋,偏今儿高芒说的是苏禄。苏禄只占了菲律宾南边的几个岛屿,贾琮当日看这份军报时没想起苏禄来。原来,不足两年功夫,那边的大食法大势已去。
最先到那边的是真明道长领着一群大内女卫,这帮女卫中挑头的又是柳家的柳明秋,而柳明秋又盼着做第二个周小兰。当日跟着真明到菲律宾本是为了杀西洋人的。这些女卫看见苏禄苏丹国之大食法,浑身不自在。身为刺客,不吝屠刀。一群女卫便将彼国要紧的君王、臣子、僧侣杀绝了;真明才懒得管她们呢。而后杨衡贾维斯等人打着周冀的旗号拉了军队过去,军师又是林黛玉。林黛玉自然也忍不得大食法。她在军中威望又高,杨安是她弟子、贾维斯是她未婚夫,齐齐出手下力气整治一顿。来日穆简过去又是个女官。贾琮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大食法是什么、有多可怕的催眠洗脑功效。女子性柔;穆简本是个王府郡主,又曾做了三年深宅妇人,会不会心慈手软?
陈瑞锦在旁看了会子,轻声问道:“怎么了?”
贾琮轻叹一声:“大食法……我很头疼。极易被恶人利用,三百年后满世界都是他们在杀人放火搞爆炸——虽然吃亏最大的不是我国。”遂向她说起后世的恐怖组织来。
本来只想大致描述一下;因实在太多、印象又太深,竟说了一宿。直至听到远处鸡鸣,贾琮侧头看了看窗户:“啊?鸡都叫了么?”
陈瑞锦掏出怀表来瞧了瞧,又递给他:“喏。”
贾琮重重眨眼道:“怎么竟没困呢?”
陈瑞锦望着他道:“竟说了一夜不困,可知此事也是你心头大患、暗暗惦记呢。”
贾琮揉了揉后脑,喃喃的道:“你说的对……”乃站起来伸了个腰,“姐夫也快要起来了吧。我先不睡了,等见着他说过话再补觉。”陈瑞锦点头,自己先回屋了。
贾琮坐在院子外头发愣,直至天色泛白、高芒等武将该起床练功了,方过去找他。高芒迎春两口子还没吃早饭呢,忙问一大早何事。贾琮遂将大食法之弊大略说了几句,道:“横竖此物断乎留不得。我恐怕穆简是个女子,性子软和,使个什么怀柔之策纵容他们。姐夫只记住斩草除根就对了,莫使春风吹又生。”
迎春问道:“你一夜没睡么,怎么衣裳还是昨天的?”
“嗯,没睡呢。”贾琮打了个哈欠,“具体的等我醒了再细说。或是去问瑞锦也行。”乃一摇三晃回去。迎春急得站了起来,赶忙喊了个人跟着,怕他走到半路上睡着了;又与高芒对视了半日。
待他睡醒,陈瑞锦早已同迎春夫妇说明了大食法之弊,并商议了些应对之策。贾琮叹道:“宗教这玩意粘性太大了,只怕斩不断。”
陈瑞锦道:“未必要斩断,改进便好。才你姐姐道,你小时候提起过古罗马国改掉古埃及宗教文字之典,她记得清清楚楚。”
贾琮拍手:“她若使了这么刚强的法子就好办了!”旋即想起施黎来,道,“干脆让施黎送穆简过去,有什么刺头帮她两手。”
陈瑞锦想了想:“也好。”又抿嘴道,“我本是诚心撺掇穆家郡主上南洋去的,只为了替施黎添堵。如今倒犹如有心成全他们一般。”
贾琮赶忙顺杆子爬:“你这个正经就叫做冷面热心!”虽知道他是信口拍马屁,陈瑞锦听着耳朵里舒服,也便笑了。
高芒因是举家搬迁去国外还要带着许多幕僚师爷,事儿多些;贾琮等不了那么久,大略安排了几日便与陈瑞锦离开平安州奔赴长安。因这几日他时常领着团团豆豆逛街去,又会说许多古今中外的童话故事,两个孩子颇舍不得。贾琮便道:“等你们到了马六甲,舅舅去瞧你们去。”又许了一堆诺才把他们哄过了。
二人领着些特种营兵士撒马往长安跑,半道上路过晋国都城太原府。新晋王刚刚登位,百姓面上仿佛有了些期盼。贾琮想起十几年前他们去长安给高家贾太君贺寿、也路过了太原府。先是偶遇市井流氓碰瓷;又因黑道的王家兄弟正在内斗,险些拿他们的性命利用了一把。贾琮心下慨然。本想穿城而过、忽然起了心思,遂往当年住过的那家客栈再住一回。那客栈老板还是原来那位,只是贾琮已非孩童、他并没认出来。
歇了会子,贾琮将旧事说与陈瑞锦听,末了叹道:“世事哪里是能算得周全的!我们当日不过是没让碰瓷的得手罢了,竟也能险些送了性命。”
陈瑞锦托着腮帮子道:“追究起来,那事的根子还在太上皇。他纵容了大皇子、便是纵容了王家。王家既有那般大利,也难怪几个儿子夺得你死我活了。”
贾琮道:“太上皇或许是想考察一下他儿子能力如何、会不会忽然就懂事了。”
陈瑞锦道:“国就是国,‘家天下’必徇私枉法,这等事便免不了。”贾琮连连点头。
正说着闲话,有个伙计过来拍门,说外头有人找。他二人便愣了:“谁?”
伙计道:“是位老爷,看着极威风有气势,说他姓韩。”
贾琮眨了眨眼:“韩大哥么?他怎么会知道我来了?”乃命请那人进来。
不多时,果然看见韩奇走了进来,穿着薄衫、戴着软帽,一身富贵闲人打扮,走在街上大约也没几个人认得出他,进门便含笑道:“等了这些日子,可算把你小子等来了。”
贾琮忙站起来行礼,又介绍陈瑞锦与他认识。三人坐下吃了口茶,贾琮问道:“韩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韩奇笑呵呵道:“前几日得了京中来信,说你奉了燕王之命要去长安一趟。我想着,你早晚路过太原,必然会住这家客栈。便使了人在左近候着,看见来了长得相似的客人便告诉我去。”
“等等!”贾琮道,“你怎么知道燕王要我去长安?”
韩奇饮了口茶:“冯紫英告诉我老子的。”
正文 第525章
冯紫英告诉了韩家老爷子贾琮奉燕王之命赶往长安,韩奇猜到他若经过太原必住早年险些丧命的这家客栈,遂日日使人候着逮他,可算逮着了。贾琮歪着脑袋看了韩奇老半日,道:“我可不可以这样推论。”他掰手指头,“你们府里很早以前就跟了晋王。”
韩奇奇道:“何以见得?”
贾琮道:“从诸王挑封地来看,他们不是乱挑的。吴王爱财,挑了最有钱的吴国;齐王爱文,挑了离孔圣人近的齐国;蜀王与剑南节度使方雄有勾结,挑了蜀国。晋王当年还有点优势,属于可以捞到自己想要的地盘那种。他挑晋国总有点缘故。你弟弟韩光原先是太原府的父母官,虽然不甚称职;而后你也离开京城跑到晋国来当官。要说你瞧不上燕王或是你没本事在燕王跟前露脸,我是不信的。这些零零星星的东西拼到一处,便可猜出锦乡伯府早就是晋王的人、甚至太原府早就是晋王的地盘。”
韩奇拍掌:“推得妙!”
贾琮接着说:“然而冯紫英居然跑去告诉韩老爷子我会路过太原。是不是这两年你们家瞧晋国不大好了、有心转投燕国?冯大哥是诚心想让咱们俩见上一面?”
韩奇微笑道:“我们委实瞧晋国不大好了,却非在这两年;早便瞧出来了。冯紫英委实有心让你我二人见上一面。我们府里也不是有心想投燕国。琮儿——”他抬目看了看贾琮,“你已择定了燕王么?”
贾琮耸肩道:“我眼下择了燕王司徒磐。”
“那就是没看上他儿子。”
“他儿子暂还没有出挑的。守业总比创业难,再好的江山一个败家子就能败个干净;纵然不败家、旁人都在跑的时候他若是慢悠悠闲逛也不成。今时不同往日,数千年来机会只此一次,不进则退。”
韩奇默然片刻,点点头:“好。那我先在晋国这儿呆着。什么时候你拿定了主意或是改变了主意,告诉我一声,哥哥跟着你走。”
贾琮眨了眨眼,再看韩奇神色如常、仿佛他刚才不过说了些酱鸭子炸肉丸之类的话。“你确定?万一被我带沟里去了呢?”
韩奇道:“依着你所言,不进则退。你是个有来历的,必能挑中最‘进’的那一个。”
贾琮慢慢的说:“我若说什么有来历是谣传你信么?”
韩奇笑了:“纵然那个是谣传——”他抬手往上指了指,“当年你在这客栈里头的事儿总不是谣传。人力悬殊成那样,还是被偷袭的,竟能赢成那样!”
贾琮怀念了会子当日之战,道:“主要是因为对方傻。高家的人都是沙场老兵,寻常市井流氓哪里能是对手。”
韩奇道:“又何至于胜负悬殊得那般厉害。”
贾琮笑道:“那一次我们委实打得不错,我就不谦虚了。”乃话音一转,“韩大哥当真觉得小弟有眼光?”
韩奇与他对视而笑:“为兄老早就觉得贤弟有眼光了。”
贾琮思忖片刻:“也好。既如此,小弟有两件事托付韩大哥。”
韩奇登时抱拳:“兄弟请讲。”
“头一件。老晋王已死,新晋王登位,听说他挺看重韩大哥的。恳请兄长向他谏言,在晋国普及义务教育学堂。百年大计,教育为先。没有了人,什么都不好办。”
韩奇点头:“这一节好办。”
“再一件。”贾琮微笑道,“我与红骨记早已联手赚钱了。”韩奇猛然吸了口冷气。数年前他被施黎哄得吞下了一颗“三尸脑神丹”,不得已当了神盾局的探子。这几年晋国之事悉数录在神盾局卷宗里头,也从神盾局知道了些事;例如,台湾府的军队虽少、火。枪极多。他便猜贾琮与红骨记有猫腻,倒没料到这小子信口便说了出来。“如今天底下的火器作坊,很多都在红骨记手里。晋国的煤矿实在是惹人眼红啊……”贾琮直起腰来,“从晋国弄煤矿很费力气。若有韩大哥帮忙,此事便能通畅许多。”
韩奇挑了挑眉头,道:“红骨记可有什么志向么?”
贾琮道:“当世界首富算不算?纵然当不上世界首富,当军火大亨也了不得。”
韩奇想了想:“倒是不难。”又想了片刻,断然道,“不难。”
“还有铁矿,晋国也不少。”贾琮道,“而且集中、好开采。”
韩奇这回极爽利:“好。”
贾琮扬眉道:“不会少你们韩家的银钱。”
韩奇眼神一亮!先晋王是个小气的,锦乡伯府跟了他二十余年并未得几样好处,反倒贴上了许多人手钱财。不禁捋须而笑:“红骨记有钱我是知道的。”
贾琮挤了挤眼,又问道:“你听说过商党么?”
韩奇道:“听说蜀国那边有个商党,与绿林贼寇勾结、闹得厉害。所做之事与京城游侠儿有几分相似,专门替商贾人家对付官府。”
贾琮道:“商党之首就是红骨记。”
韩奇眼光一闪:“那游侠儿?”贾琮勾起嘴角看着他。韩奇了然。想了半日,问道,“商党……想做什么?”
“眼下是为了防着王爷和官府抢夺商贾产业、好替自由商贸留下发展空间。”贾琮道,“长远计划是替未来预备一个代表资产阶级的政党。”韩奇听不大明白。贾琮解释道,“钱与权自古以来就是横行天下之物。而这两者相争,从前都是权碾压钱。现在不是从前,商党之用便是欲以钱抗权。”
韩奇登时摇头:“红骨记想得太浅了。天家若是欲取商家之利,豪夺不过枝枝蔓蔓,加税才是常用之策。”
贾琮微笑道:“故此要加强各国商贾之往来。谁要加税,就搬迁去不加税之处好了。楚国早年也曾加过税,不是两年不到就降回去了?商人都跑去吴国了。人家吴王非但不加税,还减了点子。再说——”他端起茶盅子饮了一口,“还有外洋呢。外洋殖民地为了吸引人口,税是最少的。”
韩奇猛然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看了看贾琮:“琮儿,你惦记外洋呢?”
贾琮点头:“我一直惦记外洋呢,尤其惦记北美。对了,韩大哥,等燕王打下北美来,还要麻烦你帮着撺掇人过去开荒淘金。”
韩奇嘴角弯了起来,了然道:“好。”早年神盾局那人曾说过,贾琮仿佛有心等各家王爷打下美洲来,去那边主事。这孩子打小便爱走偏锋。
“如果你真的能握住晋国,还可以发展下工业。”贾琮道,“就是如同近年吴国鲁国那般兴建工厂。”他又想了想,“本来你们这里直接做冶铁是最好的。只是……那些技术暂且不便给晋国,万一泄漏出去不是顽的。算了。”他摇头道,“还是等等,等燕王打下北美来,在那边弄。”
韩奇坐着想了半日,伸出巴掌来:“五年。五年我把晋国全部拿下。”
陈瑞锦一直在旁听着,闻言忽然问道:“为何要五年?”
韩奇道:“晋国也不是我一人独大的。”
陈瑞锦道:“谁碍着你?”韩奇侧头瞧了瞧她。她道,“做过坏事没有?”
韩奇顿时呼吸急促:“有做过的、有没做过的。”
“那种多些?”
韩奇呼吸愈发快了:“自然是后者多了。”
“若是做过坏事的都没了,你能不能对付没做坏事的?”
韩奇笑道:“朝堂之上,素来是好人好对付。”
陈瑞锦微笑道:“游侠儿在京城呆久了也腻味,是时候到处走走了。”
韩奇大喜过望,向她作了个揖:“那就多谢了!”
陈瑞锦站起来还礼:“辛苦韩大人。”
贾琮也向他作了个长揖:“辛苦韩大人。”三人互视了几眼,齐声笑了起来。
韩奇连饭都没同他们吃一顿,整了整衣衫软帽、没事人一般走了,步子比来时快得多。贾琮给他留了联络法子,回头暗暗传信给京中的贾敘、蜀中的刘丰和台湾府的吴小溪,安排与韩奇往来事宜,开始在晋国大规模活动。
陈瑞锦忙着编密码信呢,贾琮坐着发了会子呆,忽然说:“此事的契机竟是建安公主灭了先头的晋王。咱们是不是太不主动了?”
陈瑞锦一壁写一壁说:“也不尽然。早年诸事不周全,勉力反倒不好。时机到了一切便宜。”
“说的也是,水到渠成。”
此事既了,次日一行人便离开太原府往长安而去。一路无话。
这日进了长安城直奔高府。高家老太君也早得了飞鸽传书,听说他们来了,忙命请进里头去。贾琮到厅中抬目望去,贾太君虽还精神,眉目间已老了许多,束着的白头发也薄了许多,脸上的褶子倒是没添、只爬了些老年斑。心下慨然,上前跪倒行大礼:“姑祖母!”陈瑞锦便在他身旁跪倒。
贾太君忙拄着拐杖上前:“快些起来!”
贾琮没起来,笑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姑祖母,这是我未婚妻陈瑞锦。”陈瑞锦眼观鼻鼻观心叩首。
贾太君点点头:“我听说了。”也命她起来。贾琮二人方一齐站起身来在旁落座。
贾太君细细打量了陈瑞锦会子,问了她的年庚、名字等等。他二人商议过,陈瑞锦的身世不用瞒着老太太,遂直言其出自齐国府。贾太君想了想道:“我记得齐国府的四姑娘年幼时丢了?”
贾琮道:“不是丢了,是送人了。送去大内做了女卫。”
贾太君豁然明白了,看陈瑞锦之目光顿时和蔼许多,叹道:“是个苦命的孩子。”
贾琮大言不惭道:“老天爷有时候也挺公平的。瑞锦幼年坎坷,故此遇见了我这般好男人,也算折回去了。”陈瑞锦今儿娴淑的紧,闻言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贾太君笑道:“你这小皮猴儿。”不禁慨然,“你都这么大了,要娶媳妇儿了。”贾琮傻笑三声。
说了几句闲话之后,贾太君问他这趟是来做什么的。贾琮道:“问问您老有没有什么法子让秦国建义务教育学堂。”
贾太君道:“秦王没那个心思。”贾琮皱眉。贾太君想了会子道,“建学堂那么要紧么?”
贾琮点头:“实在太要紧了。”
贾太君道:“那就高家建好了。不过是念几本启蒙册子,花不了几个钱。”
贾琮道:“高家有钱天下皆知。只是高家在秦国的地盘建学堂不会惹秦王起疑么?”
贾太君哼道:“高家不建学堂就不会惹得秦王起疑么?”乃抬头挺胸道,“他倒是巴不得我们举家迁去平安州,老身偏不走。”
贾琮失声而笑,又道:“他不会把你们当心腹大患吧。”
贾太君道:“早年还有心拉拢我们府里,四五年前开始便有些避着了。近两年,因宠了一个什么丁滁的,渐渐越来越看高家不顺眼。”
贾琮扯下耳朵:“叫什么的?”
贾太君道:“叫丁滁。你听说过?”
贾琮忙扭头看陈瑞锦,陈瑞锦道:“龚先生不曾告诉过我。”
贾琮翻了个大白眼子:“会不会是同名同姓?”乃伸手指头沾了茶在案头写了个“滁”字,“姑祖母,您瞧瞧那个丁滁的名字是这个么?多大年岁?”
贾太君点头:“不错,是这个字。那丁大人三十多岁不足四十。”
“这个字用作人名的不多。”贾琮道,“年岁也对,八成就是那个丁滁了。”乃摇头道,“龚老头又一个人悄悄捣什么鬼儿。”
偏这会子外头有门子进来回道:“欧成将军来了!”
贾琮欢喜得站了起来,向陈瑞锦道:“早年我还想拜师欧叔叔为师、跟他学真功夫呢,可惜后来让我爹抢走了,日日缠着人家打架。”贾太君闻言哈哈笑了起来。
不多时,欧成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十几年过去了分毫未见老。贾琮跑上去喊:“欧叔叔!”正欲行礼,让欧成一把抓住了胳膊:“琮三爷,你会断案不是?”
贾琮怔了怔:“啊?”
欧成急道:“那年你急着回京,不就是因为宝二爷挨了冤案?后来是你明察秋毫、替他翻了案!”
贾琮摸了摸后脑道:“那事儿……很是侥幸。”我是先有答案再编过程的。
贾太君乃问道:“欧将军,出什么事了?”
欧成嗐声道:“明德门那儿死的瞎子,他们赖是姜老四杀的!”
正文 第526章
贾琮陈瑞锦才刚到长安便遇上一桩事儿。看着不大,显见是挑衅。有个算命的瞎子住在长安明德门那儿,三日前死了。死前算的最后一卦便是欧成下头一个老兵姜老四,算完就被姜老四揍了——他说姜老四性命不久、将死于横祸。方才衙门的人跑去姜老四家把他抓走,说瞎子是他杀的。
贾琮闻听笑道:“好巧!我这个人专门破坏别人的命数,已经替不少人改命了。”陈瑞锦在旁抿嘴一笑。
欧成闻听大喜,一把拉住了贾琮的手:“琮三爷,就指望你了!”
贾琮摊手道:“可我真的不会破案,只能先去看看有什么漏洞没有。”他思忖片刻道,“眼下还不知道丁滁跑到秦国来是做什么的。此人虽品行不好,谁也不能否认他聪明能干。倘若这回只是挑衅而已,不用太麻烦就能解决;但如果是丁滁给高家挖了坑,事儿就不那么好对付了。”
欧成问道:“丁滁那贼子是什么来历?”
“姑祖母和欧叔叔知道高表叔身边有位姓赵的谋士么?原本是个商贾。”
他二人俱点头:“赵先生我们知道。”
“赵先生有个侄子叫赵涂,本是收养的,天资很高、过目不忘。前些年在高表叔身边做事,极得宠信。不想他爱上了一个鲁国派过去的女探子,后来竟跟着那女探子去了鲁国。再后来……”贾琮微笑道,“他又从鲁国逃走了。”
欧成问道:“这是何故?”
贾琮耸肩道:“那会子刘侗得了位美貌哑妾马氏,爱得跟心肝子似的。丁滁把那女人拐走了。”
欧成道:“丁滁拐走刘侗爱妾与赵涂何干?”
贾琮道:“丁滁便是赵涂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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