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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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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人车流过去了,柳小七趁着空隙拨马到了墩子旁再抱拳。那人道:“想是新来的移民?不熟交通规则也怪不得你。此事最为要紧,快些去念个扫盲班,不要钱的。回头在我们大佳腊见了红旗都得停下、等别人先走,可明白了?”
柳小七微微蹙眉。此人言语并无失礼之处,只是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傲气,让人听着不痛快。乃又抱拳道:“敢问先生,大佳腊的城门在何处?”
那人笑了:“我们大佳腊是新城,没有所谓的城门。将来还要扩建呢,谁知道城门会扩到哪儿去?”语调愈发趾高气昂。
柳小七点头:“原来如此。”心里盘算待会儿怎么暗暗收拾他一下。偏这会子那拿绿旗的人过来走上墩子,此人便与他击了个掌跳下来,嘴角一笑。此人有四十余岁了,方才那一跳宛如少年,柳小七忽然有些不忍心收拾他。耳听长长的哨音响起,墩子上之人举起绿旗,身后的响起一大片“驾驾~~”声,并有马鞭子啪啪直响。举绿旗的催道:“喂,这位同志,快些走,不要堵在路口妨碍别人。”柳小七忽觉好笑,抱了抱拳催马前行。
到了前头那个路口他方朝捏着红旗在伞下休息的人打听:“这位……额,同志,我想找知府衙门。”
那人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大牌子:“喏!那儿有地图。”乃站了起来,“你大约不会看,我教你吧。”
柳小七忙说:“不必,我能看明白地图。”
那人爽快道:“好!”遂又坐了下去。
柳小七便凑去过看那牌子,上头有油漆画的地图。他正琢磨眼下自己站在何处呢,便见这地图下方画了个红色的五角星,旁边写着:地图中五角星处为本牌所在。另一颗五角星也在地图下部,他一眼便看见了,口里喃喃道:“这里是……恩候大道?恩候不是贾赦的字么?”幸而他素来知道荣国府的地图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几眼便寻着了目的地。
匆匆赶到知府衙门,说他要见贾琏。门子问他要片子,还说:“我们老爷忙的紧,你得预约。”
柳小七烦了,道:“我没功夫预约,贾琏在里头不在?”
门子道:“在是在,只忙的紧。”柳小七连马都懒得系,把缰绳甩在地上,身形一闪便不见了。门子瞪大了眼找了半日,“人呢?”
柳小七径直到里头寻着了贾琏,跳在他跟前。贾琏吓了一跳:“你是何人!”
柳小七道:“我是京城猎鹰书局的人,奉命五爷贾敘之命赶来台湾府,有急事要见贾琮。”贾琏有几分迟疑。柳小七道,“敢问知道贾敘这个名字的有几个?”
贾琏登时信了他几分,忙喊人领他去政府大楼,还道:“辛苦你了,要不要吃盏茶再过去。”柳小七只推“不必”,跟着来人走了。
一时到了政府大楼,饶是柳小七自打进了大佳腊辖区便一路看的都是模样新奇的房子,立在此楼前也忍不住多打量几眼——委实庄重大方,只是四四方方寡然无趣,难道这个也是贾琮从西洋学来的?在门口传达大厅坐了会子,没多久便有个人来问他的名姓。柳小七随口道:“殷七。”又过了会子,贾琮亲自来迎他了。柳小七瞧见他那张圆脸,莫名觉得恍如隔世。
贾琮抱怨道:“你来了也不打个招呼!五叔也没传个信儿来。”
柳小七也抱怨:“你都不知道我这一路怎么赶过来的!跑死好几匹马呢。”
贾琮奇道:“从京城过来路过好几国呢,人家管驿站的竟巴巴儿肯给你马么?你用谁家的军令?”
“我拿钱买的。”
“……好吧。”
二人直奔贾琮的办公室。柳小七在门口便啧啧叹道:“好生奢侈!都是明玻璃的窗子。”
“那叫透明玻璃谢谢。”贾琮得意洋洋,“玻璃算什么?到处都是。”
“就是你们这儿的屋子古怪的紧。”
贾琮翻了个白眼:“这叫现代风格。”
“横竖就是不好看。”
二人进了屋,贾琮亲替他倒了盏茶。柳小七默默打量了会子他这屋子,心中暗想:古怪他妈给古怪开门,古怪到家了。只是他这会子没功夫同贾琮贫嘴,长出了口气,从身后解下包袱放在大案子上。
贾琮瞄着那包袱:“什么?”
“五爷让我带来给你的。”柳小七道,“害死甄茴全家的那东西。”
贾琮顿时坐正:“五叔已查出来了?”
柳小七点头:“他命金陵那边的人寻上甄应嘉,让他口述替甄得仁和太上皇派去的那太监画影图形,飞鸽送回京中。那太监他一眼便认出来了,是太上皇和刘登喜都极信任的一个太监,险些认了刘登喜当干爹。此人仍在宫中太皇太后身边当差,与戴权交情甚密。五爷设计抓了他审问,不想那太监竟是个忠心的,撬不开他的舌头牙齿。后来还是我们施了计,假扮锦衣卫将他救出,又演了好几处戏才哄得他开口。”他顿了顿。
贾琮等了会子,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
柳小七轻叹一声:“说来话长。”
原来本朝开国之初,太。祖爷曾借用了佛道两家之力。民间有弥勒教和天师道,皆信徒无数。也不知太。祖爷怎么见到了这两家的首领,又怎么哄得他们相信自己若有飞黄腾达的一日必然兴佛兴道。得了天下之后,太。祖爷请两边的要紧人物进京,只说天子为你们当中人,儒释道三家和睦共处多好。这中人当得极好,这两家后来便再没闹事了。因为两家都收到密令,暂且偃旗息鼓。这一暂且便没了个完。自然,他们赴的不是鸿门宴,而是断头宴了。
依着寻常故事,总会有侥幸逃脱之人知道真相,奋力替师父师祖报仇雪恨、还自家一个公道。偏此事不是故事。漏网之人一个没有、漏网的消息一个没有,弥勒教和天师道都被生生的哄骗了,当真以为两家首领等都避去世外修行、以待天时。也有人起了疑心想查、什么都没查出来。此事遂了。
后太。祖爷驾崩,有件事令先帝很是头疼。早年为了起事,太。祖爷曾暗暗派人挖了不少古坟、取陪葬品换钱供军饷买军粮。这些东西里头的尖儿自然舍不得卖,都收了起来,说是留给后世子孙压库房。偏太。祖爷那般大方超脱之人,到了临终前那几年忽然变得恋权、恋东西起来,命人将那些宝贝悉数送入自己的陵寝好给自己陪葬。
先帝惦记那些很多年了!眼看要变成自己的,忽然他老子要带进坟里去,暗地里很是不自在。太。祖爷死后,先帝忍了数年,终是忍不得,派人悄悄掘了太。祖爷的陵寝。
太。祖爷之陵乃是天师道的匠人帮着修的。先帝这头毫无法子对付,死了许多人方耗尽各色机关,终强挖出了那些东西。好在先帝还有些良心,只要了太。祖爷最后搬走的那些,其余的不曾动,还命人重修好了太。祖爷之陵。
那些东西里头,最要紧的是一个老樟木的盒子,里头搁着太。祖爷从弥勒教和天师道弄来的信物。谁得了那两样东西,谁便能号令弥勒教与天师道的信徒——他们人数众多、令出如山比军队还强些。太。祖爷当年实在没法子除去,才想到利用他们行事隐秘、上行下效,哄骗他们依假令蛰伏,并藏起信物来。
先帝使尽法子打不开那盒子,又知道做盒子的乃是前朝名匠,方使人四处寻找。甄应嘉查到甄得仁之师便是那位前朝名匠,一份举荐折子将族兄推进了鬼门关。
正文 第560章
贾琮坐在后世气息浓烈的大佳腊政府大楼办公室,听柳小七说了半日先帝往事,忍不住骂了一句后世脏话:“操他大爷!”
柳小七翻了翻眼皮子:“你发什么牢骚?我们家替他们家卖了好几辈儿命呢,我都没抱怨。”
贾琮哼道:“那是你们家祖宗傻。”
柳小七横了他一眼:“说得就跟你们家祖宗不傻一样!”
贾琮噎了噎,想辩驳又无可辩,只得问道:“甄得仁那老头儿后来使了什么招数晃点的先帝?”
柳小七轻轻一笑:“甄得仁虽不是道士,他师父却是天师道的。”
原来甄得仁拿到盒子时,略瞧了瞧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盒子上刻有他师父的私印——旁人不认得,他却认得。他师父说过,凡做机关之匠人在学的时候都会学着些讲究,什么一元两极三才四象五行**七星八卦九宫十方,做时便依着这些来做。破机关之人也学的这些,也依着这些来破。故此,有序机关免不了被人破;唯有无序,方无从破解。
那盒子外人是破不了的,甄得仁能破。要破也不难,只是须得费些功夫。三十六个天罡,没人知道他师父用了什么排序安置的机关。将每种可能都试验一遍,总能试到能开的那一种。只是这种东西,不知底细之人不敢贸然妄为,恐怕弄错了、机关会损伤里头的物件。甄得仁自然不能告诉先帝真话,只说自己须得花上数年功夫慢慢研究。先帝好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行家,他说什么都依。
甄得仁遂在马力山住下,扮作画师,每日溜达着看看景色、与和尚道士闲谈,勾搭小寡妇。回去假意在住处画一堆机关画稿糊弄先帝派来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小太监,自己背着人一种一种的试开盒子的排序。终有一日试验出来了,盒子打开。他一眼便认出了里头天师道的信物,回想起他师父在世时说的天师道种种,顿时猜出因果来。天家如此狠厉绝情,连天师道弥勒教都用完即除,何况自己?自己一条命还罢了,保不齐连家里的老婆孩子也难逃一死。他遂立刻将盒子盖回去,假扮什么都没发现。
甄得仁手艺了得。他虽离不了孝慈县,却能向先帝要许多材料,只说是为了破盒子里头的机关使的。就如同孙猴子给朱紫国王看病一般,他拿着这些东西明面上日夜胡乱捣鼓,实在只取了其中几样,仿制了一个与天师道信物极相似、却小了一圈的假信物。趁着过端阳节,先帝派了心腹太监来送赏赐,甄得仁谢恩时不留神将假信物从怀内掉了出来。那太监好奇,问他是什么。甄得仁道:“此乃先师留下的。前几日先师生辰,取出来祭拜。”
太监回宫后将此事奏给先帝,先帝听他说了那假信物的模样,惊得了不得!立命那太监快些赶回马力山,取甄得仁师父留的那东西回宫。太。祖爷在时先帝见过真品;如今一看这假的,脑中顿时涌出无数种念头来。遂派了一个伶俐的太监过来试探甄得仁。甄得仁一心盼着活命,编了许多不挨边的故事,又拿模棱两可的话勾搭着。宫中太监最擅依着蛛丝马迹胡思乱想,想多了拿话去试探甄得仁、甄得仁依着他的话再瞎掰,越来越离谱。
最终那太监从头囫囵想了一回,认定甄得仁是天师道一个要紧人物养的私生子,他那师父奉命去金陵教养他。甄得仁生父并未死于太。祖爷之手,乃漏网之鱼。只是他也信了自家天师闭关修炼去了,遂领着教众蛰伏民间。甄得仁又编了一件奇物,说是他师父提起过的。东西不大,却能抵挡千军万马。他想着,有了天师道的身份,加上这件不知藏在哪里的奇物,说不得皇帝就能放过他性命、拿他来钓天师道的人、好夺那奇物。
甄得仁虚耗数年功夫,愣是没打开那盒子,向先帝告罪:“小人只会做木匠,不会破解机关。”先帝失望之极。他虽没打开,却不知是天师道的什么人,暂不敢杀。遂命他另做了一个机关盒子,还特意用的老樟木。甄得仁果然另做了一个,便是当年林黛玉等人从一座庙头盗取的那个。并做了个石头兔子,好将他师父的老樟木盒子藏起来。先帝又命石匠另雕了十一只生肖,藏于马力山一山坳湖底,自然少不得机关埋伏。
先帝自是全然不知,极赞他手艺精巧,封了个四品闲官打发他回乡;临行前命人向他要了那假信物走。甄得仁逃出生天,阿弥陀佛。老爷子心知肚明,皇帝手里的东西是假的。倘或他不用还罢了、一用必然露馅,自己有死无生。
先帝便遣了细作拿着假信物往早年天师道猖獗之处碰运气。甄得仁手艺极精,天师道又与首领断绝音讯多年。虽知道这东西不是真的,也分辨不出是不是另外一件要紧之物。误打误撞之下,先帝根本没发觉那玩意是假的,甄得仁又多活了几年。
也只是多活几年罢了。先帝既然用不了天师道,便想找到甄得仁所说的那件“奇物”。先帝的人拿着假信物混入天师道后死活打探不出那件“奇物”,旁人皆不知有这么个东西。先帝想了数日,猛然拍案:“莫非就在甄得仁他自己手上,故此旁人不知道?”遂打发了精明细作上甄得仁左近去套话。
甄得仁知道那东西子虚乌有,细作没多久便露了马脚。甄得仁顿时明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背,皇帝以为奇物在自家呢。遂装憨卖傻,细作费了多年也没探听到半丝消息。日子本来不咸不淡混过去,甄得仁以为自己刀尖上求命也成了;那细作忽然急了,七七四十九招什么法子都使。甄得仁顿觉不好,上甄应嘉府上探了探,得知皇陵地下墓穴将要修完。老头儿心里咯噔了一下——皇帝必是想要谋那天师道的奇物替他自己守陵。无奈,送了最聪明的小孙女去甄应嘉府上避难。半年后,先帝实在等不得了,命大内高手夜袭甄得仁府夺取奇物。
血洗甄府后,先帝又派人细查甄家每一寸瓦片,终在甄得仁卧室一个书柜夹层中寻到了一封信。那信的封皮儿便是上奏天子的折子,搜查的人不敢看,快马送进京城。先帝打开那信一瞧,甄得仁将自己做的事多半交代了。从早已打开过那盒子,到做了个假信物、编了个假奇物。“圣人,你让小人耍了。”先帝气得七窍生烟,偏他全家已死,有气没处撒。
后先帝身子快要不成了,方将此事说给太上皇。太上皇打发人去马力山查看了一回地势,又打发人往金陵查甄得仁——他想着,这老头既然开过盒子,说不得留了别的线索?太上皇比当年的先帝更着急想要弥勒教与天师道的势力为己用。可惜的紧,他还没来得及着手追查此事便失踪了。
多年后,贾敘领着人在马力山湖底找到了十二生肖的石雕,并发觉湖底机关悉数被拔了销子。贾敘立在湖边思忖片刻便明白了。当年安置这机关时,最终多半是甄得仁亲自去查验的。那老头儿悄悄把销子全都拔了……湖底机关遂成废铁。
贾敘想着,他安排了一个聪慧的孙女记住天罡排序,又拔掉湖底机关的销子,总不会是没有缘故的。乃细查甄得仁当年在这马力山所为,查到了他的两个私生子——一个已死,想必是朝廷所为。又从他的姘头李桃娘处套出了话,拿到了甄得仁给儿子留下的书信和画。显见他是怕儿子中了机关才拔去销子的。偏那李桃娘是个有野心的女子。看贾敘仿佛是个大官,绞尽脑汁将甄得仁的一切都说给贾敘,只为了求些好处。“唯有无序方无从破解”那些话便是甄得仁醉酒后说的。李桃娘不知何意,偏她记性好、记下来;贾敘却猜出了个八。九分。
他本预备将全部序列试一回,可巧贾琮来信说要送甄茴进京。贾敘想着,既如此,不如从她口中哄出天罡排序来。万一自己没猜对,胡乱戳了几回、机关把盒子毁了呢?便给茴香设下一个大套。先命李桃娘母子二人帮着演戏给李翠花瞧,又特将书信和画儿放在寻常妇人惯爱藏东西之处让她偷走。李桃娘的儿子不是甄得仁的,李翠花的儿子是甄得仁的,她岂能放过让儿子借生父之力当官的机会?真真假假,哄出了甄茴的密码。至于甄茴解开的那个盒子,只要在每个天罡孔穴上戳一下,不论排序如何都能打开。
柳小七开了真的盒子,取出里头的信物。自己闲得无聊,又胡乱戳了许多回,盒子皆不曾毁了去。方知道李桃娘记性极好、所言不虚。甄得仁说:“新君的人若没找到我那孙女也不碍事,你只管让我们珠儿将全部序列试了一回、总能试出一个对的来。我便是这般找到的。”只是贾敘说做戏做全套。如今甄茴算是自己人了,倘或让她发觉不妥、危险的紧。李桃娘和她儿子皆被灭口。
贾琮听罢头皮发麻。良久,长叹一声:“这两个人……可以不杀的。”
柳小七道:“我也觉得可以不杀。”
贾琮道:“当时你就应该拦着五叔。”
柳小七苦笑道:“他是局座。”
贾琮怔了怔,一句“要学会说不”压在舌头根子地下,久久吐不出来。干贾敘这一行,下属当真不能向领导说“不”。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柳小七道:“局座说,他怕你把这两样子东西毁掉。”
贾琮摸了摸鼻子:“他怎么这么了解我。我正在犹豫呢。”
柳小七奇道:“为何要毁掉?”
贾琮叹道:“宗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力量,一旦落入歹人之手,能把活人变成机器人。而且强大,不然怎么太。祖爷都灭不了?我不确定我有能力改造它们。”
柳小七思忖片刻道:“何必改造?拿来用不就好了?你不是说,但凡人力足够巧妙,连洪水猛兽皆可拿来用么?”
贾琮苦笑道:“宗教不是洪水猛兽,主体是人。依我看,宗教绝对不能拥有两样东西:税钱和教众的行动指挥权。你瞧,西洋人的教会权力极大,他们便有这两样东西。佛道两教在我国源远流长、信徒众多。念念经、修修法,得闲普渡一下众生,这个我欢迎;像弥勒教和天师道这样的,除了佛法道法还有钱有人,我必容不下他们。因为他们非但有规矩,还有维护规矩的能力。而他们的规矩和我的规矩显然不是一套规矩。他们的信徒听我的还是听他们的?”
柳小七道:“肯定听他们的。”
贾琮道:“寻常僧道若有违法,官府可以拿下问罪,犹如给蜀王府地下挖地道、藏七阴阵的那恶道人,被蜀王处置了。倘若他背后有强大的天师道呢?蜀王还能处置他么?会不会被救走了?”
柳小七眨了眨眼:“我怎么没听明白呢?如今两件信物在你手里,你把他们的钱人悉数收到手中以供己用不就得了?”
贾琮瞧了他一眼:“太。祖爷也曾把他们悉数收为自用,最后呢?连手握国家机器的皇帝都没办法对付他们,只能哄骗其蛰伏。这力量之大,太可怕了。而且他们也不是无偿帮忙的,不是都要求兴佛兴道么?佛教道教流派众多,总不可能一起兴了吧。”
“自然是兴他们自己那一派了。”
贾琮点头道:“皇帝帮着兴他们自己那一派,他们便能新招许多门人弟子,又有新的钱人流入,愈发壮大。这些人便会守他们教派的规矩,而不是国法。一旦他们的规矩与国法冲突,他们便会站在国法的对立面。最可怕的是他们实力强大、能对抗官府。国无法不立。俗人犯罪则罪,僧道犯罪则免,天下得成什么样子?大家都去出家不就能肆意妄为了?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太。祖爷看似忘恩负义,实则毫无办法。倘若他遵守信诺,便是生生毁掉了自己打下的江山社稷,也毁掉了整个国家。”
正文 第561章
贾敘费力气弄到了弥勒教和天师道的信物,反倒让贾琮犯了愁,不知如何处置的好。半晌才吐了口气:“总是个好事,不然我都不知道我朝有这么牛掰的宗教势力。”
柳小七道:“既知道了,如何处置?难不成就让他们那么蛰伏着?”
贾琮摆手道:“如此大事自然要开会。”又皱了皱眉头,“马上要打仗了,还是先不惊动那么多人,干扰大家做事。”
柳小七笑嘻嘻道:“要跟井冈山上的土匪打仗了?”
贾琮横了他一眼:“那是正规军谢谢。”
柳小七道:“不预备交个友军吗?”二人忍不住笑起来。
贾琮遂打发了个人去请龚鲲林黛玉,想想又让请林海一道过来。柳小七还没见过林海呢,有几分好奇。贾琮道:“就是个唠叨老头。我算明白了,天下老头都一样!林姑父是个有学问的,我爹是个大老粗。论理说这两位学识修养见识都该天差地别才是!原来……哎~~骨子里全都只惦记孩子成亲养孙子。”
柳小闻言眨了眨眼:“对了,我有件事同你商议。”
“嗯?”
“那会子你在京中说的,把可可豆磨碎成浆糊,里头提炼出可可脂来能做巧克力,还记得么?”柳小七道,“你说眼下没闲工夫琢磨那个,不然,天下的女子就没有不喜欢的。”
贾琮怔了片刻,猛然站了起来:“有人做出了那个?”
柳小七指着自己的鼻子尖儿:“我~~”
“我勒个去!”贾琮拍案,“你小子还有这本事!”
柳小七得意道:“人不可貌相,我也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
贾琮忙说:“你带着没?拿块来尝尝!”
柳小七横了他一眼道:“这么热的天儿,这么远的路,不得化成浆么?”
贾琮道:“温度一低又能凝成块的!喂喂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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