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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3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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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头两天都平安无事,到了第三天头上,中午路过一处小镇子,出事了。裘氏模样儿生的好,坐在一众打尖的南来北往客人当中甚是显眼,不免惹人观看。并有故意大声说下流话的、吹口哨的。司徒岑大怒,拔出宝剑剁了一张凳子。众人一看他兵刃那么好,各自揣度自己不是对手,都老老实实闭了嘴,有的干脆揣着干粮跑了。司徒岑自觉英雄,颇为得意。

    二人吃罢饭结账出门,上马才走了不过半条街,前头乌压压涌出一大群人来。司徒岑勒马一瞧,这帮人不像寻常的闲汉,个个手里拿着兵刃,且身材健硕、当有不少是会打的。人群一分,后头捧出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来,捋着胡须大摇大摆走到他们跟前,指着裘氏问司徒岑:“这是你媳妇儿?”

    司徒岑稍稍带马拦在裘氏跟前道:“是。”

    管家道:“我们老爷听人说,你媳妇长得好,让带过去给他看看。我瞧着……”他仰头细细端详裘氏。

    裘氏恼了,“啪”的一马鞭甩在地上:“再看挖出你的狗眼!”

    “哎哟~~性子还挺烈。”管家笑了,“烈性子的也有趣。老爷定会喜欢。”

    “大胆!”司徒岑喝到,“尔等找死!”

    管家摇头晃脑道:“我劝你老老实实把小娘子献出来,有你的好处。横竖我们老爷不是你惹得起的。”

    司徒岑眯了眯眼:“你们老爷是谁。”

    管家拱手道:“我们老爷的妹子便是王妃娘娘,你说我们老爷是谁?”

    司徒岑冷笑道:“东西可以乱吃、亲戚不能乱认。王妃娘娘的只有两个弟弟,哪里来的哥哥。”

    那管家被戳破了也半分不怵:“王妃娘娘有没有哥哥,你这般平头百姓哪里知道。”乃挥手,“带走。”

    司徒岑这才发觉身后也被人围上了,与前头的加起来足有上百,心下略慌,喝到:“找死么!”

    管家又喊:“带这位娘子走,男的打死不论!”

    司徒岑从怀中掏出火。枪来:“谁敢乱来!”四周的人群微惊,起先往上涌的这会子竟站立不动了。

    管家喊道:“火。枪非寻常人能有!必是假的!”

    司徒岑“砰”的朝天鸣了一枪,吓得那些人哗啦啦的后退。他乃举枪瞄准了管家,管家吓得“嗷”的喊了一嗓子,捂住头就跑。领头的一跑,上百人都不敢上前了,哗啦啦眨眼跑了个感觉。司徒岑从未觉得如此爽利,哈哈哈的仰天大笑。笑完了,扭头瞧媳妇儿求表扬。

    裘氏含笑夸赞了他会子,乃蹙眉道:“我心下有几分不踏实。阿岑,咱们回去吧。”

    “啊?”司徒岑一愣,“我们才出来三天!”

    裘氏摇头:“我也不知什么缘故,只觉心跳得厉害,隐约有不好之感。来三天回三天,六天功夫也够了。我这新媳妇还没给翁姑敬茶呢。”

    司徒岑笑道:“怕什么,度完蜜月回去补敬也不迟。”

    裘氏仍旧摇头:“我不踏实,回成都去吧。”

    司徒岑以为她是“逃婚”心下不安,乃笑道:“你打小胆子就大,怎么大了反倒胆小了?”乃拨转马头,“既这么着,回去便好。”二人遂不再前行,返身往成都而回。

    到了晚上,寻了处客栈住了。裘氏依然心惊肉跳的,不知缘故,对着蜡烛发愣。司徒岑只当她怕王妃不高兴,乃握了她的手道:“有我呢。”

    裘氏轻叹一声,正要开口说话,忽然一阵头晕。司徒岑喊了声“不好,中计了!”只觉天旋地转,使劲儿想睁开眼偏就是睁不开,旋即摔倒在地上。

    司徒岑醒来时只觉四肢皆被捆住,眼前一片漆黑,脸上触觉仿佛是粗麻料子,自己悬空着。缓过好一阵子,便听四周有脚步声,自己当是被装在麻袋里头、被人抬着走。他心早都跳到嗓子眼了,只不敢说话、更不敢乱动。不知过了多久,耳听有人说:“这人看着不肥,竟忒重。”另一个道:“这是谁啊?”前头那个道:“快些闭嘴!你管是谁呢。横竖老老实实做事。”二人遂不言语了。

    又走了许久,二人把司徒岑重重摔在地上,司徒岑疼得一哆嗦、偏不敢动。麻袋外头当当当的有锄头挖地的声音想起。司徒岑这会子心明如镜:挖坑活埋!自己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方才他想着,究竟是进了黑店还是让中午那帮人。报复了。这会子已明白,必是被人报复——黑店指定将自己送入后厨宰了做包子,哪里会放过这么新鲜的食材?不知爱妻如何,可是落到那什么老爷手上了……一壁想着,手中也没停下。司徒岑少年时跟武师父学过从绳索中脱手,趁那两位忙着挖坑的功夫,他悄悄从褪出双手往靴子里一摸:靴中暗藏的匕首还在。乃取出匕首割断绳子。遂稍稍躺了会子,等双腿恢复了些灵便又割开麻袋。他的匕首本是宝刃,削铁如泥。只轻轻一划、再打个滚儿,司徒岑便从麻袋里头出来了。

    两个挖坑的听见响动大惊,再回头时司徒岑已站起来了。这日晚上月光亮堂,司徒岑看得分明。这两人一高一矮,都满身的腱子肉、眼睛铮亮,都是练家子。只见当中矮的那个低叹一声,拱手道:“这位壮士,得罪了。你我虽无冤无仇,今日我不能留你性命。明年今日,我必给壮士烧些纸钱,你安生上路吧。”

    司徒岑冷笑一声,才要驳他几句便宜话,便看那人身形一闪、已窜到自己跟前来了。他赶忙捏着匕首同那人对战在一处。才交手三四个回合司徒岑便知道:这两位不是小喽啰。这个矮的是高手,那个高的想必也不差。心中暗急,口里道:“你们是何人,你们上头又是何人?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那矮的也边打边说:“尊驾不必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也大略猜到了你是谁。既然非要尊驾性命不可,尊驾便活不了。不如省下些力气来多与在下拆两招,也好多活半刻钟。”

    司徒岑心下愈发着急,闭了口专心与那人打斗。又打了二十来招,司徒岑渐渐有些不支;而那个高的还抱着胳膊在旁候着呢。他一着急手边就乱了,转眼落了下风。恰在此时,耳听“呵呵”两声笑,那高的竟两步窜过来与矮的合力打司徒岑一个!司徒岑急喊:“你们还顾不顾绿林规矩了?”

    便听矮的笑道:“我们并非绿林中人,为何要顾绿林规矩?”话音未落,一掌击在司徒岑手掌之上;司徒岑的匕首应声落地。矮的淡然一笑,“朋友,对不住了。既说了会给你烧纸,断乎不哄你。”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七章

    话说司徒岑险些被人挖坑活埋,才刚逃出麻袋,打斗又败落、让人击落兵刃。那矮子举起刀正欲往司徒岑脖项上砍去,忽听有人高声喊道:“既有肥羊在,见面分一半!”又有“嗖——啪”两声,后头射来一箭正中矮子手中那刀的刀身。矮子臂力过人,刀未脱手,只歪了下并未砍到司徒岑。三人定睛往四周看,只见两个大汉从杂树从中缓缓走出,一个拿刀一个拿着小弩机。拿弩机的仰头打了个唿哨,远处亦有唿哨声相和。便闻马蹄声四起,十数骑汉子跑了过来。

    司徒岑大喜:“各位好汉,如救了在下,家中必有重赏!”

    那头领瞧了他几眼:“我还不知你活的值钱死的值钱。”

    司徒岑忙说:“活的值钱!活的比死的值钱多了。”

    头领又问那矮子:“他死的值多少?”

    矮子道:“你只管开价。”

    司徒岑立时说:“活的比死的贵三倍!不论他出多少钱。”

    矮子冷笑道:“你也不怕撑破了!”乃看着那首领,“死的随你开价、活的比死的贵三倍,这活的你还接么?”

    头领思忖道:“我竟想不出还有谁值那么些钱。”

    司徒岑道:“荣国府之富尽人皆知。我姓卫,是他们府上三爷贾琮挚友,曾与他一道在西洋打过红毛子!多少钱他都愿意赎我活人。不信你们只管派人问他去,他可巧来了蜀国。”

    那矮子一惊,脱口而出:“你姓卫?!”

    司徒岑奇道:“姓卫怎么了?”

    高个子忍不住问道:“他姓什么?”

    司徒岑愈发奇了:“姓卫啊!不是告诉你了?”

    矮子思忖片刻,挥手道:“管他姓什么,横竖留不得。”

    司徒岑忙对那首领道:“我活着便是钱,我死了必是祸。贾琮那小子决计不会让我白死的。他手下有个人最擅破案了。平素也忙的紧,我若死了、那人有再多活计也得撂下先查我的事。”

    方才那个拿弩机的汉子冷笑道:“谁还怕他不成。”

    倒是拿刀的说:“荣国府的太平镖局在道上颇有名声,这几年请了些高手甚是厉害。当家的说过,那家的镖莫要动。”

    首领道:“荣国府还是莫招惹的好。燕国绿林一道,连盘龙山都不敢打太平镖局的主意。”

    司徒岑点头似鸡啄米:“可不是!我本来欲上他们家雇个镖师,转念一想,蜀国颇为太平、跟着个镖师还费事,就没要。”

    首领嗤笑道:“蜀国太平?你打哪儿听来的?蜀国何尝太平过?”

    司徒岑面色微红——身为蜀王的亲儿子,又多年在外不知国中事务,他想当然以为蜀国太平。乃喃喃道:“我这几年都在岭南呢。蜀国竟不太平啊,早先挺太平的。”

    拿弩机的叹道:“哪国都不太平,倒是岭南最太平。你还不如就在那儿呆着。”

    司徒岑道:“也是,岭南少山。”

    拿刀的道:“与多山少山什么相干?岭南从前不也遍地是蛮人么?自打王子腾过去了之后才渐渐太平的。黄泥山那些人最初不就是在岭南做买卖?前些年做不下去、让官府赶到江西去;江西这两年平匪,又跑来蜀国了。”

    司徒岑皱眉,旋即做好奇状:“岭南的绿林买卖不好做么?”

    拿弩机的汉子道:“自古官匪不两立。官府起来了,绿林自然没好日子过。唯有跑了。”

    马队里头有人叹道:“蜀国正相反。施大人都跑了,绿林少不得兴旺。”

    司徒岑问道:“哪个施大人?”

    首领道:“少废话。”乃向那一高一矮道,“此人既与太平镖局有瓜葛,为着蜀国绿林道着想,还是留活的好。”

    矮子口里叹道:“实在我等也不知他什么来历……”

    他话未说完,拿刀的汉子一脚踢倒了司徒岑。耳听“嗖”的声响,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射了出去。首领冷笑道:“袖箭手艺倒是不错。”

    矮子道:“各位,此人实在非死不可。你们是哪家的?交个朋友,日后好相会。”

    首领道:“此人既如此要紧,不论死活都是一笔好买卖。我做不得主,须得带回去给当家的瞧瞧。”

    司徒岑喊道:“大侠英明!有你这么英明的下属,你们当家的也必英明!”

    拿弩机的上前拎起司徒岑甩手丢上一匹马。那矮子急了,与高的一同上前抢人,让拿刀的一人拦住去路。首领打了个唿哨,也不管那一高一矮如何,领着马队就跑。司徒岑坐在人家的马上没法子乱动,心中却是庆幸逃过一劫。

    一行人翻山越岭走了足有大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山寨,有人出来相迎。众人纷纷跳下马来,首领问道:“当家的可在?”

    有个喽啰道:“那边庄子有人过来送信,说老太太、大太太又在玩上吊自杀。当家的没法子,赶过去了。”

    首领嗤道:“都玩了几年了,还没玩够。有本事她俩倒是死一个啊!”众人哈哈大笑。

    又有人问起司徒岑。首领道:“半道上劫了田老头的货,瞧意思当值不少钱。先关起来,等当家的回来再说。”下头的喽啰答应一声,欲带司徒岑走。

    司徒岑急了,道:“敢问大王,那田老头是何人?在下的妻子说不得也在他手里。”

    首领冷笑道:“女人?你放心,女人在他手里多半没事。”司徒岑还要讨价还价,两个喽啰扳过他的肩膀一拧,不由分说拖着走了。司徒岑使劲儿大喊大叫,没人理他。

    喽啰丢了他到一间草棚子里头。那草棚子四面漏风,又没有被褥,司徒岑眨眼冻得浑身冰凉,只得蜷缩在角落里头瑟瑟发抖。过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有人进来丢了两捆稻草,喊道:“自己把自己围上,莫要冻死了不值钱。”司徒岑这会子又冷又饿,什么都顾不得了。僵着手解了半日方解开稻草,一捆铺一捆盖。乃深恨自己自以为是、白龙鱼服还不带护卫。也不知裘氏这会子如何、可遭了毒手不曾,遂泪流满面。这一日他也折腾的狠厉,不觉沉沉睡去。

    次日,有喽啰过来喊醒他,丢给他一个黑乎乎、*的馒头。司徒岑苦笑着接在手里,叹道:“我这么值钱的肉票,你们大王就不怕冻死了?我活着当真比死了值钱三倍的钱。不,五倍!”

    喽啰想想也有理,道:“你老实呆着,我同我们头领说去。”遂走了。

    不多时,方才那个喽啰回来了,道:“出来吧,我领你到屋里去。头领当真怕你冻死了不值钱。”

    司徒岑拱手:“多谢。待我朋友给我赎了身,必谢你五百两银子!”

    喽啰登时眉开眼笑:“你可莫要忘了。”

    司徒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喽啰立时来精神了,领着司徒岑绕了两个弯子走到一间屋子里头,屋中有被褥。那喽啰还去别处给他讨要了些热水来。司徒岑一口热水灌下去,顿时如活了一般,长出了口气:“暖和多了。”

    喽啰道:“先生,你歇着,我替你弄点子吃的来。”

    司徒岑连连拱手:“多谢多谢!”心下暗暗好笑——钱果真能通神。

    过了会子,那喽啰提了个篮子进来,篮子里头搁了碗热乎乎的米饭,还有两个小菜并一个酒葫芦。司徒岑大喜,给喽啰作了个揖。乃撇下黑硬馒头不要,先咕噜咕噜喝了四五大口酒,又甩开腮帮子吃起来。他实在饿的厉害,眨眼如虎狼一般吃了个干净。喽啰笑嘻嘻收拾碗筷走了。

    司徒岑这会子已定下心来。俗话说盗亦有道,绿林自有绿林的规矩。“钱”字就是最得用的规矩。自己既然值钱,又扒拉上了太平镖局的招牌,性命当是无忧的,只安生等贾琮来救命就好。最怕裘氏那头出什么岔子。念及于此,心如刀绞,狠狠的哭了会子。

    中午时分,又是那喽啰来送饭,比早上那碗还多了些。司徒岑因整个上午忙着悔恨交加,不甚饿,故此也没早上吃得爽利,懒懒的。喽啰不禁问到:“先生可是不舒服?”

    司徒岑苦笑道:“无碍。不过心里头难受。”乃叹道,“我素来以为自己是个有本事的。不曾想,离了家里半点用处也无。连女人都保不住。”

    喽啰道:“想是你女人生得好看?田老头瞧上的就没有不到手的,算你倒霉。”

    司徒岑面色顿时黑如墨汁,冷森森道:“田老头是谁?你若不便说就罢了。”

    喽啰道:“有什么不便说的?他起先也是土匪,后来捐了个县令,横竖只哄骗不知底细的平头百姓和过往客商呗。”

    司徒岑皱眉:“他上头不管么?”

    喽啰哂笑道:“管?也不知收了多少好处去。福平县与江西那匪巢也没什么两样。”

    司徒岑眉头一动:“福平县……我早先做生意路过福平,县令仿佛是姓施的?何时换了这个田老头?施大人呢?”

    “逃跑了。”喽啰道。

    司徒岑一愣:“逃跑?他不是官风甚好么?做什么逃跑?”

    “不知道。全家跑得连影子都没有,待他上司派人去找时早空空荡荡、屋里都落灰了。”喽啰道,“听说是逃去了南洋。”

    司徒岑问道:“他做什么要逃去南洋?”

    喽啰愣了会子神才说:“施大人是个好官。好官还能做什么逃跑?无非是不肯同流合污呗。”乃摇头不语。

    司徒岑不觉沉思起来。福平县令他是知道的。前两科的举人,才三十多岁,姓施。非但是个清官、还是个能官。早年曾听他哥哥提起,让此人再历练两年、就该高升做别用了。不久后司徒岑便往西洋而去,再回来后也没有闲工夫管什么县令不县令的。

    到了下午,喽啰欢天喜地进来道:“先生,我们当家的回来了!让带你过去呢。”司徒岑赶忙站起来整了整衣裳,拿袖子擦擦脸,跟着走了。

    一进聚义厅大堂,只见堂上当中一张乌油油的虎皮大椅上坐了个戎装青年,司徒岑一眼就看出此人是女子。四周还有七八个头领,带他来山寨的那人也在其中。那女大王瞧了司徒岑会子,问道:“你是荣国府贾琮的朋友?”

    司徒岑道:“在下与琮三爷交往莫逆,大王只管提西洋卫今三之名,他必给钱的。”

    女大王点头道:“我也不怕你哄我,横竖你小命在我手上。他若不买活的,我自然把死的卖给田县令。”

    司徒岑拱手道:“大王放心,大王只管漫天叫价,他必不会就地还钱——横竖羊毛出在羊身上,这笔钱日后还不是我还他?他乐得坑我一道。”

    女大王笑道:“早年我曾欠了贾琮一个人情,还想着要不要还了他。既这么着,横竖钱归你自己出,就不必了。”司徒岑哑然。

    女大王又问了贾琮如今在何处,司徒岑道:“我也说不明白。大王去贾氏马行打听便好。”女大人遂命将他带下去。

    回到屋子,方才那小喽喽愈发殷勤了。司徒岑笑道:“你放心,许你的银子决计不半文不少。”喽啰嘿嘿直笑。

    喽啰才刚走了不过两刻钟功夫,司徒岑正坐在床沿上发愣,忽听窗户外头有人低声喊道:“殿下……三殿下……”司徒岑一激灵,扯了扯耳朵,不知是不是听错了。只见窗户“扑哧”开了,有个人在外头探头——正是司徒岑的贴身护卫周虎。此人跟着司徒岑一路走过西洋,又回到蜀国。

    司徒岑顿时掉下眼泪来:“周虎!可是你么?”

    周虎点头:“是我!”乃翻身从外头跳了进来,含泪跪在司徒岑跟前,“属下救驾来迟,殿下受苦了。”

    司徒岑忙问:“王妃呢?”

    周虎道:“太平镖局的人救去了。他功夫高出去我太多,想必无碍。”

    司徒岑一愣:“太平镖局?”

    周虎道:“殿下不许我们跟着,我们哪里敢当真不跟着?遂偷偷缀在后头。昨晚上本来都在殿下住的那客栈左近藏着,忽然跳出三四个高手来把我们引走。若非太平镖局的那位柳镖师来得快,我们怕是要不敌。”他顿了顿,苦笑道,“那柳镖师乃是奉了贾家三奶奶之命暗中保护王妃的。属下等求他一同来寻找殿下;他说他得的命令不是保护殿下、不肯来,找王妃去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八章

    话说司徒岑的护卫周虎寻到山上;趁着四下无人找到他主子。【鳳/凰/ 更新快  请搜索//ia/u///】乃细说经过。

    昨晚上他们几个皆藏在司徒岑住的客栈里头,忽听有人投石问路,便派了一个护卫出去打探。不想他们全然不守规矩;那护卫一出去便遇上贼人两个打一个、好悬让人杀了。周虎等人见来者不善,赶忙出去帮忙;一个个的全都让人套住了。直至那姓柳的镖师赶过来方与对方打了个平手。柳镖师见状不妙竟祭出暗器来、连伤两个。贼人见势不好,领头的吹了声口哨;赶着跑了。待众护卫与柳镖师赶回司徒岑两口子那屋子;空荡荡的没有人了。

    周虎立时抓了客栈老板来审问,不想此人当真什么都不知道。有护卫在厨房剩的羊汤里闻出了*药。老板连声叫屈。原来此汤乃是极大的一锅,许多客人都喝了。周虎等人依着伙计给的名录一间间屋子查下去;果然全都被迷倒了。老板颤声喊冤:“委实不是小人做的!”

    那柳镖师道:“不是他。”

    周虎问:“何以见得。”

    柳镖师道:“为两个人迷倒满店客人,如此愚蠢如何做得了贼?第一单买卖就得让人报了官。”

    “他这里若是黑店、一个不放过呢?”

    “黑店的伙计手段更高明,且黑店岂能只有一种药?我已查过;没有旁的绿林物什。”

    几个人出到外头寻查可疑痕迹。这客栈南来北往的客商不少,门口尽是马蹄印子。周虎查看半日,寻到一行新鲜马蹄印是往外走的,略跟着走了会子;便在路边瞧见一物明晃晃的。拾起来一看;乃是一支碧玉金簪,裘氏头上的。柳镖师皱眉道:“刚才几个人功夫那么高,竟不会掩藏行迹么?”

    周虎道:“如今也没别的线索了,留几个人在此处,我跟下去。”

    柳镖师道:“我本奉命保护王妃而来,与你同去。”

    他二人追着马蹄印出了镇子,转入一座小农庄,里头空空无人,院中却七零八落的有许多脚印。忽闻远处人声传来,二人忙闪躲到房梁上。不多时,有两人垂头丧气走了进来,愁眉苦脸面面相觑。

    高个子说:“如何是好?”

    矮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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