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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4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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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生将信将疑,半日才迟疑道:“不知大嫂……”

    陈瑞锦一笑,拍了两下手。左近的特种营兵士便围拢过来。陈瑞锦大声问道:“管事的是谁?”

    掌柜的瞧出她气度不俗,赶忙跑上前来打千儿:“这位奶奶有何吩咐?”

    陈瑞锦从怀中取出一面牌子在他跟前一亮:“认得字么?”

    掌柜的一瞧,竟是“锦衣卫”!吓得腿肚子都哆嗦了:“认……认得!大人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陈瑞锦微笑道,“赶紧让客人都出去。下官奉圣人口谕查封你们这铺子。”四周的客人皆哗然,方才那个书生“嗷”的喊了一嗓子。

    掌柜的微怔了片刻,拱手道:“圣人怕是不会管这些小事吧。”

    “圣人自然不管这些小事,”陈瑞锦悠悠的从怀中掏出一把火。枪来,“我管。”

正文 681。第六百八十一章

    话说陈瑞锦立在雏龙斋当中拔出火。枪来; 吓得那掌柜的赶忙陪笑:“大人,有话好说!”

    陈瑞锦含笑瞧了他会子道:“送客人散了吧。”

    掌柜的赶忙招呼伙计驱散客人。只是不知他们哪里来的底气,轰人轰得趾高气昂。有个秀才已四十多岁了,本已跑了出去,又咬牙钻回来; 硬凑到陈瑞锦跟前拱手道:“这位大人……不知府试?”

    陈瑞锦道:“本官就是来查他们强逼士子用自家文房四宝的。”众秀才脚下一滞。陈瑞锦朝四周打量几眼,冷笑道,“你们东西卖什么价钱本是店家自由; 朝廷管不着。”乃抖袖子指着北方; “连朝廷春闱都不曾如此蛮横霸道。谢家再高贵、还能高贵过去天家不成?”

    掌柜的顿时松了口气,上前满脸堆笑打千儿:“大人; 我们并不曾强逼各位秀才用我们家的物件儿。不过我们的物件儿极好、使着便宜……”

    方才在店中同陈瑞锦说话的那秀才忽然腰杆子一拔、几步跑过来冲着掌柜的脸上“呸”了一口; 指着他道:“你们的笔掉毛、买十支都写不完考试,墨块子磨出来又涩又满是末子,你们的纸渗墨、用你们的墨就不知渗成什么,你们的砚台不过是寻常石块砸个凹口!你竟然有脸说你们的物件儿好?”

    掌柜的满面狰狞; 抬手往秀才脸上打去。那秀才骨头也硬; 笔直站着不躲不闪。一个护卫闪到秀才跟前; 飞起一脚踹中掌柜的巴掌; 硬生生把掌柜的整个人都掀了个趔趄。掌柜的抓着巴掌哎呦哎呦直叫唤,四周秀才一阵起哄叫好。掌柜的脸皮涨成猪肝色,指着秀才们吼道:“短命鬼!苏大人是我们东家的朋友!”

    众人齐刷刷去瞧陈瑞锦。陈瑞锦哂笑道:“苏家三代科举,苏老太爷乃当世大儒,岂能与贪赃枉法之徒结交。苏大人这半年没动你们,不过是以静观动、以感辩奸罢了。你们东家还做梦呢!”秀才们闻听顿时欢呼起来。数十人竭尽浑身之力大喊,声音皆从心底而出、振聋发聩。陈瑞锦并护卫们闻之不禁动容,有的护卫莫名红了眼眶子。

    掌柜的脸上这会子方又得了一丝惧色,霎那间又隐去,冷笑一声拱手道:“小店本本分分做生意,从来不曾有违国法。官府老爷看上我们的物件儿那是老爷们的事,不与小店相干。”

    陈瑞锦淡然道:“你们东家违了法、东窗事发,朝廷要查封他的家产,也不与本官相干。本官奉命行事罢了。”乃喝到,“封店、查账册子!”

    此店有十六扇格子门,几个护卫立时出去先封起旁边的几扇。秀才们又欢声雷动。几个伙计急了,上前欲拦着,皆让护卫们甩在一旁。掌柜的朝一个小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撒腿往后头跑去。不多时,里面出来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个个太阳穴鼓鼓的、显见是练家子。

    陈瑞锦轻轻一笑,反倒将火。枪收了起来,道:“我也有日子没练手了。”她左近的护卫本来已拦到她跟前,闻言立时哗啦啦往她身后一撤,嘴角含笑。陈瑞锦迈步朝打手们走去,打手们慢慢围成个半圆。有个打手头目才刚伸手欲抱拳,想是预备依着绿林规矩道个万儿;不料脖子上猛然挨了一脚,立时撑不住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咚”一声仰面砸在身后的桌案上。不待旁人回过神来,陈瑞锦已连着踢倒了四五名打手。围观的秀才们又大声拍掌喝彩。

    半圈打手都已滚在地上后,陈瑞锦望着掌柜的嫣然一笑:“还打么?”

    掌柜就僵笑了笑:“不……不打了……”

    几个护卫便拱手道:“各位秀才,此店查封,还请往别处买东西。”

    秀才们纷纷喊道:“多谢大人!”个个笑得如中了举一般出去了。只是也不肯离开,都在围在店外瞧。

    陈瑞锦乃问掌柜的:“账册子呢?”掌柜的眼珠子转了转,陈瑞锦又把火。枪取出来在手心转了两圈,咳嗽一声。

    掌柜的思忖片刻,试探道:“大人,不知七皇子?”

    陈瑞锦淡然道:“没了。”

    掌柜的大惊:“什么?!”

    “七皇子旧年已没了,故此谢鲸调离江西、燕王清查定城侯府。”陈瑞锦正色道,“我若没猜错,谢鲸早年以为七皇子能分封在江西?”掌柜的双腿一软,跌坐于地。陈瑞锦含笑道,“现在交出账册子还来得及,横竖你们不过是从犯,株连九族可不是闹着玩的。当年义忠亲王坏了事,里里外外大概也死了有几千人吧。”

    掌柜的张嘴吭哧吭哧喘了几十口粗气,颤抖着爬起来,径直搬起一张椅子垫脚,爬上去从一个大木柜顶上掀下一捆书直砸在地上。他又爬下来,这会子已不抖了。乃解开捆书的绳子,众人已看见书皮上都写着“史记”。掌柜的从里头翻出一叠书皮破损的《史记》,一册册翻来瞧了、有清点过数目,乃双手捧着送到陈瑞锦跟前:“这些就是我们的账册子。”

    陈瑞锦含笑道:“你这么聪明的人当真不多见。”

    掌柜的忙跪倒磕头:“求大人网开一面,小人不过是东家雇来看店的。”

    “好说,我也不想造什么杀孽。”乃命人捆好账册子收走。第一家店顺顺当当封了。

    陈瑞锦记性好。走出雏龙斋她便发现,对面那家叫“锦绣满堂”的绸缎庄正是苏铮给的单子最后一家。再举目张望这朱紫街上的店铺招牌,不禁暗骂定城侯府贪心太过——合着一整条街上九成是他们家的铺子。又看那些秀才都没走,围在四周望着她、个个目光灼灼、眼眶含泪,不禁慨然。乃朝他们拱了拱手,起身朝隔壁的多宝楼而去。

    遂依序从头到尾封查了一遭,四十二家铺子悉数贴上封条。拿先义忠亲王来吓唬掌柜的极奏效,账册子多得拿不了,有个米行掌柜的干脆献上一辆小车来拉着。从雏龙斋出来的那帮秀才一直跟着他们。有一位临街赋诗后,旁人纷纷跟着赋起来。陈瑞锦他们走时,满街都是瞧热闹的。最后也不知哪个起了头,众人齐声高喊“苏大人青天大老爷——”喊声直上九宵。

    回到苏府,陈瑞锦交代了那一车的账册子。苏铮大喜,极赞她“会办事、靠得住”。贾琮颇有面子,坐在旁洋洋得意、比夸他自己还欢喜些。乃命人去喊苏韬。

    等了半日,苏韬没过来,说是还在审衙役呢。却看苏澄气鼓鼓跑了回来,直跑到苏铮跟前告状:“祖父!我爹问不出凶手也找不到凶器,我好心提醒他、话还没说完他便撵我走!”

    贾琮眉头挑了挑:“这么久还没找到凶器?不能吧。”

    苏铮问孙女道:“你提醒他什么?”

    苏澄哂笑了一声,抱着胳膊坐下道:“我说,我在评话里头看到——本想提醒他凶手多半是不被注意的人,他没让我说完便大声喝我。我便赌气跑回来了。”

    陈瑞锦思忖道:“我瞧着,那些衙役也并不像凶犯。”

    苏铮道:“杀人得不少力气,这些衙役也都是前两个月刚来,若有细作极容易。”

    苏澄在旁扬着小脸蛋子道:“依我看,这些衙役皆不是凶手。我老子白眉赤眼的耽搁了那么多功夫审他们。”

    苏铮最惯着她,捋着胡须含笑问道:“哦?是何缘故?”

    苏澄正色道:“祖父你想:今儿有人上衙门闹事、让我爹抓了两个有起哄之嫌的人对吧?这两个人忽然就被灭口了对吧?凶手还是衙门里头的对吧?衙役都换了三拨了,人家要安插奸细何至于最末才安?”

    苏铮有些听不明白:“前头都明白,怎么不能最末才安插奸细?”

    陈瑞锦却眼神一动:“澄儿说的是。要安插奸细委实会早些、或不能直愣愣的插在衙役中——过于显眼。苏大人那衙门里头必然少不了旁人,什么门子、茶房之流。”

    苏澄接口道:“还有扫洒庭院的、掏茅厕的、赶马车的。”

    贾琮道:“知府衙门不是有六房?”

    苏澄懒洋洋道:“都空缺着呢~~谢鲸的人都走啦~~”

    贾琮哑然失笑:“合着师兄如今还是个光杆司令啊!那还不赶紧招人?”

    苏铮哼道:“招什么?他不把谢家整治了,哪里立得了威。招了满屋子的也无用。”

    “您老说的对。”贾琮望着阶前堆积成一座小山账册子,“他就没带着些自己的人么?这么多账册子一时半刻哪里查得完。”

    苏澄急道:“祖父,可要打发个人去提醒我父亲?”

    贾琮道:“我去吧,就说是先生命我去的,免得师兄没面子。”

    苏铮想了想:“也好。你们问案时顺带告诉他定城侯府在朱紫街的铺子已全都查封了。”

    “啊?”

    苏铮道:“谢鲸与绿林人往来极密,那两个什么打酒楼官司的,虽未必是他们家在后头主使,八成与他们家有瓜葛。”

    苏澄立时拍手:“我心里早就猜到了!只没想起来说罢了。”

    贾琮好笑道:“你又知道了?”

    苏澄脆生生道:“谁利益受到威胁、谁就会抢先出击。我父亲接了谢鲸的知府大印,最损他的利益。”

    贾琮点头:“言之有理。”乃起身要走。陈瑞锦便跟他一道去。

    二人到了知府衙门一瞧,苏韬正在问那个跑上堂来报信的衙役,问得那人嚎啕大哭喊冤。贾琮凑到他跟前耳语道:“师兄,先生打发小弟来提醒一声,那些扫地的烧水的看门的掏茅厕的都有嫌疑,尤其是从谢鲸任上留下来的。”苏韬愕然,显见没想过。贾琮低叹一声:这个师兄从没被人特意对付过,没有防人之心。

    遂立命台湾府带来的护卫们将衙门里头的各色杂役全都召集起来。这些居然大半是谢鲸任上留下的。苏韬遂一个个审问。他正问着呢,陈瑞锦忽然半大的声音同贾琮说:“方才我做的那事儿,可要告诉师兄?”

    苏韬听见了,扭头来问:“弟妹做了何事?”

    陈瑞锦道:“老爷子打发我领人查封了朱紫街上四十二家铺子,都是定城侯府的。”

    苏韬奇道:“他竟让你查谢家的铺子?早先不是说先写信给谢大人、让他们家自己改的?”

    贾琮嗤笑道:“他自己改?开玩笑,你们的信他们必是当作没看见的,随手就丢到炭火里烧了。”

    苏韬忙问:“既是朱紫街的都查了,可查了雏龙斋没?”

    陈瑞锦道:“头一家就是雏龙斋,掌柜的老实,将秘账册子悉数交了。”

    苏韬不觉笑开眉眼来:“亏的查了他们家。不然,眼看要府试……”他没脸说下去,只摇摇头。贾琮翻了个白眼。

    遂又审了一回杂役,依然不曾审出什么来。又不能把他们悉数关押在牢房,天色又晚了。无奈,只得先放他们散去。

    苏韬与贾琮领着护卫先回苏府,陈瑞锦说她要在衙门里头再转两圈。眼看着衙役们都走了,大堂前后寂然无声。门子早早吃了晚饭,坐在门口打盹儿。便听有脚步声过来,抬头一看,是扫地的老胡头。

    老胡头道:“我这老风湿病又犯了。趁这会子天还没全黑,想是有药铺子还没关门呢,我去买二贴膏药来。”

    门子道:“您老这么大岁数了,也留神些。”

    老胡头叹道:“不过一把老骨头,活到哪日算哪日。”遂拄着拐杖慢吞吞走了。

    出了府衙大门,转过街口去,他脚底下忽然快起来。拐杖也不用了,只拎在手上。再走过一条街,老胡头步子更快了,简直可脚下生风。

    穿街越巷走了半日,来到绳金塔左近,四面张望几眼,他径直走进了一座酒楼,正是白天来打官司的那两位所争的长丰楼。殊不知陈瑞锦一直暗暗跟着他。到了长丰楼跟前,本欲闪进楼去。她忽然有种不妥之感,颇似旧年在那狴犴大宅门口。遂硬生生止了脚步,只闪避一旁暗暗候着。

    老胡头在里头呆了有小半个时辰,又腿脚伶俐的走了出来。也不知他用了什么药膏,简直比仙丹好使。只是那膏药时效不长。待拐进府衙门口那条街,他又得使拐杖了。

正文 682。第六百八十二章

    扫地的老胡头才刚走进知府衙门便让陈瑞锦给抓了; 老头子面如土色。乃丢给下头的人去审问,三奶奶自己回到苏府客院。贾琮从屋里迎出来,拉着她的手道:“这种跟踪非大神级嫌犯的工作能不能给他们做去?晚饭又是胡乱塞了几块点心。晚饭本是极要紧的一顿,该好生吃才对。”陈瑞锦本欲答话,抬目一瞧他显见还有什么没说完; 便等着。憋了会子,贾琮终于说,“你已不是什么护卫了好吧。”

    陈瑞锦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今儿此事倒是亏的我去了。”乃命铃铛去厨房弄些粥菜来; 一壁将方才在长丰楼门口莫名感觉说了。

    贾琮琢磨了半日; 拍手道:“眼前放着地头蛇呢!问杨二伯不就好了?”

    一时铃铛取了食盒来,贾琮陪着陈瑞锦吃了点子宵夜; 二人一道去瞧审老胡头。护卫们使了许多法子; 皆不曾问出话来。贾琮看此人眼神刚毅讥讽,知道他背后之人洗了他的脑,怕是威逼利诱都难有用。遂想起后世一种审问间谍的法子,悄悄说与陈瑞锦。陈瑞锦道:“明儿还问不出来就使这法子。”贾琮“嗯”了一声。

    次日一大早; 贾琮两口子直奔杨二伯家中。到了那儿一问; 老爷子下地干活去了。便跟着他孙子赶到田里。举目一望; 豁然开朗。地上如锦缎般一块块新绿色; 当中缀着头戴斗笠的农夫,田间地头杂开着红黄蓝紫色大簇野花,远处山峦呈青黛色,日光投下来暖人心脾。并有池塘清浅,十几只大白鹅混入鸭群,叽叽嘎嘎的好不热闹。贾琮兴致上来了,扯开嗓子唱了首前世幼儿园时期学的歌曲,《我们的田野》。亏的他记性好,整整五段歌词一个字没忘。

    一曲唱罢,笑问陈瑞锦:“唱的如何?”

    陈瑞锦奇道:“你唱过那么多小曲儿,唯有这首好听!”

    贾琮怔了两秒钟,哈哈笑道:“原来你不爱听流行调子。这样的我有许多呢,回去慢慢唱给你听。”

    说话间杨二伯已过来了。挽着裤脚、摘下斗笠拿在手里,活脱脱一个老农民。贾琮笑迎上前去作了个揖道:“您老还会这个!”

    杨二伯道:“这么大岁数,该会的都会。”乃引着他们在田埂上走。

    贾琮遂打听长丰楼,道:“听说东家是个替杀手拉皮条的。”

    “绳金塔那个长丰楼么?知府老爷连那个都不知道?”杨二伯道,“早年那个总兵徐宏死了大概两三年,那个楼就有了。原先那块儿也是座酒楼,新东家将早先那酒楼拆了重修,改名长丰阁。”

    贾琮一愣:“不是楼?”

    “‘阁’了不少年,六年前换个东家,方改叫‘楼’的。”

    “啊?为什么?”

    “先头那东家上了岁数,把酒楼卖了回老家养老去。”杨二伯道,“虽名头换了一个字,依然是给绿林人做买卖使的。如同集市一般,各色买卖都有,并有各色暗语。若有人不知道的,酒楼的伙计便教他们。做中人或是拉皮条抽头自然少不了的,还帮着双方讨价还价。”

    贾琮懵了懵:“等等……您是说,六年前那个前东家老了、他就把酒楼卖给了如今的东家,姓陆,可对?”

    “对。”

    “这姓陆的老头与前头那东家什么关系?”

    “没关系,一个卖一个买。”

    “连招牌都只是象征性的把‘阁’换成‘楼’?里头的伙计换人没?装潢摆设从新布置没?”

    杨二伯想了想:“倒是换了些新门帘窗帘之类的,并没有大动。姓陆的买下那酒楼原本也是为了买下绿林生意,自然囫囵接了。”

    陈瑞锦立时道:“这个未必是买卖,说不得背后另有东家、换个管事罢了。”

    “不错!”贾琮道,“从前的东家和如今的陆老头都只是掌柜的。这才能解释昨日那姓陆的犯二、跑到知府衙门门口去打群架。没有哪个做生意的会那般挑衅官府。苏大人再好性子,终归是一方父母官。背后的东家为着别的目的,命陆老头和那个矮子上衙门口踩知府大人的脸。杨二伯您听说了没?昨天那事。”

    “听说了。”杨二伯道,“我瞧着也古怪的紧。莫非是苏知府要办他们酒楼、他们不痛快、示威去了?”

    “没有啊!”贾琮道,“苏大人到昨天为止都还没想着办他们呢。”

    三人遂各自思忖起来,一路走回了杨家。杨二伯领着他们在院中竹椅上坐了,问他两个侄子如何。老头儿时常去台湾府溜溜,杨嵩常见;杨衡乃是海盗,已许久不见了。贾琮遂将北美传来的战报说与他听。杨二伯喜道:“二牛这功劳可是极大了?”

    “岂止极大!”贾琮笑道,“元勋级别了。水军本就是他建立起来的。”

    “安儿呢?在那个什么马来国如何?”

    贾琮拍大腿道:“你们家杨安哪里像是杨二哥的儿子!反倒更像杨大哥养的。如今已是大官了。”

    杨二伯眼神一亮:“多大?”

    贾琮想了想:“知府兼将军吧。”

    “哎呀我家安儿有出息!”杨二伯喜得手舞足蹈,喊道,“今晚杀猪!”

    贾琮陪着老头欢喜了一阵子,又将话题转到长丰楼上来,问道:“那楼里会不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类似于冲霄楼铜网阵。”

    杨二伯取出烟斗来点上,道:“岂能没有?不然人家将最早那酒楼拆了新建作甚?”

    “说的也是。什么陷阱啊夹层啊偷听的铜管子偷看的镜子断乎少不了。”贾琮托着腮帮子道,“我想想……咱们昨儿若没过去,那些打架的绿林人会不会顺手给苏师兄一下子?”

    陈瑞锦横了他一眼:“那还了得?京城立时调兵过来平了长丰楼。再有,单凭昨日被灭口那位的功夫,想趁乱偷袭一支箭袖容易的紧。你师兄又大刺巴拉在门口立着,身边还没有得力的护卫。人家若有那心思,等不到我们过去他早已死了。”

    “对啊,他既是武艺那么高,难道专门负责起哄么?”

    杨二伯忍不住问道:“你们说什么呢?”

    “哎呀,忘了告诉您老。您帮我们想想是个什么缘故?”贾琮赶忙将昨日经过细述了一遍。

    杨二伯一听就说:“安排一个武艺高强之人打群架、却并不拿出本事来、还假意挂彩,显见是为了下黑手、不让人知道。想杀的大约不是苏大人。且那人想必武艺不差,寻常花拳绣腿怕是杀不了他。”

    陈瑞锦忙问:“苏大人身边有得用的保镖没有?”

    贾琮道:“没有。他身边不是就那么几个不顶事的衙役么?个个浑身无力,最多能杀只鸡。”

    “这就古怪了。”陈瑞锦思忖道,“杨二伯所言极是。那起哄之人便是欲引得打群架的与苏大人闹起来,目标多半在苏大人营中。那个老胡头武艺平平、杀不了那人,才闹了那么一出。”

    贾琮摊手:“太平镖局派的几个镖师都跟着苏先生呢,没闲人去护卫师兄。”他忽然又起了一个念头,“既是长丰楼专做各色绿林买卖,会不会这事就是一桩?我是说,那个矮子和陆先生并没有要拆伙的意思,他们跑到知府衙门打群架不过是为了演一场戏,好给起哄的那人制造机会。”

    陈瑞锦道:“只怕知府衙门里头还有旁的人物。”她又想了想,“我昨儿竟是没瞧出来谁有那个本事?”

    贾琮笑道:“人不可貌相。世上高人很多,江西当了这么多年的绿林首都……哎呀,知府衙门反倒容易藏心性有趣的绿林高人。”

    陈瑞锦见他眼珠子咕噜噜转,含笑道:“起了什么鬼主意?”

    贾琮笑嘻嘻道:“莫忘了,我师兄是朝廷派下来的知府老爷,且是位清官、能官。昨日那两位既是亲自跑来衙门打拆伙官司,知府老爷岂能不作为?那还算得上清官、能官么?”他乃站起来向杨二伯作了个揖,“二伯,你们家有什么得用的子侄没有?”

    杨二伯瞧着他:“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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