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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4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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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瑞锦横了他一眼:“说得就跟你很高一样。”贾琮嘿嘿两声不言语了。陈瑞锦又道,“三姐姐要嫁给自己的手下,赵姨娘未必愿意。”
贾琮笑道:“她懂什么,只管胡说八道哄过去便好。要不然托燕王给他曾祖父封个官儿?”
“别。”陈瑞锦道,“他的身世咱们也知道,未必愿意与族中多有牵扯。再说他已不是背井离乡那个孩童了,想必自有盘算。”
“也罢。”
他二人遂往苏铮院中而去,同老爷子告辞并报喜。苏铮果然喜不自禁:“你三姐姐要出阁了?大喜、大喜!”又问许的什么人家。贾琮便将陈森的八卦说了。苏铮拍案,“那族长好生糊涂!”
可巧苏铮的嫡孙也在。小少年挺着胸脯充大人道:“既知道他们族中陈大人天赋最好,竟平白让他吃如此大亏,族长也是个不知轻重的。”
苏铮大惊,与贾琮同时喝道:“你说什么?!”
那孩子茫然:“我说,族长明明已瞧出陈大人天资过人,还给他亏吃……莫欺少年穷么。”
贾琮与苏铮对视一眼,问道:“这念头是谁教你的?”
孩子愈发懵了:“谁教我的?”
苏铮皱眉:“罢了,想必不是一朝一夕学来的。好在你原先那个先生留在楚国了。”乃命人喊苏澄过来。
一时苏澄来了,听说三姑姑得了婚事也欢喜的紧,又问那幸运的男人是谁。贾琮便慢慢从头细说一遍。苏澄听罢叹道:“这才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呢。”
苏铮捋了捋胡须道:“可叹他们族中失了个大才。”
苏澄道:“不过是没有得大才的本事罢了。纵生在他们家也留不住。”
陈瑞锦含笑道:“若没出那孩童玩火之事,倒是能留住。”
苏澄摇头:“纵然留住也无用。眼前放着例子呢:劳家不就是?出了一个劳甫和,户部尚书啊!举国能得几个尚书?劳甫和做官可没半点不妥之处,且眼力价儿和运气都不错。终得益的唯有他那一支罢了,连亲弟弟都让一个女人给弄得家乱如麻。劳家和陈家都一样,纵然偶得天才也兴不起家族来。遇上太平盛世则平安无事,逢间蓬蒿乱世则必四散零落。”
贾琮正色拱手道:“愿闻苏先生高见。”
苏澄也一本正经拱了拱手,咳嗽两声,道:“族中孤儿能得赡养、男丁可念族学,这两条就保证了家族子弟不至于太差。平白无故的,些许风吹草动难不倒他们,故此无事则安。然而遇大事不能公正决断,就会逼走他们家族的脊梁骨儿。乱世刮的是大台风,没有脊梁骨怎么撑得住?必四散零落。”
她弟弟思忖道:“姐姐的意思,陈森先生本可以成为陈家的脊梁骨,却让他们赶跑了?”
“非也。”苏澄道,“陈森不是。若没有孩童玩火那事,陈森只能替家族锦上添花、与劳甫和相类;他那闲汉族叔才是陈家的脊梁骨。遇上家国天下的大事,他能挺身而出、替阖族父老甚至一方百姓撑起天来。”
贾琮啪啪啪鼓掌,赞道:“我都没想到这一节!”
苏铮笑得胡子眉毛一抖一抖,道:“最难得的便是‘挺身而出’这四个字,极有担当。且他并非莽汉,早盘算好了。若没收下那孩童父亲的盘缠,陈森念书怕是要晚几年,说不得就耽误了。”
苏澄笑道:“祖父,我觉得他并非早早想好了要在承天府郊外买地才收的盘缠。万一传言有误、台湾府并没预备给百姓子弟念书,他还可以拿着那些钱送陈森哥俩进私塾呢。”
苏铮愈发点头:“不错,你说的很是!”乃回头看看孙子,“知道你不如姐姐在哪里么?”
那孩子想了会子:“姐姐比我明白事理。”
苏铮摇头道:“你姐姐眼界比你远,且看得透。你只管论成败、好坏,却没看到根子上。你记着,中庸未必都好,过于中庸便会折损尖儿。”他孙子似懂非懂点点头。老爷子想了想,喊了个老仆过来,吩咐道,“去告诉你们老爷,横竖我如今已赋闲在家,身子也算康健。让他不必替我大孙子找什么先生了,我自教导他。”老仆答应着去了。
回到客院,贾琮忙推陈瑞锦帮着发封电报回大佳腊,让贾敘跟准三姐夫的叔叔套套近乎、把这位大叔拉出来做事——从前他只当此人不错,今儿得苏澄提醒才恍然:这种人只是懒惰罢了;但凡认真起来,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既然他侄子区区一个助理想娶部长,不得拿出点诚意来?
过了两日,贾琮等人辞别苏家老小上路南归。他们前脚刚走,苏铮便打发人上天宁观去了,柳小七近日住在那儿。听说苏老大人请他,柳小七如刮风般赶了过来。原来苏铮托付他办件事。江西多山。如今大宗土匪或死或散或走,小股的依然不少。李国培已决意去埃及替贾琮修苏伊士运河了,这会子只忙着教导杨国泰如何当个总兵;杨国泰自己还是个新手,也顾不上。苏铮便欲烦劳柳小七辛苦些,跑跑残余的土匪山头、劝说他们上北美打劫去。劝不动的便宰几个头领,其余喽啰便好办了。柳小七想着这委实是要紧事,一口答应下来。次日他便走了。
再过两日,苏澄换上男装欲去自己的铺子看看装潢如何了,走到苏府大门口便让两个粗壮的婆子拦了下来。婆子道:“大小姐莫怪。老爷不许大小姐出门。”
苏澄一愣:“我爹不许我出门?为什么?”
“奴婢等不知。”
苏澄莫名不已,偏她爹已上衙门问案去了。去找她母亲,她母亲今儿也出门上哪个乡绅人家看花去了。苏澄跺了跺脚,转身往苏铮院中跑去。
苏铮正教导孙子念书呢。听见孙女来了,抬了抬眼皮子:“今儿不是已请过安了么?”
苏澄嘟嘴:“祖父!我爹不许我出门!”
“哦。”
苏澄眯起眼来:“您老知道缘故。”
“知道。”苏铮道,“前几日他就跟我说了。你这性子太跳脱了些,浑然无忌。没有这样当姑娘的,日后纵然嫁出去了也得让夫家退回来。先前是琮儿他们在,你爹知道他会庇护你,就没动手。如今他们回去了,柳家那个小子我也打发走了。”苏铮晃了晃脑袋,“你就安生在家呆着养养性子。弹弹琴、打个围棋谱儿、写几首诗、画几幅画、再练练女工。”
苏澄懵了,半晌没回过神来:“祖父……您老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
苏铮瞪了她一眼:“放肆!”苏澄鼓着腮帮子怨然看着老爷子。苏铮哼道,“有本事自己跑出去,没人帮你。”
苏澄双目一闪,挤了挤鼻子:“难道没人帮我就关得住我么?”乃伸手摸摸她弟弟的脑袋,“好生念书!”在苏铮跟前行了个礼,撒腿跑了。
她弟弟奇道:“祖父,你不是愿意姐姐出去做商铺的么?”
苏铮捋着胡须道:“你姐姐是能做大事的人。唯有一条,过于依赖贾家那几个师叔了。如今没人帮她,我看她怎么办。”苏家大爷瞠目结舌。
万万没想到,苏澄三天后就跑了。
苏铮命人一查,她竟是扮作仆妇、大清早开了花园子那后门的锁、光明正大走出去的。原来,前些日子贾琮等人审问老胡头,得知先前谢家的那个管事将知府衙门各色角门后门的钥匙都配了,苏澄得了提醒。她遂托柳小七帮忙,也将苏府和知府衙门各色门钥匙都配了一把。柳小七问她做什么使。她道:“不知道,搁着做一步闲棋。没用也不妨事。万一有用呢?”
正文 第710章
苏澄从家中溜走; 给她父母留了封书信,说是上台湾府瞧贾探春成亲的热闹去了。苏韬大怒,命人骑快马去追。倒是杨国泰在旁道:“大人; 卑职认得大小姐多日,多少知道些她的性子。她既是偷跑,为何将去处写得如此明白?”
苏韬一想; 这个丫头机灵的很,明知道老子会抓她,何必说明去向?乃思忖道:“她该不会是虚晃一枪?不去台湾府她还能去哪儿?”
杨国泰道:“卑职不知。会不会去了京城?大小姐在京城长大的。”
苏韬想了想:“派两路人出去; 一路南一路北。”杨国泰口里答应着走了,心中暗笑:大小姐断乎不会去台湾府; 也不会去京城。既然留书说自己往外地去了,十有八。九还在江西呢。
杨国泰没猜错。苏澄深知自己并不是陈瑞锦; 独自跑远路难保遇上危险,遂带着荣国府的信物直奔贾氏马行。掌柜的姓周; 认得她; 忙迎了出来。苏澄使了个眼色,二人闪避到了后头。苏澄嘴角含笑; 正色道:“我祖父试探我可有本事从家里出来还能活着。周掌柜,我银子不多; 可能供口饭吃?”
周掌柜立时笑道:“大小姐说哪里话。大小姐来我们铺子,恰是蓬荜生辉。”
苏澄道:“我帮着你们做活,有什么我能做的只管吩咐。不然,我纵然不白吃苏家的饭; 又变成白吃贾家的饭了。”她思忖片刻,“你们伙计吃什么我吃什么。”
周掌柜略有为难:“这……”
苏澄挥手:“连军训都过来了。你们伙计的饭还能比军训的难吃么?”
周掌柜苦笑道:“……那……大小姐先试试吧。”犹豫片刻又说,“台湾府军队的饭本是极好的。”
“无碍,我就是来体验生活的。”苏澄笑望着周掌柜,“您老别担心,断乎不给您添麻烦。没人知道我是谁,只当我是个新来打零工的便好。”
周掌柜叹道:“大小姐只看自己周身的气派,哪里是个打零工的。”
苏澄眨眨眼:“打零工的是个什么模样?我瞧瞧去,学他们的姿势模样。”
周掌柜瞧了她一眼,不支声,喊个伙计过来吩咐道:“带这位姑娘上装箱部去。”苏澄还穿着仆妇的衣裳,望着那伙计轻轻万福。周掌柜在后头慢悠悠的道,“寻常打零工的女工不会万福。”苏澄吐了吐舌头。伙计闻言拿眼睛溜了周掌柜一眼,周掌柜回了个“你只管去”的眼神。伙计遂领着苏澄走了。
装箱部在马行后头,偌大的屋子门窗全开,里头都是通的不曾隔开。齐齐整整码着八行矮长桌子,桌旁坐了不少人。看年岁从七岁到十三四不等,七成是女孩子。这些小姑娘小少年座位隔得颇开,身后有两个手推车,都手脚麻利从系着红布条的手推车上取下盒子袋子来以麻绳捆绑好,再放入系着蓝布条的车上。苏澄与伙计走进来,没人抬头看他们,只管忙自己的事。
苏澄皱眉问道:“怎么都是这么小的孩子?”
伙计道:“她们虽小,做事都好。”
苏澄道:“没有大些的么?”
“三奶奶说,能用她们尽量用她们。好歹在我们马行做工能吃顿饱饭。”
苏澄诧然:“依着你的意思,她们在家里吃不上饱饭?”
伙计道:“家家户户口粮有限,自然是男丁先吃。”
苏澄内里咯噔了一声。她当真没想过还有这么多人家吃不饱饭。眼睛从一行行姑娘脸上掠过,顿时发觉里头连一个模样稍微端正点子的都没有,简直是一群小无盐女。猛然想到了什么事,呼吸急促,竭力镇定不发颤,问道:“这些都长得平平。就没有长得好看些的来做工?”问罢长吸一口气,竖起耳朵来,内里瞬间向漫天神佛求告了一通、惟愿莫要与她想的一样。
事与愿违。那伙计随口说:“长得好看的都卖掉了。我们这儿的女工模样都丑,卖给人牙子人牙子不要。”
苏澄苦笑了下。她前几日还在琢磨着开女学堂呢。哪儿买房子、如何请先生都盘算好了。不想寻常人家的女儿连饭都吃不上,还念什么书?乃低声叹道:“我只当自己绝不会‘何不食肉糜’的……”
伙计又道:“这位姑娘想必是大户人家来的。你的模样儿放在她们里头,怎么都不像样子。”
默然片刻,苏澄轻声道:“模样好的是不是卖去窑子了?”
“唯有模样极好的方能买去窑子,能贵不少钱。老子娘多半倒是盼着能卖女儿去窑子的。但凡不丑的,大都卖到外地富贵人家做使唤丫头去了,价钱也低。壮实些的能卖去庄子做活。可若能把孩子养得壮实,还用得着卖么?”
“男孩子其实也差不多吧。”
“男丁好些。男丁养大了可以下田做劳力,买个媳妇也不贵。”
苏澄点点头:“不曾想已到了如此地步。”乃思忖片刻,“你们马行这样的作坊铺子,多么?”伙计斜睨了她一眼,满面写着——姑娘您逗我?苏澄抿嘴,“江西不是鱼米之乡么?怎么会连饭都吃不上?”
伙计道:“偏些的地方有土匪。没土匪之处,地不都归了富户了?”
苏澄想了想:“如今倒了梅家和谢家,谢家的亲眷也跟着倒了。那些土地可收公、再分给寻常人家耕种。嗯……优先种土豆。熟得快不择地,先填饱肚子再说。”
伙计笑道:“姑娘是知府老爷家里派来的吧。”
苏澄苦笑道:“算是吧。”乃叹道,“知府老爷如今只忙着问案……”抬目扫了几眼这些小姑娘,“纵然官府分了土地下去,暂且也轮不到她们吃饱。还是得多开些女子能做活的工厂才是。”乃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这幅模样委实不大合适。”她转身出去。伙计自然跟了出去。
苏澄到外头拆开发髻,在脑后编了条大。麻花辫子,拿帕子绑了,笑问:“如何?”
伙计老实道:“手和脸太白,衣裳太齐整。”
“厨房在哪儿?”
伙计遂领着她上厨房去。苏澄弄了些烟灰抹在脸上手上,依然不像是个做女工的。苏澄叹气:“罢了,就这样吧。横竖她们还小。”
伙计道:“姑娘还要去?”
“去。”苏澄道,“我得知道她们会什么。”
伙计遂替她安排了一个台位,喊个小头目来教苏澄怎么捆盒子。小头目瞧着有十二三岁,眯缝眼,长得黑乎乎的。苏澄随手挽起袖子,露出下头雪白的胳膊来,自己也愣了一下。伙计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苏澄面上讪讪的,道:“我从前在大户人家做事的。”
小头目板着脸道:“我管你从前在哪里做事,如今只听我的。”
“明白明白……”
苏澄聪明,捆盒子袋子也不是什么难事,眨眼她也手脚麻利了。小头目瞧她做的还好,便走了。起初苏澄手脚还算快,做了小半个时辰便累了。偏满场的工人都比她小,她也不好意思歇着去,只得接着做。而人家孩子显见个个都比她快,苏澄便是最慢的那一个。
到了中午苏澄才知道台湾府兵营的饭有多好吃。只是她一粒米都没剩下——委实饿着了。饭后,小姑娘们歇息会子。见苏澄模样好看,有几个胆儿大的便来寻她说话。苏澄本有意同她们搭讪,乐得凑在一起。
到这日下工时,苏澄已同她身边那工位的女娃儿混熟了。姑娘名叫小雀,十二岁,她爹是个泥瓦匠,就住在城北钉子巷。最初与苏澄搭话的便是她,嘴比手脚还麻利。虽模样平平,笑起来甚是可爱。因苏澄说自己是一个人、寄住在城南的道观里,小雀便问她可愿意去自家玩会子。苏澄本来就想着帮她爹体察民情,又盘算着开女童能做工的工厂,便答应了。
两个姑娘一道走到了小雀家,她父亲哥哥还没回来。她母亲正赶着几个淘气的弟妹骂,嗓门儿极大,苏澄瞧着颇为有趣。小雀赶忙拉着她母亲道:“娘,我领了朋友来玩儿。”
她母亲随口骂道:“家里都没米了,你还领人来吃饭?你当米是从你娘屁股里拉出来的吗?”
苏澄忙说:“我回观里吃饭去,不用在你们家吃。”
小雀也嗔说:“娘,人家有饭吃的,就你急慌慌的。”乃捏了捏她母亲的手,回头冲苏澄一笑,“莫理她,咱们到屋里玩儿去。你不是想瞧我做的布花儿?”苏澄忙朝她母亲笑了笑,跟着小雀进去了。
只见那屋子既乱且脏,四墙上爬着好几只大拇指大的蜘蛛,横着一张旧木板床,床上堆着三个破枕头和一床破薄被,被子露出芦花来。苏澄有些心酸。小雀只管在床头一个瘸腿木柜里头寻了半日,嘀咕道:“怎么不见了?”回头笑道,“张姐姐且等等,我问问我娘可是她收去别处了。”乃转身蹦蹦跳跳跑了出去。苏澄尚不及说一句话,她便没了影子。苏澄内里忽然涌出一股怪异之感来,总觉得小雀高兴得有点过头了。
过了会子,小雀满面笑容跑了回来,手里捧着四五朵布花儿,笑道:“竟不是我娘收了,却是让我妹子藏了。张姐姐你瞧,可好?”
苏澄瞧了瞧,赞道:“都是些破布头子,能做成这样子,好生难得。”
小雀仰脸道:“你显见也是会做的,也做一个我瞧瞧?”
苏澄道:“我不大会。”
“我信么?”小雀耸了耸鼻子,“张姐姐瞧着便是个手巧的。”
苏澄道:“当真不曾学过。”她看了看小雀的那几个,思忖道,“想必学起来也不难。”
小雀立时说:“我教你!”便兴致勃勃拿起花儿来教她。苏澄打小就对什么做花儿打结子没兴趣,并不想学这个。偏小雀浑身是劲儿,只强打精神听她说。小雀先拆了一朵布花慢慢做给她瞧。又拆一朵道,“我再做一遍你瞧。”
苏澄道:“不必,我已会了。”乃拿过散开的布角子依着小雀所言也做了出来。
小雀一眼不错盯着她,直至全部做完,与拆掉的那朵一模一样。不禁惊呼:“张姐姐你太厉害了!”
苏澄微笑道:“不过是记性好罢了。”
小雀面上露出狂喜,犹如捡到了金元宝似的,赞道:“我瞧姐姐头一眼就知道你是个极聪明的!”
苏澄内里有几分不自在,侧头望了望窗户:“差点忘了,我还得赶回去扫院子呢。小雀,我回去了。”
小雀忙拦着她:“扫院子急什么?一日不扫也无碍。”
“胡闹。既是我的差事,岂能不好生做了?”苏澄绕过她便走。
小雀急了,一把抓住苏澄的胳膊哀求道:“好姐姐!你别走,我好容易带了个朋友回家来,不得让我老子哥哥看看么?”
苏澄皱眉:“这理不通。男女授受不亲,你的朋友为何要给老子哥哥看?”
小雀茫然:“什么瘦瘦?我们都挺瘦的。”
苏澄摇摇头,便欲挣脱她的手。不想小雀死死的攥着,攥得苏澄胳膊生疼。苏澄恼了,伸出另一只手叼住小雀的手腕子一拧。小雀“哎呦”一声松了手。苏澄揉着自己的胳膊道:“罢了,横竖花儿我也看了,这就回去。”拿起脚来就走。
小雀在后头跑着追上来:“你别走你别走!娘——张姐姐要走——”
她们家实在太小,出了屋子便是一个极小的院子。小雀娘急慌慌从隔壁跑出来:“张姑娘别走啊!我已做了你的饭了!”
苏澄纵是个傻子也瞧出这一家子不怀好意了,回身打量了她二人几眼,伸手从怀中摸了手。枪出来捏在手里,冷笑道:“不必了。我有饭吃。”
小雀一个弟弟抢着冲到门口“咚”的把破门关上了,喊道:“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哥哥就没老婆了!”苏澄懵了。立在原地傻了好一会子——她做梦都没想到小雀哄她回家竟是为了替她哥哥找老婆,她们俩不过今天才认识而已。
便听小雀急道:“张姐姐!我有两个哥哥,你想嫁哪个随你挑!你别走!”
苏澄看了她们一家子片刻,忽然笑了,手中转了几下转轮手。枪:“我能在刹那间把你们全部杀光,你信么?”那一家子皆双眼茫然,显见根本不认得手。枪。苏澄苦笑了下,喃喃道,“我爹这是接下了个什么烂摊子!这可如何教化得动……”
正文 第711章
工友小雀将苏澄骗到家中; 竟是盘算着替哥哥找老婆。苏澄不知该如何同她们讲道理为好,乃正色向小雀娘道:“这位大婶,你愿意你的儿媳妇给你儿子戴绿帽子吗?”
小雀娘愕然。半晌才说:“什么……戴绿帽子?”
苏澄淡然道:“我断乎是瞧不上你儿子的。我若嫁给你儿子; 一定会勾搭野男人,我的野男人会杀光你们全家带我走。”小雀娘又如泥雕木塑般愣了许久,扭头去看小雀。
小雀也呆了:“你若嫁给我哥哥; 就是我们家的人,怎么会勾……勾……”
“咦,”苏澄偏了偏头; “你们就没听说过有谁家的媳妇勾搭野男人么?”
小雀道:“那不是坏女人么?张姐姐你显见是好人。”
苏澄扑哧笑了:“我还当你是个聪明的,原来你的聪明都使在捆盒子上了; 别处半点不剩。勾搭野男人的并非是坏女人,不过是喜欢野男人胜过丈夫罢了。”
小雀母女皆茫然; 不知如何应对。反倒是那个弟弟大声说:“她喜欢野男人,不是好女人!我不要她做嫂子!”
便听另一个大些的弟弟道:“凭她喜欢谁; 好歹白得个嫂子; 剩下钱来说不得咱们俩都娶媳妇。”
苏澄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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