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4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啊——”“组长说话算数不许跳票——”“吃了组长做的点心,心不慌了腿不抖了,一气儿能爬上大明宫屋顶——”众人七嘴八舌答应着。
乃收拾妥了东西,秦可卿率先朝戴权摆摆手:“戴公公明天见!”
组员们跟着喊:“明天见啊戴公公——”
戴权本想说“明儿杂家就不来了。”话到口边竟生生变成“明儿见……”眼见清点小组走没影子了,戴权长叹一声,自言自语:“事既至此,杂家也没法子了。总不能忽然就不来了不是?人家不得着急么?”遂背着胳膊强绷着脸,欢欢喜喜走了。
这日吃完了晚饭,戴权忽然想起一座庙来。不知那地方让贾琮弄成什么了。宫中有密道直通一座庙。戴权望了望窗外。这会子秋高气肃、西风拂盈,天上撒了两三把星子,并有一勾斜月轻悬。这天儿最好不过,不打灯笼亦能看得见道路。他遂换了身黑衣裳出来。
戴权手里依然提了灯笼,只不曾点着,轻手轻脚走到地道口,扳动机关走了进去。到了里头他方从怀内取出火柴点着灯笼,提着一路走到一座庙。在出口处熄灭灯笼,打开机关走了出去。
出口在一处极僻静的小偏殿,外头静悄悄的半点人声没有,亦不见灯烛之光。戴权悄悄探头出去张望片刻,果然没人。夜风微拂,树叶子哗哗作响,并有秋虫时而鸣叫。他遂大了胆子,依着记忆中的道路走出去。这庙极大。戴权拐了几个弯子走过四五座佛殿,皆不见香烛亦无僧侣看守,也不曾发觉与早先有不同之处。他想了想,转身往药师殿而去。药师殿后头便是一僧和尚在世时所住的梅林了。
远远的他便看见梅林外立了块大牌子。走近前去一看,牌子是木头的,上头画了幅画儿还写了字。这会子太黑了,实在看不出画的写的是什么。戴权乃四面张望会子毫无人迹,取火柴出来划亮。可巧一阵风吹过,将火柴熄灭。戴权忙收了火柴梗入怀内,蹲下。身子背着风向。又取了根蜡烛出来,再划着一根火柴,小心翼翼点着了蜡烛。遂右手持蜡烛,左手拢在火苗旁挡风,慢慢站起来,将蜡烛探到大木牌跟前。
木牌上画的是一副地图,地图上头有八个大字:梅林迷宫全景地图。上有朱笔标出线路,直通梅林当中。顺着朱笔一路看下去,便看到一座宅子之简笔图。旁有几个字:一僧大师院。此院西北角另画了几笔屋顶,旁边写着:八卦院。院中画了个八角亭的顶,标注着八角亭字样。偏八角亭旁还伸出一条折线来,线旁写的是:老樟木机关盒子。戴权不觉心跳如鼓,深吸了数口气平定不下来,连眼睛都花了。
捱了会子,戴权凝神接着看。旋即发觉一僧大师院的西厢房有间屋子,亦伸出了根折线。线旁备注着:三道先帝圣旨。戴权脚脖子一软跌坐于地上;蜡烛也滚落草丛,风一吹、熄灭了。良久,戴权僵硬苦笑。三道先帝圣旨是哪三道,旁人猜不出,他却立时猜出来了。燕王费尽心机欲打开盒子取出圣旨,贾琮竟把它们明明白白摆在堂前给寻常百姓瞧,区区二百钱便能进来。先帝连同太上皇的颜面全都让他砸在这木牌子上,碎尽了。
正文 第744章
话说戴权夜探一座庙; 发觉梅林外立着块绘了地图的牌子。直至这会子,他方明白了点子贾琮的心思。如那秦组长所言,倘若人人都能进皇宫闲逛; 皇宫就不稀罕了。一僧大师之经历并三道传位诏书,少不得会惹起百姓茶余饭后嚼舌头。天子威严扫地不说,“受命于天”四个字便成了笑话。贾琮这反造的; 比什么曹大通方雄狠厉多了。他想了想,不敢妄入梅林,熄灭烛火原路返回。
进了地道口燃起灯笼; 戴权深吸一口气。方才这一路,腹内仿佛有小爪子锲而不舍挠他的心肝。走了几步路; 他实在耐不住了,竟又折返回去。遂立在大木牌前仔仔细细记了半日的路; 戴权大着胆子往迷宫路口而去。路口立了个小木牌,上头写着“梅林迷宫入口”六个大字; 还标了个箭头。
戴权便沿着那小径往里走。走了约莫有十四五步; 又看见一个半大的木牌。木牌上唯画了进迷宫的地图,还有一个小红点儿; 旁边写着“您在此处”。戴权顿觉自己方才是白费精神记的地图,只怕这一路上都有牌子; 想迷路都不容易。果然,走到第一个叉路口,前头只剩了一条可行之路,并立着指路木牌。另外那个路口旁的两株梅树之间以粗麻绳从树根框到了树杈; 犹如挂了一副麻绳画。戴权依木牌所示往里走,当真走到里头、看见了一座宅子。只是他并不敢再进去,屋里亮着灯火。遂偷偷张望了会子,转身往回走——这回当真走了。
回到宫中住处,戴权坐在炕上使劲儿喘粗气。一个在宫中活了大半辈子、还能爬高在圣人和太皇太后身边的老太监,绝不该有好奇心一物。宫中好奇者皆早死。戴权疑心自己方才是让什么东西迷了,暗暗自警切不可重蹈覆辙。回头再一想,如此要紧之事,不论圣人或太皇太后都必想知道究竟。自己方才不过是替二位主子打探去了。替主子冒险本为天经地义的。念及于此,有了几分释然,安心入睡。
次日,他又跟着秦可卿等人清点物件去了。一整日下来,将要收工时,戴权瞧着一对汝窑的大花瓶慨然道:“杂家记得有一年,圣人在御花园亲手折了两支梅花插在此瓶中。”又叹道,“这些年宫中荒颓,管着御花园的那几位又让燕王调走,梅树没人打点了。”
秦可卿忙说:“公公放心,我们清点好了物件,下一步就是整顿。御花园也会聘花匠来打理的。”
戴权点点,忽想起一事:“听说一座庙旁有一坡梅林,开花时煞是好看。”
“我也听说了。”有个组员兴致勃勃道,“这会子天已见冷,过几个月梅花就该开了,到时候咱们全组逛逛去!”
秦可卿随口道:“好。”
戴权问道:“那一座庙何时可以去瞧瞧?”
另一个组员扭头问秦可卿:“一座庙开放了没?”
“还没开放。不过咱们可以先去逛逛。”秦可卿笑道,“要不明儿歇一日假,戴公公同我们一道去?”
“好啊好啊~~”那小姑娘脆生生喊道,“就如我们学校秋游一般。”
戴权装模作样想了想:“只不知杂家可便宜出宫。”
“哦对,你们还没做工作人员登记。”秦可卿微微皱眉,“是贾琮考虑不周,应当先安排好你们的。那小子怕是顾不上。回头我同他提一句……算了,此事我揽下来。”她又想了想,苦笑道,“我也分。身乏术。先完成清点再说吧,这么多事一时也做不完。横竖公公也不认得路,明儿我们来接你。”
戴权笑拱手道:“多谢秦组长。杂家只是好奇罢了。”
秦可卿也笑道:“这就对了。好奇心人皆有之。纵然宫廷依着强权压制宫女太监后宫妃嫔多年,一旦松开,人的本性自然而然会跳出来。最早出宫的那些无子妃嫔都是自己嫁人的,一个愿意当道姑的都没有。”
戴权愕然:“她们不是让贼人掳走的?”
“是啊。”秦可卿笑道,“那个贼首可巧就是我男人。”戴权大惊!
两个组员同时好奇问道:“柳组长做过江洋大盗么?”
秦可卿道:“不过弄了个绿林身份罢了。太上皇后宫那么多女子,青春年少者很不少,最大的也不过徐娘半老。若在宫中虚耗一世,岂不罪过可惜?贾琮那小子便哄得太皇太后送她们出家做道姑,又让我们家老柳扮作贼寇劫掠她们离开道观。告诉她们,大王会替她们准备新的路引子。回家亦可、嫁人亦可、自立女户亦可。回家的送路费,嫁人的送嫁妆,自立的送产业。都不愿意的,也可回道观去替太上皇守节——说不得哪一日他老人家回京,还能接她们回宫做娘娘。不曾想不到四个月悉数嫁干净了。”
那小姑娘道:“也不奇怪。太上皇都那么大岁数了,有几个年轻姑娘会心甘情愿跟他?不过是模样儿生的好、让他使了选秀的法子硬抢进去的罢了。”
“那个倒未必是主要缘故。”秦可卿道,“宫中闭塞且规矩极多,起卧饮食不得自由,与坐牢无异。她们个个模样气度都好,纵然以寡妇之名嫁做商人妇,商人重利轻别离,太太在家中还是能做主的,更能时常出去走动走动。在后宫活下来的女人,后院就不在话下了。”说着,发觉戴权面色古怪,忙问,“戴公公怎么了?”
戴权怔了半日,长叹一声,苦笑道:“原来贾琮那时便有了反心。”
“他不过是不肯浪费人力资源罢了。”秦可卿乃正色道,“我知道公公自打入宫起便深谙内廷之道,主子就是主子、奴才犹如物件儿、人命如草芥。还望公公能明白,物换星移,今时不同往日,平等自由这两样也该慢慢习惯起来。”她莞尔一笑,“别的且不管,明儿先逛庙去。”
戴权又叹:“贾琮这些行事,我朝倒像是前朝。”
“非也!”秦可卿道,“只能是我朝,并非前朝。”
有个组员便问道:“我也觉得是前朝呢,怎么不是?”
秦可卿眨了眨眼:“移风易俗哪有那么容易,潜移默化才有效。”戴权并未全然明白,只记下了这话。
次日,秦可卿的清点小组放假,大早上来紫禁城接了戴权同往一座庙而去。庙里头与从前相仿,只是多了些指路牌和地图,戴权心里千头万绪的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一行人逛到药师殿,围着迷宫路牌看了会子便进去了。到了一僧大师旧居,秦可卿道:“这儿最有趣的便是三道先帝圣旨,咱们先瞧瞧去。”遂轻车熟路领着大伙儿入了大堂。才刚进屋子,便听里头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乃是一群十几岁的少年。原来,一座庙管理处正在做推广活动。正式作为景点卖票运营之前,先免费请学生们来参观。有义务教育学堂的、有女学的、有贾家蒋家等族学的、还有国子监的。眼下这群乃城西一所义务教育学堂的学生,都是寻常百姓子弟,正三三两两的立在各色地图、沙盘、兵器前议论。
秦可卿等人绕过她们直奔西厢房。此处的墙壁上如同挂画儿一般悬着三幅薄锦,正是先帝的三封遗诏,将皇位分别传给老二、老六和老九。秦可卿等人瞧着如同瞧笑话儿似的,都议论说先帝贪心、身前的权身后的名都不肯放手。唯有戴权立在那诏书跟前如傻子似的发愣。旁人看完了也不催他,只打了个招呼说先出去逛逛。戴权遂一个人留在西厢房。
站了许久,外头又来了一群参观的学生。这回来的是清华慈善女子学堂的女学生,全都穿着湖蓝的衫子、素白的裙子,好生齐整,看见屋里有人还纷纷向戴权作揖行礼。小姑娘们比方才那群少年还活泼,咭咭呱呱笑声不绝。戴权便退几步立在她们后头,不由得想起初入宫的秀女。有个容貌极出挑的女孩儿,负手望了圣旨半日,忽然伸个长长的懒腰,笑起来。戴权不由得心中暗赞:这身姿模样品格,若有个好出身,进宫必是宠妃。
女学生们看了会子便出去了。戴权又独自呆了半日,也慢慢踱步而出。秦可卿她们都在厅堂等他,遂同往八卦院走了一回,瞧了瞧那个老樟木的机关盒子。盒子依然放在八角亭下,只是旁边守着管理员,不许碰。
从八卦院回来,又巧遇那群女学生看完了一僧院,两伙人一同穿过梅林出去。秦可卿随口问道:“你们不看机关盒子么?”
有个姑娘答道:“我们觉得那个有趣,先看了那个才过来的。”
秦可卿笑道:“那个比圣旨还有趣啊。”
另一个姑娘道:“圣旨有何趣?不过是个早已死掉的老头子戏弄儿子罢了。那机关盒子必为结构力学大家之作,可惜我们不能拆开来研究研究。”
那个美貌姑娘道:“咱们打个申请,烦劳管理处做个仿制品供有兴趣的同学研究吧!”众人一片赞成,连秦可卿都说这主意好。那姑娘长得实在出挑,秦可卿组中两个小伙子都对人家起了意思,故意凑到她跟前说起清点紫禁城的差事来。秦可卿等人含笑看着。旁的姑娘少不得好奇,纷纷寻清点组的人打探。
出了梅林,两伙人自然而然混做了一伙同朝庙外走去。走到大雄宝殿后院,迎面又来了一伙学生。这群乃是国子监的。那美貌姑娘可巧走在最前头,国子监的学生们不由得齐刷刷朝她看。那姑娘皱起眉头,拉着女伴闪身而过;清点组那两个年轻组员都回头瞪了他们几眼。
戴权本没有留意那帮学生。偏有个穿儒生袍的仿佛当真爱上了那美貌姑娘,盯着人家的背影一动不动,旁人喊了他两声他都不理。戴权不觉瞟了他一眼,顿时认出来了:此子正是燕王家的老四,去年才刚满十八岁,成了亲开了府。
出了一座庙,清点组与女学生们依然相谈甚欢,又说了半日的话才各自离去。戴权乃悄悄告诉秦可卿燕王之四子混在方才那群人里,秦可卿眼神动了动。
因贾赦十月初便要回京,荣国府二房九月底便得搬出去。宝玉在宁荣街左近买了座宅子,先前本是一位御史的府邸。贾琮当上摄政王后,这御史挂冠回乡了。宅子虽不小,比荣国府自然比不了。贤国府因赶着要用,特花高价请工匠加急休整,又粗略添置些帘帐等使用物件,贾环便要搬过去了。好在贾家的祠堂在那边,这几年贾环一直打发人修缮整理,不用太费事。
王夫人于病榻之上同李纨商议,说日后想跟着贾兰过。李纨知道,史湘云不待见她、建安公主她惹不起,唯有自己性子好些。故此李纨命贾兰买座小些的宅子,还得离荣国府远些。贾兰如今管着家里的生意,已是个小财主了,买得起左近的大宅。他想着,母亲说话必有缘故。早两年他自己在外头置了小产业,遂不用新买了,直搬过去便好。
只是贾政依然没想好跟着谁住。他自是喜欢宝玉的,论理说也当跟着嫡子;可贤国府是国公府,还有祠堂。若住去贤国府,贾环之妻乃堂堂公主,自己少不得得住偏院。思来想去的拿不定主意,遂与小妾商议。小妾只说“老爷做主”,转头悄悄告诉了李纨。
李纨顿觉好笑。乃使人绕着弯子告诉贾政,听跟着宝玉的人说,他那宅子有个院子原先便是那御史之父母住的,如今收拾出来给贾政王夫人住正好。贾政这才明白合着宝玉根本没预备将正房让给自己!翻回头来一想,自己早已丢官十几年,宝玉却是名满天下的才子——仿佛也没错。乃长叹一声,决定跟着贾环搬到隔壁东府去。
王夫人闻讯都快疯了:贾环的亲娘赵姨娘可还在呢!自己这个堂堂二太太得成什么了?忙打发人去求贾政,还是跟着宝玉的好。贾政甩袖子道:“她懂什么!环儿如今是国公,与老大平级!”王夫人哭了半宿,次日又打发人去外头找大女婿詹鲲。詹鲲多忙啊,那丫鬟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
正文 第745章
十月初; 林黛玉带着父亲舅舅和儿子回到京城。早年因不愿做太子妃而逃离,至今已整整十五年了。当日连夜从地道仓皇出逃,如今带回来齐齐整整的火。枪队; 进城时颇耀武扬威之感。回到林府,见里头果然规整得尚好,连花木都使人修剪了。如贾环所言、可拎包入住; 乃笑夸了他几句。
贾赦回到荣国府,正房已替他预备妥当。贾赦立在荣禧堂上抬头看匾额,一手抓着胡子、一手负于身后发愣。良久; 长出了口气:“这屋子,直至老了才住进来。”眼角渗出两行泪来。乃命将梨香院替贾琮收拾出来。
贾琮在旁嘿嘿直笑; 道:“花园子是不是也规整出来。”
贾赦瞪了他一眼:“这些小事也要我来管?”
“是、是,是儿子的不是!”
次日; 摄政王贾琮领着小世子同往林府送丞相大印,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沿途百姓都出来伸脖子围观。本以为会有执拗儒生拦车闹事; 谁知路上平顺得了不得。林海叹道:“那些迂腐的,十几年前就走了。”
林黛玉看那小世子还是个懵懂孩童; 有几分怜惜,让他跟自己儿子玩儿去。林衢与小世子差不多大; 随身带着许多新奇的玩具。这孩子大方,回京路上又没有小朋友陪他玩儿,遂将玩具一股脑儿取出来与小世子同玩。
林衢身边的人熟络取出块极厚的大地毯,就铺在林府大堂上。林海贾琮黛玉等人坐着说话儿; 两个孩子在地毯上玩儿。小世子只得三岁,也是个爱玩的年岁。这衢儿家里又没有规矩。乃顿时将早起他母亲乳母的那两泡眼泪丢去九霄云外,与林衢一道满地滚爬起来。乳母在旁急得了不得,偏不敢上前打扰。一时两个孩子不知何故打了起来。林黛玉笑跑了过来:“别闹了,吃点心了!”他俩登时把打架丢下,围着点心盘子。待点心吃完了,两个孩子早忘记先前打架之事,接着满地滚爬。
因自明洪武年起朝廷已不设丞相了,本朝亦没有丞相衙门,贾琮遂依着唐制设了政事堂。而政事堂的衙门预备使原先的宗人府。林海闻听大惊:“诸位王爷岂能答应?”
贾琮苦笑:“姑父,咱们当年高估了他们的合作之心。”
自打诸王离京,宗人府形同虚设。燕王连皇宫里的小圣人和太皇太后都懒得养,何况宗人府?那些已败落的司徒家子弟早就领不到朝廷供的银米了。贾琮去考察地形时,宗人府大门紧锁,只开了个角门,里头还留了四个太监打扫庭院。
六部也好不到哪里去。兵部已彻底关门大吉,礼部也大略荒废,工部吏部成了燕国的,户部之作用在于时常有别国的人来查卷宗。唯有刑部还活络的很,各国发往别国的通缉令都得从刑部出去;除此之外也是只审燕国的案子。其余詹事府都察院等虽都还在,皆只管燕国的事了。
贾琮见状,便打发几个兵士将宗人府的牌子摘下来送到后头库房锁了,使人清点物件、修缮屋子,并另制了政事堂的匾额。此事闹了半日竟没人知道——宗人府前的道路压根儿没人走。
林海闻听怅然良久,问道:“可有别处好安置政事堂?”
贾琮摊手道:“北边是紫禁城,南边是吏部,西边是兵部,东边是天街。您老说吧,安在哪里。要么把锦衣卫衙门拿来使?”
林海点头道:“好。”
贾琮一愣:“啊?”他真没想到老头会答应。
林海道:“趁着没人知道,宗人府的牌子先挂回去。眼下不是你同各家王爷翻脸的时候。”
林黛玉也说:“锦衣卫的衙门很好。”
林海道:“宗人府不大,如今只当是你使人修缮了屋子罢了。再将匾额清理一番挂回去。”贾琮见他二人都这么说,只得答应。林海又皱眉道,“你是个糊涂的也罢了,翼之也不劝你?詹峰那老头也赞成?”
贾琮瘪了瘪嘴,小声道:“我觉得这事儿太小,他们又忙得要死,就没告诉他们。”林海与林黛玉皆怔了怔,互视一眼。贾琮本以为要挨骂,不想他们父女俩只各自轻叹了一声,看贾琮的眼神犹如早年看糊涂版贾宝玉似的。贾琮让他们看得浑身难受,还不如被骂一顿。
林黛玉不顾路上颠簸劳累,先去锦衣卫衙门看了看,颇为满意。遂打发人赶着修缮清理。歇息两日后,她先到燕王府办公去。
林丞相持印后头一件事便是减田税、免徭役。农税减作原先的三成,免去七成;徭役彻底免除。此令一出,举国哗然。农人顿时欢腾做一片,都说这林相爷乃观音菩萨下界;而朝廷大员则个个摇头,说小女儿不懂朝政。不曾想,数日后林黛玉又下了第二道政令:从明年春天起,荒芜土地不耕种者罚二十倍田税。也就是说,有地不种的得交从前的六倍田税。这条一出,许多商贾叫苦不迭。他们多在京郊置地,租给佃户。自打燕国有了东瀛燕属,又有了北美,已有不少佃户移民了,故此没人耕种的荒地还不少。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已经放了两把,第三把自然得烧旺些。十月底,燕国丞相林黛玉在燕王府下了第三道政令:除去全部免田税。考取功名的不免税,朝廷官员不免税,公侯爵府不免税,各家王爷自然也不免税。不论是燕王府、林府、荣国府还是其余各家,一律须得依律纳田税。燕国在京城左近,不知多少土地被权贵占了去。因诸王分封,王爷们和王爷的亲信们都移居各国,庄子却依然在燕国。从前也多半为租给佃户或是自家奴才耕种,近几年北美淘金又逃跑了许多奴才,也荒着许多田地。
这下可了不得了。次日一大早,各国王爷派来的特使和各位公爷侯爷本尊,齐刷刷挤满了燕王府的大堂,都要找林相爷讨个说法。等了半日不见人出来,众人都开始叫叫嚷嚷。便听有人“当当当”敲了三声锣,大伙儿定睛一看,有个俏生生的红衣女子从屏风后头转了出来。这女子朗声道:“各位莫要着急,治国公和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