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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4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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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紫英顿了顿:“也好。去叫个画师来。”

    黛玉道:“画影图形我会。”乃绕过屏风走了过去。

    青屏脱口喊了一声:“林姑娘。”

    黛玉奇道:“你认得我?”

    青屏道:“我小时候见过姑娘,姑娘还赏过我娘二百钱呢。”

    不多时,那女孩儿的画像好了。这丫鬟记性还不错,记得姑娘穿的衣裳和身上的玉佩、头上的首饰,八成是个官宦人家。贾琮也顾不得辛苦,当即拿着这玩意直奔了宝玉家。史湘云早已把慈善做成了事业,京中的富贵女子不论是姑娘奶奶太太,少有她不认得的。

    抓着门环拍了半日,里头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又是慢悠悠的开门声。天上还飘着雪呢,贾琮简直想一脚把门踹开。半晌,门缓缓挪开条缝儿,便听门子没睡醒般的声音:“谁啊大晚上的。”

    贾琮冷森森的说:“摄政王。”吓得那门子赶忙把门拉开。贾琮扫了他一眼,抬脚就进去。门子跟着后头赔罪,撒腿跑到里头报信去。

    在厅中等了半日,贾琮都想发脾气了,那两口子可算是来了。宝玉笑道:“摄政王何故夜半踏雪而来?我们正猜骰子作诗呢。你既来了,少不得也当做一首。”

    贾琮没好气道:“没空。怕诗没做完,满京城发大火。”宝玉一愣。贾琮不搭理他,直从怀内取出画像递给史湘云,“云姐姐可认得这位姑娘?”

    史湘云只瞧了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位奶奶了。”

    贾琮大喜:“你当真认得!她是谁?”

    “这是姚氏,闺名佳箴,乃是徐翰林的三儿媳妇。她丈夫仿佛已有功名了?”

    宝玉在旁道:“已考取举人,下一科就预备科举了。”

    贾琮皱眉,问道:“她娘家是什么来历?”

    “她祖父乃是钦天监监正姚启明。”

    “姚启明?”贾琮想了半日想不起这个人。

    又是贾宝玉说:“姚大人乃是个绝妙的妙人。天文地理无一不通,年轻时曾走遍全国,塞北大漠、琼州海岛他都去过。”

    贾琮忙问:“宝二哥哥与他很熟?”

    宝玉笑道:“我二人乃是文友。论理说,姚大人这般人物儿我当举荐与你才是。偏他是个洒脱之人,最喜观星辰、识天象,就是你们说的天文学。对了,他还能预知天气,与诸葛孔明也相去不远矣。他不爱朝廷上琐碎应酬,白日吟诗赏雪、晚上窥星探月,岂不快哉?”

    贾琮看着他道:“这位姚大人走遍了全国、擅长看星象、能预报天气、只怕文才也不俗。”

    “不错。”宝玉点头。

    贾琮心里渐渐有了点子眉目:钦天监、高僧、戏子。这是要走鼓吹封建迷信的道路。再加上燕山土匪,戏唱得好能唱出清君侧来。乃看了看那画像,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这女孩儿怎么样?”

    史湘云叹道:“芝兰玉树,可惜了。”

    “她婆家对她不好?”

    “也不是不好。”史湘云道,“她性子柔,心思又多。那两个妯娌都不是省油的灯。好在她大度,不计较。”她思忖半日,“这丫头早年背着人时也露过几分跳脱性子,只是家里管的紧。成亲之后,渐渐的……有些早先宝姐姐的品格儿,很是贤惠大方。听说他丈夫也敬重她,只是颇宠一个通房丫头。那丫头已有孕了,她肚子还没动静呢,她婆家也不管、娘家也不问。”

    贾琮不禁拍手:“太好了!”

    宝玉忙说:“这显见是让日子消磨掉了性情,怎么好呢?”

    贾琮哼道:“你们俩成亲这么些年也没见消磨掉性情。”宝玉湘云二人互视一眼。贾琮拱拱手,“你们接着写诗吧,我走了。”

    湘云忙说:“吃盏热茶再走!”

    贾琮先命跟着的人也吃些茶,自己拿起茶来咕咚咕咚倒了干净,撂下盏子道:“走了。”

    宝玉叹道:“你这摄政王当的什么趣儿!这般又是风又是雪的,真真是个风雪夜归人了。”

    贾琮随口道:“今日风雪夜归,为的是明日晴空万里。”转身便走。

    倒是湘云在后头说:“他们风雪夜行,为的是我们能炉前烹茶。琮儿,你们辛苦了。”

    贾琮眼眶子霎时热了,回头道:“得了嫂子这句话,就不辛苦。”乃抱了抱拳。湘云也迎着他作了个揖。宝玉赶忙一躬到地。

    从宝玉家赶回林府,柳小七也来了。瞧他满脸丧气就知道,万寿禅寺非但没找到那母女二人,也没找到闻法。好在也算有收获。柳小七在闻法的禅房中搜出了好几个暗格,里头有各色卷宗。为恐打草惊蛇,他暂没动,只看了看。这闻法简直是个龟公,在十来座庙宇道观里头养了年轻的和尚道士,专门勾搭豪门女眷。孙绍祖他们知道的犹如沧海一粟,人家正经绿了半个北京城,连贾政的小姨娘都睡过了。

    贾琮闻听哈哈笑了半日,又说起那姚氏来。末了道:“一个五品官的孙女,实在犯不上不给我们兰儿娶。除非这个姚启明大人就是燕王的底牌之一。他们不能让底牌家的女孩儿嫁进荣国府,恐怕儿女之情搅乱了忠心。”

    黛玉点头道:“小七,既是那闻法这会子都不在万寿禅寺,想必今晚不会回去的。”

    柳小七道:“人家早就离寺了,说是云游几个月。显见上郊外买粮食去了。我怕他有同伙,故此没将卷宗带回来。”

    黛玉道:“带回来吧。守着的人不会无故半夜翻看那个,我们赶着抄录一份。”她笑道,“我们的战士不像御林军似的,多半不认得几个字;我们这些个个有文化,分着抄要不了多久。”贾琮失声而笑——让军队抄机密卷宗,倒是亏得她想得出来。黛玉又叹,“这也是没法子,不然,还得顾及那些女眷的颜面。”

    柳小七想了想,那儿卷宗不少,自己一个人背不过来,竟喊詹鲲同他一道去。可怜詹鲲自打在台湾府当上公务员便没干过夜晚爬墙的勾当了。待他们走后,贾琮才打发人上神盾局去通知柳四,让他去钦天监衙门搜搜,看看周德善家的母女会不会在那儿。黛玉瞧了他一眼。贾琮道:“我觉得,既然是底牌就不会有太多。一个和尚、一个戏子,已经占掉两个名额了。既然万寿禅寺没有,保不齐就是钦天监。”

    黛玉点点头。过了会子,她道:“那闻法和尚既没招惹珠大嫂子,可知他也不是谁都招惹的。看看有权势的人家里头,他不招惹谁。”

    贾琮不禁拍案:“姐姐这个逆向思维!我竟没想到。”

    黛玉望了望窗外,叹道:“今晚上又睡不好觉了。”

    等了许久,詹鲲柳小七背着两大。麻袋卷宗回来。林府中兵士极多,黛玉便调了些人来,将卷宗分下去让他们每人抄一本。到了将近五更天时,柳四来了。贾琮这回算着了,周德善家的母女果然就关在钦天监。只是两个人都伤得极重,昏迷不醒,显见受了不少重刑。柳四已将她们救出来,送到可靠的医馆救治去了。

    柳小七心里犹如大石落地:“可算对得起五老爷的托付。”

    贾琮皱眉:“伤得那么厉害,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柳四道:“别的无碍,只是须得好生将养两年,那位大娘的左腿怕养不好了。”众人心中都堵得慌,一时没人说话。

    半晌,贾琮道:“为了对得起大娘的左腿,咱们非得将敌方计策猜出来不可,别让他们得逞了。”

    林黛玉想了想,问詹鲲道:“你会星象不会?”

    “不会。”詹鲲老实道。

    她又问柳小七:“京城里头还有谁会星象?”

    柳小七苦笑道:“会星象的都在钦天监。”

    倒是冯紫英笑道:“难道整个钦天监都是燕王底牌么?当只有姚启明一个吧。钦天监不止有监正,还有监副、主薄、五官正、司历等等。难道唯有姚启明一个会看星象?监副季大人亦有才学。林相爷想找人看星象?”

    黛玉点头:“我疑心近日会不会有什么天象,扫把星之类的。既如此,就拜托冯大人去问问季大人。”她舒了口气,有点犯懒,“又五更天了,大家都歇息去吧。不论如何人找到了,别的都没这么急。”

    冯紫英想了想,问柳小七:“你困么?”

    “不困,我还想去医馆看看她们。冯大人有事?”

    “你若不困,咱们这就上季家去吧。”冯紫英道,“我心里着急,不敢等到明日。”

正文 第753章

    才刚回府睡了不足一个时辰; 小厮跑进屋子将贾琮喊醒:冯紫英来了。不多时,隔壁贤国府的贾环建安公主两口子、贾宝玉史湘云两口子、贾兰、贾芸、薛蟠、刘霭云、柳湘莲、秦可卿、薛宝钗、蒋子容、倪二等陆续惊醒,怡红院、清华女学、中华书局、金粉世家、苏子巧克力特营铺等也全部惊动。中华书局刻印部当即加班赶工。雪倒是不知何时停了。

    这会子天冷; 辰时二刻左右日头才出来。日出时分,有个和尚正在进城。此僧穿着红色法衣,头戴斗笠; 手持一串一百单八颗的龙眼大的念珠,身后跟着一个农夫一个篾匠。此僧头顶晨光、脚踏白雪,风尘仆仆、神情肃穆; 颇有活佛降世之感。一位正在出城的商人瞧见了,喃喃道:“这位大师好高的修行。”城也不出了; 跟着他便走。走了十几步路,有个书生背着书箱子也欲出城; 看着这和尚,也忍不住跟着走。眨眼这和尚身后就跟了士农工商四个人。

    京中最不缺闲人。见得此状; 都好奇打探。有人认出来了; 大声道:“这位是万寿禅寺的闻法师傅,乃得道高僧。不是说他在外云游么; 怎么忽然回到京城了?莫非出了什么事?”

    话音未落,另一个大嗓门呵呵笑道:“这位大哥; 你说对了。”

    那人瞧了他一眼,微怔了怔,顺杆儿爬道:“哦?大兄弟,你知道?”

    这大嗓门中气十足喊道:“他若是旁人; 我不知道;他若是万寿禅寺的闻法——嘿嘿嘿~~”他忽然笑得极猥琐,“当真是出了大事。不过么,这个时候他竟敢回京,我敬他是条汉子!”说着还冲着闻法和尚之背影拱了拱手。

    方才那人忙问:“何事?”

    “嘿嘿嘿~~大哥想知道哇?要不咱们一同跟着去,就知道了!”

    “好啊!我也好奇的紧,正想跟着去呢。”

    二人遂跟着走了。旁边还有几个人见他们跟着走,也跟着走。于是乎,一个和尚身后跟着士农工商,还有一大伙看热闹的闲汉,甚是惹眼。闻法和尚气定神闲,不曾回头看一眼。等他走到万寿禅寺门口,身后已跟着不少人了。

    万寿禅寺平素善男信女也不少,今儿尤其多。除去香客,还有许多人显见就是来瞧热闹的。一看他来了,都起哄的喊:“来了来了——”闻法微怔,仍大步流星朝山门踏去。四周人群个个伸长了脖子犹如看大戏。

    闻法走过山门一瞧,里头人更多,一见他便围拢过来,眨眼将他和从城门跟来瞧热闹的都从背后兜成了个半圆。隐约听见人群里头传出话来:“究竟何事?”“我也不知道,听人说此处有大新闻,极有趣。”

    庙里头有伙人迎着闻法走过来,为首的正是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赵承,身旁跟了一大群衙役。赵承冷笑一声,大声道:“来者可是闻法?”

    闻法眉头微皱:“正是。”

    “如今有人将你告下了,这就跟本官走吧。”赵承道,“你身为出家人,不思潜心修行礼敬佛祖,竟然与良家姬妾私通!你的姘头、贤国府政老爷之姨娘叶氏已认罪。”闻法愕然。

    “哗~~”人群中如冷水泼进滚油锅一般炸将开来。有人大笑:“哈哈哈哈原来是给摄政王的亲叔叔戴了绿帽子哈哈哈哈……”

    闻法喊道:“冤枉!哪有此事!”奈何他一个人嗓门太小,再说也没人肯听。

    那挑头领着人从城门跟来的大嗓门儿愈发大声笑道:“哈哈哈哈不能怪那小姨娘!那贾政须发皆白早已是个糟老头子,孙子都二十五六了,还纳十八。九岁的小姨娘!难怪人家要找相好儿哈哈哈哈……”

    山门外头有人声如洪钟大喊:“闻法和尚给摄政王的亲叔叔戴了绿帽子~~闻法和尚给摄政王的亲叔叔戴了绿帽子~~”

    闻法再大声喊冤,哪有人听?倒是另一个大嗓门喊道:“这和尚年纪又轻,模样儿又俊俏,身子骨儿又壮实,我要是小姨娘我也喜欢和尚!”众人又哄笑。

    赵承将胳膊一甩:“带走!”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冲上来。他身后的士农工商和在城门口认出他之人欲上前护着他,奈何看热闹的多,都跟过大年似的嗷嗷直叫往上涌,硬生生将他们松散了。

    闻法喊道:“今日中午天有大难……”人群中的喊叫实在太响,淹得他那点子声音半分听不到。三个捕快上前抹肩头拢二臂拿绳子一捆,另外两个抖动铁锁“哗啦”一下套住脖子,拽了就走。

    瞧热闹的愈发起哄:“哦~~花和尚被锁住啦~~偷人小老婆的花和尚被锁住啦~~”过年哪有这开心?看戏哪有这有趣?至于士农工商等几个人不知何时不见了,哪有人留意?

    另一头,因今儿有京城头号刀马旦袁瑶芬唱穆桂英挂帅,一大早已许多票友等在戏楼子了。大伙儿磕着瓜子吃着茶,议论说今儿班主怎么如此大方、包下京城最大的长安大戏楼。此处贵得吓死人,从前都是另一位名角刘霭云独占的——谁让人家男人有钱呢?

    忽然,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戏楼子大喊:“不好啦——袁大家让人抓走啦——”

    票友大惊:“什么人!”

    “忠明侯爷薛蟠!”那人道,“就是那个做海商发了财买爵的!”

    票友愣了:“他不是刘霭云的男人么?”

    那人跌足:“可不么!就是刘霭云的男人。刘霭云年老色衰,他又看上咱们袁大家了。”

    戏楼里有个老头儿道:“这薛蟠年轻时人称呆霸王,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早年在金陵就因为抢女人打死过人,来京后也好不到哪去。直至得了刘霭云,如同变了个人似的,再不上外头拈花惹草了,也没再听说他抢人,不论男女。”

    报信之人跌足:“如今就是已抢了!我亲眼所见!抢进他忠明侯府去了!从后门进去的,刘霭云只怕还不知道呢。”

    这还了得?众票友嗷嗷直叫,挥动拳头喊道:“去找那姓薛的要人!”“有几个臭钱便无恶不作!世间还有没有天理啦?”“砸了他的侯府把袁大家救出来!”几个人挑头,票友们撸胳膊挽袖子,气势汹汹涌出了长安大戏楼,直奔忠明侯府。

    到了那儿一瞧,人家府门口竟搭起戏台子来了,也围拢了许多人呢。有些是瞧热闹的百姓,有些是刘霭云票友会的。老长的横幅高高挂起:刘霭云票友会科普大讲台。唢呐咿咿呀呀,锣鼓咚咚锵锵,还有舞龙舞狮。袁瑶芬票友哪里会怕刘霭云票友?这些年来也不知闹了多少回,打群架数目已计算不过来,遂一个个气势汹汹上前喊:“薛蟠还人!薛蟠还人!”

    刘霭云票友立时迎了上来,领头的道:“我们好生生开科普讲演,哪里来的人闹场子、砸刘大家招牌?当我们是死的么?”

    在场有许多衙役,见状赶忙冲到两方之间:“做什么做什么!捣什么乱呢!”

    袁瑶芬的票友大吼:“把我们袁大家还回来!”

    刘霭云票友冷笑:“才唱了几年的戏就敢自称大家,如今‘大家’这两个字不值钱至此了么?”“姓袁的跟忠明侯府有什么关系!还要不要脸了?”两伙人分明已闹在了一起,偏各说各的、都不肯听对方所言。衙役脑仁子都疼了,又不敢打,使出浑身力气也只能勉强让他们别打起来,压根儿分不出神去问袁瑶芬票友为何会来。

    较之万寿禅寺和忠明侯府都极热闹,钦天监便冷清多了。此处本来就是个清水衙门,官吏们也多懒散,常有迟到的。监正姚启明是个勤勉之人,每日皆到的早,今日也不例外。吃罢早饭坐着官轿离府,轿夫踏雪而行。穿街越巷绕过太医院,在钦天监衙门前停轿。姚启明咳嗽两声,从轿中伸出手来。平素搀扶他的是位老仆,今儿这位却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姚大人负手踱步缓缓迈入衙门大门,便是一惊。只见前院立着十余位男子,年岁不一,都穿着锦衣卫的官服。当中一位身穿青织金妆花飞鱼绢官袍的显见是头目,迎着他走了过来,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姚大人。”

    姚启明捋了捋胡须:“不错。你们是何人。”

    头目拱手:“下官等乃是锦衣卫。”

    姚启明微嗤道:“锦衣卫的衙门已成政事堂,哪里还有锦衣卫。”

    头目含笑道:“衙门已搬去别处。姚大人既有兴致,不如过去瞧瞧?”

    姚启明冷着脸道:“既是锦衣卫,不知你们主子是谁。”

    头目敛了笑意肃然道:“锦衣卫之主自然是圣人。不然,难道还是燕王么?”

    姚启明愕然,看了他们几眼,沉声道:“你们不是圣人之锦衣卫。”

    头目冷乃从袖中取出一物来,双手捧到姚启明跟前。姚启明打开一看,竟是圣旨!圣旨上说钦天监监正姚启明心怀不轨、意图相助藩王谋权篡位,犯下造反重罪,上头还盖着鲜红的手印,署名正是紫禁城里那位年轻的圣人。只是没盖玉玺。姚启明道:“连玉玺都没有,显见不真。”

    头目讥诮道:“举世皆知玉玺在燕王手中,难道姚大人不知道?”

    姚启明咬咬牙,将圣旨投掷于地指着他道:“大胆!何方贼寇竟敢伪造圣旨、欺哄朝廷命官!”

    头目淡然道:“本官乃堂堂锦衣卫指挥佥事。姚大人既是不信也无碍,去诏狱住几日自然就信了。”乃挥手,“带走!”

    姚启明身旁那年轻人一个箭步上来拦在他跟前:“谁敢对姚大人无礼!”

    话音未落,那锦衣卫头目退回七八步,钦天监大堂里冲出数十名御林军火。枪队,手持乌油油的火。枪指着姚启明等人。钦天监本来人少,旁的官吏在旁听着仿佛是宫中的圣人与燕王对上了,都吓得远远躲开。那头目厉声道:“除了姚大人,其余的都不要紧。”

    姚启明身边之人竟也取出了火。枪,只是数目比锦衣卫少些。姚启明冷笑两声:“倒是低估了他。”乃挺胸捋了捋胡须正要说话,只听“砰”的一声响——说是一声,其实不止一声。不过是数枪同时发,犹如一声罢了。姚启明身边那些持枪的之人悉数中弹倒下。姚启明顿时呆若木鸡——墙头不知何时又冒出一群持枪锦衣卫来,方才开枪的便是这些人。

    锦衣卫头目喝到:“带走!”两个人上前抓住姚启明便捆了起来,推搡着往外走。

    姚启明口里喊道:“你们分明是假锦衣卫!圣人在宫里头……”话音未落,押他之人抬手就是两个耳刮子。

    头目皱眉道:“吵死人,堵住他的嘴。”有人从怀中掏出块帕子来,抬手就塞在姚启明口里了。出了钦天监,那两个人将姚启明塞在大门边一辆青壁马车中,一个也上了车,另一个驾车,头目上了马,扬长而去。其余那些锦衣卫手脚麻利的将方才死的尸首一具具搬出去。外头还停了辆大马车,尸首遂撂在大马车上。再有一个驾车、一在里头看守尸体,马车吱呀呀的走了。其余锦衣卫和御林军纷纷收起火。枪上马离去,姚启明身边没带火。枪的也赶忙逃走。

    钦天监前院眨眼肃静,犹如方才没人来过一般,唯有白雪庭院中还余着鲜红的血。官吏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良久,监副季大人颤声道:“快、快把这些血迹清扫干净!”众官吏如梦初醒,忙不迭的喊人清扫。几个杂役也有些害怕,只得壮着胆子上前。不多时,染血之雪先扫净了。季大人深吸几口冷气,忽然打了个喷嚏。

    既是监正没了,保不齐监副就得上去。有个小官上前讨好道:“季大人,外头凉,回屋里吧。”

    季大人长叹一声,看了看身边的同僚:“各位出门时可留意到街面上有什么动静?”

    一个道:“我早上路过朱雀大街,见街面上许多人,不知何事。”

    另一个道:“我家对面有个学堂,学生们今天停课去街口巷尾发传单做科普。”

    季大人问道:“什么是发传单做科普?”

    此人仿佛想起什么来,正色道:“季大人,说起来,姚大人纵然……那事也成不了。也不知是谁告诉他们的,我听见孩子们大声叫嚷,今天有日全食!”

正文 第754章

    今儿也不知什么日子; 大街上冒出许多学生,有清华女学的、有建安理工的,还有贾氏族学的。青年们摆开长桌告诉路人; 中午有日全食,并解释日全食是怎么回事,还送给他们简约的示意图。许多商铺当中; 伙计也向客人解释这个。怡红院的粉头纷纷告诉来吃茶吃酒的客人,今儿午时二刻左右天会黑一阵子,极有趣的。连城中一些闲汉、流氓都得意洋洋走街串巷; 唯恐旁人不知道自己知道日食是种寻常天象、如日升月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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