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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4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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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说:“我们一声不吭、走路轻手轻脚,绝不惊扰圣驾!”

    小太监挥舞红旗领着众人踏入毓庆宫; 小太监轻声介绍匾额、对联、屋顶琉璃瓦、庭中玉兰树。路过后殿东耳房,小太监领人从窗外经过; 指屋内明黄色人影道:“那位就是当今圣人。”

    土财主们唰啦啦拥至近前,五个脑袋凑到窗下。屋内那人身穿明黄色软罗龙袍; 头上勒着镶南珠的抹额; 对外头熟视无睹,只管依着帖子挥毫。司徒磐一眼就认出此人并非圣人。模样儿身量皆有几分像; 也有那么点子气度。

    土财主们小声议论:“圣人临的什么帖子?”

    小太监道:“那是唐人颜真卿所书《干禄字书》。圣人所临这篇乃真迹,听说吴国有碑刻; 多家书局均有翻印版。”

    土财主们都说:“圣人临的贴必是好贴,回头我们也买本给儿孙练字使。”

    小太监笑道:“颜体最合适搭字架子,各位大官人与圣人一样好眼光。好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乃挥着红旗引他们绕过去。土财主们有些舍不得; 纷纷伸头至窗下又看了好半日,小太监再三催促才走。司徒磐心中苦笑:难怪那小子宁可出宫卖脂粉。日日让人这般大刺吧啦的窥视,凭他是谁也必坐立不安的。

    离了东耳房窗户,有个土财主问道:“不知圣人用的是什么笔墨?”

    小太监道:“圣人用的物件都是从故宫宝斋定制的。”

    另一个忙说:“故宫宝斋可是崇文门里街的那一家?”

    “正是。”小太监道,“里头的东西又新潮又好,圣人只肯用那一家的文房四宝,别的都不要。”

    遂接着游览。后又到了慈宁宫,太皇太后凤居于此。因她老人家早已瘫痪多年,不愿受外人打扰,土财主们只在门外望了望便罢了。

    日头将落时,小太监挥着红旗指道:“前头就是神武门,是紫禁城的北门。咱们今日参观就到此结束了。待会儿请各位大官人留下地址,相片洗出来我们给各位寄去。若是不愿意邮寄的,也可以七日之后上灯市街真真照相馆去取。”众人都说,愿意亲自去取。小太监道,“好,到神武门我给大伙儿发号牌。”

    遂一同走入神武门,先瞧了一圈儿看看钟鼓,又依序发了真真照相馆的取相号牌。最末小太监笑道:“去看看紫禁城日落如何?”众人齐声说好。一行人遂登上神武门,来到南面。

    只见汉白玉栏杆上伏了个人,独自朝紫禁城张望。余晖落满此人头上身上,无端生出苍凉之态来。小太监领人走近前去,喊了一声“戴公公。”那人转过身来,司徒磐一瞧果然是戴权。

    戴权含笑道:“又领游客来了?”

    “是。”小太监笑打了个千儿,“今日这几位大官人都极有才学。”乃介绍道,“这位戴公公便是先大明宫掌宫内相,早先一直在太上皇身边服侍。”

    戴权从土财主们脸上掠过,一眼瞧见了司徒磐,不动神色拱手道:“各位今儿走了一日,辛苦了。”

    众人纷纷道:“虽走得累些,长了许多见识,不辛苦。”

    司徒磐也道:“今儿委实长见识了,这八千两银子花的值。”

    戴权瞧着他道:“这位大官人,可在大明宫穿龙袍照相了?”

    司徒磐道:“不曾。我这会子正后悔呢,方才当照一张才是。”

    戴权道:“我眼下正得闲。大官人若不怕累,我同你回去再拍一张如何?”

    司徒磐忙说:“那就多谢公公了!”

    有个土财主立时道:“我还想多拍一张呢。”

    戴权道:“既这么着,这位大官人也一道去吧。”

    司徒磐微怔。他以为戴权有话同自己说、不会答应;谁知他竟答应了。方才拍了四张龙袍照的土财主也想再拍两张。戴权遂领着他们三人返回大明宫,小太监送其余三位出神武门。

    到了大明宫,司徒磐先拍了两张龙袍照,换另一位拍。脱下龙袍,司徒磐走近戴权轻声道:“这就是一千两银子。”

    戴权道:“每日这个点儿,杂家都在神武门候着。导游领着人出来,我都会问一声谁还想拍龙袍照。每日都有人想补拍或重拍的。单单这一项的银子就不少。”

    司徒磐问道:“毓庆宫那位是谁?”

    “原先是教坊司的。”

    “什么故宫宝斋不用说是荣国府开的了?”

    “那倒不是。东家暂时是我们秦馆长,日后会归整个博物馆。”

    “谁?”

    “故宫博物馆临时馆长,紫禁城之事悉数归她管。偌大一座皇宫,维护修缮得花不少钱的。”

    司徒磐一叹:“戴公公,瞧这意思,你已投靠了贾琮。”

    戴权笑道:“算不上投靠。要说投靠也是投靠秦馆长。对了,年后杂家要去台湾府大佳腊博物馆学习去。”

    司徒磐迟疑片刻,问道:“你才说故宫博物馆。故宫二字孤王明白,博物馆是何物?”

    戴权莞尔:“收藏、陈列些有文化韵味之物给寻常百姓参观,就是博物馆。紫禁城眼下还不是——门票太贵。过两年门票便宜了,才能叫博物馆。王爷若得闲,不若同杂家一道去瞧瞧?”

    “孤正有此意。”

    几个人拍照完毕,戴权陪着出了大明宫。这会子天已渐黑了,两个小太监打起灯笼在前头引路,天上飘落雪花来。司徒磐仰头望天,慨然道:“不知今夕何夕。”

    戴权负手道:“大官人勿忧,明日又是全新一日,太阳自然打东边升起。”

    及出了午门,那雪已如搓棉扯絮一般,地上屋顶渐渐生白。戴权低声问道:“大官人如今在何处住?”

    司徒磐道:“公公不必挂念,自有去处。”

    戴权点头,拱手与大官人们作别。那两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首,踏天街之雪而去。司徒磐负手走在后头。从午门到承天门区区数百步,他已从年幼时想起、直至误入盘龙山,遐思万端。他也不雇马车,只徒步走回客栈,入门时已落了满头满身的雪。

    次日黄昏,贾琮下衙。见过了他老子回到梨香院,小厮送上了一张帖子,道:“有位黄先生今儿来梨香院求见王爷,王爷不在。他便留了这帖子。”贾琮一瞧,上头约他明日早上到一座庙相会。署名是黄九。贾琮呵呵一笑:“如今正是梅花花季,那儿多的是人。”又看了看时辰,辰时四刻、一座庙景区开门的点儿。可知他已去过了。

    第二天,贾琮写了张请假条命人送去政事堂,自己独身一人戴着斗笠骑着马,出城门外一座庙而去。他特到得早了些,本以为自己是最早的。不想一座庙门口早已候着许多游客,还有学校组织看花的,闹哄哄一大片少说有五六十人。偏司徒磐只说一座庙,没说哪个点儿。贾琮遂到庙旁临时搭建的小卖部中借了纸笔,写了五个大字:等黄九先生。乃雄赳赳气昂昂举着一张纸立在售票处。好在寻常百姓根本不认得他,并不丢摄政王的脸。

    一时售票处开门了,众人排成长队,贾琮举着白纸极为惹眼。过了片刻,有人走过来咳嗽两声。贾琮老远已瞧见他了,仍扮作没留意似的一本正经举着白纸。这会子方收起纸来,抱怨道:“您老也不写清楚点儿。大门口、售票处门口都好认。眼下是旅游旺季,人多着呢。”

    司徒磐怔怔的看着他。昨晚上他便想贾琮见了自己会说什么,不料他竟无事人一般。半晌,叹道:“进去吧。”

    “你买票了?”

    “不曾。”

    “那咱们还得买票。”贾琮收起白纸朝队末走去,口里道,“两个售票窗口太少了,早上应当增加两个才是。”

    偏让一个排队学生听见了,道:“才增两个?应当增四个!”

    贾琮道:“这会子人多,是开门前积累的客流。我们都进去便不会有这么多人买票了。”众人便纷纷议论起来。

    好在许多人买团票,不多时便轮到了贾琮司徒磐两个。他二人买了票,并肩从入口进了庙门,慢慢悠悠往里走。

    默然穿过大雄宝殿,司徒磐开口道:“贾琮,孤最佩服你一件事,便是脸皮厚。”

    贾琮嘻嘻笑道:“天生的,非我之功。我爹脸皮也厚。”

    司徒磐问道:“你何时起的反心。”

    贾琮想了想:“也是天生的。我不惯跪人,且我不会看着一些不好的事发生、坐视不管。”

    “不好的事?”

    “嗯。往实在点说,就是东瀛屠华和八国联军侵华。我知道这些事日后会发生,便不肯巴巴儿等着、会提前想办法阻止。若是我做不到,就托付旁人去做。比如东瀛,最初便是拜托了卫若蘅和霍晟。我大天。朝从来不缺能人,找到他们就是了。”

    司徒磐思忖片刻:“你想灭东瀛也灭了,你想移民外洋也移了,为何还要造反。”

    贾琮道:“因为我朝现今之政治体制太落后。东瀛是彻底解决了,还有西洋呢?几句话说不明白,回头我推荐王爷看几本书吧。”

    司徒磐皱眉:“你尽说些古怪的词儿。”

    贾琮委屈道:“不过是你没听过罢了,怎么就古怪了?”又想了想,“这么说吧。王爷,从前的朝廷是这么回事。皇帝为举国之主,国中一草一木、一人一畜皆为皇帝所有。皇帝挑选出百官来,赏赐他们俸禄和权力,命他们帮着治国。收税、治水、抵御外敌、惩治罪犯。对吧。”

    司徒磐点头:“不错。”

    “后世的朝廷就不是了。再过个二十来年,西洋的法兰西国会爆发大革命,推翻这种制度,建立一种新的制度。而后这种新制度会推广到全世界。虽也因地而变,根子却是一样的。乃是:百姓为举国之共主,国中一草一木一畜,有的为举国共有、有的为百姓私有。每个人皆拥有自己,奴才这种东西不再存在。百姓以各种法子选出百官来,出钱雇佣他们治国——这钱就是税金。这些税金一部分是用来支付官员们的报酬的。嗯,不能叫俸禄,后世叫做工资。哦对,现在叫薪水,其实后世也这么可以叫。大部分是拿来处理公共事物的。什么治水啊、抵御外敌啊、惩治罪犯啊、城市基础设施啊——就是公交马车、清油路灯那些。自然,也有几个小国依然维持国主拥有一切的制度,那些国家太少了。”

    “王爷你看,后世的税金与眼下的税金虽都是税金,显见不是一回事吧。前几年吴王想新修吴宫,百姓是没权利放一个屁的。后世的吴王若还想修吴宫,他就得拿私房钱。他若拿税钱去使,会被百姓弹劾下台的。因为眼下吴国国库是吴王的,而后世吴国国库却是百姓共有,不过托吴王帮着管账罢了。”

    “王爷想必觉得吴王花国库的钱天经地义,那是因为你从未听说过后世的制度。这叫民主,意思是民为国之主。君王不过是受民雇佣治国的管事罢了。”

    司徒磐听罢默然许久,问道:“既这么着,你可要做这个君?”

    贾琮点头:“要。因为别人不会。举国上下,唯有我会。单以治国而论,林姐姐詹先生他们都强似我百倍。而我不会给大家指错方向,因为我曾看过历史长河的下游,故而明确知道历史走向。”他乃正色道,“贤王哥哥,不是我想反,是不得不反。”

正文 第760章

    司徒磐约贾琮于一座庙会面; 贾琮提起后世之民主来。区区几句话,司徒磐自然听不明白。二人这会子已绕过法堂照堂,走到罗汉堂前庭; 可巧遇上几个年轻人蹦蹦跳跳往前跑。司徒磐微微皱眉:“佛门净地成何体统。”

    贾琮道:“他们大概是去看花的,无心拜佛。”

    司徒磐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最爱以天家威仪做戏耍?”

    贾琮喊冤:“哪里做戏耍了?不都是真的么?那些圣旨难道有假?先帝难道不是以江山做儿戏?前两年从蜀国地下牢狱挖出来的骨灰坛子难道不是先帝自己做的?不能怪旁人。王爷,你老子做事实在不地道。他安生传位义忠亲王或你或老二老六都挺好。”

    司徒磐抬脚跨过罗汉堂门槛; 顺口问道:“那盒子你们是怎么打开的。”

    “我林姐姐看过那个玉山子。她极聪明,能过目不忘。”

    司徒磐身子一滞,杵在门槛前呆了呆。半晌; 进门叹道:“她当真是个奇女子,有母仪天下之风。慧妃甚有眼光。”

    “没有。”贾琮立时道; “林黛玉绝对不能做什么太子妃、慧妃也没有眼光。林姐姐后世评曰‘情情’,要求丈夫弱水三千独取一瓢;慧太妃当年也不过是看中了林姑父和她的模样; 并没看重她的才学。”他忽然想起另一个人来,笑道; “论治国理政; 王爷是高手;说起知人善用,王爷当真不如我。林黛玉乃宰相之才; 你肯定不敢给她相位。”

    司徒磐道:“一个女子,军师都给她当了; 还想怎样。”

    贾琮摊手:“可这个女子当真有相才,你碍于她的性别不敢用。王爷日后若去台湾府转悠转悠,可以去见见我们的商务部长。也是个女子,早先也在王爷手下干过; APEC就是她与我三姐姐做起来的。冯大哥都说,去过台湾府才知道此女从前屈才了。”

    司徒磐顿时怒了:“冯紫英那逆贼!孤待他不薄……”

    贾琮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打住!您老待他不薄,他的差事难道做得不好?难道对不起他得的俸禄?人家又没卖身给你。你出钱雇他做事罢了。你儿子要将他腰斩于市,人家还能怎样。”

    司徒磐才刚要驳,猛的想起贾琮方才所言后世之法,显见他心内并无君臣忠义。又想起早些年他仿佛也将曾将朝臣与君主比作伙计和东家,不觉愕然。良久才说:“慧妃老早便瞧出来了……倒是孤惜才。”

    贾琮道:“人终究是感情动物,做不到事事理智。我小时候,慧妃、刘登喜他们也不是没想杀我,一则过于谨慎、恐怕我有什么来历,二则毕竟当年实权都在先帝手里,他们不敢妄动老臣之后。翻回头来说,若是义忠亲王或蜀王或是贤王哥哥你,说不得都有这个魄力。这就是帝位传承的坏处:不能保证每一代皇帝都是明君,也不能保证每一位明君都能不老糊涂、圣明到底,更不能保证君王不犯大错。”

    司徒磐瞧了他一眼:“你能?”

    贾琮道:“六十岁之前我肯定退休,让女儿接班。”

    司徒磐冷笑道:“你想传位给女儿?你当我朝是西洋么?”

    “林黛玉这个女丞相显见受敬重吧。给寻常百姓减税除徭役、给兵士官员涨薪水,日后还有许多利国利民的基础设施建设。蜀国世子也预备传位给嫡长女,他那个私生子实在烂泥扶不上墙。举国上下都爱爪哇国的可可茶,爪哇也是女主。”贾琮摊手道,“最重要是的海外殖民地的开拓和工业化。殖民地那么大,移民之后男劳力就不够用了。有了女主女相,才好把女人从家里吸引出来做事。工业化使得先进机器替代落后工具,许多事用不着那么大力气,女人也能做好。还有就是社会分工细化……哎呀您老还是看书吧,我实在说不明白。”

    司徒磐虽不能全懂,也大略知道其意。乃道:“她除去免农税之事,孤是赞成的。孤也不是没想过……单单想着都知道做不成。”他摇摇头,林海那女儿却已做成了。“免除徭役却是天真了。不征徭役,多少事没有人做。”

    贾琮道:“花钱雇人做。”

    司徒磐哂笑道:“又增兵饷、又雇劳力,你当真以为燕国能收到那么多税?银子从哪里来?招揽客商参观紫禁城?”

    “当然不止。”贾琮道,“我至少能省下后宫的钱吧。皇宫里头要养活太监宫女,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还有太后、太妃、太皇太后、太皇太妃,得多少钱?还有日常使用的物什。我记得明朝每年的宫中耗费就有上百万两?还不算新修皇家园林和皇陵的费用。”

    司徒磐怔了怔,半晌才说:“孤那三哥在宫中那些年,每年也得八。九十万两银子。”

    贾琮“啊”了一声:“他不是穷得要死?哪里来的银子?”

    司徒磐淡然道:“先帝惯于寅吃卯粮。横竖他一闭眼死了、后头诸事不管。”

    贾琮耸肩:“我早说过,灭了司徒家天下的就是先帝。”又道,“横竖这每年八。九十万的银子省下来可以做许多事,比如雇民夫架桥修路治水安装清油路灯。还有就是从前供应各位勋爵人家的银子也很不少,如今爵位都是个空匾额、朝廷不给钱的,这些钱省下来给官员们涨薪水真的够了。增加兵饷的钱,老实说,单从紫禁城旅游一项出就够了。燕国的都看过了还有吴国的、吴国富豪看完了还有蜀国,横竖这生意真的不会缺客源。田税,把大户人家的税一收、这项绝对是增加的。还有商税,这才是大头。工业和市场经济一发展起来,商税就了不得了。我又不修皇陵。您瞧,一件件算下来,真不会缺钱的。”

    司徒磐诧然看了他半日:“你当真不纳后宫?”

    贾琮也诧然:“我已经找到最喜欢的女人了,纳后宫干嘛?贾家也不缺我这根香火。再说我媳妇武艺高强,我红杏出墙她会宰了我的。”

    司徒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良久,摇头道:“你当真不是个人主。”

    贾琮正色道:“我本不欲做人主,也做不了。我只是个引路人。王爷,这样也可以避免夺嫡啊!你看,你们家数代夺嫡,单义忠亲王一脉就死了多少子嗣?你嫡长子不也是被三子发配了?要不是罗曼先生巧言善辩,他本欲杀干净司徒岳满门的。而且也是罗曼先生的安排,才没让他们全家在船上病故。”

    司徒磐忙问:“岳儿全家在甘雷那儿?”

    “没。”贾琮道,“让海盗劫了船、送去南洋爪哇国了。要不然这会子早沉入太平洋底喂了鲨鱼。”

    司徒磐脱口而出:“罗曼是个忠良,孤没看错他。”

    “噗!”贾琮笑了,“错了!罗曼是来找你报仇的,然而他并不将仇记在你儿子身上。”

    司徒磐面色徒然大变,捶墙嗐声,又叹道:“此人是孤看错了。”又指了他半日,手指有些发颤,“他竟也是你的人!难怪孤落到今日田地。”

    “他本来不是我的人。”贾琮撇嘴道,“您老还真相信会有愚忠到那份上的人啊。他不求名不求利、不求女色不求事业、什么都不求,若没别的目的,凭什么巴巴儿给你卖命?就连那个给你当细作的戏子,人家也盼着日后能除去乐籍好生度日。对了,谁出的主意啊,让那戏子趁日全食在戏台上假装中邪胡说八道?就他那些票友根本比不上刘霭云的。王爷,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前者肯定玩不过后者。迷信是斗不过科学的。”

    司徒磐道:“愚民极多,你不怕压他们不住?”

    贾琮微笑道:“故此,在完全普及教育之前,这国家还是得有个皇帝领路,免得百姓陷入无政府状态。”

    司徒磐忽然发觉没什么好说的了,抬目望向堂前列着的五百罗汉。五百罗汉神态各异,颇似世俗百态。贾琮在旁轻叹道:“千百年来,总有些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就如这些罗汉。也有许多东西一直在改变。我坚信科学改变生产力、生产力改变世界。”

    半晌,司徒磐道:“我同詹鲲要了十年。”

    贾琮笑道:“他说了算。”

    司徒磐瞧着他:“你真不怕孤王卷土重来?”

    贾琮摊手:“您老拿什么卷土重来?别人凭什么拥戴你?古话说,得民心着得天下;又或云,得军心者得天下。你给士卒百姓的能比我多?你养后院每年多少银子?也得好几万吧。”

    司徒磐想了想:“十几万。”贾琮假笑了下。司徒磐心中莫名懊恼,甩袖子便走。贾琮在后头跟着。

    后遂默然无语。二人快步穿过庙宇,香气袭面而来——不远处就是梅林了。司徒磐忽然问道:“林海那女儿当年是怎么从此处出去的?”

    贾琮老实道:“戴权暗示了她地图所在。那老头纯碎就是想给你找不痛快,没别的意思。”司徒磐摇摇头。

    转过一处偏殿,便看见前头梅树林如琼宇瑶林般铺陈开来。此处游客极盛,又以学生最多,唧唧呱呱的好不热闹。旁边还有真真照相馆设的拍照摊位,两位摄影师忙得不亦乐乎。贾琮笑问:“王爷要不要同我合个影?”

    司徒磐还未答话,便看见一个穿鹅黄袄子的女孩儿兴冲冲跑了过来:“贾三叔!”

    贾琮一瞧,正是柳明月,乃笑道:“来玩儿?”

    “嗯。”柳明月点头道,“这几日梅花开的好,今儿学校放假,我们来逛逛。主要是拍照。”她看了看司徒磐。

    贾琮指道:“这位是黄先生。”

    柳明月乖乖的喊:“黄先生好。”

    她生得好看,司徒磐也忍不住喜欢,点头道:“你好。”

    柳明月凑近贾琮跟前低声道:“燕王那个儿子再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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