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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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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遍?南安王世子、请宝玉哥哥吃酒、还让捎上我?”
茗烟得意道:“我们二爷与他交往多时了,直至年前才知道他是南安世子。”
贾琮打了个寒颤,跳下炕来指着他:“快些与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茗烟便将霍晟与宝玉在书院结交至年前往他们府里去看过元春一并说了出来。
“宝玉哥哥可知道,除了我们哥俩并南安世子可还有旁人没有。”
茗烟说:“听闻仿佛还有一两个朋友。”
贾琮顿觉乌云盖顶:“惟愿那一两个朋友都是寻常人、没有什么名牌上的才好。”他又摇摇头,“不指望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茗烟奇道:“来日能多认识几位有头有脸的爷不好么?”
贾琮苦笑道:“一点都不好。”遂叹道,“想不去也不行了,况躲得过这回躲不过下回,罢了,去就去呗。”遂打发茗烟回去了。
茗烟一肚子狐疑回去向宝玉说了方才的情形。宝玉懵懂不过是不知事罢了,人倒是极聪慧的,听了茗烟的话便知这里头恐怕有旁的缘故,偏他想了半日想不明白,又无人可商议,干脆来了梨香院当面直问:“琮儿,霍晟之邀有何不妥么?”
贾琮正盘腿坐在炕上胡思乱想呢,闻言撇嘴道:“你觉得呢?他又不认识我,平白无故的要见我作甚?我却不信你日日跟他提起我、引得他好奇。”
宝玉道:“倒是不曾。我方才想着,他上回提过,你与大伯曾在街头得遇天子白龙鱼服。”
贾琮拍掌道:“哇哦~~继大傻子开窍以后二傻子仿佛也有开窍迹象,可喜可贺。”乃道,“那日我说了两句闲话,不留神让圣人听见了,大约可巧合了圣人当时之念头。”遂将立太子之事说了,“那些想当太子的皇子大约多少对我有些好奇。我怕南安世子的朋友里头有皇子的表弟表哥。自古夺嫡沾不得,咱们又不是那等无能之族,唯有靠赌龙子才能起家。”
宝玉惊愕了半日才断然道:“霍晟极好,我二人君子之交,他必不会利用我谋算你的。”
贾琮哼道:“只怕他不觉得这是在谋算我。他若当真投靠了哪位皇子,恐还以为这是大好事呢。”
宝玉急道:“这可如何是好。”
贾琮笑道:“装傻就是,这个我会。我还没那么傻。”
宝玉叹道:“竟是我连累了你。”
贾琮愈发笑了:“知道就是好,你这性子早晚要连累我,早连累早明白。”
宝玉讪然,窘了会子才说:“保不齐……只是个寻常的朋友呢?”
贾琮白了他一眼:“若是个寻常的朋友,犯得着这么着急的非要赶在他离京之前见我?”因忽然拍了下手掌,“对啊,这个太明显了,他这是提醒我、让我预备好如何应对么?”
宝玉本一心以为霍晟是个好朋友,闻言大喜,连连点头:“是了,他若有心谋算你大可说的模糊些,来日只说那客人忽然到访岂非更妥当?”
喜的贾琮连击他的肩头:“有理有理!宝玉哥哥你当真聪明了些,你继续这般渐渐聪明起来,保不齐来日可以多一个人商议正事了!”
说的宝玉垂下头去,叹道:“不过一个寻常的酒宴,你竟能想到这么许多。”
贾琮含笑道:“小弟就不再夸你了,免得你骄傲。”
宝玉苦笑。
两日后,他们哥俩依着霍晟的邀约到了一处酒楼的雅座,果然见到一位眉目含笑的少年已是坐在席上。贾琮第一眼便明白此子非常,天然贵气绝非几个银子能供出来的,心里便有了几分大概的念头:这位主怕是姓司徒的。心中暗暗庆幸当日哄宝玉的时候只说了恐有皇子的表哥表弟。宝玉是个老实人,若猜到这位是皇子本尊,保不齐会露出马脚来。
霍晟忙笑着招呼他二人入座,又指着那少年道:“这位乃是瞿二公子。”
宝玉贾琮只做初识寻常朋友,拱手称“瞿二哥”便罢了。
本来霍晟有意让他们几个熟识,不想宝玉呆如往常,贾琮虽机灵,却是天一句地一句的,反倒有几分摸不着头脑。
酒过三巡,那瞿二哥忽然问道:“不知两位贾兄弟如何看如今只朝政?”
宝玉贾琮俱是一愣。贾琮恐怕宝玉乱说话,先指着鼻子道:“问我?”
瞿二哥笑道:“随便说几句罢了。”
贾琮撇嘴道:“塞北遮天大雪、岭南艳阳高照,关我什么事!”
瞿二哥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听闻你虽年幼,志气却是不小的。”
贾琮忙伸长了脖子:“哪里听来的?什么君啊民的,民有君管、君有臣辅,二哥,放过我吧我还是个孩子!每日做完功课出门闲逛不惹祸便罢了,志气是什么可以吃吗?”
瞿二哥轻轻一笑:“你日日习武,莫非不想为一方大将、守卫疆土么?”
贾琮心里“噔”的一声响,腹中道,好小子,当真会捏三寸,若本少爷不是穿的只怕受不了这个诱惑。乃摆摆手:“喜欢归喜欢,我哪里敢当真去上战场?再说我爹也不会肯的。万一有个磕磕碰碰如何是好。况我念书也不差的,不过天资略逊些,如用功几年不怕考不中举人。”
瞿二哥不禁与霍晟对视一眼,奇道:“怎么你竟想考科举?听闻赦公也是爱武的,还特开了个镖局子。”
贾琮笑道:“那是为了养着他的老亲兵。那帮兵匪子哪有本事谋生?整个账目都在我们府里挂着,不然早关门大吉了。”因扭头看着宝玉道,“二叔也养了清客,扯平。”
宝玉忙说:“大伯心善,照应老亲兵也是应当的。”
贾琮又笑:“我逗你玩的,知道宝玉哥哥极大度,不会不高兴。”乃又道,“习武不过是为了玩耍,也为了打架不吃亏。我爹就是个叶公好龙,在家里练练还罢了,真让他将儿子送上战场,他才舍不得。”
霍晟哼道:“若没有那些将士浴血疆场,哪有你们的太平日子。”
贾琮忙拱手道:“听闻世子过几日便要去军营了,小弟极为佩服。我知道没有军人的骨血便没有我们的茶酒,只是人各有志。保不齐我当真有些大器晚成的诗才,二十年后使至塞上慰边,见了世子大军威武豪迈,也能吟诵出一首比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般千古名篇。”
平日京中子弟纵然不谦逊、在初见的外人跟前也须装几分谦虚,谁见过这么无耻的?几个人目瞪口呆了会子,霍晟竟是先笑了起来,起身道:“借小兄弟吉言,我满饮此杯,你以茶代酒,我敬你!”
贾琮忙站起来举起茶盅子道:“暂且以茶代酒。数年后我长大了些,再还你这杯酒!”
二人“当”的一碰杯,算是立下约定。
瞿二哥抚掌道:“好爽利!”乃又笑道,“不如你这会子也来一首?”
贾琮有些火了。他心道,老子一路装憨,你小子一路追着不放。皇帝家的儿子就这么点子本事?连个弯子都不会拐的?看不出来小爷不想跟你玩么?因假意想了想,满面诚恳的说:“暂且还没那个本事玩口占,不如霍世子多宽限几日?我回去慢慢琢磨。”
霍晟与瞿二哥俱大笑,霍晟道:“很是很是!我离京前给我送来如何?”
贾琮重重的点头:“好!”
那瞿二哥听闻立时舒开了眉眼,比霍晟还高兴些,霍晟忙又招呼了一巡酒菜。他们便吃吃喝喝的混掉了后头半日。眼见宝玉有几分微醺,贾琮忙拉着他告辞先行了。
他两个才出门片刻,霍晟便道:“殿下今儿急切了些。”
那瞿二哥笑道:“这小子油滑得很,若不逼迫他几分,只怕是不会将真本事拿出来的。”
另一头,贾琮将宝玉送回了府里,立时调转马头直奔冯紫英家而去。冯紫英竟是不在家,他乃硬生生非要等着,又急的在屋里团团转。早有冯家的小厮见了,恐怕他有要事,悄然往冯紫英酒宴之处告诉了他。冯紫英因颇为挂念他,听闻他这般着急,也匆匆打马回来。
那会子贾琮正着急呢,闻听外头有人喊“大爷回来了”,立时奔了出来:“冯大哥你可来了!”
冯紫英连衣裳也不曾换,一头解下大氅一头问:“什么事这么着急?”
贾琮连忙拉着他的胳膊低声道:“那个南安王世子霍晟,也不知道怎么的竟认识了我家宝玉哥哥,今日他哄着宝玉哥哥拉我一道出去吃酒,席上还有位小哥哥,我一看就知道不是皇子就是小王爷!”
冯紫英一怔:“你怎么知道是皇子王爷?”
贾琮哼道:“眼睛、一个极挺直的鼻子并脸型都像极了贤王哥哥!今上是贤王哥哥的亲哥哥,大约也长得颇像。反正他不是圣人的儿子就是贤王哥哥的儿子。”
冯紫英呆了半日:“保不齐是恰巧长得相似的人呢?”
贾琮撇嘴:“没有那么巧的好么?还碰巧认得南安世子?这么巧你信么?”
冯紫英忙道:“他们说什么了?”
贾琮便将席上诸事一一说给他听,后埋怨道:“非要我写诗!我本来就没有什么诗才的么!宝玉哥哥才会写诗的!干嘛不让他写!”乃又跺脚,“今日此事乃是他惹出来的,让他替我写。”
冯紫英想了半日,笑道:“不论是诗才多少,既是应了人家,还是自己做的好。你才多大点子?写的不好也没人笑话你。”
贾琮嘟囔道:“写的不好很丢脸的。”乃又跺脚,“我就知道这些皇子不会放过我么,我回去跟爹商议去,南下寻林姑父去。”
冯紫英忙摆手道:“你纵要避开,这个借口委实不好。”
贾琮也想了会子,撇嘴道:“暂时想不出什么好借口来,罢了,回去问我爹可有法子。三个臭皮匠总能顶个诸葛亮。”乃抚了抚胸口,笑道,“说出来舒服多了!”因笑嘻嘻的告辞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却说贾琮赶着告诉了冯紫英有疑似皇子者勾搭他,冯紫英送他走了也拍马赶往城西秦三姑处。才拐上河堤,只见黑子汪汪的跑了过来,秦三姑并一位伙计骑着马在后头,见了他才急匆匆带住马。
冯紫英忙问:“可有麻烦?”
秦三姑苦笑道:“霍煊又来了,我先藏一藏。”
冯紫英于马上击掌大笑:“暂忍两日,他也快走了。”
秦三姑埋怨道:“少看我的闲热闹!什么心肝。竟是没法子断了根,每年少说让他闹两回。”又问冯紫英此来何事。
冯紫英早已调转马头,低声道:“找个地方说。”
他二人便就近寻了秦三姑下头一个伙计的小院子,冯紫英将方才贾琮所言说了一遍。最后问道:“依你看,这个南安王世子是何等人物?”
秦三姑皱了皱眉道:“霍晟年岁虽小,自幼聪慧绝伦,眼力是极好的,早年我下了不少功夫也没弄死他。”她因摇了摇头,“上头的意思未必能成。”
冯紫英一愣:“最后一句何意?”
秦三姑淡然道:“上头在霍煊后院收了女人。若霍晟死了,他母亲必活不了。南安这一支便可以收了。”
冯紫英略一思忖道:“若上头收的女人没生儿子呢?”
秦三姑冷笑道:“不止一个,谁生了儿子算谁的。那些女子,听闻有朝廷做主、得了儿子能当世子,哪个不是欢天喜地的?当年只寻了我一个,如今竟是寻了四五个。上头是这疯了不是?若有口风不紧的可如何是好。”
冯紫英简直啼笑皆非,半日才摇头道:“上头委实是老了,在河岸上偶然拾取了一颗金子,他以为回回都能有那般运气么?”说的秦三姑眉头舒开,露出淡然笑意。“依我看,不若便由二皇子收了霍晟,来日南安这一支依然是圣上的,岂不便宜?”
秦三姑望着他道:“若太子不是二皇子呢?岂非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冯紫英讽然:“纵没有霍晟,难道诸位皇子就不血雨腥风么?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我却不信,你都弄不死他那些女子能弄死。况如今他还搭上了皇子,牵扯立时大起来,恐怕投鼠忌器。”
秦三姑摇头道:“你不明白女子的厉害。古话说防不胜防,走多了夜路难免遇见鬼,一个人动手与许多人一齐动手未必相同,霍煊将他带去军营保不齐竟是救了他儿子一命。另有,我恐怕圣人不会将二皇子放在眼里。上头的老圣人、外头的各位王爷还没平呢,先在自家闹起来的这几个皇子没一个有眼力见的。”
冯紫英默然半日,不禁叹道:“分明是太平盛世,怎么我竟觉得危机四伏呢?”
秦三姑冷冷的道:“太平盛世?自打本朝出了老圣人便太平不得。”
吓得冯紫英连连摆手:“低声。”
秦三姑低头暗笑,半日才说:“琮儿日日信口胡言,我都让他咋呼大了胆子。”
冯紫英也笑道:“仿佛我的胆子也大了许多。”
他两个便又聊了些旁的公务,只静待霍煊走人罢了。
另一头贾琮回府将此事告诉了他老子,贾赦因说:“那瞿二报的是母家的姓,不用问是瞿申的外甥、宫里的老二。你这回倒是不错,宝玉但凡不惹事便是个好的。”又皱眉道,“还要你写诗?要不让龚鲲替你写一个?”
贾琮摇头:“冯大哥说的是,还是自己写的好。我想着,写个诗不用藏拙了。既然不能武,总要能文,不然这世上疑心病重的人反而会多想。我若不写个好些的只怕愈发惹人眼。”
贾赦上下瞧了他好几眼,扯着嘴角含笑道:“你可能写的出好的来?”
贾琮挺了挺胸膛,得意道:“比起寻常小儿总好些。爹,你儿子聪明着呢!”他一面说,一面在心中暗想:早年曾抄了一首给贾珍,只怕是流传到六王爷那儿去了。为了保持风格一致,陈毅先生,对不住啊,还是抄你的吧,横竖咱俩不在一个时空与你没什么影响。
待回了自己院子,他便将陈毅将军的两首诗拼接了一下稍改个把字,誊录好了命紫光送去南安王府。
霍晟因将要离府去军营,此去只怕难得回府,正在他母亲院子里听唠叨。外头有人来回说荣国府的琮三爷使人送了张笺子来,说是欠了世子的诗,不禁笑道:“这么快!不是说要好几日的?”
南安王妃忙问:“怎么你与荣国府的人有往来了?”
霍晟道:“他是赦公之幼子,才八。九岁,前些日子圣人忽然不立太子便是得了他街头几句闲言提醒。”
王妃听见“才八。九岁”便放下心来,道:“既这么着,保不齐来日是个有造化的,你认识了也好。”因又问,“他与咱们府里那位贾姑娘……”
霍晟忙说:“听闻他尚在襁褓那贾姑娘便进宫了,虽是堂姐弟,想来还不曾见过。母亲稍稍照应那贾姑娘些子便罢了,横竖也花不了几个钱,只当给他个面子。”
王妃点点头,便命人悄悄将贾姑娘院中一应用度再提升些。
一时贾琮送来的签子呈了上来,霍晟拿起了一看,上头写着:
峨冠博带朋满座,耳热酒酣意气豪。丈夫一啸安天下,破敌收边赖我曹。
不禁赞到:“好!”乃将那签子递给王妃,“这般小的年纪,委实难得的紧。”
王妃瞧了也说:“有气魄!”因想了想,“莫非此子欲承他祖父之志?听闻荣国公当年杀遍南蛮北狄,胡人望风而逃。”
霍晟摇头道:“他道无意从军,倒是想着日后可去慰边。只不知真假。”因叹道,“若是……来日与我做军师也不错。”
王妃闻言虽不甚明白,愈发以为此子来日可为霍晟助力,待他走了,又命人给元春送了几样好东西去。
元春浑不明所以,因思及府里这般乱象,恐她有旁的心思,愈发不敢出门,甚至连脂粉都不再买了,日日素颜。
霍晟立时将那诗誊抄了送与二皇子,二皇子见了也赞道:“是个不错的人才。”他竟使人将此诗暗暗传出去,且看旁人作何反应。不多时司徒磐便得了传抄,连连摇头,暗叹道:“这般气势,不做领兵之人倒是可惜。”贾琏的酒宴霎时多了起来,也时常有人向他打探家里的兄弟。贾琏早得了他父亲的吩咐,只将宝玉拎出来说话,极力炫耀他念书愈发好了;提及贾琮便笑道,“他还小呢,不过一顽童尔。”旁人一时也拿他没法子。
又过了些日子,贾琮欢欢喜喜跑去寻冯紫英道:“借口有了!”
冯紫英忙问:“是什么?”
贾琮得意道:“前日我姐姐理事的时候听下头的人说,我们家老姑奶奶、祖父的亲妹子早年嫁去了长安,夫家姓高,今年要做七十大寿。我便以此为名假意去长安给姑祖母贺寿,不就妥帖了吗?”
冯紫英眉头一皱:“长安高家?”
贾琮点点头:“此事委实是个极恰当的借口。本来这么大的事儿应当是我二哥哥去的,偏他公务繁忙不是?宝玉哥哥如今一心在念书上,二叔二婶还盼着他如珠大哥哥一般早早进学呢,自然也是走不了的。七十大寿这么大的名头,总不能使几个下人去吧。故此唯有我最是恰当。”
冯紫英一时不知如何应答他,总不便直言“他们家兵权颇盛且与六王爷往来甚密、你莫引得圣人留神”这般话语,只得说:“你年岁也太小了些,恐怕他们以为你们家看轻了这门亲戚。”
贾琮笑道:“我们两家早都不如何往来了,能去个小主子算很给面子的。方才那些话是哄外人的,若非我想往外头躲,必然是去两个大管事便罢了。”
冯紫英想了想,怕是荣国府也没旁的主意了,只得说:“这一路风餐露宿的,怕是不容易。”
贾琮哼道:“少小瞧人!我素来能吃能睡的,这点子算什么?况我还带着下人服侍呢。再说,来日乡试还不是得回金陵去考?早晚要出远门的。”
冯紫英无奈,只得叮嘱他几句便罢了,自己将消息往上报不提。
贾琮回府后便往贾赦处告告诉他已哄好了冯紫英,又道:“爹,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一次,我有意领着梨香院的各位兄弟一起去。”
贾赦正捋着胡须,闻言好悬没扯下来几根。半日才点点头说:“也好,你们一道见见世面。只是千万小心、莫要惹事。龚鲲可跟着去?”
贾琮笑道:“自然,他可是军师呢。还有刘丰小溪,若是环哥哥也能一起去就更好了。”
贾赦也笑了:“这个容易。你先回去,待我哄你二叔。”
贾琮嘻嘻一笑,喊了声“将军神通无敌”,蹦蹦跳跳的回去了。贾赦遂使人去请贾政。
宝玉前几日刚回了书院,贾政不禁也有几分想念,正看宝玉的文章解闷子,听闻贾赦请他便是一愣。贾赦寻他从没好事,因思前想后了半日,委实想不出原委来,才磨蹭着往贾赦书房来。
贾赦见了他便笑道:“老二,有事与你商议。”因取出一张单子来,“长安的老姑母今年七十整寿,如今他们已经拟好了单子,咱们家须得有人过去贺寿才行。你我是老了,走不得这许多路,故此让他们小一辈去见见世面也好。琏儿日日公务在身,必是走不了的。你瞧让宝玉领着琮儿去可好?”
贾政前头还听着云里雾里,到了后头立时喊道:“不可!”乃又说,“宝玉须得专心念书,哪有功夫去什么长安。”
贾赦道:“不过是贺寿罢了,哪里就差了这几个月的?念书么本来便是十年磨剑的。再说,成日窝在书院里头读死书有何大益,不如出去走走、也看看风土人情,来日才好做官不是?”
贾政道:“咱们府里与姑母多年不往来了,怎么忽然要去贺寿?使几个妥当的下人去好的很。”
贾赦板着脸道:“老二,你此言差矣。七十大寿!古人云,人到七十古来稀,岂能与寻常的寿诞相提并论?咱们家也是大户人家,总得有个‘礼’不是?哪有姑母这般大事只派下人去的道理?不论如何也当去两个主子。论理当琏儿去才是,偏他委实不得功夫。要么你领琮儿走一遭如何?横竖我们这一房是有了琮儿去的。”因挥手道,“就这么定了。”
贾政方欲与他争辩,忽然想起一事,大声道:“我这一房还有环儿呢。”
贾赦一怔,半日才说:“哈?环儿?”
贾政道:“是了,横竖他天资亦寻常,耽搁几个月不妨。就让环儿去。”
贾赦连连摆手:“环儿也不过大琮儿一点子吧?总不能过去一对小孩子,那像什么话。宝玉总有十三岁了,好歹大着几岁,像样些。”
贾政自然不依,非要贾环去。他两个辩了半日,贾政道:“要么去请老太太定夺。”
贾赦又愣了愣,有几分恼了:“罢了,环儿就环儿,来日让老姑母笑话咱们家连个半大的孩子都没有,只得去两个不及十岁的娃娃。”
贾政一想,去两个孩子也委实不成体统,捱了半日又道:“何须让他们两个迢迢长路的跑,使唤几个下人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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