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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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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玉菡愣了片刻:“小爷如何知道?”乃哀声道,“旧年不过避了半个来月便让王爷寻着了。”
贾琮撇嘴:“你竟是多傻,既然想逃怎么只在京城附近?你若当真有心避他,一径溜去江南塞北才是正理……喂喂,那满脸的老天爷对你不住的模样是个什么意思?要论命苦,刘霭云可比你还命苦三分,你横竖没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呢。瞧人家的志气本事!”
蒋玉菡垂头道:“哪里比的了刘大家。”
贾琮瞧了他一眼道:“委实比不了,骨气胸襟智慧皆差了太多。”
蒋玉菡又苦笑几下,拱了拱手,与了缘两个并肩离去,颇有几分悲壮。
贾琮想着他也是个原著中排得上号的配角,又多了一句嘴:“你若不想逃跑,只管回去磕头认错,横竖你不过是个玩物,人家王爷才不会同猫儿狗儿计较;若还想逃,要么贴个假胡子、要么剃个光头扮作和尚。至于路引子什么的,城西有位秦三姑大掌柜极有本事。她虽如今不在京城,她手下的生意还在做,好买的很、还不贵。”
蒋玉菡忙回身再向他深施一礼:“多谢小爷指点。”
他两个竟一路回了牟尼院。因蒋玉菡有些家当藏在庵中,了缘出家的时候贾珍也给了不少银票子。牟尼院的主持知道他们惹了大祸,又不忍难为他们,匆匆替了缘还俗,打发他二人走了。他们后果然去秦三姑之处买路引子。秦三姑的手下以为蒋玉菡是个小白脸、勾引了人家小尼姑,还替尤三姐荐了一处卖假发的。忠顺王爷一心以为他们藏去水月庵求荣国府庇护,待他终于闻讯赶到牟尼院,他二人早没影了。此为后话。
那一头,元春将今日之事又与两个弟弟说了一回。贾琮听见“妙玉”二字好悬一口茶喷了出来,忙扭头向妙玉道:“师父,你可千万别给我姐姐喝什么旧年蠲的雨水、很多年前梅花上收的雪,我恐怕我姐姐拉肚子。”
妙玉大惊,站起来满面惊惧:“你怎么知道?”
贾琮嘿嘿傻笑了两声:“反正我就是知道。横竖那些在地下埋了许久的水都不及寻常新鲜的泉水井水干净、我劝师父也莫要喝了。”
元春自南安王府回来不久便听贾母说了半日“琮儿只怕也是个有来历的”,后去探王熙凤又听她絮叨了半日,这会子瞧妙玉的神色,当真相信这个堂弟不寻常了。
一时说完故事,虽万般抱怨凭空落下一桩无妄之灾来,如今也不便将妙玉交出去,只得生生应付了。贾琮乃问:“幺儿哥哥,你觉得那个忠顺王爷下一步会如何?”
幺儿道:“他们是被我强说成‘冒充王府的市井闲汉’打走的,不然颜面上不方便。只怕不会再打着王府的旗号来索人了。我恐他们也来玩阴的,干脆假冒市井闲汉硬劫人。”
贾琮笑道:“这个极好办。”乃命蓝翔快些去五城兵马司报案,只说是地痞流氓骚扰牟尼院的一位姑子、人家逃到水月庵来求庇护、那些流氓竟追到水月庵来、让荣国府的人打跑了。庵中的师父们心中不定、恐怕他们晚上再来,求五城兵马司派人护佑一时。
自打知道杨衡是林海护卫的弟弟,赵承疑心病又犯了,当真使人每日在码头留心林大人何时回京。后果然看到了杨衡父子与贾家哥俩一道接了林海上岸。不久,圣人将劳甫和调去都察院,林海高升为从一品户部尚书,显见乃是圣人心腹。杨衡愈发毫不遮掩出门闲逛,从不忧心被人认出来;赵承自然愈发以为他恐后头有旁的身份了。因杨衡住在荣国府,他心中暗自将荣国府也更高看了一眼。这会子听闻荣国府的家庙有流氓骚扰,赶紧派了一队人马来,就在水月庵外头护着。贾环贾琮仍不放心,乃留了二十来个镖师在香房,还把杨衡留下了才走。
贾兰回去让李纨一顿倒了天般的哭骂,惨不忍睹,没人帮他。
傍晚,杨衡去外头查看地形,与一个当日曾半夜捉拿他的五城兵马司的捕快不期而遇,二人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心中皆不知道什么滋味。
贾维斯果然神算,是夜三更,一群夜行人趁着大月亮打马而来。因四周寂静,马蹄声老远便惊醒了一片人。杨衡不禁摇头:“外行!马蹄子竟然不拿布裹上。”
这帮忠顺王府的狗腿子对付寻常的尼姑还罢了,哪里打得过五城兵马司的人?更遑论还有一帮武艺高强的镖师。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入了套,让赵承的人马轻轻松松捆了一串粽子。偏他们来的时候又得了吩咐、不得泄露身份,只得憋屈的任凭五城兵马司的人吆五喝六、没事踹几脚玩儿。平日里他们狗仗人势没少欺人,倒是终有让人欺负的一日,也算报应。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五城兵马司将忠顺王府派往水月庵抢人的狗腿子当地痞流氓抓了,哗啦啦关进牢中。忠顺王爷次日起来方听昨晚逃跑的两个小子说中了埋伏,勃然大怒,当即命长史官上荣国府算账。
那长史官昨日挨了杨衡两脚,还敷着药呢,得此令也顾不上伤了,领着人便往荣国府去。门子听说是王爷家来的,不敢怠慢,赶忙传话给两位老爷。贾政亲出来接进厅上坐了献茶。未及叙谈,那长史官先就说道:“下官此乃皆因奉了王命,有一事相求。”
贾政忙起身陪笑:“望大人明宣,学生好遵逾办事。”
偏这会子贾赦也来了,踏入荣禧堂笑呵呵拱手道:“听闻是忠顺王府有人来了?”
那长史官也知道荣国府谁做主,冷笑一声,向贾赦打了一躬:“下官便是。”
贾赦道:“我正待打发人去你们府里告诉一声呢。昨晚有地痞流氓冒充贵府的下人在我贾家家庙抢尼姑!你们知道么?”
长史官面色一黑:“赦公当真会颠倒黑白。”乃转身向贾政道,“下官今日便是为此事而来。我们府里一个做小旦的琪官前些日子忽然不见了,使人四处去找,原来却藏在贵府北门外那做唤作水月庵的家庙当中。”
贾赦喝到:“闭嘴!你纵然是忠顺王爷的人,岂能信口雌黄诬陷佛门清白?”
那长史官冷笑道:“清白?贵府那水月庵是何等模样,满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前些日子听闻令大姑娘整顿了一番、已是好些,不想只是换了个法子。从前养些水灵的小姑子,如今竟是拐人家的戏子了。”
贾政整个人都吓傻了!贾赦怒急反笑:“且不论是我府中家庙的名声还是女眷的名声都容不得你这般污蔑。不如咱们一道进宫面圣,烦劳圣上立时派人围了水月庵、一个个细细搜查。但凡查出一只雄蚊子来,我贾赦无言面对列祖列宗、出二十万银子敬献国库。若查不出有男子,却待如何?”
长史官一心以为区区小事不过口舌两句,何曾想过他要闹到皇帝跟前去、还下了这么大的注?登时哑了。他旋即一想,他敢这么说必是有把握,莫非那琪官已离了水月庵?急道:“纵然暂离庵中,人还是在你们手里。昨日带他逃水月庵的便是赦公的妻弟一家,我们早已查清楚了。”
贾赦指着他惊诧道:“原来那真是贵府的人?不是市井流氓假冒的?我妻弟因住在城西牟尼院,昨日受庵中师父托付、护送一位不堪流氓日夜骚扰的姑子到水月庵暂避一时,没想到那流氓竟追到了水月庵,莫非就是你们府里?”
长史官登时明白方才失言,忙说:“我们哪里找过什么姑子!我们在找戏子!”
贾赦掌案道:“水月庵只有姑子没有戏子,你们瞎找什么?当水月庵是什么地方,是人是鬼都能进去么?”
长史官正欲说话,猛然明白过来,他最后那句似乎话中有话,遂拿眼睛去溜贾赦。
贾赦只淡淡的回看了一眼。
长史官忙站起来道:“下官许是有些事不曾查明,且容告辞,来日如不得那琪官再来打扰。”
贾赦哼道:“我们府里素来不与戏子往来,不如往别处寻去。”
才送走了长史官,贾政忙问怎么回事。贾赦道:“昨日那个戏子想混入水月庵避祸,让元丫头轰走了。”
贾政急的跺脚:“大哥怎么不说与他听?”
贾赦无意告诉他全貌,只糊弄道:“我说的还不明白?他们自己没查清楚只管抓瞎,能怪我?我还火着呢。”转身走了。
贾政跑着出去命人拉马,飞奔赶上那长史官告诉了他,又再三替贾赦致歉。那长史官方才已猜到一二,因这会子着急赶回去打探消息,只挤兑了贾政几句便打马如飞赶回府去了。
待忠顺王府设法救回被五城兵马司抓走的人、又往牟尼院去查问,尤三姐蒋玉菡早没了影子。忠顺王爷也知道,那妙玉既在水月庵,一时半刻也是到不了手的。戏子姑子两不得,十分烦闷,砸了一地的瓷器。
过了会子,长史官匆匆跑了过来:“王爷,我得了个信儿,荣国府私藏江洋大盗!”
忠顺王爷忙抓了他问:“此话当真?可查过了?”
长史官摇头道:“不曾。只是昨晚有个小子听五城兵马司的人闲谈说起的。”
原来五城兵马司一心以为他们抓的是骚扰姑子的市井闲汉,言语有些没忌讳,且他们下头的人许多事儿也并不知情。他们昨夜随口说起荣国府那个领头的黑汉子曾是江洋大盗,只因些许口角杀死了镇国府的牛四爷,本是死路一条的。也不知怎么搭上的荣国府,让他们从牢中救走,如今成了他们府里的家丁头子,老爷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死囚替他死了销案。
忠顺王爷听罢想了半日。长史官因知道那个黑汉子便是踢了他两脚的,等得心焦,忍不住问:“王爷,可要去告诉御史台?”
忠顺王爷冷笑道:“御史台?他们何尝有兴致管这等江洋大盗的小事。五城兵马司前些年一直是裘良在掌着,你可知道何以换成了赵承?”
长史官忙道:“下官不知。”
“裘良乃是景田侯之孙、世家子弟,有些散漫随性,遇事也少出力气。赵承不过一寻常小官,谨小慎微,在四王八公跟前比奴才差不了多少,故而京里头各家都颇为满意他。荣国府若是能从他手里将人救走,必将首尾收拾妥帖了。杀牛继姚的凶手已死,荣国府那个必然名字籍贯身份皆与那人不同、至多是容貌有几分相似罢了。天下容貌相似的人何其多?别忘了他家女婿才升了户部尚书,想将那案子翻过来极为不易。”忠顺王爷懒懒的踢了一脚地下的碎茶壶,“本王也懒得出那个力气。”
长史官急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忠顺王爷冷笑道:“与咱们什么相干?他又没杀咱们家的爷们。”
长史官顿时明白了,躬身大赞:“王爷果然高明!下官五体投地!”
他遂亲往镇国府去了一回,见到他们家大爷牛继宗,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将此事说与他听。牛继宗闻言满面震惊,再三相谢,亲送那长史官出去。
本以为过不了几日便可瞧镇国府荣国府翻脸大闹的好戏,谁知等了半个多月并没动静!忠顺王爷只觉奇怪,再细细一想,连叹失算。原来那牛继宗平素从不曾将牛继姚放在眼里,当日忙着逼赵承破案不过是他婶母日日催促罢了。此事已了,他早将牛继姚丢去了九霄云外,来日还可少一个人分家产。如今忠顺王府提起此事,其一不知真假,其二又何须得罪荣国府?故此他只做不知,也不曾与人言。忠顺王爷心中不甘,再出一计,使人去市井放出传言。
这等传言最先知道的便是青楼酒肆,故此才一得苗头,怡红院就知道了。贾赦一面命人去查谁在作怪,一面将此事丢给梨香院让他们自己去想法子。
龚鲲因说:“不必问,八成是忠顺王府做的,咱们近日不曾与旁人有不虞。单单将此事澄清或压下去极容易,只恐他们来日再出别的招来。我有一念,不在杨二爷可否考虑一二。”
杨衡忙道:“先生请讲。”
龚鲲道:“听闻杨二哥曾在绿林为水匪。”
杨衡笑道:“不错,早年长江江西那一段,我杨二乃是一霸。”
龚鲲道:“咱们有一桩发财的生意,少了一位水军头领。”
杨衡眼角一跳,扫视了屋里众人半日,见他们悉数或微笑或满面无辜,才似笑非笑道:“莫非荣国府也做绿林生意么?”
贾琮笑道:“不是绿林生意,是海上生意。”遂又将西班牙抢阿兹特克、英吉利抢西班牙、咱们抢西洋说了一遍。“我们欲同几位要紧的人物联手做此事,龚先生一提我才想起来,他们说了好几回,水军那边缺头目。”
龚鲲道:“若单是那一家委实缺头目;若是加上那一家,缺什么都不缺水军头目。只是咱们须得有人在南边接应,做事更便宜些。”
杨衡听他们左一家右一家的有模有样,叹道:“我就说么,荣国府怎么瞧着与寻常的高门大户毫不相似。”众人窃笑。
杨衡与杨嵩不同。杨嵩常年跟在林海身边,耳濡目染得颇有君子之风;杨衡却是个当真是个绿林之人。他与山匪水盗常年打交道,也知道如今世道官匪一家稀松平常,这些日子在梨香院与众少年朝夕相处、颇有情分,当日又是龚三亦将他救出。故此只思忖了两日便答应了。贾琮龚鲲等人大喜。
此事还得瞒着林海,自然连杨嵩一并瞒着,他只说在京中游手好闲这些日子又无聊了,想往南边逛去。杨嵩从来就管不了他,只当他老毛病又烦了,臭骂一顿无可奈何。杨衡有心将儿子寄在梨香院,杨安死活不肯;贾琮近来得空就跟人家讲“海贼之王路飞”的故事,惹得杨安愈发想去大冒险了。杨衡无奈,只得应允带着他。
因过些日子要离京,杨衡爷俩便往林家住去了,哥俩好亲近些。
他前脚搬走,贾赦后脚打发了人去镇国府,只说听到了市井有如此这般闲言,实在荒唐。荣国府本为武将之家,哪里用得着什么江洋大盗?不信只管请五城兵马司的人来拿人,瞧瞧可能搜出来。
牛继宗本来也半信半疑,听了这话,愈发多偏向是忠顺王府无中生有了。他思忖了会子,道:“还望小哥回给赦公。外头现在多传言有个黑汉子便是我家那仇人,不知可能请那位家丁头目黑汉子出来一见?”
那小子笑道:“我们府里好些黑汉子,牛大爷说的是哪个?”
牛继宗道:“听闻乃是前些日子有市井闲汉骚扰贵府水月庵的时候、荣国府领头的那一位。”
那小子道:“幸而不久,待我去打听会子。”他便撒腿跑了回去,一时回来道,“牛大爷当真是误听了闲人胡扯了,那不是我们府里的,乃是太平镖局请的一位熊镖师,人家哪里是奴才?早年在绿林中混过,一个打一群呢。牛大爷如想见,他这会子大约就在镖局呢,只管去便是了。当日守在水月庵的全部是镖师,并没有我们府里的人。说句话不怕牛大爷笑话,咱们府里能打架的委实没几个,但凡遇事皆请的是太平镖局出马。”
牛继宗听他说的实在,愈发放心。后又亲往太平镖局去了一趟,见到了黑汉子熊镖师,果然长相像个绿林人士。他这会子也早打听到当日半夜想去人家尼姑庵抢人的便是忠顺王府,心下好笑:“莫非他们见这镖师模样像是个江洋大盗、信口雌黄来哄我不成?”
偏这会子外头的风言风语也传到了他婶母耳中,又来闹着去荣国府找仇人。牛继宗遂将自己所猜一一说了,道:“婶母如若不肯信,侄儿就豁出去这张脸,求熊镖师往那个杨衡曾住的巷子走一回、给他的邻居认认如何?”
那婶母想了半日,含泪道:“你弟弟死的冤枉,我唯恐那贼人逍遥法外、你弟弟不得超生。烦劳你,就让那位熊镖师证实一回如何?或者那人并非熊镖师,而是旁的镖师?”
牛继宗无奈,只得去太平镖师说了此事。贾四笑道:“好办的紧。只请那个什么杨的邻居来我们镖局走一趟,认认看可有他?也算安了你婶母的心。”
牛继宗再三相谢,乃当真请了杨衡的左邻右舍一道往太平镖局去认人,还特请他婶母在后头瞧着。杨衡从没去过太平镖局,岂能有他?那些镖师还说:“荣国府除了马房的人黑些,其余个个都或是如白胖馒头或是如白斩鸡,哪里有黑的?我瞧你们府里这些小哥儿也没一个黑的。”牛继宗与他婶母不由得想了想自家那些管事的与小子们,也是个个养的白白的,还当真极难挑出一个黑的来。牛太太这才信了。故此牛家白折腾一回。
赵承听说此事也有些提心吊胆,偏才不过数日人家荣国府就把事儿了了,暗自松了一口气。
此事既了,杨衡便安心等着南下了。贾琮想了想,不能单他一个去。
贾琮想要军队很多年了,哪怕暂打着海盗的旗号也好。柳湘莲那边这两年虽也曾招兵买马,因他们以豪门库房为主业,只精不多。杨衡若去了南边,好歹能从水溶霍晟手里弄点子人,待有了钱再慢慢扩起来。杨衡是个绿林人,没念过书,打仗大约比寻常人好些,旁的就不行了。必须给他派个政委。
自打有了梨香院,贾琮在护城河南的基地很久没开过会了。这一日,他将贾维斯龚鲲刘丰吴小溪贾环一并请了过去。
“我要选一人给杨衡的军队当教员,你们看谁合适?”
众人一怔:“什么教员?”
贾琮昂然负手道:“这是我们的第一支军队。我手下的兵,不能当真只是山匪海盗。须得识文断字、知书达理。万事听指挥、不动寻常百姓财物、不奸。淫、不损庄稼、买卖公平等。”他轻轻一笑,“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龚鲲听完了细细品味一回,忽然大惊,脱口而出:“人心可得!”
贾琮点头:“即使海上也有岛民渔民,人心可助咱们的水军补给方便、隐藏行迹。最要紧的便是头一条。军人须得有整齐划一的信念,将群体之力合起来。”他缓了会子,又道,“这个教员实在是极要紧的。他须得先选出小头目来,教他们读书写字,再由小头目交给下头每一个人;还得将‘服从命令’以及‘为琮三爷而战’千遍万遍灌给他们。”
此言一出,众人凛然。他已经将贾赦给抛了。
良久,龚鲲叹道:“既然是第一支军队,本来当我亲去才是。”
贾琮摆手道:“别,你负责统筹整个一摊子事儿,没了你非乱套不可,军师大人。再派别人。先去将人心收了,来日再回来也成的。”
龚鲲点点头,又道:“既这么着,盘龙山柳二郎那里也当有这么一个教员才是。”
贾琮想了想:“也好。他手边也有二百来人,只是太少了些。”
几个人遂商议了半日,终于定下,吴攸跟随杨衡南下,葛樵去盘龙山。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这一年深秋,梨香院的两位兄弟双双踏上行程。葛樵还罢了,盘龙山极近;吴攸此去却是万里迢迢。大伙儿皆有些不舍,又有几分兴奋。成日念叨万里之行始于足下的事业,从前那些不过是预备着。如今终于有人行了第一步。
眼见入了十一月,宫中有喜讯传来,谢贵人早产生下皇七子。定城侯府堂而皇之给荣国府送了极厚的一份礼,贾赦莫名其妙,乃喊贾琮过来问:“是不是你又捣了什么鬼儿?”
贾琮怔了半日,使劲儿回想当日与谢鲸说过的话,委实想不起有哪里与皇七子相干,皱眉道:“我刚回京的时候谢鲸曾来请我帮忙想想他三弟去哪儿了。只是那事我并不曾帮上忙,听贤王哥哥说倒是帮了他与圣人每人一个忙。帮圣人的忙大约就是误打误撞将周大人掀翻了。与谢家实在没有干息。”
贾赦看着礼单烦道:“偏他们送来这么厚的一份礼,岂非又得费力气还他们一份?”
贾琮道:“还什么呀,爱送就送呗。爹,都收下,管他为什么呢。”
贾赦瞪他道:“你懂什么?无故收人家这么重的礼,就成了人家替七皇子讨好咱们了。咱们家既收下,岂非答应帮着七皇子?”
贾琮哼道:“礼是他送的,咱们何尝答应过什么?若说咱们答应了什么,拿出证据来!潜规则小爷不认!”
贾赦道:“谁管你认不认,旁人只怕会误以为咱们认。”
贾琮笑道:“爹放心,不会,很快就不会了。”
贾赦也是个喜欢得便宜的,听他说的大方,当真没有给定城侯府回礼。
因贾赦与诸位皇子皆无往来,倒是贾琮齐天大圣那阵子认识了满朝朱紫,没两日便有人来打探他们究竟帮过谢家什么、如何引得人家送这么大一份礼、送礼的车马浩浩荡荡一长溜。贾琮道:“我问过我爹来着,他说咱们两家往来寻常,大约是谢家弄错了什么信儿、谢错了人。横竖不是咱们请他们送的、是他们自己送的。白得一份大便宜哈哈哈……”京中往来皆有规矩,谁见过贾赦这样的二赖子?旁人听了也哈哈大笑。有不放心的使人打听了会子,果然他们两家没多大交情,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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