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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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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王爷想了想,不禁笑道:“怪道老八总说,看透世局贾维斯最好,洞察人心还是贾琮最强。”

    贾氏哥俩互视一笑。

    六王爷又问:“什么时候弹劾贾大人?可着急么?”这便是答应了。

    贾琮想了想:“如若王爷方便,迟个六七日可好?王爷正好去搜集些证据。”

    六王爷应了。贾琮贾维斯齐齐向他一躬到地致谢,遂起身告辞。

    六王爷知道他们这会子不会认主的。横竖跟他自己比旁的兄弟侄子更熟络些,来日自己得此三子更容易些。忙殷勤送他们出去。

    次日,贾琮又去了贤王府。

    司徒磐因近来日子逍遥,显见胖了两圈儿,笑嘻嘻的问:“许久不来了,怎么今儿想起我来?”

    贾琮将手指头放在唇上“嘘”了一声,蔫着说:“哎,每回找你都有麻烦,而且一回比一回麻烦。”

    司徒磐笑问何事。

    贾琮眨眨眼道:“贤王哥哥,你是可以代表朝廷的对不对?跟朝廷谈生意可以找你么?”

    司徒磐哑然失笑:“你有什么生意想跟朝廷做么?”

    贾琮咬着嘴唇想了会子,点点头:“有。”

    司徒磐问:“什么生意?”

    贾琮道:“纵然不做生意,立了功劳,想要个赏赐也没错,对么?”

    司徒磐奇道:“你又能立什么功劳了?”

    贾琮凑过去他耳边低声说:“拾金不昧算不算?”

    司徒磐瞥了他一眼:“莫非你走在大街上捡到了金元宝?”

    贾琮摇头:“不是。横竖是金,我们家捡到的,有意悄悄交贤王哥哥你,换个好处。”

    司徒磐见他说的吞吞吐吐的,不禁直了背细细打量了他两回,问道:“什么好处?”

    “替我琏二哥哥换个外放的官儿,最好在两广,琼州就更好了。两广实在不便,台湾府也行。”

    司徒磐眼神一动,抬手取了案头的扇子扇了几下,不言语。

    贾琮苦笑道:“去避祸。”司徒磐抬起头来等着听解释。贾琮摆手道,“贤王哥哥别打听,大约你也打听不出来的,没人会说……总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横竖我二哥哥得罪了人,还是惹不起的人,避出京城去的好。两广有王子腾大人,那是他老丈人、还是个军职。我只能暗示这么多了。”

    司徒磐皱了皱眉:“可有法子化解么?”

    贾琮摇头:“完全没有……哦,有,时间。等日子一长,保不齐……”他忽然哼了一声,“日子长了,定然会随风而去。只是眼下……”

    他说的云里雾里的;司徒磐本来就聪明,脑中立时闪出了十几种可能,只不能断是哪一种罢了。面上分毫不显,只道:“罢了,先拿你捡到的金子来我瞧。”

    贾琮立起来向他一躬到地:“请贤王千岁换身不显眼的衣裳跟学生同去。今儿我特没有骑马,坐马车来的。”

    司徒磐站了起来:“走!去看看。”遂果真进去里头换了一身寻常的布衣。

    他也当真信得过贾琮,见贾琮连个小厮都没带,车上唯有一位车夫,便也不带跟着的人。才要上车,忽然发现那车夫就是曾在江西见过的贾四之子贾维斯,顿觉今日之行只怕极不寻常。

    司徒磐与贾琮上了马车,贾维斯一挥动缰绳,车轱辘缓缓转动。及至下车的时候,司徒磐看见眼前的大宅子稍稍一怔。

    贾琮道:“这是我爹早年买来安置那些亲兵叔叔们的,后来叔叔们都各自买了房子,此处便有些空了。”

    司徒磐点头赞道:“贾恩候是个长情的。”

    贾琮听见有人夸他爹,立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乃领着司徒磐进门,里头空荡荡没有人,三人也不在意,直往花园子而去了。司徒磐一眼瞥见贾维斯手里提了一架油灯,有几分诧异。

    到了假山地道口前头,贾琮道:“此事说来极巧。前几个月我抱了我家大侄子来此处玩耍。小孩子爱乱跑,我也没大看着。谁知他忽然哇哇的喊起来。我过来一瞧,他将小胳膊伸进假山石头洞里,不知道在里头碰到了什么。我以为是蚂蚱蛐蛐之类的,便去掏他的小爪子。小家伙居然抓了个东西不放手。我也不敢太用力啊!小心翼翼的掰他的手,掰着掰着,忽然就将他抓着的那个东西掰动了……然后就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扭头一看……”说着,他望了望地道口。

    司徒磐已隐约猜出了些影子,浑身一凛:“在哪儿?”

    贾琮走到林黛玉新加的机关旁自己伸手进去掰了一下。只听哗啦啦的铁锁声响,地道口缓缓露了出来。

    幺儿取出火折子点了油灯提在手中,贾琮望着司徒磐微微一笑,伸手示意:“贤王千岁,请。”

    司徒磐跟着他二人走下楼梯,顺着里头极宽阔的青石地道一路走,地道尽头有三处门洞,其间隐约有寒意传来。

    到了门口,幺儿将油灯递给司徒磐,他与贾琮俱立着不预备进去。司徒磐便接了油灯自己抬步往里头走。方举了油灯一照,顿时抽了一口冷气!

    四面寂静,抽气声颇为清晰,贾琮在门外拍掌笑道:“哇,你居然没叫声来!我头一回来的时候吓得哇哇大喊!喊得萌儿都吓哭了。”

    司徒磐本来让那满满的兵器库惊得浑身发凉,听了这话顿觉好笑,那点子凉意立时没了。他提着油灯在里头转悠了也不知道多久,连灯油都快燃尽了,方转了出来。只见贾维斯依然闭目立在原处一动不动,贾琮早已坐在地下打起了瞌睡,不禁又好气又好笑,道:“这孩子胆儿倒是当真大。”

    幺儿喊醒了贾琮,小胖子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完了?”

    司徒磐点点头,亲自提了灯,三人缓缓走了出去。

    到了外头,司徒磐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微颤着问道:“机关在哪里?”

    贾琮指道:“你伸手进去胡乱抓,很快就能抓到。”

    司徒磐便伸手到方才贾琮探过的假山石头洞里头抓了两抓,果然抓到了一处铁物,摸着像是个手柄,便掰了掰。偏他这会子浑身没劲儿,费了老大的定力才不曾颤动。故此假意在里头乱抓,又吸了几口气。终于平定了些,司徒磐掰动机关,那地道口缓缓阖上了。

    缓了会子,贾琮眨眨眼:“我说了是拾‘金’不昧吧?”

    司徒磐瞥了他一眼:“不是几个月前么?”

    贾琮哼道:“这么大的事儿总得换点什么不是?朝廷又穷,赏钱就不用指望了。若是前几个月献出来,无非又是我哥哥得个虚衔罢了,一点都不实用。他才升官不久,肯定不会再升实衔的。”

    司徒磐有心驳他,又无处可驳,只得摇了摇头。过了会子他问:“既然替你哥哥求外放,如何不在广州?要去台湾府或琼州?”

    贾琮道:“这两处都是大岛、而且人少。近来海货愈发多了,显见是走私来的。偏如今入关文书皆是可以买的。我听林姑父说,海禁是老圣人定下的。瞧圣人这意思,等老圣人走了必然是开海禁的。我们家想悄悄弄个造船作坊,做些大点的海船。到……时候,海禁开了,海船就好卖了。”

    司徒磐不禁笑了:“既有王子腾在,纵然你们在广州府开造船作坊又何妨?”

    贾琮连连摆手:“谨慎些的好。老圣人不好惹,再说我哥哥还得罪了人。既然想偷偷摸摸干点子朝廷不许的事儿,就不可让人拿到把柄。”

    司徒磐笑道:“这么谨慎的定然不是你们爷俩。”

    贾琮一指幺儿:“他爹!”

    司徒磐扭头看着幺儿:“这几年皆在士林听闻维斯大名,怎么你竟还不考功名?”

    幺儿道:“先生让我再迟两年考童子试。”

    司徒磐立时明白这个“先生”必是林海。老圣人眼下精神还好;然也有太医悄悄与司徒磐说,他不过是面上瞧着硬朗罢了,内里已渐渐虚了。此事旁人不知道,林海保不齐是知道的。他大约有意等老头子走后再命贾维斯等下场。乃道:“先考个秀才倒是无妨。”

    幺儿道:“我如今也年轻,多念两年书自是稳妥些。犯不着年岁轻轻去谋取功名,容易乱了心性。”

    司徒磐忙上下打量他一番,点头道:“怪不得人人都说你好,果然是个好的。”

    贾琮在旁道:“就是么!横竖家里不缺钱、不等你的俸禄养家糊口。当官很麻烦的,日日早出晚归好可怜。瞧我老子多惬意、二叔多辛苦。”

    司徒磐闻言轻笑道:“你父既有那般建议,可见你这谨慎性子乃是随了他。”乃望着贾琮,“琮儿的性子也随了他老子。你们这两对父子倒是有趣。”

    贾琮也笑道:“这才是对的。也不是随了老子都好,环哥哥幸而没随他老子,我二叔那张白板脸啊!”

    司徒磐想想贾政那张脸,哈哈笑了起来:“白板脸三字倒是巧的有趣。”他这会子心情已经舒畅了起来,负手四面瞧了瞧,乃又道,“这宅子从前是白大人的。”

    贾琮连连摆手:“别告诉我是谁的!不想知道!凭他是谁的!”

    司徒磐哑然失笑,果然不再说了。

    地道里头那么多兵器,自然不能光天化日的搬走。两日后,司徒磐领了人驾车半夜来运,贾维斯亲守在城南大宅替他们开门。司徒磐穿着一身黑衣,负手立在地道外头,瞧着手下人一件件的将兵器搬了出来放上车,又盖上了稻草,目光跳动、双手捏紧了拳头。幺儿提着油灯立在他身边,面上没半点神情,暗自见司徒磐的眼神姿态看了个明明白白。因东西多且重,还只能晚上动手,竟运了好几日。至于运到那里去了,就轮不到贾家打听了。

    司徒磐运毕地下兵器库的次日,有一大串六王爷麾下的官员上了许多长长的折子弹劾贾琏,偏样样皆不着边际。贾琏只说冤枉,不肯多加辩驳,满面都是敢怒不敢言。司徒磐登时明白贾琏得罪的是谁了,只是委实想不通他怎会惹到老六头上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却说六王爷忽然发威要整治贾琏,圣人摸不着头脑。荣国府的事素来归冯紫英管,忙命他前去打探。冯紫英将贾琮喊来套了半日的话,贾琮哼哼唧唧的道:“横竖是得罪人了,冯大哥别问,也别去问二哥哥,他不敢说的。”

    圣人闻报思忖半日,问道:“你与贾琏颇为熟识,你猜呢?”

    冯紫英叩首道:“依着微臣看,贾琏平素并无旁的不妥,唯有一个‘色’字,他已不是头一回栽了。”

    圣人不禁好笑:“莫非贾琏勾引了老六的女人不成?”

    冯紫英垂头道:“六王爷的女人只在府内,他也没法子见到,除非是出身不好的外室。”

    圣人想想六王爷那张老脸,再想想贾琏那张俊俏的桃花脸,笑起来:“自古嫦娥爱少年,倒也说得过去。”又道,“若只是些风流小事,老六也委实是没度量,何苦来同一个寻常小官为难。”

    冯紫英道:“小官自然不打紧,要紧的是颜面。”

    圣人愈发忍俊不禁。

    偏这会子戴权进来回到:“贤王千岁求见。”圣人忙命他进来。

    一时司徒磐入殿,笑道:“贾琮那小崽子来求我向圣人讨个情,将贾琏外放。”

    圣人略一皱眉:“何至于此,老六弹劾的那些都乱七八糟的。”

    司徒磐道:“我瞧着将贾琏暂挪出去也好。六哥手中有武士,若是弹劾无用,保不齐会用旁的法子。”

    圣人眉目一凛:“他敢!”

    司徒磐苦笑不语。

    圣人恼道:“他当朕是个摆设么?”

    司徒磐劝道:“三哥,且等等,老头子‘暂’还在呢。贾琏早先瞧着是个纨绔;从他入朝这些年来看,为人极为轻浮,做事却踏实。让他去外头历练会子,保不齐能成一员实才。”说着眨了眨眼,示意他还有满身小辫子好抓。

    圣人重重的一拍龙案,众人皆不敢吭声。足有两盏茶的功夫,他问:“依你看,挪他去何处的好?”

    司徒磐微笑道:“贾琮求情说若能让他哥哥去琼州或是台湾府最好。”说着毫不客气将当日贾琮所言“海禁与船坊”悉数倒了出来。听到“瞧圣人这意思,等老圣人走了……”,冯紫英忍不住笑出声来。

    圣人脸色有几分阴晴不定,瞥了他一眼:“笑什么?”

    冯紫英含笑道:“臣与贾琮极为熟络,此话必是那小子所说无疑。他平素言语对老圣人颇有几分不敬。”

    圣人哼道:“枉测上意!”面色缓了些。

    司徒磐笑道:“如海是他先生,只怕是如海不留神说了什么,他又机灵的很,能猜出三哥心思也不奇怪。横竖有如海在,贾家大房必是咱们这头的。二房么,贾政无用,贾宝玉是个书呆子,来日得用的还是贾环。”

    圣人点点头:“如海的弟子必是有用的。那个贾赦亲兵的儿子如何?”

    司徒磐道:“二十年后又是一个林海。”

    圣人露出笑意来:“朕且候着。”

    两日后,朝廷下了旨意,调通政使司副使贾琏为台湾知府!朝中一片哗然。贾琏本为正四品,知府乃从四品,竟是往下降了一级不说、还外调去了荒蛮之地!简直与发配一般无二。六王爷的人登时猖狂得只差没把下巴抬上眉毛了,贾琏却老老实实的领旨谢恩、夹着尾巴做人。偏才过一日,圣人又特意赐予贾琏自己日常用的端砚一方!朝局又是哗啦啦一阵瞎猜。朝臣得赏赐容易、得圣人日常所用之物何其难也!端砚的“端”字也极有想头。

    劳甫和昨日听闻贾琏降级外放,便埋在家中使劲儿写折子、欲替贾琏申冤。偏他折子还没改完又得了此信,哈哈大笑,将那折子的稿子撕了,捻着胡须得意洋洋对儿子道:“你老子的眼光何尝会看错人!快送份好礼去荣国府道贺!”

    他儿子一愣:“道贺?贾大人降级了……”

    劳甫和哼道:“还愁来日会不升上去?”乃背着胳膊挺胸走了。

    王熙凤收到劳府的贺礼不禁笑向平儿道:“二爷这个老上司实在是个有眼色的!”

    贾母听说贾琏要外放,虽心中郁闷,奈天家何?遂将王熙凤喊来道:“琏儿这一去少说三年,那地方又远,让平儿随他去吧,你与萌儿福儿还在府里。”

    王熙凤早知道这回出去是避乱的,台湾离两广极近,去见王子腾也便宜,忙说:“二爷舍不得萌儿,让带着一道去呢。”

    贾母沉下脸来:“难得我老婆子就舍得萌儿了?那台湾万里迢迢的,萌儿一个孩子哪里受得了。”

    王熙凤顺手一推二六五:“孙媳委实奈何不得二爷,还望老祖宗对他说去。”

    贾母立命人喊贾琏过来,王熙凤道:“二爷还没下衙呢,手边许多事物要交代给同僚。”贾母只得让他回府再来。

    谁知贾琏晚上让同僚拉去吃酒了,醉醺醺的回来,倒在炕上便不动弹了。贾母预备了许多话不曾等到他,气得砸了茶盏子。后头数晚贾琏都在外头应酬,每日回府都快二更天了,也渐渐将贾母喊他去的事儿给忘了。

    王熙凤却是径自安排账目,请了李纨过来一一交代。

    鸳鸯得了此信悄然回给贾母,贾母愣了半日,长叹一声:“我老婆子当真是老了!”

    另一头贾琮悄然溜到姑娘们院中把探春惜春请到一起来,问道:“史家姐姐在咱们家这些日子,你们瞧着如何?肯替咱们做些不大好的事么?”因史鼐回京,已使人将史湘云接回去了。

    探惜二人一怔,探春问道:“什么不大好的事?”

    贾琮道:“有件事没告诉二位姐姐,眼看老祖宗要八十大寿了,我恐怕那一日该来的会来。”他遂将慧妃相中林黛玉为儿妇低声说了一回。

    二春大惊!惜春脱口道:“那林姐姐岂非要入火坑?”

    贾琮道:“可不是么?偏他们家是皇帝家,而且看中的又不是林姐姐而是林姑父,委实没有法子让他们放手。没奈何,只能逃了。”

    探春皱眉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往哪里逃去。”

    贾琮笑道:“因为,还有另一桩事。太上皇没两年活头了。”

    二春互视一眼,探春道:“这么说,岂非这两年朝局恐怕有变?”

    贾琮撇嘴道:“岂止有变,根本就是要打仗的。”我连兵器都替人家送去了。“二哥哥此番外放是我向贤王求来的。”他望着二位姐姐道,“四姐姐还小些,三姐姐务必想个法子一起南下。你今年十五岁,二叔是个没气魄的、老祖宗又势利眼又没远见。万一乱局初起的时候哪家偶尔占了上风,有什么要紧的手下来求亲,保不齐他俩就将你许出去了。且不说许的那男人好赖,既是乱局,占了上风的甚至得了皇位的都未必坐的稳。”

    惜春着急道:“难道就将我撇下?!”

    贾琮道:“我有个主意,只是须得借用史家姐姐去装一回二愣子,却不知道她肯不肯。二位姐姐可以借着这个开溜,甚至林姐姐都能搭上。”遂低声说了一回。

    惜春听完立时说:“我来!”

    贾琮摆手道:“姐姐何苦但这个名声?我想烦劳史家姐姐唱这出戏,便是要与她做个人情买卖。帮了我们这回,带着她一道走、宝二奶奶的位置留给她。不帮便罢了,我再想法子。”

    惜春道:“我比云姐姐合适。你再细想想,此戏若是云姐姐来唱,来日我与三姐姐想走,借口不好找。那点子小小的名声谁在乎?过两年自然就忘了。既然慧妃相中林姐姐不过是相中了她父亲,来日我……”她面色一红,“难道会是相中了我的?”

    贾琮笑道:“话是这么说,总归不是什么好事,能让别人上还是别人上的好。”

    探春也道:“我瞧着也是四丫头合适些,云丫头终归不是咱们家的女孩儿。”

    贾琮瞧了瞧她两个,无奈道:“我也知道是四姐姐更合适些……罢了,横竖有我替四姐姐撑腰呢。”

    惜春扑哧一笑:“倒是当真要做个泼妇了。”

    这一日贾母八十大寿,因朝中众人大都推断贾琏早晚有大官当,竟比起初预料的来客还更多些。京中数得上的人家全都有要紧的女眷来,捧贾母的捧王熙凤的,奉承得二人笑的合不拢嘴。

    忽然外头有人急匆匆来报,慧妃娘娘亲派了一位要紧的公公并一位贴身服侍的姑姑来了!众人大惊大喜,贾母忙领着人迎了出去。

    只见那两位进来笑容满面,向贾母极为恭谨的行礼,口称“给老寿星贺寿了~~”又替慧妃送了一副“百子寿桃”的紫檀木框子的二十四扇碧玉桌屏来。

    贾母受宠若惊,连称不敢当。

    那位姑姑四面环顾了一眼,立时瞧见坐在探惜当中的林黛玉了,忙款款走了过去,满面堆笑:“这不是林姑娘吗?”

    黛玉赶紧站了起来行礼道:“姑姑好。”

    那姑姑上前来,与那大太监齐齐向她深施一礼:“见过林姑娘,姑娘好。”

    满场惊愕。

    想到林黛玉之父,还有谁猜不出来慧妃之意?贾母更是张大了嘴。她猛然想起当日贾赦的话来,“如海在圣人跟前那分量,林丫头当个太子妃都没问题。”老大与林海交往甚密,莫非早得了什么信儿?顿时庆幸当日不曾向林海提亲。不然,与皇帝家抢媳妇儿,宝玉只怕禁不得人家一指甲盖儿弹的。

    黛玉忙不迭回礼,口称担不起。

    那姑姑笑道:“姑娘担不起,还有谁担得起呢?”便立在她席前又恭维了半日,说的话有婉转的有直白的,横竖是人都听得出来她在奉承这位林姑娘。

    黛玉只摇头,唯有“不敢”二字尔。

    一时他二人回宫去了,贾母只亲送出了内仪门,那两位便再三推辞不肯让她送了。那姑姑还悄悄向贾母道:“前些日子我们娘娘请林姑娘来了宫里,哎呦呦好温婉大方的气度!各位娘娘见了均赞不绝口。我们娘娘知道林姑娘是老太君养大的,极赞老太君会教养人呢。”

    贾母心中狂喜过望,手都发颤了,忙说:“这孩子天生性子极好,老身实在不敢居功!”

    那姑姑一笑,与大太监一道转回宫中去了。

    贾母领着人回到宴席上,身板儿笔直,头抬得愈发起来些,简直比方才高了三分!众人忙不迭的一阵奉承。

    立时有人凑到林黛玉跟前奉承道:“林姑娘好福气!眼见就是要当贵人了!”

    惜春一直在等有人说这话,闻言奇道:“什么贵人?”

    那人笑道:“四姑娘,慧妃娘娘之意何等明白?你林姐姐眼看就要进宫了呢。”

    惜春忙拉着黛玉说:“姐姐可千万别进宫去!进去了一点都不好。”

    她说的声音大了些,贾母听见了,喝到:“放肆!四丫头不得胡说!”

    惜春努嘴大声道:“何曾胡说了?林姑父乃是尚书,她随便找个什么样儿的姐夫都可以在家中横行无碍;若是进了宫,哪里还有她说了算的份儿!事事皆得听姐夫的。”

    王熙凤忙过来道:“你年纪小不懂事,女子本以丈夫为天,但凡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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