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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七侠五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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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盼抬眼打量所谓的柳先生,一袭质地不凡的青色夹衫,长发束冠,侧身而坐,手持一卷书册,正埋头诵读,面目看得不甚清楚,但傲慢的举止简直将她与张喜视若空气。拽什么拽?潘盼兀自忿忿不平,忽觉脊梁骨被人猛戳。
“傻站着干啥?还不快向柳先生行礼!日后柳先生便是你师父了。”张喜责备道,未了,又小声嘀咕了句让潘盼直欲撞墙的话,“都被老潘头咋乎的,我看你这呆病是没好全……”
“小可潘盼见过柳先生!久仰先生大名,还望先生不吝赐教!”受了刺激的潘盼益发言不着调。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柳青终于放下书册转过脸正眼看向来人,张喜则神色古怪地盯着潘盼猛瞅,表情生动得就像在说“我猜得果然不错”。
“唉,长得还行,当仵作真是可惜了。”潘盼打心底惋惜眼前这漂亮师父。
“柳先生,我先回。人就搁您这,这孩子有啥不机灵的地方,您多担待。”张喜粗豪脸面之上,泛出一丝同情之色,也不知是对柳青,还是对潘盼,或许二者皆有之?
“嗯。”柳青轻哼一声,又示意潘盼,“坐。”
潘盼乖乖落坐,却见柳青竟又转过身捧起书继续攻读,不再理会于她,心中不由郁闷:这什么人哪这是?摆个臭脸,搞得别人跟欠他多少钱似的,多说一个字会死啊。奇了怪了,县衙里一个小仵作而已,还真当自己是大宋提刑官啊?
她却不知,这边柳青其实哪有什么心思读书,也在郁闷着呢,想起与白老五的那场赌约,肠子都快悔青了……本是白玉堂听说展昭在耀武楼封了护卫,又被钦赐“御猫”的美名,心底不服,找他吃酒聊天排解心情来着。不料想喝多杠上了,竟打了个去开封府盗取三宝的荒唐赌约出来。当时约定若是白玉堂成功盗得三宝,他柳青就得在中牟县当一月衙役,若盗不成,白玉堂得在销金坊男扮女装当一月姑娘。想着酒后戏言不作数的,可恨这白老五真的盗得三宝逼他践约来了。找到县衙里相熟的匡镇,帮寻个轻闲差事混上一月。没想到这该死的匡镇竟敢诓他,帮他找的最轻闲的差事居然是仵作!还振振有词说他精通医理,干这个再合适不过,合上县里边民风淳朴,不说验尸,验伤也是难得的……
呆坐了大半个时辰,潘盼闷得发慌,想出去四下转转,却又没胆迈出门去,只好时不时干咳两声发泄一下情绪。
“咳咳。”
“口渴的话,茶壶里面有水,自己去倒。”柳青不胜其烦,开口说道。
“噢。”没得出去逛,活动活动筋骨也是好的!潘盼倏地跳起身,在屋里绕个大圈,来到桌边,拎起茶壶倒水,连饮三杯后,猛然望向柳青问道:“柳先生要不要喝茶?”
柳青不作答,只是抬眸瞟了她一眼,继续埋头苦读。
小样!喝就喝,不喝就不喝,眉来眼去的,打什么哑谜?潘盼一肚子不满,又不好发作,索性把茶具连托盘端到柳青身边,硬着头皮道:“先生,茶来了。”
“嗯,放这边吧。”柳青淡淡应道。
潘盼依言放下茶具,不经意间瞄到她这高深莫测的师父手里捏着的那卷高深莫测的书,瞬时愣住了。回过神,复又转到柳青身后坐下,心底乐开了花。
虽说繁体字咱认不利索,但这字的正反咱还是分得清的。这家伙故弄什么玄虚呀?书都拿倒了,还装腔作势看得跟个真的一样……此人不正常,潘盼分析一番,得出个结论。
好容易捱到酉时三刻,点卯的铜钟一响,潘盼如蒙大赦,起身便住门外扑,刚迈出步去,就听到“砰嗵”桌椅倒地的声音。胆战心惊顿住,这响声应该不是自己弄出来的吧?惴惴不安回头,却看见柳青满脸尴尬地扶椅子。忍不住“噗哧”乐出声,这家伙,盼下班比咱还着急呢!正对上柳青恼怒的目光,潘盼吓得吐舌,忙飞奔出屋。
“潘盼!”
闻见有人相唤,潘盼忙驻足回望。
“铁柱!你今儿回得挺早?”潘盼有些意外。铁柱是她家邻居,二十来岁,样貌敦实,脾气憨厚,在衙门里最忙碌的皂班当差,平时都归家挺晚。
“是啊,今日师爷把我从皂班调到壮班了!”铁柱一副遇上伯乐的激动神情,大声答道。
皂班到壮班,不就和传达室调到仓库差不多嘛,又不是升职加薪,至于这么激动?潘盼打个哈哈,敷衍道:“恭喜恭喜,铁柱哥干得好,指不定还能入快班呢。”
铁柱听了,益发惊喜道:“盼子,你如何知道?哥哥我作梦都想入快班当差来着!”
“嘿嘿,是嘛。”潘盼笑得讪讪。
“盼子,头天来县衙当班,可还待得惯?”铁柱言语殷殷,其下尽是关切之意。
“嗯……还行。”潘盼伸手扯了扯帽下的茨菇巾,想想今儿一天,除了有些不自在外,倒是挺清闲的,可那举止古怪的柳先生是个什么来头?不由好奇道:“铁柱,你知道那姓柳的仵作是打哪冒出来的?连张班都敬他三分呢!”
“噢,你说的是那柳家庄的柳青老爷罢?”铁柱哈哈大笑。
“柳家庄?还老爷?!”这年头,有庄子称老爷的不是土豪,也是劣绅,这地主级别的人物到县衙干仵作?难不曾有这爱好?不可能,看着不像啊!潘盼惊得瞪圆了眼结巴道,“他……他这不是有毛病嘛?”
“柳爷他是有个坏毛病。”铁柱点点头。
“啊?”潘盼持续被撼到,进而又觉着有些惋惜。唉,长得倒挺一表人才……“有病还能来衙门当差啊?”潘盼愈发摸不着头脑。
“你不晓得?柳大官人好赌,十里八乡是人尽皆知。赌输了作的荒唐事多了去!前半年,他跑街串巷卖过几日狗皮膏药,还去冲虚观当过一阵子道士。这会子来衙门当差,八成又是和他那些个江湖朋友打赌输了筹头……”铁柱乐呵着娓娓道尽个中缘由。
“原来如此。”潘盼恍然大悟。
第4章 替子鸣冤张母击鼓劳而无功师徒验尸
翻了一日,潘盼照常到中牟县衙二堂听差。知晓自己的师父不过是个临时角色,心情明显轻松许多,和柳青相处,再不像先前那般拘谨。到了下午,二人一个在东边闭目养神,一个在西角落呵欠连天,全然没注意到前堂的登闻鼓已是擂得嗵嗵作响……
“将击鼓鸣冤之人带上堂来!”中牟县令王青山坐定堂前,威严下令。
须臾,一年轻皂隶架着位白发老妇走了进来。
老妇颤巍巍在堂下拜倒,呼天抢地哭叫道:“县老爷为老身作主!老身大儿张仁死得冤哪……”
王青山看清来人,不禁皱眉,与一旁的师爷匡镇交换个眼神,双下都颇感无奈。
“张刘氏。”王青山拍了一记惊堂木,徐徐说道:“你家小儿张羲三番两次来县衙告状,说他兄长张仁被人谋害,是既无人证,也无物证。本县也曾开棺验尸,仵作并未检出任何他杀的迹象。你这回击鼓上堂,可是有了凭据?若无严证,还是速速归家去罢。”
“县老爷,老身能证明!”张刘氏激动道,“昨天夜里,老身睡下不久,便梦见我儿张仁,我儿满头满脸是血,连声叫痛,还高呼救命!”
张刘氏说到这里,堂外旁听的人群已是一片哗然。
“大胆张刘氏!”王青山再拍惊堂木,断喝道,“公堂之上,一派胡言!人命攸关,梦境焉能当真?本县念你年纪老迈又兼负丧子之痛,也不忍责罚于你。来人,将张刘氏即刻轰出堂去!”
“是。”公堂两侧各闪出一名皂隶,左右挟起不知所措的张刘氏,便往堂外拖。
“县老爷!青天大老爷!我儿真的是被人害死的……被人害死的呀!”张刘氏形容枯槁,语声悲怆,催人落泪。
“慢着!”王青山沉声道,“你既这般笃定,不若本县再行开棺验尸,倒是要看看这里面可有蹊跷!来人,传仵作上堂!”
二堂东跨院内,柳青与潘盼这两个冒牌仵作正在各自会周公。柳青仍是悠悠然一卷书掩了脸面,不辨正倒。缩在角落的潘盼更是骇人,左手攥根软尺,右手拎柄片刀,脚边散乱着一堆验状、尸图和各式验伤器具。
前来相传的张喜见二人如此模样,急得跺脚道:“你们……快快醒来!”
“什么事?”大梦初醒的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大人审案子,传杵作当然是验尸!”
“啊?!”潘盼惊得浑身一抖,片刀咣啷落地。
“行了,别耽搁了,柳先生收拾家伙跟咱上堂吧。潘盼,你也别闲着,一齐跟过来。”张喜连声催促道。
潘盼极不情愿地跟在柳青身后穿厅过堂。肩上挎只塞满验尸所用器械的藤箱,手中捧着一撂验尸格目,怀里还揣了两只飞针走线一个上午折腾出的秘密武器。唉,这么快就要用上啊。潘盼打心底叹气。
“属下参见大人。”柳青快步行至堂前,执手行礼。潘盼低垂眉眼,随之复读机般应声。
王青山顿首,神情严肃道:“十日前,三元街的张仁于家中暴毙,正逢本县仵作缺空,赶来验尸的是邻县杵作。为防其中有着急疏漏之处,你二人即刻随本县前去开棺复验。人命关天,须细之又细。”
“是,大人。”柳青应得爽利,但眼尖的潘盼瞄见答话的人肩头似乎微微抽搐了下,心底也不禁跟着抽搐起来……人命关天啊,就凭这箱稀奇古怪的劳什子,能验出什么才怪。
时值初冬,户外寒风肆虐,刮得太阳也似有气无力一般,懒懒地照在人身上,觉不出丝毫暖意。
四名皂班差役在座新坟边抡开膀子刨拉。潘盼蹲一不起眼的角落,拢紧夹袄,一双绿眼招子随着几把锹的起落上下眨巴。坟边的土每堆高一分,心就跟着咯噔一下,不知不觉中已是冷汗潺潺。
“啊!”忽觉有人拍自己肩膀,潘盼怪叫一声跃起。
“随我来。”柳青俊面如覆寒霜,冰冷吩咐道。
“哦。”潘盼背起箱子,灰溜溜地尾随其后。
“起!”伴着几嗓子巨吼,一副黑漆棺木从坑底被衙役用绳索杠子担了上来。
“我的夫啊!”打斜刺猛地窜出一年轻妇人,扑在棺材板上大放悲声。
“我的儿呀!”另一侧一白发老妇也瘫坐在地上号啕不止。
“来人,将张氏婆媳带至一旁歇息。”王青山浓眉深锁,喝令道。
两名衙役依命上前,将哭哭啼啼的年轻妇人强行架离,经过身侧,潘盼忍不住多望其两眼。只见那妇人周身缟素,脂粉未施,单薄的身躯,娇娇弱弱好似雨打梨花。长得真不丑,潘盼瞬间竟有些失神。
但她的失神很快被起钉子发出的“吱吱嘎嘎”的响声击碎,潘盼只觉着那声音诡魅异常,刺得人牙根都发起酸来。
潘盼一个劲地摩挲腮帮子,瞅瞅一言不发的柳青、瞟瞟神色严峻的王青山、再瞄一眼死者的漂亮媳妇,益发心烦意乱。
“喟?!”棺盖掀开,四名衙役不约而同发出惊呼。
“莫要惊慌,将死者抬至油毡之上。”王青山一面指挥衙役摆放尸体,一面用眼神示意柳青二人火速登场。
“待会,你将我说的逐件对应,记在验状与尸格之上,听明白了?”柳青将空白验状、验尸格目与正背人形图拈出几份,连同一支秃笔一并塞到呆若木鸡的潘盼手中。
此刻的潘盼已经被不远处那具恐怖的巨型死尸震得突发性失语,嘴巴张合着却发不出声音,木然点头表示同意。
见柳青用面巾掩住口鼻,潘盼恍然大悟,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奋斗两个时辰整出的土制口罩,抖瑟着戴上。
除去衣物,眼前这具高度*的男尸,只消看上一眼,便令人有呕吐的*。全身奇异地膨胀成球形,头大如斗,灰白的眼珠暴突,乌紫的嘴唇宛若两截饱满的蜡肠盘亘在褐色脸面之上,腹胀如鼓,胸腔处却又塌陷几分。
“怎……怎么……会这样啊?”潘盼一把拉住柳青胳膊,惊魂未定地问。
“死了好些天,一肚子尸气,便是这样。”柳青不耐烦地甩开她答道。
“拉下软尺。”柳青扬手将皮尺一头扔向潘盼,示意她把尺子靠到尸体脚边。
潘盼的手持续抖呵,症状颇似犯了帕金森,强行用左手抓住右手,好不容易将软尺在油毡上摊平。
“记。身长五尺四寸。”柳青坑着头吩咐。
“多……多少?”潘盼没听清,磕巴问道。
柳青皱眉,神色疑惑,显然也没听清楚潘盼的问话。
“刚……刚才……您……您说什么?”貌似自制口罩的隔音效果太好,潘盼解下一侧耳搭,大声询问。
“死者身长五尺四寸,快些记于验状之上!”柳青伸手将面巾扯至颈间,怒冲冲道。
“哦,好。”一股腥臭穿鼻刺脑,潘盼忙捂紧口罩。
柳青却没这般便捷,面巾蒙上去又滑下来,只得解开结扣重新扎一遍来过。
“记,头面。有髻子,眼开、口开、舌抵齿,耳目俱全。”柳青持一支竹签,仔细查看死者面部。
“蛇?什么蛇?”潘盼又犯耳背了。
“舌头顶着牙齿,舌抵齿!”柳青拉下面巾又怒了。
“哎哎,晓得了。”潘盼点头哈腰赶紧转过身在验状上鬼画符,不敢再看柳青。
“左手指全、右手指全、可弯曲,肘可弯,皮软、无淤痕、无钝器伤……”
反反覆覆近两个时辰,师徒两个终于将验状与验尸格目填齐整了。潘盼只觉两眼发花,金星乱舞,心底大叫受不了……
“先盖起来罢。”柳青递过一匹白布。
潘盼拉着一张苦瓜脸接住,纠结万分蹭到死者跟前,习惯性地又犯帕金森,一抽一抖地将白布缓缓蒙上……拉到死者头部时,眼前突然一片模糊,迷离之中又好像看见什么物事?索性闭了眼去,一拽到底……
路中早有皂班衙役置下了火盆。深棕的苍术、暗红的皂角“噼噼啪啪”和着木炭烧得旺盛,奇异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哧啦”又是一瓢米醋倾入盆中,刺鼻的味道薰得一旁的潘盼几欲落下泪来。
“绕一圈,跨过去!”柳青催促道。
“咳咳……这味道,呛死人了……”潘盼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低声抱怨。
“想落一身尸气回去,尽管杵在这里好了。”柳青再也懒得答理她,自顾自迈向火盆。
“喂,等等我!”潘盼弹身而起,速度奇快,且极具冲劲,险些将无甚防备的柳青一古脑扑倒于炭盆之上。只见她壮帽歪斜,神情狼狈,一幅衣袖捂住口鼻,腾出另一只上下挥舞,驱赶烟气,绕着炭盆不停蹦哒。身后不远处,横躺着一副巨大的黑漆棺木,此番情境倒颇似旋鼓跳大神的,直引得两班衙役暗地里嗤嗤发笑。
“验状、尸格与尸图在此,请大人过目。”柳青将新老两份验尸记录呈上,退至一边,仍不忘狠剜两眼给他找了□□烦的师爷匡镇。
“内里无毒,外表无伤……”王青山对照两份验状出声道。
“逐一验来,确系如此,大人。”柳青应道。
“张刘氏,本县二次开棺,前后两名仵作所验结果俱是相同,张仁暴毙并非他杀所至。这番,你可还有话说?”王青山朝向路边瘫坐在地的白发老妇,缓缓问道。
“我的儿,我苦命的儿呀……”老妇仍是捶胸顿足,身旁的俊俏媳妇也捂着面目嘤嘤啜泣。
“来人。将张氏婆媳送回去罢。”王青山无奈摆摆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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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归家,对着死尸折腾了大半日的潘盼心理生理饱受打击,再无心思烧火弄炊,就着早晨剩下的两块干馍胡乱扒拉几口汤饭便打发了一顿。又泡了个热水澡,早早蜷进被窝歇息。
可躺在床上的她却跟烙剪饼似的,翻来覆去如何都睡不着。一盍上双目,那具高度*呈巨人观的死尸似乎就在眼前晃悠。
“邪门了真是……顶了三天差,就碰上死人,街坊都说中牟县是个太平地儿,一年出不了几起命案的……怎么就撞上了呢?真他nn的倒霉!”潘盼心底一个劲地犯嘀咕,倏地用棉被蒙了头,努力不去想下午的惨痛经历。可是,那白布蒙上死者头部的一瞬,反复在她脑海中闪现。
顿了半刻功夫,潘盼一个鲤鱼打挺,直直地坐于床上发怄,揪了棉被揪枕头,揪了枕头又揪头发。
“我说张仁啊张仁,你要死得冤枉,那你托梦给你老妈,咋不说清楚是谁害的你啊?没事净在我眼前晃悠啥啊你?我和你无冤无仇,八杆子打不着的……赶明儿有空,咱多烧些纸钱给你成不?”向来睡眠良好的她忍不住郁闷得嘟嚷。
第5章 遇捕头潘盼滥竽充数盖被子侠士笑傲春风
翌日,潘盼起个透早。打着哈欠洗漱一番,揽镜自照,一双无敌熊猫眼光辉灿烂。
“唉。”心疼不已,她低声叹息着将□□小心粘上,对着镜子又发了一会儿愣,心道:何时能寻到那珠子再穿回去呢?要是能回去,顺便将这前世相貌一并捎带走,该有多好……
刚踏进东跨院,便迎面撞上一急行而来的大汉。谁这么不长眼呐?潘盼抽气皱眉,揉着脑门定睛细瞧:眼前这中年汉子身形高大,一身快班服色,腰挎雁翎钢刀,气势凛凛。
这不是快班的头目唐风,又会是谁?被刑侦队长撞上,还能有啥想法?人家级别高,还拎着刀……潘盼顿感矮了半截,强打精神招呼道:“唐捕头,您忙啊?”
“嗯。”唐风神情严肃地点头,“才将班内弟兄来报,城西东营弄有人滋事殴斗,正赶着过去。”
“噢。”潘盼赶紧闪至一侧,殷勤道,“您先请!”
“慢着!”唐风甫又出声。
潘盼吃惊转过身,四下望望,偌大的堂院只她与唐风二人而已。心思疑惑望向他,探询口气道:“唐捕头与在下说话?”
唐风点头,审视的目光朝着潘盼上下打量,看得她心头阵阵发虚。
“唐捕头找小的有事?”潘盼小心翼翼问。
“这样,潘盼。咱班内近来短人手,你来顶个几日,回头我跟你们张班打声招呼。”
潘盼闻言大惊,忙推诿道:“这……这怎么成呢,唐捕头。小的初入三班,资质浅薄,只怕去了帮不上忙,还坏您事儿。您说,那样多不好……”
只见唐风唇线越抿越紧,脸色沉得比下山的太阳还快,掌中攥着的快刀不知是风吹的还是手劲大了,刀环发出“噌噌”脆响,直吓得某人是声渐式微,小腿得瑟,刚燃起的一点反动小火花,宣告全线熄灭。
未等二人开口,廊下一道声音响起:“唐捕头,听匡师爷说快班人手紧,这月小周就借于你们巡街便是。”大踏步过来的正是张喜,身后还跟着一名瘦弱衙役,却是中牟县皂班有名的老病号,值守登闻鼓的周小刀。
“哎?潘盼,你拦着唐捕头作啥?还不快做事去!”张喜先是好奇,紧接着又是喝斥道。
“张班头……”
潘盼刚招呼一声,随即便被唐风打断:“张班好意,唐风先谢了。不过巡街是个体力活儿,小周怕是有些不合适。我看潘盼手脚长、身量高,想让他在快班呆上几日……不知张班,意下如何?”
张喜愣了愣,咧开嘴满口应承道:“行行行!小潘这几日也闲,正准备让他去守义庄呢,既然唐捕头看上了,跟你们巡街去便是。”
唐风轻瞟身旁呆若木鸡的潘盼,略带几分得意,转向张喜抱拳称谢:“张班鼎力相助,唐风铭谢于心。”
张喜摆着手继续充好人道:“哪里的话?都是衙门里的事儿,唐捕头甭跟咱客气。小潘这孩子能吃苦,您出力使唤。”
潘盼心头悲愤:看来铁柱说过的话是真的!这中牟县的衙差就没轻巧的活儿,着了空便要兼职,巡街、押解,间或还要守守仓禀、蹲蹲义庄。这么冷的天,还要咱出外勤,有没有天理啊!
唐潘二人穿庭过廊,渐行渐远。风下站了一会子的周小刀已是喷嚏不断。
“你看看你!风吹吹都要倒!衙门里个个都像你一样,就不要做事了。”张喜冲着周小刀瞪眼道。
“班头……阿――嚏!”周小刀吸着鼻子嘟囔,“为……为啥不要小的……阿嚏去……”
“你去?快班是拿贼的!你以为贼是你打个喷嚏就能哄跑的?先给老子看义庄去,把死的给我看好喽,再想活的!”张喜蒲扇般的大掌一挥,击在周小刀肩头,将他一个趔趄推出老远。嘴里小声念叨着,“懂个屁!借人,当然要借最没用的出去,留个病号使唤总比留个呆子使唤强……”
西跨院是快班的地儿,唐风随手得了套浆洗过的衣服扔给潘盼,示意她去里间换上。
“嗯,还成。”唐风看着打扮停当的潘盼,频频点头,甫又催促道:“抄件适手的家伙,快些跟我走!”
“抄……抄,抄家伙?”瞅着身侧一排寒光闪闪的兵器,潘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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