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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影之夜雨潇澜-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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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懒洋洋的;什么事也没精神头去做;家务事大致上这样;再无什么太大的变化;看惯了宫里的;这园子里的未免小儿科;太阴暗的事;不屑去做也不屑知道;这个四角的天空下;我希望我的内心可以是光明的。
转眼一年了;日前进宫的时候;太后拉着我的手;看我的肚子;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能顾作羞涩的低下头;现在的年纪在我看来还很年轻;心内实在是不急;我知道除了我之外的人都是急的;但是别人我顾不了;唯有对十二深觉不安;虽然我快到二十了;毕竟还有几个月;让我自欺欺人一回;现在就还是个十几是孩子;别人在这时候在这里应该是孩子的妈了;我与她们;不一样。
不安归不安;仍旧不能与他合房;不知道为什么坚持;但我对这个;确是坚持。
然而新年到的时候;还是惶惑了;随着十二进宫去参加宫宴;这不是我第一次参加;却是我做为皇上的儿媳妇第一次参加;身份上;是不同了。依稀还记得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时的兴奋;被当牛做马累的没有一比喘息的工夫;心内却仍旧是好奇而欢喜的。
那时候的四阿哥;严肃的让人莫名惧怕;现在看到他;好像老了;讨厌他脸上的胡子;看起来像是很老很老;天知道;他应该是壮年才对。好像一瞬间的工夫;人都老了;连十阿哥;都长着在他们来说巨漂亮的小胡子。可是我很讨厌;讨厌那些黑色的毛发当住了他们年轻的脸。
八阿哥苍白的没有一比血色;可是那温文的笑;还是可以暖人心肺;他的眼中射出的;是真诚的光;至少望向我的时候;我可以感受到善意。九阿哥的沉默;十六阿哥的无语。
在热闹喧哗的大殿上;似深藏着种种危机;让人的心也跟着紧张;真正的快乐与放松;是再没有的了。皇上的精神很好;他很瘦;整个儿的脸上;除了炯炯的眼睛;全无惹人注目的地方。然而只是那一双眼;足以让人不敢正视;仿若洞悉了这世间的一切。深沉而凝炼;威严而肃穆;既然是在他笑的时候;也感觉不到他的开怀了;与若干年前;在太后寿宴上那个欢快得跳起舞来的皇上;相距太远。
在这样的气氛下;我怀疑自己竟同有窒息而死;真是一件奇怪的事。这样几天下来;我估计自己至少瘦了三四斤;以往想减肥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看的十二很心疼;他居然在百忙之中也顾及到了我的感受;我无语。
过了这个年;再过几个月;我就满二十岁了;时间真是不等人啊;对于时间的流逝;毫无办法;只是偶尔想起;会觉得又辜负了老天对我的厚爱;这白白偷来的年轻的光阴;又被我在碌碌无为中浪费了。回到这个地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春去秋来;日子消沉的过;这日一早;宫里传出话来;说太后身子不好了;让我进宫;匆匆收拾了一下;我赶忙进了宫;心情难以形容的紧张;这一刻;我怕极了听到太后有任何不好的消息;虽然她在古代的寿数已然不小;但这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不能没有她。
太后情况好转过来;但是整个人瘦的脱了相;让人一阵一阵的心酸。拉着我的手流泪不语;我陪着她这几年;竟也在她心里扎了根;病重之后最想见的除了皇上;那些孙子孙女儿竟都排在了我的后面。
没心思想这些;我拉着她干枯的手;不停的流泪。这一刻;她是我的奶奶。喜嬷嬷也在边儿上流泪;还有一些老嬷嬷;此刻看起来;苍老而无力;与曾经我那么憎恨的形象居然一点也不符合了。
擦了擦眼角的泪;给太后盖好被子;看着她入睡;我起身想去了解一下病情;不妨一回身看到了皇上;显是来了很久了;没出声;这时看到我起身;看了我一眼往外走去;我跟在后面。出了屋子;皇上问道;几时来的?
我轻轻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一个时辰前进的宫。
皇上微微点了下头;不再说话;我静静地站在身后;等候着;他决不是只想这一句话;若是;也没必要等这么久。
只是皇上沉默很久这后;才对我说道:若是得闲;这几日你进宫陪陪她老人家吧;这些孩子里;只有你最得她的缘;母后她;是个苦命的人
说完也不等我回话;顾自走了;我本就想去求了这个旨意;在宫中陪伴太后;看着病成这个样子;我真怕她大限将至。这时得了这个令;正好省了我的心事;于是找人去告诉了十二;让人收拾些我的东西;搬进宫来;仍旧住原来的屋子里。
于是日日精心侍候着;太后的精神逐渐好转;只是仍旧说不了话;喜嬷嬷高兴的眼泪直流;直拉着我的手说;早知道就不该把你嫁出去;只有你知道太后的膳食;又会穿差着营养来做;又会劝她老人家吃饭;又会陪着说话解闷;把你一嫁出去;太后这边多了心思;吃啊用的;总觉得比不上你在的时候;人啊;年纪大了;越发的想念你的好;病了还一个劲的念叨;你一回来;她精神好得多了;你可要多住些日子。若是十二爷不愿意;我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去求他。
我被她说得笑了;道:嬷嬷这是说什么呢;好像我是什么灵丹妙药似的;我这活计;心细些的人都能做到;再说走之前我不是把吃饭的先后和每日应该吃些什么;都写下来了;怎么还是会病呢。
喜嬷嬷道:你有所不知;她老人家是犟脾气;很久以前就不收年轻的秀女来侍候着了;那次你来不知道是多大的运气;居然轻而易举的就收了你;后来你越来越出色;太后也越来越喜欢你。再后来…唉;不说了;人老了;就爱说些陈年旧事。你趁着这些日子;好好陪陪她吧;她真的很想你。
我知道他欲言又止应该是指我逃跑的那段日子;想来我这么顺利没被指责;应该与这位太后有很大的关系吧。
我打算在宫里住上一段时日了;那时我以为太后应该就是这几日;未与十二商量;就做了决定;天天进宫;还不如就住在宫里;也好方便照顾。
几日下来,太后的病情有所好转,我尽量挑着她以前爱吃的东西,调配着时间来侍候着,又常常讲笑话儿给她听,昨日竟能自己稍稍坐起来喝了一小碗白米粥。
皇上对此欣喜不已,露出我入宫以来首次笑容,对着我直点头,我自也是高兴的,放松了些心情,才有空注意别的。
入宫以来一直住在原来的屋子里,虽然嫁出去了,可是屋子里的旧物还像原来一样保存着,因为再没进来过年轻的女孩子,甚至于老一些嬷嬷也没调换过,太后念旧,又不愿意把花一样的女孩子困在这里,皇上这点上一直尊重太后,也就在我进慈宁宫那年之前,还总往这里派,自从我留下之后,太后不知道与皇上说了什么,之后就再也没派过年轻女孩子来。
这么说起来,我是这些年唯一到太后身边侍候着的年轻的女子,这,算是我的幸运吧。
走到老树下,我入宫以来的多少日子,都在这里度过,慈宁宫的道路很平整,假山花园也少,是为了方便老年人行走的,因此唯一能让我徜徉的便也只有屋后不远的小花园和墙边的这棵百年老树了。我是个安静的人,基本上不去别的宫里乱窜,而且一般的传唤类的事,下面有专门的壮年的嬷嬷去办,我在这里度过的时光是安然的,静止的,平淡的。
再去摸摸老树涩涩的皮,心潮一阵一阵的翻涌。
想想初入宫时,对额娘和紫嫣淡淡的怀恋,静静的依偎在太后身边讲故事的岁月。
小十六奔奔忙的跑进来,无论有什么喜欢的,欢喜的,愁闷的,气愤的,都会吱吱喳喳的对着我说个不停,生怕落下哪一件,见天儿的缠着我,十三十四也有事没事的就往这跑,连太后想起来还笑笑着说,还是孩子们小的时候有意思,自从这丫头来了之后,一天请安的次数比一个月都多,说的我脸皮都紫了。
八阿哥月白色的长衫,儒雅绝伦的飘逸,后面跟着严肃的九阿哥,憨头憨头却脾气又急又大的十阿哥,正日间亲兄热弟一样的形影不离,终于成了日后定罪的一条把柄,匹夫有罪,何患无词?
倒是十三阿哥身边的四阿哥,他是什么样子来着?
我恍惚了,帅气的?严谨的?扳着脸的?笑着的?还是落寞的,即使有十三在也是孤独的?那么后来再没有十三在的时候呢?寂寥的?
我暗自叹息,终究是我在刻意的去遗忘了!
塞外游历,逃跑出宫,得四四相救,再次回来,十二的不离不弃,终于得成眷属。
我这十几年,已经比别人几辈子都 丰(书)富(网) ,原来,我已经是在福中了,哪怕过程如此辛苦。
我对自己嘲弄的笑笑,人啊,真是不能太信心了,无休止的想要,想要,再想要,最后什么也不会得到,可是我终究想要的是什么呢。可能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身后一声轻咳,转过身来,四阿哥平静淡然的脸,让我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我轻轻笑笑,道,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看着你在发呆,还在笑。。。”
“哦。”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想起来以前的一些事。”
“那些事里,有我吗?”
“有啊,大家都有,记忆里的这些人,都有。”
他不再说话,我也不说。我们相对静静的站着,却不看双方的眼,我看他身旁边的那棵树,他看远处茫然的一个点。
良久我转身,一瞬间遥远的记忆复苏,什么时候来着,他的这副神情如此熟悉,我在哪里看过,巨大的苍凉的孤寂与落寞,像是全天下就只有他这一个人站在宇宙洪荒的苍茫中,哪一年,哪一刻,我一定是看到过的,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难道是在梦中?
只这一瞬间,他发觉我在看他,转过身来冲我微微的笑道,这几天累着了吧。魔咒解开,我愣了一会才想起来回答他的问题,“不累,比我的亲奶奶还亲,亲奶奶我都不大记得长什么样子了。”
想了想自己又笑,连亲爷爷,也模糊的很呢,那些前世今生的模糊啊,全部都不记得了呢,到底是我在梦谁,还是谁在梦我。
四阿哥挑了挑眉头,道,你的笑容——嗯,怎么形容,很诡异!
我惊讶的看着他,在他与我最亲近的时刻里,也从来没展示过这么睿智的才华,他居然会用这种形容词来开我一玩笑,不亚于我看到皇帝当着众人的面放屁。
嗯,这个形容词有些不雅,不过我还是很给面子的笑开了,回嘴道,你以为你现在看到的是个鬼魂嘛。怎么,害怕了。
四阿哥撇撇嘴,碍于他的小胡子,我没看的太清楚,不过他今儿的动作实在很可爱,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他对着我道:青天白日的,我会怕一个妖孽,我只会镇了她,你信不信,你怕不怕!
我怕个P,我心里说,不敢说出口,杀了我虽不至于,不过还是不敢放肆。
他看着我不屑的歪着嘴,不由笑出声儿来,缓解了他的严肃相。看起来年轻的多了。
我看不到,他的撇嘴,与我不屑的神情有多么相像,所以我没有多想,后来想,若是当时看到了,我会怎么样说怎么样做呢,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呢,可惜永远没有重来的机会,我也永远不会机警到这种地步,在后宫生活了若许年,我被爱着我的人们保护的太好了,根本连一点点皮毛都没学到。
此刻,我是不知道的,所以便不防备,直直的看着他,道:其实我们,做这样的朋友也是好的,我是不是很傻,想和一个皇子做朋友!
四阿哥轻轻叹息一声,道,是呀,你是真的很傻很傻,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对任何人说,你,只是我一个人的朋友,知道吗。
我愣愣的点点头,我原是看他的笑看呆了,才不知死活的脱口而出,说完了我的汗都快下来了,结果他给我一个这么喜出望外的答案,遮过了我的大不敬之罪。
后来我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下下,这要在现代,我首肯做一个人的朋友,是他的荣幸才对,今天我小心翼翼的请求去做别人的朋友,真丢我们大女子主义同志们的脸,再次感叹,人在屋檐下啊,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只聊了一会,在我无限的发呆时间中,他悄悄的来,又悄无声息的走掉,我知道他很忙,现在应该是他最忙的时候,八阿哥不受宠,成年的大阿哥中九阿哥十阿哥是八八党,受重用不可能,三阿哥也受过训,五阿哥七阿哥不用提,十四阿哥冲锋在外,十三阿哥被圈在自己家中,除了出塞外之类的远游活动,另的一概不让参加,能用的便是四阿哥,十二和小十六了,这其中自然是四四的份量最重,一个是这些年他隐忍的好,皇上看不到他的野心,又变得稳重自持,十二向佛的心思重,平日原本理事就少,这些日子安排了不少差事,已经很够他受的了,十六的事也不少,四四的,自是不必提,十二就经常熬到后半夜,我端宵夜去给他加餐时常常抱怨怎么事这么多,十二常常笑说,我这个还算多,你没看到四哥那里的事,压的快比他的身子都高都重了。见天儿的这样,我这才多少。
四四不怕事多,他在一日一日的接近他的梦想,我很想祝福他,可是想到这些,我除了祝福,还会心痛,这些活生生的人,将来一个一个的按步骤死在我的眼前,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死,一点能救的办法也没有。
我为什么要遇见他们,把我降生到一个普通的人家,我不知道任何身边的人的命运,只看着这历史的更替,过自己的生活多好。
我真的是无法形容这种感觉,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不是自然的死亡,甚至因为什么,怎么死的,曾经爱过的人,帮过的也被帮过的,一起玩闹过的,一起生活过的,像兄弟一样的人,下场惨淡,死亡告终。
太复杂,我没办法说,就像三毛守护她从棺材上拆下来的木板一样,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太后的病情,我不想让她死,她也不能死。
一眨眼的工夫,在宫里住了一个月,十二这几日见天儿的来看我,太后有一次嫌他烦,差点儿发脾气,直说,人都给你了,回来看我这快要死的老婆子几日,就这么不放心,怎么着,还能跑了不成。
吓的十二连请安也不敢来请,来了就往我的屋子里一猫,啥时候看我一眼,趁没人工夫就走。有一日终忍不住和我抱怨,怎么来看个媳妇,竟和偷情似的,多大笑出声,想起来俺们东北的一句话,搞破鞋!笑着叫十二抬起脚来看,幸而他的鞋还很干净,一点也不破。
十二被我的举动弄的莫名其妙,好在我让人莫名其妙的举动甚多,他很习惯,这么多年,已经从最初的追根问底到可以泰然自若,不惊不诈。
四阿哥只来过那一次,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竟是来也没来过,太后嫌烦,阿哥福晋一律不让来请安。想哪个了,召见了,才能进来,只有我,因为是以前身边的人,又一直照顾着,所以一直在身边,只是若了十二了。
我笑着劝他忍耐一下,太后的身子,毕竟是不大好了,也不差这多少天,能陪着的是幸啊。十二点点头也不再气愤,摸着我的头,把我拥入怀里,他是知道我的,平日最好伤春悲秋,连蚂蚁死了一只,我也要伤感的,更何况是我这么多年来最亲近的人,我这么长时间的生活,都在这个人的羽翼下,护我挡风遮雨,又把我亲手交给了他。
十二的眼圈也红了。
我在他的怀里,很'炫'舒'书'服'网',温暖。
心里默默的念,她不会死,她不会死,无论如何我也会陪着她到最后的时候,我绝不能放这个老人孤零零的一个,寂寞的死在这个宫里,死在一群老仆人中间,一个亲人也没有,另一种意义来说,我是她的亲人。
我闷闷的说,十二,再忍耐些,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要急,我会精心的侍候她老人家,让她活的再长些,让我们都来尽孝,哪怕我们分开的久一些也不要紧,我们一直,是在一起的。
十二点点头,我抬起脸儿来对着他笑,十二叹口气道,文心文心,你是个又像孩子,又像女人的怪物。
我一头把脸撞进他的怀里,道,我是怪物,你是怪物的相公,我们原来都是怪物。十二大笑出声,引来了喜嬷嬷,她原本就是来叫我的,进门前听到十二的笑声,进来就眼色脸色都很不善,狠狠的看了一眼十二,这误会可大了,我连忙拉着喜嬷嬷的手过来坐,问什么事,十二灰溜溜的闪了。
我好笑的看他一眼,与喜嬷嬷差开话题,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喜嬷嬷狠狠的叹气,道,这批出宫的老嬷嬷里,有我的名字。
我蓦然一惊,这原本是绝不可能的事,太后还没死呢,是谁敢动她身边的人,胆子可也太大了。
喜嬷嬷哭丧着脸,眼泪一大滴一大滴的落下来,她这一辈子,便只有太后,我抱着她,和她一起落泪,安慰着道,不可能的,放心,太后一天儿也离不了你,皇上不会同意的,不要担心。
可是内务府的名单,真的可以改吗?
我实在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只能安慰道,慢慢再想办法,大家一起来想,我也去想办法,我一定会想办法留住你,等——等以后你若真想出去了,就来我这里,我去想办法,不要急,不要怕,嬷嬷,你也像我的亲人一样,我不会放任别人欺负你,别哭了,哭的我心都碎了。
外面传来小太监尖锐的声音,太后又吐血了,喜嬷嬷,十二福晋,那边急着叫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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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太后,咳过血之后的气色居然很好,喜嬷嬷沉不住气,眼见着就要瞅着太后掉眼泪,若这一哭出来,太后再问过怎么回事,好好的把人个气也能气死了。
我拉着她出去,笑着说要给太后端粥,出来对着喜嬷嬷道:你老怎么也这么不晓事,现在是哭的时候吗,若把太后气出个好歹来,谁也救不了您了,我说过这事在我身上,我就会保着您,千万不要再去惹事,这么多年了,您比我知道的多,利害关系您自己看着办吧。
趁早喜嬷嬷愣在那儿,我去小厨房看我熬着的粥,够乱的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帮她,但告诉太后是绝对不行的,告诉皇上呢,怕是也不行,可是会是谁在这种时候做这么不理智的事呢,整个儿一个缺心眼儿。
老八?老九?老四?
这些个阿哥都不是一般人,大概心肠也是九个窍的,不知道转什么转转肠子,内务府,对了,这是内务府的事,现在内府在谁手上,四阿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如果闹开了,会惹怒皇上,估计连太后也要气死,可是四阿哥这么谨慎的人,怎么会作这种事,别人陷害他吗?他又岂是这么容易陷害的?或者是他让自己看起来被别人陷害,可若是这么点小事都会被陷害成功,他在皇上面前也没什么面子,绕的我头都大了,还是想不明白。
第二天,十二偷渡进来看我,我把疑惑说给他听,单单说了这件事,对于猜测阿哥们怎么想的,我没多说,十二面色凝重对我道,你不管行不行!?
我摇摇头,道,不可能。
十二叹息一声,道,那好吧,你先别动什么心思,这件事,我管,知道吗?
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不再说话,转头过去在想着什么心事。
过了四五天,喜嬷嬷天天没事就瞧瞧我,看得我直发毛,若我不能留下她,怕是她掐死我的心都会有,不由的也心里急躁起来,有些不相信十二了,恰巧四阿哥来给太后请安,虽说还是没进去,可我有了招待他的理由。
清朝的礼仪严防死守,我居然能与四阿哥这样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自己都觉得诧异,这后面四四做了什么手脚不得而知,但今天很庆幸有这个机会,因为想问他这件事情,想了想还是不知道怎么样开口,只好延长泡茶的时间,他亦不说话,静静的等待。
我问他为什么不说话问我什么事,四四淡淡的品茶,静静的吐出一句话:我已经习惯了等待。
我的心突然被刺痛了,即使我不会自做多情的以为他是在等待我,但是那他种几乎是无望的隐忍的等待,原来这世上每个人,都不会是永恒平坦的,即使他有一天坐上了那个位置,他就会一生快乐吗?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震惊与悲戚,四四瞧着我笑道:不用那种表情,等待有时候并不是那么难过的事,等待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那样,就不会寂寞。
我失笑,你以为在表演台湾偶像剧吗?谁能想到威严阴狠的四阿哥会用落寞的表情说出这种话来。我对着他笑,对他说道,你有时候,很让人惊奇。
他收敛了笑容,道,你是要问喜嬷嬷的事吗?
你惊奇,你怎么知道!
四阿哥道,你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我听的不是很清楚,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四阿哥笑道,没什么,这件事,不用你管了,你不要闲着没事操那么多的心,这事也管,那事也管,管得过来吗!
因为他的笑着说出来的,我没有那么惧怕,也说不上感激还是厌烦,只是觉得自己是多事了一些。好在还有人有愿意帮我管我。
不知道是四四的原因还是十二,喜嬷嬷的事没有了下文,她也没有被赶出宫,我甚至怀疑这事一开始就是编出来骗我的。
万恶的旧社会,我的智能在这里相当于白痴一级的。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康熙五十六年在历史上也不是个轻省的年头,太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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