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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桃花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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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她选择日野明美的另一个身份还有一点原因……
北顾然抬起视线,阳光落进她眼睛里,她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她面前是一面红砖围墙,贴近入口大门的墙上有着大大的类似盾牌的标志以及四个明亮的金字——“冰帝学园”。
她只是停顿了一小会,从兜里摸出了那个冰帝的学生证。
——贝嫴冉,二年E班。
接下来该是三年E班了吧。
至于是贝嫴冉还是北顾然,这没有什么好计较的,反正日语发音上对这种声调根本弄不清楚,也没必要特别解释——再加上那个贝嫴冉本来就不合群。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巧合。
虽然她不能肯定声音上是否有区别,但近乎一模一样的外貌和发音相近的名字是她的身份最好的保护色。
现在已经没有贝嫴冉了,只有北顾然和日野明美。
而后者已经死于心脏病发。
北顾然扫了一眼紧闭的冰帝学园校门,收起学生证,继续往前走。
2月28日那天她已经来过冰帝了,虽然只是很晚的时候去了一趟职工室报备贝嫴冉没有莫名其妙消失,但没想到贝嫴冉——不对,是日野明美手机上记录的结业根本只是指她决定在期末考试结束后办理退学手续的事。
而这个学期还没有结束,那天只是来交代接下来几日的行程。
准确的说,三月的冰帝,除却三年生去参加三天的毕业旅行,二年生和一年生都还要参加为期三天的急救研究营活动,随后进行三年生的毕业典礼和二年生以及一年生的结业典礼。这样这个学期才是真的结束。
今天是三月二日,周日。
明天她要替代贝嫴冉的身份,正式成为冰帝的学生参加所谓的急救研究营。
那么现在还剩下的问题……
北顾然穿过马路,走向市中心大街,慢慢吞吞地走进一家书店,目光在一排排书上掠过,神色淡的看不出情绪。
她伸出手,指尖划过一本书。今天天气很好,气温回暖,她没戴那双毛线分指手套。
紧接着,她将《XXX股票投资策略》给抽了出来,全然不顾她这个年纪看这种东西有多么不协调。
还剩下的问题,也是最重要、最麻烦的问题——没钱。
正如她在日野明美的墓碑前所说,日野明美的钱全部都用在葬礼和福利设施捐款上,没有丝毫保留。嗯……除了大和银行的那张全新的银行卡。
她查过了,那张卡是近乎无限透支的信用卡——更确切地说,那是张近乎无限透支的信用卡的副卡——只要主卡能用下去,这张卡就能用下去。
那张卡里的钱她没有动用一分一毫,当然,现在也同样是没打算动用。
尽管现在——她连一个硬币都没有。
是的,重点在于她现在身无分文、一穷二白——这对她来说绝对是无法忍受的。
北顾然握着书却并没有翻开的意思,食指指尖又开始习惯性地在书面上敲了起来,一下一下,没有什么节奏,乱七八糟。
她甚至连买一副扑克牌的钱都没有。
北顾然垂下视线,“股票么。”她轻声自语着,又把书塞了回去。
股票投资需要一定本金才能操作的起来。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她是个股神,在连一个钢镚都没有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从其中挖出哪怕一日币来。
她这个年龄也进不了赌场,首先她不熟悉这里的状况,其次,和股票的原因相同,她没有本金。
所以最重要的是本金么。
无论是赌场还是股票都是一种赌博性质的东西,付得起代价对方才愿意赌。
打工兼职虽然有一定可能成功,但是……
北顾然摸了摸肚子,神色淡淡地走出书店。
但是她饿了。
排除极少数情况,打工是很少能提前支取工资的。
钱来的太慢,她现在连自己的胃——这种基本生存需求都难以满足。
还是需要其他的办法。
北顾然一边想着,一边双手插兜,她的脚步一顿,像是微微一怔神,随即唇角浅浅一挑,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摸出兜里的驾驶证,“还有个人欠债呢。”
那么,现在——
北顾然的眸子在晨间的阳光下微微发光,视线扫过街道四周,随即闭了闭眼,挑了一个像是随意又像是刻意的方向前行。
得先找到欠债人呢。
北顾然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头。
但显然,眼前这位日本首富迹部财阀的大少爷不会就此如同幻觉一般消失。
她将两手放在身前,十指尖轻轻贴在一起,她和迹部景吾不一样,手脚没有捆绑,视野也不受阻碍——用一个更恰当、更生动形象的比喻就是,她像是那个绑架犯,而对面坐着的迹部景吾则是被绑架了的阔少。
北顾然的食指轻轻对敲着,脸上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实话说,她确实没想过事情会发生这样的断崖式斗转。
她很顺利地找到了那个欠了她债的男人,很幸运的是,她找到他的时候,他只有一个人——这是当然的,她的运气一向很好。而那个男人,一群、或者精确点十多个普通混混的首领,被再一次实施了极可能断子绝孙的暴力。
虽然,北顾然的个人观点中,这不是什么暴力,只是众多女子防身术中最朴实无华、干脆有效的一招。
要知道,她其实是不会打架的。
只是运气比别人稍微好一点。
转回正题。
她在顺利制服那个男人之后——不得不说一点,这群人完全就是乌合之众——好吧,重点在这后面。她偶然地从他们口中得知了日本首富迹部财阀,在听完他们的部分资料介绍之后……北顾然相当感兴趣地提出要了解更详细的资料,尤其是迹部财阀的大少爷的资料。
这是当然的,她可是在听完他们的陈述后有了新的计划。
但是……
北顾然的食指对敲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目光沉静淡然,仿佛波澜不惊地海平面,却在深海里酝酿着惊涛骇浪。
迹部景吾就坐在那张看上去很旧的铁椅子上,手脚被绳子绑的很牢固,双眼被蒙着,但嘴上没有贴胶布。然而这一切都不代表他很狼狈、或者有惊慌失措的情绪,更甚的说,那个名为迹部景吾的少年静静坐在那里就仿佛是坐在后花园喝下午茶一般镇静自若,身周旋绕着众星捧月般的光华和骄横。
而且,他很聪明。
如果她没记错,2月28日她在冰帝学园确实偶然瞥见过学生会会长兼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的常态。
那个骄傲的、华丽的、高傲的、自信的少年,举手投足间都如太阳般耀眼。
那个冰帝的王。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他自如地收敛了那股子强盛凌厉的嚣张气场,以避免激怒绑架犯造成意料之外的后果,同时又保持着相当的镇定平静和头脑清晰。
这场绑架于他而言就像是饭后茶点一样的过家家的游戏。
尽管他收敛了自身的气场,但北顾然还是准确地从他身上捕捉到了这种古怪地感觉。
确实,这次绑架简直就是在恶作剧。
她向那几个混混提出要迹部财阀尤其是迹部景吾的详细资料,怎么也想不到那几个人就这么把他给绑架了过来。
当时她看见迹部景吾就这么被捆绑着送到这个房间的时候,脸上大概是少有的惊讶。
要知道,她的原计划可是了解迹部财阀的大少,以便于——傍大款来着。至于为什么是迹部财阀的大少爷——当然了,傍大款能找年轻的就找年轻的。
但谁见过要傍大款结果摇身一变,成为绑架犯绑架了要傍的那个大款的么。
这算是弄巧成拙……么。
北顾然神色不变,眸光微动。
不对,那几个人是故意这么做的。
或许是为了报复她对他们实施的暴力行为,显然这群驻扎东京的黑暗角落里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迹部财阀的威名,绝对不可能有这种勇气绑架迹部景吾。
他们只是想把这种祸端埋到她头上,再进行引爆。
这么说,门外的那群人应该是逃跑了。
北顾然的目光一沉。
但是,她真正担心的不是那几个混混逃走的事。
真正值得为之思考的是面前这位气定心闲的迹部大少爷。
他太冷静了。
据几个绑架迹部景吾的混混所说,他是从空无一人的学生会会长办公室被带出来。而且由于他只是突然回校拿东西而让保镖待在校门外,才让那几个混混有机可乘。
不论怎么说这确实是一次绑架,而且还可以确切的肯定这次绑架已经成功了。
但是他被带到这里这么久,丝毫没有焦急、忧虑、惊慌地情绪流露,没有被胶布封口却始终没有谈判的打算。
即使一个人再成熟——在面对未知的事时必然会有一瞬的真实情绪。
但是他没有。
而这恐怕并不是因为他完全隐藏了情绪。
北顾然轻轻对敲着的手指一顿,淡然的神色有了些许的变化。
显然,他有着十足的把握会离开这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迹部景吾极有可能是故意被绑架——换句话说,他是为了了解是谁觊觎他或者说他身后所代表的钱财、地位或其他东西,并极有可能在之后付诸于一网打尽的行动。
要知道那可是迹部财阀的大少爷,首先迹部财阀的保护绝对不是说笑的,虽然她不了解事实情况,北顾然依旧可以大胆推测这种绑架的荒谬事应该是没有在这位被严密保护的大少身上发生过;其次,她即使只是短短地在学校瞥见迹部景吾走过的身影都能一眼看出那个少年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纨绔公子,而是由实打实的才能的帝王。
如此推断的话,她先前怀疑的迹部景吾竟然会被几个不入流的混混绑架这几乎可以算是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的一点确实可以得到充分的解释。
想来这个地方已经被他的人所紧盯并渐渐包围。
而那几个逃跑的混混必然也已经落入网中。
那么,若不给个合适的解释,她这个基本算是引起这场绑架的罪魁祸首怕是会引火上身,再加上——她目前非常不适合去警局这种地方。
尤其是她不能确定日本这个国家是否有着居民指纹档案的存在。
她的指纹,可是经不起考验的。
作为绑架犯同谋甚至可以被说成主谋的她,要怎么做呢。
北顾然的唇角竟浅浅地弯了起来。
有趣。
她的眼底流露出这种意味。
勇气、智谋、判断力,以及剑走偏锋的无畏——正如未成年的雄狮,因为缺少真正的实战经验,保持着最纯粹的骄傲和果决、卓越和勇气,选择最快最有效的方法而不是最稳妥安全的途径。
无比耀眼。
“Atobe Keigo。”迹部景吾。
清清冷冷、冷冷淡淡的嗓音似乎让迹部景吾有了一秒的诧异。
北顾然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自见到迹部景吾被绑架以来,第一次开口对他说话。
“你,可以借我点钱么。”
“哈?”
☆、国中生生存手册·A章四
“迹部景吾,你,可以借我点钱么。”
“哈?”迹部景吾的大脑大概是真的有那么一瞬的空白。
他也想不到自己究竟是用什么表情面对疑似绑匪的北顾然说的这句话的。
无论如何,他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在绑架了人之后说要借钱说得如此坦然大方、如此理直气壮、如此……
“嗯……”北顾然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是从迹部景吾脸上读取他的心里想法。
她单手支着下巴微微阖眼,看不出情绪,“最近手头紧,想借点钱花。”
大概是北顾然的语气太平淡,太——厚颜无耻,迹部景吾找了个符合自己心意的形容词,他半晌才回应了一句:“哦?”尾音微挑,恰到好处地将他对北顾然的话的怀疑表现了出来。
北顾然望着对面那个少年唇角若有似无的弧度,语气依旧平淡,“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迹部少爷,没想到他们直接把你绑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这么说,一开始你是……”迹部景吾说,“别有企图。”话语中暗藏锋芒,口吻中也略带着难以隐藏的逼人气势。
“对。”北顾然径直应答。
“……”迹部景吾有那么两秒的停顿,大概是在意外她的直接和坦然。
真的是厚颜无耻的女人。
这大概是这会儿能想到的最好的描述词。
“出乎意料地直接,这位小姐。”迹部景吾好整以暇地说。
若不是此情此景,若不是他的手脚被牢牢绑在椅子扶手和椅子脚上,任谁都会怀疑他是在进行一场最普通不过的会客。
“回答问题时简单扼要是一种礼貌。”北顾然回答。
“如此说来,你也可以直接回答其他问题么。”迹部景吾直指中心,一阵见血。
“……”非常明白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
北顾然微微挑起眼,“看你想要问什么,迹部少爷。你应该很清楚,社交辞令同样是一种技能。”
尽管他被蒙着眼睛,却似乎能感觉到一双眼睛正在锐利地盯着她。
迹部景吾停顿了一秒,唇角勾了起来,分明只是个很普通的弧度,莫名的让人心跳不已、让人觉得耀眼嚣张,语气轻裘缓带,“那不妨先说说,你的别有企图是什么。”
“……”北顾然再一次地将视线落在迹部景吾身上。
“……”迹部景吾也不急着说话,唇角挑着,蒙着的眼睛似乎透过黑布望了过来。
北顾然托着下巴的手轻轻在侧脸上敲着,“迹部少爷觉得手头紧时,应该有什么别有企图呢,”她慢慢地说,似乎在笑又似乎并没有什么笑意,“而且又是以迹部少爷为目标。无非是迹部少爷你这个人,以及你所代表的巨额资产。”
她说的直白又淡然。
就差没说,她就是为了傍大款才找上迹部景吾的了。
这一回迹部景吾没有表现出诧异,反倒是极快地接了下去:“你觉得你有资本依附于本大爷?”
这句话说的极其嚣张。
强大而自信,正如迹部景吾其人。
没错,他听的出来北顾然直白略显粗俗的话语中傍大款的含义,也就是迹部景吾口中所说依附。
北顾然神色不变,也不为迹部景吾嚣张的口气所气恼。
“迹部少爷最近被人盯上了。”北顾然不紧不慢地开口,神情冷静,语气也相当笃定,没有用一个“大概可能也许应该”这样表示猜测的词,更像是陈述一个已知的事实。
迹部景吾先是一怔,紧接着唇角有一瞬间抿直,随后又细微地弯了起来,似笑非笑而又不动声色,“这位小姐有何高见?”
不是否定,而是反问。
有趣。
如果没有被蒙住眼睛,一定能看到一双非常锐利的眼眸。
北顾然微微舔了舔唇,眼底像是发亮,“作为运动神经相当不错的网球运动员,迹部少爷你不至于连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吧,他们可没有对你使用麻药。可惜你想要深入虎穴把最近隐隐盯上你的人揪出来却阴差阳错之下被一群意料之外的混混抓来。”
这才是真的弄巧成拙。
“所以?”迹部景吾挑起尾音。
北顾然停了下来,双手交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迹部景吾。
“我可以直言不讳地告诉你,把你抓来的混混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也完全是突然起意。而现在这个废弃大楼里只有我们俩,他们或许是跑了,当然被你的人抓住了的说法更准确。”北顾然慢慢地说,从神情到语气都是平淡的,“另外,你的人大概还有三分钟三十秒就会进入这里营救你。”
北顾然微微撇着头,似乎在观察迹部景吾的反应。
但出乎意料地是迹部景吾唇角的弧度竟然更高了些,反而有种锐利的感觉。
“但是你还在这里。”迹部景吾说。
他的话音刚落,北顾然便挑起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们不是你真正打算引诱的人的,原来如此,你看出来了那些混混对你根本造不成伤害。而你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在冰帝就直接把那些人逮住,而不是这样深入虎穴。”
迹部景吾大概只是好奇除了他已经注意到的一方还有谁盯着他——甚至敢用这么粗糙的手法企图绑架他。
这或许还能为引诱出真正在暗中盯上他的人提供一些假信息。
北顾然的目光略沉寂,落在迹部景吾始终镇定的面容上。
“他们逃了,证明他们不是你的手下,若真是出乎你的意料,他们绑架了我而此事并非你所策划。你现在还不走是想要得到什么。”迹部景吾冷冷地说,声音里仿佛有着一种穿透人心的锐利,“你应该很清楚你所说的傍大款这种事已经不可能成立。”
“……”北顾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窗外。
正午,天气晴朗。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从早上到中午都没吃东西——她真的饿了。
“你是有把握能逃出包围圈,还是有把握说服我?”迹部景吾微微抬起下巴,即使视野被阻碍也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度。
“迹部少爷误会了。”北顾然一边估摸着自己的饥饿值,一边说,“我没打算说服你。只是稍微和你解释一下,近日囊中羞涩,需要迹部少爷小小的援助一把。”
“……”迹部景吾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考虑什么。
北顾然站起身,轻轻舒了口气。
她若有所思地掠过窗外,似乎隐隐察觉到有什么在靠近。
还有两分钟不到么。
“实话说,迹部少爷确实长得不错,作为傍大款的对象,才色俱佳,怪不得……”她稍微走得离迹部景吾近了些,微微俯下身,似乎在观察他,目光从他的脸一直掠过,又在他手上转了两圈。
紧接着她像是知道了什么,嘴角挑起一个弧度,继续说了下去,“怪不得被各色人马觊觎。可惜,我只能放弃了。”她冷淡的语气少有的略带揶揄,温热的气流吹拂在迹部景吾单边侧脸。下一秒她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鞋底在地面上踩出不重也不轻的脚步声。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和风声,以及她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你特意作出解释,并把视线的关注重心移到钱财上,另外还提到我被盯上的事……是想让本大爷不要过于重视你绑架我的事,或者说不要太重视你,还是说,”正在这时,迹部景吾突然开口了,语调不紧不慢,语气略冷,到显出一种逼人的强盛气势,仿若将猎物步步紧逼的猎人,“你有什么不能被引起注目的理由。”
全中。
北顾然的脚步一顿。
真是个……怎么说呢,光是聪明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位迹部大少爷。
“迹部少爷是如何看的呢。”北顾然没有回头,“还是说迹部少爷改变主意愿意让没什么资本的我依附了?”
“原本我确实倾向于你试图说服我,但现在倒是更倾向于你有把握逃跑。”迹部景吾却说起了另一件事,相当肯定。
“迹部少爷何出此言?”北顾然一边不紧不慢地问着,一边察看着四周的墙,废旧大楼里的墙已经损坏了,几个房间相通。
“……”迹部景吾却停顿了下来,唇角勾起笑。
有脚步声靠近了。
迹部景吾微微低哑地笑了起来,嗓音低沉如同优雅的大提琴,“就算你成功在这里逃脱,本大爷也能把你揪出来。”他如是说,让北顾然不由自主地回眸望了一眼。
语气略冷,却透露着强大的自信,仿佛她不过是他的掌控下,一只逃无可逃的猎物。
别以为将他绑架了的事就会这么算了。
他的神情透露出这样的不容拒绝、不可反驳的强硬意味。
“不用试图拖延时间了,迹部少爷。”北顾然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么两个小时吧,”她冷淡地说,“来玩个游戏吧迹部少爷。”她的身影隐没在墙的阴影中,“正巧我也还暂时想不到解决我的问题的方法,非常觊觎迹部少爷的钱财。”
北顾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彩头是五十万日元。两个小时内,若是迹部少爷能够如你所说抓到我,任凭迹部少爷处置,但若是我先找到迹部少爷真正想要追捕的人,就麻烦迹部少爷暂时借我五十万呢。”
“……”
“咚!”
随着一声重响,有人撞破了铁门闯了进来。
迹部景吾竟然也在这个时候抬起一只手一把抓下蒙住眼睛的黑布。他身上藏着刀片,只是慢慢磨开手上的绳子花费的时间太长。
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过四周。
略显嘈杂的声音和纷乱的脚步声随之而来。
而那个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就这么隐没其中,消失不见。
那个女人。
迹部景吾微微眯起眼,深蓝色的狭长凤眸上挑,一闪而过凌厉的眸光。
听声音很年轻,但很少泄露情绪,非常冷静,另外……
仅仅凭借一些蛛丝马迹就能抽丝剥茧般推测出这么多事,甚至猜到他的打算。
智商也超出常人。
还有她应该猜到他身上带着刀片的事,却没有阻止,是因为自信她一定会在他解开绳子之前离开么。如果早上那么一秒,他就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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