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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桃花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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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顾然放下筷子和勺子,斜了一眼穿着浅色短袖、戴着兔耳兜帽,几下子凑了进来的女孩,“你遮着眼睛才会迷路,还有,再遮着眼睛走路摔了东西要赔偿的。”
  那个女孩已经凑到北顾然面前,半天才迟钝地应了一句:“哦。”就没然后了。
  “……”北顾然偏开视线回到自己的餐盘上,“拿到了?”
  “拿到了。”女孩偏了偏头,露出她略圆润的小下巴。
  她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个U盘,“只要插在电脑上就可以了。”
  “……”北顾然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巴,推开那个空了的盘子,“任何电脑么?”
  “嗯,任何联网的电脑。”女孩点了点头。
  “病毒?”北顾然收起那个U盘,神色淡然地站起身。
  “只是程序。”女孩说。
  “在这等着。”北顾然随意地点了点头,就离开了餐厅。
  “哦。”女孩应了一声,半晌才像是回过神一样问了一句,“阿北还有事吗?”
  但是北顾然已经不见了。
  “任小姐请在客厅稍等,大小姐去处理一些事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北宽笑容满面地和女孩解释道,“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女孩偏了偏头,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最终迟钝地说了一句:“我饿了。”
  “您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吗?”北宽脸色不变,依旧笑呵呵地,丝毫不以意外女孩的话。
  女孩扬着脸,兜帽完全盖住了眼睛,在北宽的笑脸下迟钝地说:“苹果派。”
  “好的,请您在这里稍等。”北宽的笑容温和慈祥。
  “哦。”女孩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在北宽离去之前才迟钝地开口问,“阿北去干什么了?”
  “大小姐去主持家族会议了。”北宽也并不介意女孩的态度,或者说,他很习惯女孩这样的随意和迟钝——因为任秒秒是北顾然大小姐的初中同学,三年来经常来北家大宅玩,对北家大宅也很熟悉。
  女孩揪着自己兜帽上的兔耳,在餐桌边上坐下。
  窗外天色渐黑。
  “本台讯,中午十一点发生的全球网络瘫痪已经恢复……”
  “……本次网络瘫痪的原因还未查证……专家指出极有可能是网络程序运行时偶然生成了网络程序病毒,因自动更新软件可破解,所以不必惊慌……”
  蓝天白云,日光晴好,东京街头的电视大屏幕上一个女播音员正在报道着最新的新闻。
  但是这些新闻是影响不了网球场上拼搏的少年们的。
  八月,日本国中界网球全国大赛。
  冰帝的后援团声势依旧——二次对战青学、且曾经战败的冰帝来势凶猛。
  比赛已经进行到了单打最后一场——冰帝迹部景吾对战青学越前龙马——最关键的、决定晋级一方的一场网球赛。
  这是一场难以想象的持久战。
  蔚蓝的天空与耀眼的日光渐渐转为夕阳西下。
  随着比赛的进行,全场渐渐地从一种亢奋转入了一种紧绷的沉默。
  抢七局比分无法拉开两分——比赛也无法结束——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球场。
  一球接着一球。
  谁也不肯让谁一球。
  球场上两个少年的精神力越发的集中。
  奔跑、跳跃、击球、回球……唯我独尊的二人为了各自的队伍胜利赌上了一切进行战斗。
  是晋级下一轮还是全国大赛就此止步……就只是这小小的一球之差。
  谁也没注意到网球场外多出来的一个略瘦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穿着一身与和服颇为相似的服装的女孩,披散着头发,神色冷淡,如若从水墨画中走出来。
  但她手上拖着一个和她古风的衣服即为不合的现代行李箱——虽然行李箱上画着很漂亮的君子兰,颇有水墨画风,但不能掩饰那是个现代物品。
  柔和的残阳橙光将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微风轻轻扬起她那一身墨绿浅绿、质感轻薄的衣服,她用指尖勾了勾被风撩起的齐肩发,脸部投影在地上描勒出柔和的线条。
  她安静而冷淡地注视着网球场内那个紫灰色短发的少年。
  奋力而耀眼,君临天下。
  球场上的两个少年仿佛陷入了胶着状态,体力到了极限,仅仅依靠不肯退却、不愿让步、不想投降的精神力坚持着,直到双双失去意识倒地。
  女孩偏了偏头,凝视着迹部景吾再次站起来时微微蹙起眉。
  越前龙马在青学队友的叫唤下重新爬了起来发球——然而迹部景吾却站在那里没有反应。
  他已经失去意识了。
  119:117
  青学胜了。
  球场上只有青学的欢呼,冰帝网球部的众人抿直了唇垂头。
  女孩在那里站了一会,看着迹部景吾的背影,即使失去意识也要君临天下的骄傲少年——她最终缓缓地舒展开眉头,拖着行李箱慢吞吞地往网球场的入口走去。
  行李箱的小轮子在平地上滚动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长长的裙摆轻扬,站在风中极为飘逸。
  她在网球场门口站住了,神色冷淡。
  “喂你——”
  “那是——”
  冰帝网球部部员和网球部后援团首先发现了拦在前面的女孩,纷纷发出惊呼。
  “一个个堵在这里干什么!”在队伍后面的尅Я劣行┎辉玫睾傲艘痪洹�
  女孩偏了偏头,神色依旧冷淡。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而尽头是披上外套正准备往外走迹部景吾——迹部景吾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浅绿墨绿汉服的北顾然,先是一怔,眉梢上扬,“站在这里干什么?”他对离他老远的北顾然问,极为自然,似乎北顾然从未离开过。
  “我的房子在散油漆味,找个人收留一晚。”北顾然坦然地说。
  迹部景吾愣了愣,突然就笑出声,“你这女人越来越厚颜无耻了。”
  “承蒙夸奖,不胜荣幸。”北顾然说。
  “……”迹部景吾偏了偏头,盯着北顾然看了许久,才对网球部和后援团众人说,“你们先回去。”
  网球部正选们向迹部景吾发射了名为“我很好奇”的怨念眼神和脑电波,正中迹部景吾的脑门——迹部景吾的眼皮一跳,脸色略黑——所有人一哄而散。
  远远地听到青学的桃城武再喊:“青春真好啊青春!”
  迹部景吾揉了揉眉心,再次望向北顾然。
  残阳中站立的北顾然被橙光柔和了面容的线条,冷淡的脸上带着极淡的笑容。
  迹部景吾突然走上前,目光锐利地掠过各个树丛、草丛、建筑后——蹲着、趴着、躲着的众多充满好奇和八卦之心的网球部少年们——神色淡定、面不改色地做了一个跌破众人眼镜和下巴的事。
  只见他伸出双臂揽住北顾然的腰际,腾然把她抱进怀里。
  众人瞠目结舌。
  “……”北顾然有一瞬间的失重,跌进了那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鼻腔里涌进来很淡的气息,混着被稀释的玫瑰花香的一种侵略气息,却让人忍不住要沉陷。
  还没等她回过神,她就听到他在说话。
  “歌剧鉴赏会结束了。”迹部景吾把下巴压在北顾然头顶,声音在剧烈运动后有些低哑,依旧低沉磁性如大提琴演奏,优雅而华丽。
  “嗯。”北顾然应了一声。
  冰帝歌剧鉴赏会是在七月,现在已经八月了。
  “你迟到了。”迹部景吾低声说。
  迟到了一个月。
  “嗯。”北顾然的脸几乎是埋在他怀里。
  “不走了?”迹部景吾偏头问。
  “嗯。”北顾然依旧是一样的回答。
  “那还想看么。”迹部景吾挑起眉,唇角微扬,似乎极为愉悦。
  “迹部少爷这是打算再安排一次歌剧鉴赏会以显示迹部少爷耀眼华丽吗?”北顾然说。
  “本大爷是冰帝的王。”迹部景吾自傲地说,“自然无时无刻不华丽。”
  “嗯……新发型挺华丽的。”北顾然认真地说。
  迹部景吾由于输给了越前龙马,所以输了比赛前的赌约,因而把他发梢微微翘起的发型剃短了。
  “……”迹部景吾沉默了一小会,一掌拍在她头顶,不轻不重,“不管什么样的发型都不会影响本大爷的美貌。”他说。
  “大背头呢?”北顾然继续认真地说,眼底却隐隐有着调侃的笑意。
  “……”迹部景吾眼角一抽。
  “嗯……”北顾然偏了偏头,呼吸的温热气流呵在他领口下方,“迹部少爷是无所不能的王,应该可以驾驭大背头。”
  “……”迹部景吾沉默了一会,松开口,向后退了一步,“有一件事——”
  “嗯?”北顾然偏头。
  “有一件事能做到也要问。”迹部景吾深蓝色的凤眸紧锁着北顾然,锋锐可怕却隐隐透着一些意味不明的光芒,那样的目光如若实质望进北顾然的眼底深处。
  隐隐有极为强盛的逼人气势扑面而来。
  迹部景吾如刀刃、凛然而锋芒毕露、锐利可怕,连每一寸气息都是惊心动魄的。
  北顾然微微眯起眼,耳畔似有什么声音在说话。
  ——“阿北,为什么要回去?”
  ——“债。”
  ——“不回来了吗?”
  ——“嗯。”
  ——“谁欠你?还是你欠谁?”
  ——“大概……都有吧。”
  即使在凛然锋锐的刀刃面前,依旧面不改色,强大自信且嚣张、清冷安静而收敛,北顾然如质地绝佳的刀鞘——迹部景吾唯一的刀鞘。
  迹部景吾优雅如提琴尾音的嗓音好听得让人沉醉,如若刀锋般锐利的温柔,“本大爷是冰帝的王,你可愿做本大爷的王后?”
  ——“都有?”
  ——“嗯,因为是个还不清也不想还清的债。”
  北顾然弯起唇笑了,清冷的眉眼在夕阳的柔光中微微弯起时格外惊艳动人。
  “好。”
  


☆、国中生生存手册·结(下)

  九月新学期,冰帝国中三年级A组转来一个中国学生。
  据说她和病逝的冰帝国中部学生会前任副会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据说她的成绩优秀得可以和冰帝的帝王迹部景吾比肩。
  据说她以前都是居住在中国,是今年刚刚转到日本的冰帝国中部。
  据说她是迹部景吾的同桌。
  据说她穿汉服的样子极为漂亮。
  据说她运气好的让人羡慕。
  据说她和冰帝的帝王有着很深的渊源。
  据说她虽然不是冰帝学生会副会长,但在学生会有着同样的权利。
  据说……
  冰帝校友交流站上又开始了新的讨论,连绵不绝的帖子和无数跟帖吐槽八卦打广告攒积分路过打酱油买棉花的楼层堆砌又创新高,话题除了围绕那几个永恒不变的网球部王子们、生活常事吐槽、九月重新开工的桃花扇——最多的就是新来的转学生。
  最重要的是,她叫北顾然。
  北方佳人的北,顾盼生姿的顾,安然自如的然。
  北顾然。
  十月,天气晴朗的周五下午。
  迹部白金汉宫的网球场上传来网球敲击墙面的声音。
  一旁摆着桌椅和足以用阴影罩住整套桌椅遮阳伞,北顾然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在看书。
  网球敲击的声音一顿,北顾然头也不抬地从桌上抓了一瓶矿泉水丢向网球场,迹部景吾轻松地伸手一接,“你就不能给本大爷动一动么?”
  “懒得动。”北顾然坦然地翻了一页书,语气淡淡地说。
  “如果不是你懒得动,本大爷要喝白水?”迹部景吾拧开瓶盖说。
  北顾然不紧不慢地翻着书页,“迹部少爷想喝什么,出了网球场右拐有两排等待吩咐的女佣。”
  “……”迹部景吾斜了北顾然一眼,喝了几口水,把瓶盖盖回去,丢中了北顾然,“也只有你敢对本大爷这么敷衍,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恩?”
  “大量运动后补充水分的最佳选择是白水,迹部少爷。”北顾然把矿泉水放到桌面上,挑起眉说。
  “本大爷当然知道。”迹部景吾睨着北顾然,眸光一如既往的锐利,“本大爷是说你的身体快生锈了,北顾然。”
  北顾然考虑了一会,啪的合上书,偏头望向迹部景吾,“脑力运动消耗的能量超过体力运动。”
  “这和你要躲避体力运动导致身体素质弱化没有直接关系。”迹部景吾双手抱胸说,丝毫不被她的话所扰乱,直接指出实质,“实际上脑力运动不能代替体力运动,即使消耗了能量,身体的反应速度也会迟钝化的。”
  “可是人没有一定要保持身体素质强健的必要性。”北顾然说,“强健是为了活得长久,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期待活得长久。”
  “或者你期待医院的生活?”迹部景吾眉梢好看地挑起。
  北顾然的神色顿了顿,认真地说:“我的体质测试是及格,迹部少爷。”
  “险险过关代表着身体低于常态标准。”迹部景吾开始对着墙打网球。
  “……”北顾然随手捞了一个网球砸向迹部景吾,然后被他轻松地接住,两球同时向墙壁击打,“说吧,你的真实目的,迹部少爷。”她的语气温吞。
  迹部景吾挑起眉笑了,“明天周六。”
  “今天周五明天自然是周六,我知道常识,迹部少爷。”北顾然认真地说。
  一个球轻轻砸中了北顾然的脑门,迹部景吾一边奔跑一边追球,加重了击球的力度从而加快了球速,“本大爷说的不是这个。”他说。
  “你两个星期前就要求我量尺寸做礼服了。”北顾然单手托腮,似乎很明白他的意思。
  “而且你还选了绿色。”迹部景吾的脸略黑,“你是青菜吗,每次都是绿色。”
  “校服不是绿的。”北顾然说。
  “除了校服,你哪件衣服不是绿色的?”迹部景吾反问,“衣柜打开是植物园吗?”
  “植物不都是绿色的,迹部少爷。”北顾然淡定地说,“事实上,我本来想转学到青学,青学的女生校服是绿色的。”
  闻言迹部景吾重重一挥拍,球敲在墙壁上留下了很深的回旋印记,而且它没有弹回来而是停止回旋后轻轻落地——而此刻迹部景吾已经走到北顾然边上,俯下了身,手搭在扶手上贴近北顾然,缓缓地眯起他的凤眸,“你刚才说你想去青学?”
  “绿色的校服很符合我的心意。”北顾然迎着迹部景吾锋锐的目光淡然地说。
  “那种东西哪里符合审美条件了?”迹部景吾的语气颇有些不好。
  “绿色是轻松的颜色,迹部少爷。”北顾然说,“而且球场也是绿色的。”
  “……”迹部景吾沉默了片刻,“球场的绿色和校服的绿色没有直接关系,北顾然。”他眯着眼,凛然锐光微闪,依旧保持着相当的冷静判断她的话。
  “只是稍作联想,如果迹部少爷不喜欢绿色的话,就不适合在网球场上做练习了。”北顾然相当淡然地说。
  迹部景吾用手指点上她的眉心,“你的话永远都是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歪理。”
  北顾然一下子拍下他的手,神色冷淡,“歪指的是歪曲事实,但是实际上我没有歪曲事实,迹部少爷。”
  “……”迹部景吾盯着她看了一会。
  冷淡、凛然、交织着一种刀锋和刀鞘相撞时的清脆响声。
  依旧是这样的针锋相对,依旧是这样毫不退让……
  “真是闪瞎了土豪版钛合金狗眼。”还没等他们继续这场话题转移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争论——或者说言语上的掐架?——就听一个声音如此调侃道。
  “……”迹部景吾偏头看了一眼,神情不见得有什么尴尬——或者说他是淡然自若更恰当。
  渡边有未双手抱胸站在那里。
  迹部景吾直起身,接过北顾然随手递来的毛巾,望着渡边有未眸光锐利。
  准确地从迹部景吾的眸子里捕捉到某种不悦情绪的渡边有未摊了摊手,“我只是作为邮递员来给阿殇送东西,她可能明天到不了场。”
  “……”迹部景吾扫过渡边有未,也不说话,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往网球场外面走。
  直到迹部景吾拐弯不见踪影,渡边有未才摸着小心脏暗暗擦汗。
  那眼神是不是太过锐利了一点?真是让人心惊肉跳啊。
  “我什么时候惹到冰帝的王了?”渡边有未凑到北顾然身边去问。
  “……”北顾然重新翻开书,“他只是最近不凑巧地得知我在你家里住了四个月的事。”
  “喂喂,王后大人,你确定你没有打击报复我?”渡边有未揉着自己的头发,神情总是懒懒散散的,不见丝毫紧张,“好歹我也算是见证少年少女爱情的结晶的人吧?虽然没有催化剂重要,但也不能把我当成垫脚石啊——王后大人,这样你迟早要遭雷劈的。”
  “事实证明,我的运气一向比你好,所以大概被雷劈中的是你。”北顾然淡然地说。
  “……”渡边有未挫败地看着北顾然。
  好吧,他没赢过。
  “阿殇的治疗什么时候结束?”北顾然一边看着书,一边不紧不慢地问。
  “估计这几天就结束了,只是她不能确定明天能不能到场。”渡边有未耸了耸肩。
  北顾然听到回答就不再理会他。
  渡边有未挑起眉,“八月那一次全球网络瘫痪是你做的吧?”
  “我没有黑客技术。”北顾然淡然地说。
  “全球网络瘫痪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渡边有未说,唇角的笑容若隐若现,眼底沉浮着暗光,“八月乃至之前的日本出入境记录里本来是没有你的存在的,但是那次全球网络瘫痪后你的入境记录突然出现了。”他偏了偏头,“如果你不是日野明美,日野明美已经病逝,那我也可以假设你所有在中国的资料也是虚假的吧。”
  “那是真实的档案。”北顾然说,翻了一页书,“你的大脑有几个T?”
  “以前不是G么?”渡边有未下意识地问。
  “全部资料的比对,没有T以上的储存量没办法分析。”北顾然平淡地说。
  “……”渡边有未抽了抽眼皮,“敢情你一直把我当成智能电脑。”
  “不,是多功能用刀。”北顾然说。
  渡边有未挫败地扶了扶额,揉着头发走了,“明天你也是主角,但是想来你也不会有紧张感。”
  “第一,我不觉得我明天是主角;第二,紧张感这种东西就更没有存在的必要。”北顾然的视线落在书页上,偏褐色的眸子里隐隐闪过什么。
  渡边有未摆了摆手,“资料档案和网络瘫痪的事你不想说就算了。”
  北顾然微微扬起脸,将视线停留在蔚蓝的天空。
  档案是真实的,只是那是不完整档案——从她的世界直接植入这个世界的档案。
  以黑客病毒入侵全球网络的方式改写了资料程序,添加了她这个人在这个世界的中国的存在——以北顾然的名字、以北顾然的身份。
  只用一个U盘和一台联网的电脑就可以做到的全球网络瘫痪、资料库改写,也只有她的世界那些超越常识的人可以做到——就像可以超越常识将她带到这个世界的那个女孩任秒秒——和她的同学们比起来,她神一般的超直觉确实算不上什么。
  她来自华夏国,她名为北顾然。
  那是个敬鬼神而远之的国度——没错,华夏国是存在超越人类常识的存在的。
  那个世界,那个华夏国,一个神秘的充满了未知的国度。
  她不知道哪些是平凡普通的人,也不知道哪些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超常生物。
  最重要的是,她在那里学会了所有的一切,最终来到了这里并选择停留在这里,并且只能以一个迁入日本的中国学生的身份——没错,她现在只是一个不以汉服为正装,没有礼仪、音乐、射箭、御马、书画、技术为现代必修六艺课的中国学生。
  北顾然再不是那个奇怪的、神秘的华夏国的普通公民……
  而比起那个可能有超常识的世界,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以简单的原理运行——或者可以称之为科学真理。
  她不是回不去——但大概以任秒秒那种迷路的属性,是没什么机会了。
  而且,她也没想回去。
  北顾然收回眼神,恰好看见换了一身衣服回来的迹部景吾,唇角浅浅勾起。
  明天——周六,十月四日。
  第二天,十月四日,是的,迹部景吾的生日。
  生日晚宴如期举行。
  冰帝之王迹部景吾的生日宴是极为隆重的。
  首先不说他迹部财阀大少爷的身份,他本身的优秀也足以引起重视。
  而北顾然的礼服——那件被迹部景吾批评得一无是处、毫无美感的深绿色礼服,最终依旧在北顾然的坚持下提前一天送到并在宴会上穿上了。
  生日宴上觥筹交错、流光华丽、摆设精美……还有许多人细声交谈的声音。
  这是日本上流社会。
  没错,这是日本上流社会,尽管这次宴会依旧以冰帝学生作为参与主体——毕竟迹部景吾依旧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而他的父亲也有足够能力驾驭迹部财阀那艘巨船而不是早早地把迹部景吾推出来——这当然不是说迹部景吾不够优秀,而是指迹部景吾依旧可以享受他的国中生活。
  比如迹部景吾接到通知参加十一月的U…17网球训练后没有什么担忧,他完全可以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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