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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桃花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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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她是并不存在于这个班的学生——不对,准确的说,是贝嫴冉是不存在于冰帝二年E班的学生。但现在没有贝嫴冉,只有北顾然,所以没什么差别。她就是那个不存在于这里的人。
这大约是一种冷处理。
不能招惹,干脆无视的心态。
漠视、孤立、排挤——以这种冷战的方式表达出了对其的厌恶。
可见贝嫴冉本人在冰帝是混的有多么不好,相当符合她当初对贝嫴冉的猜测和评价。
再配合上“Fairy tale”女仆咖啡馆那位萝莉店主的评价……
北顾然单手托腮,脸上带着个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而且少有的把头发散了下来。
一开始她只是为了防止一些轻微的差异,以及她不知道的差异被人察觉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声音这一点,她并不知晓贝嫴冉的声音是怎么样的。
但她并不在意,反正她很少说话,而戴口罩只是以防万一,只要让别人以为她感冒所以产生声音变化了就好。久而久之,当所有知道贝嫴冉声音的人习惯了她北顾然的声音,再加上先入为主的身份认知,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她不是贝嫴冉本人这种事。
至于她的性格和贝嫴冉是不是相同……
北顾然转了转笔。
恶毒骄横、嚣张乖戾、肆无忌惮么。
管他呢。
她是北顾然又不是贝嫴冉的翻版和模仿者,她就是她自己,所做的事也和贝嫴冉没有丝毫关系。她是要用自己彻彻底底替换掉贝嫴冉所有的存在,让所有人逐渐可能记住的是她北顾然,淡忘所有贝嫴冉和她存在的差异,而真正的贝嫴冉则以日野明美的身份去世。
她所做的所有事都代表她自己。无论是恶,还是善,无论是不好的还是好的,代表的都是北顾然。
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北顾然的视线慢慢地扫过从来不将视线靠近这个角落的班内各同学。
不被发现身份的改变只是避免一些乱七八糟的麻烦而已。
至于对着性格这件事的态度和其他方面的谨慎态度不同……她早就想过了。
不是特别亲昵的人根本不会发现或者说想到她被代替了的事。
且不说她家里没人,又没有朋友,再加上学校同学对她根本上是避而远之,她没有贝嫴冉本身表现的那么骄纵也不过是被人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话说回来,似乎日本是一个很重礼节的国家。
北顾然玩着笔的手指顿了顿。
也许她这样完全不注意日本国家的礼仪的行为和所谓的恶毒骄横、嚣张乖戾不谋而合。
反正都是态度不好。
她动了动身子,觉得有些僵硬。
这堂急救知识理论课已经上了多久来着。
所以说她本来已经念完国中了,为什么又要回来上国二的课?虽然说课程不一样,但就是让人觉得非常不开心啊。
北顾然抓住差点从她手上滑下去的笔,抬头看了一眼讲台。
那个被聘请来做急救研究理论课讲师的年轻男人正巧视线掠过她,神情严肃,像是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但是他只是严肃地看了北顾然一眼,丝毫没有停顿地讲下去。
第一天是急救基本知识、心肺脑复苏。
第二天是地震应急与救助。
第三天是急救知识技能培训如包扎、止血、固定、搬运,以及常见伤害处理。
北顾然微微挑眉,目光落在讲台上那个年轻男人身上。半晌,她稍稍眯起眼,直直地盯着那个年轻的戴着四方眼镜的男讲师身上。
微妙的违和感呢。
“……关于急救,大家最为熟悉的自然是人工呼吸。在做人工呼吸之前,首先必须保持呼吸道畅通,可以以耳靠近病人的鼻和口,以听或感觉是否有气流,当然也可以通过观察棉花或纸条,另外可以观察病人的胸廓是否有起伏来判断呼吸是否停止……”
北顾然辨认着男人的声音。
低沉有力,挺好听的,除此之外,应该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清除呼吸道内的异物或分泌物,利用托下颌或将头部后仰可消除舌后缀引起的气道梗阻,进行口对口或者口对鼻人工呼吸……”
但是她觉得有些耳熟呢。
尽管这个人表现出来和一个陌生人对她的反应没什么差别。
北顾然揉了揉眉心,不打算管这件事。
没过多久,下课铃声响了。
北顾然看了看表,中午了,该吃饭了。
她站起身,神色淡淡地穿过三三两两聚集而行的人群。
女孩子、男孩子聚集在一起,像是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这边有人在细细讨论什么,那边爆发了一阵欢畅爽朗的大笑。然而这一切仿佛始终与北顾然无关。
北顾然目不斜视,慢慢地走过人群,却像是走在热闹的大街,纵然人声鼎沸却陌不相识。
在冰帝学园上课最令她满意的地方大概是——冰帝的学生餐厅。
她走进了学生餐厅。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就在学生餐厅门外看了一眼,内部装修虽说不是金碧辉煌,但也是相当有格调的华丽。从白餐布、玫瑰花、漂亮的桌椅、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和各色精致甜点上来评价,这更像是高级餐厅而不是某所学校里的学生餐厅,尤为高雅。
不用直觉直接用膝盖想都知道这绝对是冰帝那位有钱的阔少迹部景吾资助的成果。
北顾然排着队买到了她想要的中餐。
说起这个,迹部景吾真是个极守信用的人,隔天就将二十万日元打入了她的账户。
北顾然与几个学生擦肩而过,似乎是二年E班的同学,她从他们眼底找到了一闪而过的奇怪惊讶,随即又是陌生人一般的无视。
该不会,那位贝嫴冉是连排队都不做的吧……
北顾然打断自己奇怪的想象,端着午餐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取下口罩。
学生餐厅里很安静,井井有条。排队无人吵闹,说话基本细声细气不影响他人,餐具与碗碟也少有触碰,就算不经意间触碰时也少有发出大响声。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保持了很好的教养。
就连一年生也基本保持了餐桌上的礼仪。
虽说如此恪守礼仪,餐厅里的氛围却处于一种惬意之中。
北顾然的目光微微垂着,似乎是落在食物上,又似乎是落在对面空荡荡的椅子上,手上的动作不快也不慢,以常速进食。
钱、住所、兼职都已经解决了。
接下来该解决从迹部景吾那位大少爷手中拿到的二十万日元了。
三月三日入账,那么她必须在四月三日那一天把二十万翻倍成四十万还给迹部景吾。三月三日……如果她记得没错,四月三日是国三的新开学没多久吧。
真是漫长的假期,她得先了解一些东西呢。
北顾然放下空碗和筷子,目光扫过空盘,径直起身把椅子推回去,端起托盘。
下一秒,她下意识地往左边退开了一步。
“真纪!”随之响起一声惊呼。
一个女生和她擦肩而过,端着蛋糕重重摔在地上,瓷做的餐盘碎在地上传来咔擦的碎裂响声。而那个女生被奶油抹了一身,她半天没爬起身,恐怕校服前面被白色的奶油弄得乱七八糟极其狼狈难看。
学生餐厅里有三秒的寂静。
众人纷纷扭头望了过去。
只见北顾然端着托盘,垂着目光俯视着倒地的女生。她没来得及把口罩重新戴上,那么冷冷地睨着地上的女生的模样,极其冷漠。
随即她端着托盘弹了弹袖子上擦上的一点点蛋糕奶油,嘴角挑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径直从地上趴着的女生身上跨过,完全不在意地上狼狈至极的女生——让人的大脑里不由得浮现出“嚣张”二字。
这样的状况任谁看都只有两种想法,意外摔倒或者被绊了一跤。
那个女生从地上坐起来,垂着头,刘海遮掩了视线。
看上去有些委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咬了咬唇。
“真纪,你还好吧?!”女生的朋友赶紧上前去扶起她,用手绢给她擦身上沾上的奶油。
那个女生隐隐不安地看了一眼北顾然,埋下头,眼眶隐隐含泪,小声地说:“没事。”
“什么没事,你手上都流血了!”那个朋友皱着眉说道,抓着那个女生的手,只是些细小的伤口,是餐盘碎掉时割伤的。
餐厅里隐隐出现了一阵骚动,却没有人上前拦住北顾然。
女生的那个朋友正要起来拦住北顾然,一副气冲冲要理论的样子,却被女生拉住了手,有些不安忐忑地摇了摇头。
再下一秒,学生餐厅里突然显得寂静,就像是呼吸突然一滞。
恐怕一根针在此刻掉在地上也清晰可闻,找个修辞大概是,仿佛暗潮汹涌着什么澎湃的心情。
北顾然将托盘放到餐盘回收处,回身恍然大悟。她与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的网球部各位正选部员擦肩而过,目光掠过基本上像个太阳一样走到哪里都散发着耀眼光辉的迹部景吾,有一瞬对上迹部景吾那锐利的凤眸。
紧接着她瞥过托了托眼镜在和旁边的暗红发色的少年说着什么的少年。
隐约觉得深蓝发色的眼镜少年有些眼熟。
来不及多想,她的视线已经滑过网球部其他各位正选。
他们的神情都看不大出来内心的情绪,但有一种像是略带冷漠却又事不关己的态度。
不对,好像比这种漠然冷淡的态度还要更加厌弃,大约是这些实际上内心善良的少年对于这个不管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的事件上表示的一种不喜。
但是这实际上又与他们无关,随意地跳出来指责是一种非常没有礼貌教养的行为。
不了解状况就不要开口——不管是这群少年还是餐厅里的那些学生们都极好的奉行了这一观点。因此无人阻拦北顾然,尽管有人怀疑。
如果是意外,那么她这种冷漠的直接走开的态度就是相当恶劣嚣张,好歹是发生在她身旁的事。
如果是有意为之,不管是谁有意为之,这种你争我斗的戏码也是让人觉得无聊厌弃。
北顾然在众人各自的揣测、怀疑、猜想、不屑等反正没什么好想法下,顺利地、畅通无阻地走出了餐厅。
真是狗血、俗套——恶俗的戏码。
北顾然回眸望了一眼已经关上的餐厅门。
差点就要被埋一身的奶油蛋糕,不管是干洗店还是手洗都是要费钱的!她现在又不是土豪,哪来那么多钱挥霍。
但是那个女生……
试探吗?还有那个奇怪的违和感。
以贝嫴冉基本不被招惹的状况,怎么会有人来试探她?
还有,那个叫真纪的女生,她并不认识。北顾然不认识冰帝的学生很正常,但重点是她没在班里见过那张脸。准确的说,那个女生不是二年E班的同学。
北顾然伸手撩了撩头发继续往前走,神色若有所思。
那种违和感,相当微妙啊。
是在恐惧什么吗?
她——或者说,贝嫴冉有什么让她如此恐惧?
冰帝最著名的独行者,最恶毒的女人……难道是欺负过那个叫真纪的女孩子么?这样似乎也可以说得通。
但若真是如此,又为什么故意撞上来?
北顾然记得那一刻那个女孩子确实是端着蛋糕盘子跌了过来。
如果不是提前有感觉,她才是那个在餐厅里无比狼狈的人。
还是说,真的只是意外?
北顾然抓住自己被风扬起的发丝,重新戴上口罩。下午似乎是急救研究的心肺脑复苏实践,真想翘课去增加账户余额。
说起来,这两天她是不是有点用脑过度了导致阴谋论中毒什么的?或许她应该来点冰镇咖啡稀释一下大脑毒素?
不过——意外?
北顾然往教室走去。
又不是讲冷笑话。
☆、国中生生存手册·A章十
当明知向前走现在会发生不好的事,后退却代表着未来可能发生不好的事……
你会选择向前走吗?
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要幸福多了。
北顾然此刻对这句话有了深刻的体会,尽管她一直都庆幸她知道的挺多的。要知道进退两难这个词多数时候对她来说就是个标准的冷笑话。
所以,北顾然果断地选择了跟上地震疏散演练的大部队。
虽然说日本地震时作为避难场所的学校是日本最坚固的建筑物,但是必要的疏散撤退演习还是要做的,地震多发意味着面对此类危机要更加的重视且小心谨慎。
衣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北顾然伸手摸了摸手机,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等着各个学生疏散撤退的年轻男人和陆续排队有条不紊地迅速撤离的学生们。
“那边的同学,发什么呆!”那个年轻男人指着北顾然催促道。
北顾然睨了那个男人一眼,眼底似笑非笑,却还是没去接电话,快走几步跟上了二年E班的其他同学,和二年D班的学生一同下楼。
手机震了一会,停了。
没过两秒又开始震动。
她看见二年D班的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准确的说昨天在学生餐厅刚刚见过的身影,那个叫真纪的女生还有她朋友,和她同样排在队伍末尾。北顾然目不斜视,对于那位朋友凶狠厌恶的瞪视也视若无睹,她今天还是戴着口罩,一双眼睛淡淡落在前方。
来电停止了,但紧随着手机又开始了震动,是短震动。
这回是短信。
没过五秒,第二条短信又发了进来。
北顾然停了一下,她已经拐下楼梯,快到楼梯拐角。
考虑了一下,她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虽然这种散漫的态度不太好,但那个手机应该是贝嫴冉的,有电话再加上短信,会给她打电话又发短信的只有那个人。
——明美,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是不是反悔了?
署名皆是日野先生,未接来电也是日野先生的。
北顾然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一边往楼下走,一边用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按了起来,像是在编辑短信。但是她突然手指一顿,一种很糟糕的直觉预感,北顾然正要抬起眼——
向前还是后退都是灾难。
来不及多想,她已经向着前面的楼梯拐角踏了一步。
就在这一刻,她的左手腕突然被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拉住,但是拉得很轻可以挣脱。后面的二年F班已经跟了上来,楼梯突然拥堵起来,只能看见统一的冰帝校服和人头攒动。
“里惠!!!”一个激动地尖锐叫声突然响起,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
“咚——!!!”
有什么重重倒地的声音,仿佛连地板都震了震。
楼道里猝然一静,如同窒息般的死寂。
北顾然晃了晃神,微微眯着眼抬起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只觉得眼前有些晕眩,身下则是一种温软的触感。有粘稠的温热的触感从手臂上慢慢地滑过,北顾然微微一怔,眼底滑过什么,爬坐起身,而刺眼的红色血液迅速摊了一地。
“啊!!!”一声尖叫在楼道里响了起来。
不少女生恐慌地尖声大叫,不知所措。
只见北顾然趴在一个女生的身上,倒在楼梯下的地板上。
那个女生意识有些不清楚了,手却紧紧攥着北顾然的左手手腕,在一片尖叫中慢慢地、摇摇晃晃地抬起另一只手臂指着北顾然口齿不清地说话,“……你……你……”
“……”
“是你……推我……”
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尖叫像是被什么用力掐断了一样,死一般的安静,连呼吸都被凝固了。
“……”北顾然没说话,垂着视线看着那个女生。是刚才以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她的女生,昨天为了那个叫相田真纪的女生的打抱不平的朋友。
“里惠!里惠!!!”一个女生飞快地、惊慌地从楼梯上跑下来,是那个叫相田真纪的女生,她抓着女生的手臂,鲜血从她指尖流淌,眼底闪烁着恐慌和害怕却倔强地抓着。然而那个女生已经彻底昏迷。
“里惠!别!你没事对不对!里惠!求你!别死!”相田真纪慌乱地胡言乱语着,看来是慌乱到了极点,终于……“北顾然!你怎么可以把里惠从楼梯上推下去!!!”她扭过头,死死地盯着北顾然,一改昨日见到北顾然那不安忐忑的模样,大声斥责道,一字一顿里充满了怨恨。
众人哗然。
“……我认识那个摔下去的女生,那是金泽里惠……”
“你有没有听到……她说是那个女生把她推下去的……”
“那不是二年E班的北顾然吗……”
“……”
“……”
“谁有带手机吗……”
“老师在哪里……?”
众人小声议论,谁也没看见当时的场景,只有几个人偶然瞄见金泽里惠突然失足了一般摔下去,只来得及回身拉住她边上的北顾然的手腕,和她双双摔下楼梯。
再加上当事人金泽里惠的指认以及她朋友相田真纪的证词——好像一切答案都显而易见了。
“一年前把浅羽茜推下楼梯还不够吗!你还要害多少人!!!”相田真纪红着眼眶,眼眶充满了泪,极其愤怒地哽咽,攥着北顾然的手臂,指甲像是要生生嵌进去。
那完完全全是为了朋友而一改本性变得奋不顾身、毫无畏惧的模样。
真是好朋友……
真是,好朋友!
“……”北顾然一言不发地将左手从金泽里惠和相田真纪的手中挣脱出来,像是默认了所有的指责。她从金泽里惠身上不自然地爬起来,看了一眼金泽里惠的后脑,然后单手摸了摸金泽里惠的手脚,被相田真纪拍开了手。
“你还想做什么!你害的里惠还不够惨吗!”相田真纪一把推开北顾然,她的模样简直恨不得吃了她。
北顾然被重重推倒在地上,却没去看相田真纪,而是四处扫着地板。
一只手机递到她面前。
北顾然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她飞快地握住递来的手机,用左手拨通了一个电话,又用头和肩膀夹着手机,伸手取下了她的口罩。
“喂,这里是冰帝学园,有一个女学生从楼梯上摔下来,后脑朝下着地,后脑受撞击未出血,左手和右腿均有骨折,身上肋骨可能也有几处骨折,造成后背有伤大量出血,右腿上很大部分擦伤。还有病人血型为O型……”她的嗓音冷冷清清,语速略快但有条不紊,逻辑清晰,语气更是冷静的可怕,“病人已经昏迷,多处骨折无法止血和紧急处理,恐怕五到十分钟内出血量会超过500CC。请尽快安排最近的医院来救人。”
“……”楼道上的人一静,面面相觑。
“都从这里离开,不准堵在这里!”一个特殊的声线响了起来,此刻的语气略低沉而严厉,带着逼人的气势——是迹部景吾。
随着这一声命令口吻的话,拥挤在楼道上的学生纷纷散离。
与此同时有人拿过了北顾然的手中的手机,“喂,我是忍足侑士,”深蓝发色的少年此刻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请在五分钟内赶到,病人情况很严重。”
北顾然没有理会,蹲下身伸出左手去扶住里惠的手腕,神色冷淡,微微蹙眉。
一个巴掌狠狠甩了过来,是相田真纪。北顾然连眉头都没有挑起,甚至没有躲闪的意思。然而那只手却被另一只手抓住。
“既然是你的朋友就少在这里添乱。”低沉的少年嗓音本应是优雅如大提琴般好听,此刻却极其严厉。
北顾然头也不抬,看着左手上的手表,计算着脉搏——金泽里惠的脸色渐渐地开始苍白,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呼吸也有些微弱而急促起来。
“明明是她——!”相田真纪手指着北顾然脸色又白又红,还想反驳什么。
北顾然突然抬起眼看了相田真纪一眼,相田真纪像是突然噎住了,又像是被什么狠狠掐住了脖子,什么话都卡在喉咙里。
但北顾然什么都没说,又一次埋头专注地看表。
救护车来的出乎意料得快,大约是和那个叫做忍足侑士的少年有点关系。
医生护士飞快地抬着担架和血袋赶到,小心地将昏迷的金泽里惠抬上担架,一边同时开始给她输血。
北顾然站起身退开三步,让医生护士把金泽里惠送去医院,地上只剩下一摊子血。她转过身,似乎打算离开,然而刚走两步,她就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是相田真纪。
看来她已经从北顾然刚才的眼神中回过神了,尽管神色有些忐忑怯懦,却咬着唇坚持站在北顾然面前。
北顾然眯起眼。
好朋友。
为了最好的朋友。
北顾然一向淡然的神情此刻从未有过的冰冷。
“你不准走!是你害了里惠!你要付出代价!!!”相田真纪怨恨地说。
“……”北顾然盯着她看了一会,“代价。”她慢慢地重复。
她稍微走近了相田真纪,目光冰冷得让相田真纪不由得牙齿打颤,尽管她比相田真纪看上去矮一些,却丝毫不像是弱势。
“你……你想怎么样!”相田真纪像是此刻又想起了北顾然的恶名,咬了咬牙忍着没后退。
“我欠的账,我会还清。”北顾然轻声开口了。
“……”相田真纪一时没说话。
“而你欠的债,”北顾然慢慢地说,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如若千年寒冰,“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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