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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十一郎]碧色倾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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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自娱自乐。
这一句话,三个字,就可以应付了她所有的挣扎,所有付出。这可真是合算买卖。
当初杨开泰听到她这三个字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如她此刻一般,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大的蠢货,蠢得让人发笑。
风四娘想着想着,果然笑了起来。她越笑越大声,笑得弯下了腰,笑得流出了泪。
这可真是报应。
瞧!她昨天刚对杨开泰说了这句话,今日萧十一郎就将这三个字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世上事情,果然再公平不过了。
花平想了又想,还是叹了口气:“你们先走吧。她这样的情形不太对劲,我留下来看着她。”
阿碧此刻对风四娘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也实在不知道自己现在要怎么与她见面。闻言只得点了点头,冲花平迟疑开口:“也许……风姐……她想要静一静,你等她缓过来再劝劝她吧。”
说完阿碧扭过头,与连城璧携手一跃,离了这处藏在山林里的宅院。
将那是是非非、恩怨情仇,连同风四娘的似哭似笑,都姑且抛在了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唉,这种你爱他,他爱她,她又爱着他的故事真是让人身心疲惫啊。
所以说,多角恋什么的,最考验智商了o( ̄ヘ ̄o#)
还好阿碧和庄主听话。
☆、陌上花
阿碧与连城璧运足轻功;连夜离开了那个庄院。直到天色将明之际;方才在山另一边的小镇上找了客栈安置。
阿碧本就比不得连城璧内力深厚;身体康健;这连着两天没休息;又因为风四娘的背叛和连城璧的失踪受伤心情大起大落。好容易寻得这一处安置下来;阿碧简直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但她还是一边打着小小软软的哈欠;一边努力睁着眼睑:“连大哥,你有没有哪里难受?这么一天肯定都没有吃东西;我去跟掌柜的借一下厨房,给你做些清粥小菜好不好?”
她边说边将路上买好的长衫从包裹中取出;递给连城璧:“一时间来不及,连大哥先姑且穿着这成衣。等我们上路,离那些坏人远了,我再给你做新衣服。”
连城璧看着阿碧白得透明,憔悴不已的脸,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他冲阿碧温声劝道:“让客栈的厨子做些流食也就罢了。我们都早些休息,明日就回无垢山庄。”
阿碧听说终于要回庄,暂时可以与这些时日的风雨惊险告别,唇角上扬,一朵笑花就绽了开来。倦极的小脸又重新焕出了光彩,她重重点头:“嗯,好,我们明天回家。小白和连婶一定盼我们归家很久了。我当时还答应了小白回去要给她做济南的特色小点呢。”
对阿碧而言,这无垢山庄俨然已经是她在这陌生异世的归宿,是她的家。她自己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连城璧却从她的话中听出她的归属感。这份归属感让连城璧那尚且有些不安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原处。
他和无垢山庄都太需要一个能把自己当成无垢山庄之人的女主人了。而这个人,恰恰就是阿碧。
他的眼泛着柔波,温暖干燥的大手握着阿碧,把她牵到了隔壁房间:“你别忙着惦记她们,先帮连大哥做一件事。”
阿碧困惑地眨眼,乖乖顺着连城璧的力道坐在床上:“什么事情,连大哥你说就是了。”
连城璧的笑容带着微微戏谑,眼底却满是认真:“我的庄主夫人最近奔波劳碌,我很是心疼。想让青青帮连大哥照顾好她,让她好好休息。”
“庄主夫人……”阿碧愣了一愣,刚想发问,突然意识到连城璧说的正是自己,两片绯红就抹上了她白得透明的脸,将她因为疲惫而憔悴的脸点上了生气。阿碧卷长的眼睫像是两片合起的花瓣,颤颤巍巍地遮住了底下的风光,甜俏的声音小小声地嗔道:“连大哥……”
连城璧用手指点了点阿碧偷偷漾起的小酒窝:“青青答应了?那就让我的庄主夫人先好好睡一觉。”
阿碧心中又羞涩又甜蜜,果然乖乖按着连城璧的嘱咐,脱去了鞋袜,蜷进了被窝。她合眼前又看了连城璧一眼,只见连城璧一掀袍摆,坐到了桌前,似乎打算要陪她直到她入睡。
连城璧看起来温和内敛,可内心里却最是有计较。他做的决定,往往很难改变。阿碧心知这一点,只得听话地闭上了眼睛。等她睡着了,连大哥也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阿碧也确实是累极、困极了。这双眼刚刚闭上,就像是有人在上面涂上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浆糊,让她再没法子睁开了。
连城璧刚刚替自己添了一杯茶,就听到阿碧的呼吸已经变得舒缓绵长起来。她睡得这样熟,甚至还可以听到几声小小的、软软的哼气声,就像是被折磨了许久终于可以安眠的小动物。
连城璧看着阿碧乖巧的睡颜,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化成了一滩水,随着她轻柔的呼吸而一下一下地颤动。他就这么怔怔看着睡着的阿碧半晌,差点想不起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但是看到阿碧眼下的青黑,连城璧那软成春水的心又重新结成了冰。
没有人可以得罪了连城璧,还安然无恙地享受生命。这个道理在上一世,梦中的连城璧让整个江湖都清楚明白。这一世,连城璧虽没有打算费力争夺,却也没放弃这个坚持。
更何况对方还让青青这么提心吊胆了一天一夜,累得青青这样疲惫,这样心神不宁,他若当真放过了他们,只怕连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了。
连城璧想到这里,走到床边吻了吻阿碧的额头,便抬脚到了院中。
他飞身到了屋顶处,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就让院中满地的落叶一起卷了上来。那残叶越卷越高,越卷越大,最后高过了屋顶,卷上了天空,形成了一团巨大的幻云。
细细看来,那幻云还有着模糊的轮廓形状,就仿佛……仿佛是一朵莲花?
残叶莲花在空中足足飘了有半柱香,才重新纷纷扬扬地落回了院中地上。
而院中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了七八个面目普通、身着灰衣的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他们都很普通。
就像是所有人出门可见的邻居,街角偶遇的商贩,沉默而平凡。
连城璧仿佛被夜空中闪烁的星光所吸引,眼神始终都投在虚空中的某一处,声音里带着经久不化的坚冰:“除了小公子,那庄子里的人我都不想再见到。把小公子带到春满楼,交给三娘。先困住她,我过几日再去。”
对小公子这样心性坚忍,刀尖打滚的人来说,死不但不可怕,有的时候反而是种解脱。既然如此,他又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连城璧的报复,总是要让人痛到极致,痛到后悔惹上这个人。
那些灰衣人就像他们出现一样,消失得毫无声息。
连城璧依旧望着夜空,却清楚知道这些悉心培养的手下绝不会辜负他的期望。他们武功或许不是最高,但论起这偷袭暗杀的手段,江湖上绝不会有人比他们更好。何况,他们要对付的还是天宗的人。连城璧眼底一道暗光闪过。
倦极之后的休息总是让人格外留恋。连城璧与阿碧起得比往日都要晚一些。
当他们坐在客栈大厅中吃早饭的时候,来往打尖的客人已经几乎将这个小小的客栈给占满了。
阿碧秀气地咬着手上的大馒头,就像一只专心啃食物的松鼠。连城璧边喝着稀粥,边笑着看心上人进食,心情好极了。
其实如阿碧所说,离沈璧君、萧十一郎那些人远一些也是有好处的。那两人简直就像是命里带着煞,凡是遇上他们的人总不会有什么好运气。出生入死、惊险阴谋,多得让人厌烦。
连城璧心中暗下决心,往后再不管这摊子烂事,只专心与阿碧打点无垢山庄。最多,就在徐家和沈老太君出手肃门风的时候,把他们推下波助下澜,这也算是他尽了这多年世交的心力。
连城璧想到这里,视线微收,余光却看到了进屋的一男一女。
这真是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这些人简直就是厉鬼。连想都不能想的么?
进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就是那满面胡渣,看着了无生趣却给了连城璧背后一击的徐青藤。他半扶半抱,软软倚着他的女子则是那个背夫弃家的沈璧君。
连城璧看见这两人,本来阳光明媚的心情瞬间沉了下来。敢背叛他、对他出手的人,自他做过那场大梦之后还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可偏偏是这徐青藤。
连城璧虽然心肠冷硬,下手无情,可对这两世的好友,他心中未尝没有愧疚。若不是他,徐青藤本不会娶了沈璧君这样的女人。须知上一世徐青藤到他死,都还在杭州过着富贵闲人、惬意无比的日子。
而那时候徐青藤的妻子则是杭州另一大家的小姐,对徐青藤情深一片,两人琴瑟和鸣,过得不知有多快活自在。
如今徐青藤身陷这样的耻辱中,顶着声名损毁,家门被辱的重压,简直就像是上一世他的所有不幸都投到了这个男人身上。连城璧每每想到此处,都有些同病相怜的黯然。
更何况,他若是杀了徐青藤,这沈璧君与萧十一郎的日子可就好过许多了。这件事也是连城璧极其不愿意看到的。
连城璧难得地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收回了手中的暗器。
他拍了拍阿碧的小手,对着阿碧不解的眼神指了指进门的两人。阿碧也是没有想到此刻会在这里见到徐青藤与沈璧君。方才用餐时,连城璧已经与她说过了徐青藤所作所为。
从连城璧的话中,阿碧本以为徐青藤与沈璧君此刻应该困在了小公子的庄子里。却不曾想他们也逃了出来。
连城璧见阿碧注意到了他们,才轻声说道:“青青坐在这里等我一会。”
阿碧心里也纠结的很,这徐青藤伤了连大哥,又害得连大哥落到小公子手中吃了那么多苦,她本是很生他的气。可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怜了,看到他,阿碧就总是忍不住想起连大哥梦中那个前世的连城璧,就不由自主地会对这个倒霉的男人多了两分宽容。
正是因此,阿碧此刻反倒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对方了。
连城璧的话倒是让阿碧摆脱了这矛盾的心情,所以她甚至是舒了一口气似的冲着连城璧点头:“连大哥,你去吧。我等你。”
连城璧见此,笑了笑,便起身向徐青藤夫妇走去。
徐青藤此刻也见到了站起来的连城璧,他面上闪过愧疚与难堪,最后又化成了平静:“连兄,你也逃出来了。你……你可还好。”
“我被困的时间并不长,没有什么大碍。”连城璧面色温和,似乎毫不怪罪徐青藤的背叛:“徐兄也不必再介怀此事。”
徐青藤这些时日都没有打理过自己,脸上早就长了寸长的络腮胡子。除了双眼,面容表情都被掩盖了大半,乍一看倒是有些像那萧十一郎。只是此刻,就算是满脸的胡子也遮不住他通红的面颊与满眼的自责:“不,这件事是我徐青藤对不住你。等我将家事处理完毕,必上无垢山庄负荆请罪。到时候是杀是剐,全凭连兄做主。”
连城璧手微微一顿,又拍在了徐青藤的肩上:“徐、连两家历来同气连枝,又何必因此而伤了和气。我知道你本是迫不得已。”
他看着徐青藤愈发红了的脸,体贴地将话题转走:“呃……嫂夫人似乎身体不适?”
连城璧的本事有很多,其中一样就是装傻。明明当日那目睹沈璧君背夫弃家的人就有连城璧一个,但他却偏偏能当作这件事从未发生,还自然而然地同之前一样与徐青藤寒暄。
徐青藤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就算知道对方只是装傻,也好过对方因为这事投给他的同情眼神。能装傻一时,也是好的。徐青藤勉强笑了笑:“她情绪有些激动,我怕她伤了孩子,就封了她的穴道。”
连城璧瞟了沈璧君一眼,对徐青藤的心情更复杂了。他长叹一声:“既然嫂夫人有孕在身,穴道封久了对孩子也是不好。”
徐青藤苦笑:“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那地方你也知道,无异于龙潭虎穴,我总不能任这个女人胡来。罢了罢了,我昨夜逃出来的时候,那小公子似乎遇到了偷袭,此时想必也没有办法顾上我们。”
他话音未落,就双指齐并,在沈璧君的期门、章门、 京门重重一拍,又以手法左右旋揉半晌。
那沈璧君身体终于恢复了自由,却不是先从徐青藤的怀中站直,而是反手一个耳光扇到了自己夫君的脸上。
沈璧君容貌惊人,这一进客栈,所有人的目光就已经投到了她的身上。
此刻见美人无端出手,不由都感觉面上一疼,担心起了这带刺美人来。整间客栈因为这一耳光,而瞬间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徐夫人出来鸟~打酱油什么的,怎么能少了沈大美人咧~
☆、国色衰
若是旁人这样无故出手;当街打人。少不得要得几个白眼;听到几声悍妇泼妇的唾骂。可这打人的若是一个艳光逼人、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事情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客栈里的散客看到徐青藤被扇了一巴掌;都蠢蠢欲动起来。却不是为了要替这被打的人出头;而是替这看起来文雅柔弱的少妇担着心。
那大胡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偏偏方才还点了大美人的穴道。能逼得这样雅致温婉的夫人当街出手;说不得那就是个采花盗,若是一会他恼羞成怒;对夫人下毒手可怎么是好。
人人心中都是这么想,自然神情里也满是对徐青藤的戒备。
这一点阿碧与连城璧看出来了;徐青藤自然也看出来了。
他狠狠捏着手,先前因为与连城璧的交谈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变得铁青,每一句话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一般:“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璧君眼眶泛红,双唇颤抖,挣扎着从徐青藤的怀中站直。
她连连退后两步,就好像自己的丈夫是洪水猛兽:“我说了,我不走。我要回去。”
“回去?”徐青藤眼中火光一闪,却隐忍着不愿在连城璧面前再次失态,也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下成为笑柄:“这件事等明日我们再谈。你一夜未睡,我们先要间客房好好休息一下。”
沈璧君眼眶更红,双眼珠泪欲滴:“你就只当从来不曾遇到我,从来没有与我成亲吧。忘了我,你还是有富贵滔天,还是有声名权势,还是杭州世袭将军,江南大家子弟,自然会有红袖添香,众人追捧。你又何必这样苦苦逼迫我?”
徐青藤紧紧抿着唇,手上青筋绷起。过了片刻,才慢慢开口:“这话等你好好休息之后再谈,你是有身子的人,经不得劳累。”
“有身子,有身子……”沈璧君似乎终于找到了原因,脸上满是恍然而凄凉的笑:“这就是你总不肯放过我的缘由?你徐青藤要孩子,难道还会没有女人给你生,又何必心心念念我这个你看不起的女人腹中骨肉?”
徐青藤终于忍不下去了,他狠狠揪着沈璧君的右臂,力气大得沈璧君双眉忍不住蹙了起来。
所幸他即便是盛怒之下,还是记得避开沈璧君的肚子:“我何时看不起你,又何时招惹过别人?沈璧君,你说话可不可以先摸一摸自己的良心?”
沈璧君倔强抬头,直直盯着自己丈夫的眼睛,不肯叫痛,也不肯示弱:“你没有看不起我,你年年往我沈家派人送物,三不五时就让你门下亲兵驻扎到我沈院门前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瞧不起我沈家门厅冷落,觉得我沈璧君就只能靠着你徐氏施舍?你徐家人这几年来背后指指点点,你当真以为我一点都不知道。”
“那是他们!”徐青藤大声打断了妻子的控诉,气得身子都抖了起来:“我若不是心中挂念着你,知道你顾念娘家,我是吃饱了撑得去管你沈家门庭是否冷落?你真当我这个杭州将军闲来无事,喜欢把自己的亲兵从江南派到济南,废了无数人力财力,就为了看你沈家热闹,同你炫耀?沈璧君,你倒是真能说得出口。”
“我……”沈璧君成亲这许多年来,因着这桩桩件件暗自垂泪多少次,此刻却因为丈夫的三言两语而愣在了原地。她停了许久,终究是垂下了眉眼,满面疲倦地开了口:“就算是我误会了你,我们走到这一步,又哪里还能再回头……青藤,让我回去,就当是我求你。我应了那个人,我不能失信。”
徐青藤死死捏着沈璧君的手臂,直到对方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滴,才像是被火烧着一般猛地松开了手。他虽然松了手,却还是脚步一移,挡住了客栈大门:“不可能。你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家门的妻子,你腹中是我徐家名正言顺的长子,就算你我之间断情绝义,我也不可能让你与那萧十一郎同生共死。”
说到此处,徐青藤敛去了方才所有的情绪。他的眼此刻就像是一滩万年不动的深潭,毫无情绪,他的声音却是那深潭底的巨石,冷得耍骸澳闵蜩稻松耸馈I俏倚旒业娜耍酪惨俏倚旒业墓怼!�
沈璧君的泪水终于顺着那完美无瑕的脸庞滴落下来,她用力摇着头,纤纤玉手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失态。美人之所以能让人心动,就在她的一举一动皆是赏心悦目,就连哭也是楚楚动人、让人怜惜。
散客里一位穿着华贵的年轻公子猛地站了起来。
他站起身的时候,还整了整自己垂下的袍带,显然是想要给美人留下个好印象:“这位,呃,壮士,夫人既然无意于你,你又何苦这样纠缠不休呢?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看尊驾出手也是江湖上有名望的人,何苦做着这小家姿态,平白让人看不上。”
徐青藤身上所有的生气都在方才的一番对话里耗了个干净,此刻对这凭空冒出来的挑衅之人却是没有心情再去搭理。他右手一抬,最近的那张桌上的茶杯就被他收入手中。
徐青藤也不看那年轻公子,只将杯子向着地上轻轻一掷。
众人见此,本以为会听到杯盏破碎的声音。却不想等了半晌,那瓷器落地的声音却迟迟不传来。大家好奇看去,却见那白瓷杯顺着徐青藤的力气,平平稳稳地嵌入地面,杯身完整,毫无裂痕。
把杯盏砸碎容易,以内力将杯盏嵌入地面在场也有人自信可以做到,但是这样轻轻一掷,就将那易碎的白瓷嵌入地面,却是非当世高手不能为。
富贵公子见此,面上一白,腿脚一颤,就往后退了两步。他犹豫了片刻,方才笑着随口说道:“不过这夫妻之事,旁人还真是说不准,呵呵,说不准。”
说完就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下,灰溜溜地逃出了客栈。
沈璧君方才听到那人挺身而出替自己开口,还以为遇上了救星,连泪水都来不及擦就转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对方。此刻见徐青藤连话都没说一句,就往地上掷了个杯子,就将来人给吓退,心中不由大失所望。
这世人,总是欺善怕恶,惧强凌弱的。这些时日她随着萧十一郎游走江湖,也算是对着世态炎凉有了几分了解。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萧十一郎一样坚持自我,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萧十一郎一样迎难而上的。
萧十一郎说的没有错,有的时候,比起人来,野兽倒还更好相处一些。
沈璧君想到此处,更是坚定了要回去寻找萧十一郎的心。只是看着严严实实挡住自己去路的徐青藤,她目中一黯,开始深恨自己当初不曾学好武功。若是能学得沈家金针的狠厉,此刻又何必这般受制于人。
沈璧君对徐青藤的怨与怒此刻因着走投无路的无助更是添了两分,她咬着唇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客栈内的众人。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众人在见识了徐青藤的那一手功夫后,哪里还敢再为美人强出头。须知美人虽好,没有命在,也就没意思了。所以在感觉到沈璧君目光中的求助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只恨不得今日没有见到这一幕。
沈璧君顺着客栈扫了一圈,唯一一个没有避开她眼神的居然是个女子。
她心中一喜,定睛看去,却在认出对方之后大失所望。这人可不就是那个跟在连城璧身边,被那个伪君子藏着护着的小丫头。
阿碧感觉到了沈璧君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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