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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帘幽梦]珠帘梦深深几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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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为我奔波操劳照顾我的父母,愧疚的说:我没事了,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爸爸明天还要去公司,妈妈最近为了照顾我也累,再者家里紫菱也需要妈妈照顾的,爸,妈,你们回去吧,我有陪夜阿姨照顾着呢。
  妈妈坐在床边,为我掖了掖被子,不语。
  爸爸站着,低头看我,满眼的深思,然后问:绿萍,你究竟和楚濂说了什么?
  我虚弱的笑了笑,说:没什么。
  可是……爸爸刚要说什么,妈妈厉声说:展鹏!这是什么场合,你别给孩子心里添堵了,行吗?
  爸爸叹,看了我一会,说:那我和你妈先回去,明天我们再过来,你晚上好好休息,知道吗?
  我微笑,很乖的面对着他们。
  妈妈收拾了一下东西,对着陪夜阿姨叮嘱了又叮嘱,才依依不舍的跟着爸爸离开。
  陪夜阿姨说:小姑娘,你福气真好,有那么多人关心你。
  我笑了笑,看着天花板,白得刺眼,只是我的额头隐隐作痛,大约楚濂使的太大力,我的脑门又不是石头,这样砸过来,没骨裂,已经不错,回想起楚濂那一砸,我的心冷冷的,以前的情分,以前的眷恋,就似那一刹灰飞烟灭了。
  我合上眼,时醒时睡,忽然,感觉自己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一热,接着就被一双手,轻轻合在掌心里,我心一动,那个午夜男人!我微微睁开眼,看过去,他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呼吸轻轻的,我闻到一股淡淡的古龙水香味,我心一悸,费云帆?这个味道,我闻到过一次,和费云帆合奏kiss the rain时,他身上就有这样的香味。我没有动,我不知他是否知道我在看他,但我知道他在看我,不知多久,他悄悄放开我的手,站起身,我闭上眼,只感觉到他将被子给我往上轻轻掖了掖,我半眯眼看他转身,我蓦地支撑着坐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然后去按我床头上那个灯按钮,灯亮了,我迅速松开了他的手,果然是费云帆。
  我说:原来是你。
  他点头,笑了笑说:你还真像个机警的猫,我还是吵醒你了
  我问:我睡得不是很好,所以你一来,我就醒了。
  他拉过他刚才坐的凳子,在我面前重又坐下来,说:我吓到你了?
  我摇摇头,想了想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说,然后打量着我额头,拧紧眉头。
  我摸摸额头,知道他在看,不在意的说:不过是挨了一杯子。没什么大不了。
  哦?没什么大不了?他直视我,说:这一杯子仅仅是打在你的头上吗?
  我沉默了一会,坦白的说:不仅仅打在头上。
  他颔首,直视我,说:据说你去楚濂那里,痛斥了一顿楚濂?
  我轻笑起来,带着淡淡的自嘲:你也知道这个事情了?痛斥?或许是泄愤吧!你知道吗?我和紫菱聊过以后,楚漪来找我,告诉我楚濂对紫菱说,他爱的人是我,他因为我说不爱他,才造成了车祸。我前思后想了一番,才恍然大悟,为什么紫菱要对我说她和楚濂是相爱的,为什么会那么的,气愤,她纵然心里质疑我爱不爱楚濂的问题,但是她还是要为楚濂出气。她的心里,楚濂的份量有多重,我终于清清楚楚的知道了。
  他安静的看着我,问:然后呢?
  然后?我沉吟着,说:然后我去找了楚濂,我如你所说,跑去痛斥了他一顿。
  他忽而笑起来,说:露出真本性了?
  我轻轻的笑了,点头,说:算是吧。
  费云帆眯眼,看着我,淡淡的说:我以为你会恨紫菱和楚濂。
  我轻声的说:我恨楚濂,恨他在我和紫菱之间犹豫不决,两头留情,恨他以我为借口去推开紫菱。
  他不语。
  至于紫菱……我叹气,说:小费叔叔,你也有一个哥哥,我想,你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紫菱是和我血浓于水的妹妹,我们是家人,无论她犯了怎样的错,我都会原谅她。我是个护短到极点的人,紫菱纵然瞒着我和楚濂交往,纵然逼着楚濂和我摊牌,纵然她对我说了那么多让我很难过的话,她还是我妹妹,对我来说,她犯错,或者伤害我,我都可以原谅,家人之间,是不应有仇恨的。我承认那晚她和我说的话,句句刺伤了我,但我了解她,紫菱若不是逼急了,也不会对我说那些话。而且当我看到她的blog以后,我就知道我恨不起来,每一篇日志都记录了紫菱的挣扎苦楚,我看在眼里,很心疼。我顿了顿,思索着说: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不是女人为难女人,而是那个让两个女人互相伤害的那个男人,如果楚濂不是对着我表现得暧昧,对紫菱又关怀备至,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斜倚着椅子,神情有些莫测。
  我看了他那样子,问:你那什么表情?
  他挑眉,说:没什么,只是……他慢吞吞的说:只是我发现,你比我预料的更理智点。
  我苦笑,说:理智?你觉得我很理智吗?
  他轻轻的笑了,说:按照你现在的情况,换了很多人应该发狂了。
  我无语。
  他耸肩,说:不管怎样,你能看清楚问题的根本,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绿萍,有一点我想提醒你的是……每个人的人生,应该由他们自己去走,谁也代替不了。
  他什么意思?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说:说起来,小费叔叔,你知道所有的事情对吗?我看他眼神一烁,问:我想,紫菱一定向你倾诉了她的感情和想法,你甚至应该很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
  费云帆老实的点头,并没有逃避我的问题,说:是的,有些事情,是她说的,有些事情,不需要她讲,怎么,你这是要追究我知情不报吗?
  我回忆起之前他的种种行为和话语,暗叹了一声,说:我明白了,我没打算追究,就像你说的,每个人的人生,只能由自己去走,谁也代替不了。我疲倦的笑了,低低的说:我累了,这次,真的累了。
  你对他们已经做得够多了,你应该做的,是为自己打算。他说。
  我轻声的说:我为他们做了什么吗?什么都没有。而且,我腿好了以后,就可以出国留学,将这里所有让我烦心的事情一丢了之,相比我,他们要惨许多。不过,楚濂怎样,与我无关,而紫菱……我的眼神放在他身上,慢慢的说: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虽然我也吃不准她现在的心态和对你的感情,不过,以你曾穿梭百花丛中的风流与经验,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一切。
  他皱眉。
  我说:你,明白我的意思。
  他眼眸忽然冒出火来,就像那晚在酒吧时那样抓着我的手,问:你被楚濂的杯子砸昏头了吗?
  我目无表情的迎着他的怒火,说:我很清醒,小费叔叔。
  他盯着我,许久,怒极而笑,那笑,有一丝自嘲,他缓缓放开了我的手,说:好,很好!
  我注视着,他自嘲的勾着嘴角,神色寥落,这个男人,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我第一个求婚者呢!我知道他关心我,他的关心几乎可以与我爸妈的关心相媲美。 
  他站起来,淡淡的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我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抬起头,看他,声若蚊蝇的说:费云帆。
  他低头,看着我。
  我边思索边说:你明知道你从没多管闲事,你对我的关心,我很感激,你向我求婚,我也受宠若惊,只是——我看他,看进他的眼底,我缓缓的说:我犯过一个错,那就是和妹妹爱上了同一个男人,这样的错,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他凝视着我,没有言语,没有表情,良久,淡淡的说:我也不会让你继续犯错,illusion。说完,他深沉的看了我一眼,慢慢走出去。
  我紧紧抿唇,身体微微颤抖,我想,我和费云帆这段交情,在今夜,也到此为止了吧?
  

☆、第二十九章 家庭会议

  第二十九章家庭会议
  费云帆离开后,我的心里翻江倒海,来来去去的都是紫菱和楚濂的脸,他们说的话,还有紫菱那个一帘幽梦。偶尔费云帆淡淡笑着的脸,会自脑海里浮现,便会想起他轻轻印在我额上的吻,温柔却贴心,我使劲闭上眼去,是他淡淡的说,我也不会让你继续犯错,illusion。
  我猛地坐起身,呆呆的看着窗外,直到天明。
  一清早,妈妈和爸爸就带着紫菱过来了,妈妈给我放好早餐,说:先吃饭,一会儿,我们一家四口人开个家庭会议,关于……楚濂。
  我心知肚明,于是沉默着打开盖子吃起来,迅速吃完,抬眼看,爸爸和妈妈坐在窗边沙发上,紫菱则一直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天空,一言不发。我放下筷子,擦嘴,轻轻的说:我吃好了。
  妈妈站起来,把碗筷收拾掉,坐到我的床边,拉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说:绿萍。那天你在楚濂病房……家里都知道了,我们和你楚伯伯楚伯母也通了气,今天爸爸和紫菱也在场,我们就是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语,看着紫菱,紫菱僵直着背,依旧面向窗外。
  爸爸沉吟着,带着研究的眼神看着我,说:绿萍,你说吧,我们听着。
  我把眼神自紫菱身上收回来,笑了笑,说:我害了楚濂出车祸,这个责任,自然要我来负。
  妈妈说:什么叫你来负责任?楚濂开的车,就算当时因为你的原因,导致了后来的车祸,你说的负责,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点头,说:我的意思是,楚濂之后的复健和安装假肢等等费用,都由我出,我手里也有一些存款,现在请妈妈给我取出来,先转交给他们。至于以后,我出国以后,我会边打工边学习,定期汇钱回来给他们。
  妈妈叹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点头说:这样也好。不过,还是由我们家给吧,你就安心养病,出国好好读书。
  爸爸皱眉说:虽然楚家经济上确实和我们家有距离,不过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没有人情味了?绿萍?
  我轻轻的说:人情味?可是,爸爸,我能弥补他们的,也只能这样了。
  妈妈点头说:对,这样好,这样也不用……绿萍再做什么了,绿萍。你放心吧,钱的事情,我会帮你给他们的,你就乖乖养病,我问过医生了,你现在恢复得很不错,可以出院回家休养,我已经给你请好特护了,过几天咱们就可以回家去了。
  我点头,看着爸爸深思的神情,说:爸,你不赞同吗?
  爸爸神情高深莫测,良久,说: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腿不方便,但最起码可以去经常看望他,不过,你那天在楚濂那里,究竟说了什么?
  我微笑,问:说了什么重要吗?而且,我不会再去看他了,爸爸,至于原因,对不起,请原谅我不能讲。
  妈妈抚摸我的手,说:我才不管你说了什么呢,楚濂那个孩子那样没轻没重的,拿杯子扔你,你不去看他是对的,他现在的情况,和个疯子有什么区别?每天不是折腾他妹妹就是折腾他爸妈,我原本以为他是个坚强的孩子,现在看来,丢了一条腿,反而让他变废人了。
  妈妈!我打断她,说:别这样说楚濂。
  妈妈说:你别不爱听,虽然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可是他断了腿,是事实,他开车出了车祸,害你也骨折了,也是事实啊!
  爸爸蓦地沉着脸说:舜娟!你不能只想到我们自己女儿,楚濂的腿现在这个状况,我们家难道就只出钱就可以了吗?我们和楚家那么多年的交情呢!
  妈妈反问:那你说怎么?难道要我们绿萍嫁给他吗?照顾他一辈子?我们绿萍有的是大好年华,要出国留学,要开公司的,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家出钱还不够还要出人是不是?那你去好了啊!你去照顾楚濂啊?你也不看看那孩子现在这个德行,见谁咬谁!
  爸爸眉头拧紧,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怎么不是这个意思了?妈妈也皱着眉头,说:先前我们是很看好楚濂,那毕竟是先前没出车祸的时候,他年纪轻轻,一表人才的,和我们绿萍是很配,而且我们也是看着他长大的,知根知底的,大家都放心得很,我这个做妈的,自然希望女儿嫁个好男人,但那是之前,和现在能比吗?哪个做父母的会想把女儿嫁给个废人了啊?你还说不是这个意思?钱不能解决,那剩下的不就是嫁女儿了?难不成还我理解错了?
  一直面向窗口,呆呆站着的紫菱蓦地转身,看着妈妈,眼里含着泪水,气愤的喊:妈!你够了吧!不要一口一个废人叫着,楚濂不是废人,他只是断了一条腿,他没撞坏脑子,他现在是有点喜怒无常,但那是因为他接受不了断腿的事实,假如你也断了腿,你难道就可以比他更镇定了吗?
  妈妈冷笑了一声说:哟,你是在咒我断腿吗?
  紫菱愤怒的咬唇,压抑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爸爸抬眼,说:紫菱,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
  爸爸!紫菱喊道:怎么会和我没关系!
  我们全部看着她,她捏紧了拳头,看着我,眼里有着不解,她憋气的说:如果绿萍不愿意去照顾楚濂,那么……
  那么怎样?我问。
  她看着我,眼泪掉下,她哽咽的说:绿萍。为什么呢?你难道和我说的是假话吗?你不是说你爱楚濂吗?你不是说你会帮我解决问题吗?为什么你现在要这样冷冰冰的说给他们家钱?为什么要这样?我以为……
  你以为我会以身相许,照顾楚濂一辈子,来弥补这次车祸中我的过失吗?我静静的问。
  她点点头。
  我叹了一声,说:楚濂并不需要我的以身相许,也并不需要我照顾他一辈子,他现在需要的是心理治疗和截肢部位的康复。这些都需要花钱,而楚伯伯楚伯母他们这边,在经济上一定已经吃紧了,虽然他们不说,但这钱,我是一定要给的,至于说到照顾,难道你觉得需要我这个也腿骨骨折的伤残人士去照顾他吗?你不觉得那样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可以花钱请经验丰富的护理人员去照顾他,那样,还比楚家这么照顾着要好很多,更利于楚濂恢复。我现在不就是在解决问题吗?
  紫菱一脸的不可置信和痛心,说:这样就是你所说的解决吗?你开口钱,闭口钱,枉费了楚濂他——曾喜欢你!
  我捏紧了拳头,看着她,不语。
  妈妈斥道:紫菱,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姐姐说的哪里错了?
  我伸手,拉拉妈妈的手臂,看着紫菱,说:你比我清楚,楚濂是不是曾经喜欢我。我这样做,合情合理,紫菱,我已经尽力,请不要再说什么了。
  爸爸站起身,手搭在紫菱的双肩上,缓缓的说:好了,绿萍说得也不无道理,不过,即使要用钱,也不能用得那么直白,你知道,那样会很伤人,最好是帮着他们付掉一些费用,这样比较温婉一点。这件事,你们两个就不要再争执了,我来处理吧!
  我点头。
  紫菱盯着我,脸色惨白一片,眼泪湿漉漉的挂在脸上。
  我回视她。
  她蓦地冲了出去。
  妈妈大喊:紫菱,紫菱,去哪里?
  她没有停步,一溜烟的消失在病房门口。
  妈妈抱怨说:这个孩子怎么回事?最近一段时间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没说话,转眼,触到爸爸的眼神,他的眼里,有着深思和了解,不管他知道了什么,我只能苦笑一声,除此之外,还能如何?
  

☆、第三十章 香草冰激凌

  第三十章 香草冰激凌
  爸爸快步出去找紫菱,妈妈去洗碗筷,我独自坐在床上浏览网页。
  一个人走进来,说:早!
  我抬头,是骆先生。我笑了笑点头。
  他看了看我,问:你一个人?
  我说:没有,我妈去洗东西了,一会就回来的。
  他点点头,看了看我,说:今天脸色很坏。
  我抹抹脸,脸色很坏?我刚才还以为我一直很平静呢,还是被气到了。我说:你今天来得好早。
  他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点头,说:没事,就过来了。他顿了一下,说:今天天气很好!
  我闻言转头看向窗外,不由喘了一口气,呆在病房久了,外面的空气是什么味道,我都有点忘记了。
  他说:我带你下去散步,怎样?
  我点头,说:好,等我妈回来,我们就下去。
  他笑起来,灿烂得耀眼,我脑子似乎闪过一个似曾相识的片段,我挑眉,不以为意,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大约是做梦梦到过或者记忆错位。
  过了一会,等妈妈回转来,就由他推着我下楼,妈妈满脸的笑,看着我一脸欣慰。
  医院的花园。
  天气不错,有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让虽然已经深秋微凉的空气里,飘着温暖的气息。我和骆先生慢慢的走着,他推着我,说:你不开心。
  我迎着阳光,微微眯眼,笑:没有,你看,我是笑着的。
  他固执的说:你不开心。
  我转头,看他,问:你说话,为什么那么简短?多说一个字,会死吗?
  他看了我一会,说:习惯了。
  我笑了,这个人,真有趣。
  他看了看,然后推着我走到小花园的喷水池边说: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我楞,来不及反应,他已经迅速的跑开了,身手还真矫健。我迎风深呼吸,心里的郁闷,稍稍缓解了些。
  等了一会,骆先生快步走回来,手里捏着两个蛋筒冰激凌,然后递给我一个,我呆呆的看着他。他说:吃吧!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过来,然后他一屁股坐在水池边上,面对着我,自己也开始吃冰激凌。我舔了一口,香草味,挑眉。
  他吃着冰激凌,慢慢的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个冰激凌,会让你心情好一点。
  我问:有科学研究证明吗?
  他说:没有。不过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吃冰激凌。
  而且是香草味的,对吗?我接口问,嘴边带着微笑,怪不得了,上次我闻到了香草冰激凌的味道,原来如此。这个男人,此刻吃着冰激凌,本该和他身上带着的男人味和匪气完全格格不入,现在看来,却是缓解了他严肃,表情不多等等诸多外貌上类似面瘫的缺点。
  他抬眼,看我没有吃,问:你怎么不吃?
  我咬了一口,吃下去,问:你全名叫什么?
  骆东杰。
  哦。我点点头,大口吃着冰激凌,然后发现他一脸失望的看着我,我挑眉,问:怎么了?
  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他问。
  我诚实的摇头,我确实是今天第一次听到,但是他脸上这样失望,好像我应该记得他的名字一样,我想起他很早之前说的话,你忘记了,不过没关系,我想你会记起来的。我微微皱眉,看他,问:你……我们以前见过面吗?为什么你一直那样,好像我应该记得你认识你啊?
  他低头吃着冰激凌,没搭理我。
  我吃着冰激凌,香草味充盈在我的口腔和鼻翼内,很好闻,还带着冰激凌特有的香味,我抬眼看他,这个味道,我有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却不知是什么记忆,在我的脑子里,就像一个黑影,看得见,却看不清,我歪头看他,问:你……车祸那天,为什么跟踪我?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我,脸颊却可疑的微微红了,不答。
  我等了半天,不见回应,问:很难回答?
  他咬着蛋筒,说:也不是……
  那么,为什么那天你跟踪我?
  他别开眼睛,不看我,脸上又没有表情了,他是我遇见的人里,最面瘫的一个,而且,也是最容易脸红的一个,偏偏这人又有那么点匪气,长得也很MAN,混合起来倒是和谐,成就了一个字:怪。我是笑,心想,他是怪人,费云帆也算一个,想到费云帆,我嘴角的笑,渐渐褪了下去,吃着冰激凌,却觉得凉意慢慢直通心底。
  这时,我看见妈妈慌慌张张的跑下来,在花园里仓皇的看来看去,看见我们,脚步有些踉跄的过来,表情复杂,叫:绿萍!绿萍!
  骆东杰站起来,转身看我妈,点头,说:汪伯母。
  妈妈潦草的笑笑,可那笑几乎是勉强得一塌糊涂,她走过来,说:紫菱跑去楚濂的病房了,楚家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一愣,问:乱成一锅粥?紫菱她……出了什么事?
  妈妈叹气,说:不是紫菱,紫菱没事,是楚濂!他昏过去了,正在急救!
  我手一松,冰激凌掉落在地上。
  骆东杰看看我,对着我妈说:那现在上去吧?
  妈妈嘴角微微下垂,点点头,走过来要推我,骆东杰先她一步走到我身后。
  我吃惊,任他推着我往住院大楼走,楚濂昏过去了?在急救?怎么会这样?紫菱怎么会跑去他的病房?她究竟做了什么事?
  一只手,搭在我肩上,我转头,骆东杰低声说:别担心!
  我点头,说:我不担心。
  我不担心吗?我闭眼,额上冷汗淋淋。
  

☆、第三十章 混乱

  第三十一章 混乱
  楚濂病房外,爸爸正在安慰楚伯母,而楚伯母靠着楚漪,拿着纸巾,擦着眼泪,楚伯伯在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踱步,不住叹气,
  紫菱坐在一边,失神的盯着病房门,满脸的泪水。
  妈妈快步走上去,焦急的问: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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