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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帘幽梦]珠帘梦深深几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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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说:十分钟。
  我站起身,将电击器放进包内,也懒得换衣服,跟着他走出房间。
  当车子离外公的山庄越来越近,我看了他一眼,看来是外公让他带我回去,我微微叹了一口气,转头说:穆鹏飞,你一向那么听我外公的话吗?
  穆鹏飞吊儿郎当的一笑,说:偶尔。
  车子驶进了山庄,我一下车,就见成叔走了出来,笑着说:这总算等着了。
  我对着成叔微微一笑,说:成叔!
  成叔对着穆鹏飞点点头,穆鹏飞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臂,说:进去吧!
  我甩手,他不放。我说:我自己可以走!
  穆鹏飞满不在乎的神情说:我知道你可以走。但他话是这么说,还是牢牢抓着我的手,把我带进了一大厅。
  一进去,我就愣住了,大厅内外公和妈妈坐着,看见我便笑起来,妈妈走上前对着穆鹏飞说:辛苦了,鹏飞。
  穆鹏飞没说什么,放开了我,走到一边。
  我看妈妈神情自若,心想应该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叫我回来,心便放了下来,笑:妈,那么晚了,让穆鹏飞带我回来做什么?
  妈妈责备的看着我说:你这个孩子,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叫你回家吃饭也不回来了。还有……她看着我的脸颊,眼里带着淡淡的疼惜,说:你以为你脸上的伤,我一丁点儿都不知道了么?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好呢?
  我语塞。
  外公走我到身边说:绿萍,来!
  我看着外公向里走去,看看妈妈,妈妈挽着我的手臂微微一笑,带着我跟着外公往里走,外公推开面向花园的门,站在门外,回头看我。我疑惑,看妈妈,问:妈~~~
  妈妈微笑,说:别说话。
  就在此刻,花园里忽然灯火通明,只见灯光下,有七八个人,拿着乐器开始演奏生日快乐歌,那些树枝间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彩灯。
  穆鹏飞不知是自哪个角落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生日蛋糕,上面插着的蜡烛,正在燃烧着烛光,他嘴角微微勾着,难得正经的神色走到我们面前,对着我说:生日快乐,汪绿萍。
  外公转头看我,说:绿萍,外公从来没有帮你过一次生日,今天,总算是能帮你庆生了。
  我闻言,鼻子酸酸的,点点头,妈妈在一边说:绿萍,虽然今年没有生日宴会了,但是明年妈妈一定好好的给你办个生日宴会,好不好?
  我摇摇头,抱住妈妈说:不用的,真的不用的,妈,其实我不需要每年的生日宴会,我只想大家开开心心的就好。
  妈妈微微叹了一声。
  我松开妈妈的手,走到外公面前,外公微笑,说:怎么不想要生日宴会?我原本还想给你办个呢,可惜你这孩子就是不肯回家来,我只好——就从简了。
  我笑,伸手抱住外公,亲了亲外公的脸颊,说:这还算从简啊?别人家生日哪里叫个乐队来给唱生日歌的啊!外公,这样已经很豪华了。
  外公轻轻的推开我,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看向一直站在一边端着蛋糕的穆鹏飞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是鹏飞这孩子整的。
  穆鹏飞笑,露出他的白牙,说:汪绿萍,吹蛋糕吧!我等着吃!
  我瞪了他一眼,走到蛋糕面前,今天已经吹了一次蛋糕了,现在又要吹,那么许愿的话,再许一次可不可以呢?我凑到蛋糕面前,心想,我要求不高,只要妈妈能开心就好,相信这个愿望应该是能实现的,或者说,已经实现了一半,我转头看向妈妈,妈妈一脸和蔼的目光看着我。
  我湿着眼,吹了蛋糕,情绪交杂在心里,好多人好多事,堆积着,及亚洲心里,我知道我们这个家,正站在崩溃的边缘,妈妈的笑脸之下隐藏的悲伤与苦痛我无能为力,爸爸已然变化的心与他那种行径……我只能尽力,尽力而为。
  蜡烛吹灭,妈妈拥抱着我,轻轻地在耳边说:我的宝贝长那么大了。
  我笑着流了眼泪,抱着妈妈,对着外公轻轻的说:谢谢,谢谢妈妈,谢谢外公。
  外公微笑,看着我们母女两个又哭又笑,那张严肃的脸上剩了一丝感慨。
  我转目,看到穆鹏飞,抱着双臂在胸前,认真的看着我们,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
  蛋糕吃完,和外公妈妈坐在一起闲聊了一会,时间也不早了,穆鹏飞便起身告辞,外公让我去送走穆鹏飞,送完了穆鹏飞回进来,就看见妈妈和外公依旧坐着,我笑了笑,说:外公,妈,你们怎么还不去休息啊?
  妈妈对着我招了招手,我乖乖的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要对我说什么话。妈妈看了一眼外公,然后对着我说:绿萍,我和你外公商量过了,你愿不愿意进入外公的公司?
  我一愣。
  外公看着我说:我和你妈谈过这个问题,这段时间看你办事稳重我很放心,不顾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我靠进沙发里,沉思的看着外公,没说话,外公年纪大了,但是他经营什么我一直是不知道夜不清楚的,看看现在外公所处的环境,想必他说的公司也不是和爸爸的外贸公司那样程度,如果我愿意进入,相当于是作为外公继承人开始接受训练,以我现在的能力和目前手里的事情,我绝对不可能胜任,也没这个心思去努力做好,想到这里,我微笑着说:外公,我不是不愿意而是现在不能够。
  外公哦了一声,笑了,看了妈妈一眼,说:舜娟,你养了个好女儿。
  我看着外公和,妈妈的眼神交流,不解。
  外公看着我,神情严肃的说:我知道你现在不能分心,至于我的公司,你随时可以进去做事,知道吗?但是,绿萍,你要明白一点,不要太执着已经过去的人和事。
  我回视外公,他睿智的眼里饱含了了解,他一定是知道我现在的一切事情才会这么讲,我松了一口气,点头,说:我会的。
  妈妈看着我说:别太累着自己了,知道吗?还有……她犹豫了一会,说:绿萍。紫菱那孩子你适当的关心一下,好吗?
  我不语。
  妈妈眼神温柔带着一丝悲伤的说: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我生的,是你的亲妹妹,我可以原谅她做的一切混账事,你不原谅也是理所当然,不过,我听说紫菱和楚濂现在很不好,你……代替我关心一下,好吗?
  妈——我迟疑的说:他们……紫菱……我看向外公,外公神情高深莫测,似乎在思索什么。我沉默了一会,说:坦白说,那天我们从那个家里出来以后,要说不恨他们是不可能的,或者说,对于紫菱,我不知不觉在很多时候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去看她,即使她是我的妹妹。我叹了一口气,说:我,尽量吧。
  妈妈凝视着我,没说话。
  其实我知道妈妈能明白我的意思,有时候亲情是很脆弱的,我和紫菱的关系本来就是冰冻三尺,现在又因为楚濂及那天她的行为雪上加霜,我心里因为妈妈话纠结起来,无论是关心或者帮助,对于现在已经无法沟通的紫菱来说,那就是对她的一种侮辱。我看着她,许久,叹了一口气,说:我尽力而为。
  妈妈点头,低叹:难为你了,绿萍。
  外公忽然说:舜娟,紫菱那个孩子……
  妈妈转头,目光坚定的说:爸,我会处理的。
  外公微微笑起来,看向我,说:你怎么说?
  我愣了愣,忽然明白过来,笑了笑,说:妈妈说会处理,我就尽量帮着妈妈,所以我说,对于紫菱,我尽力而为,这是我的极限。
  外公赞许的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觉得自己真的有倦怠期,可劲儿写了两天,结果嘞,我觉得类,难道是因为我跑去看别人的同人文,让自己腻歪了????

☆、第六十八章 破产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太热,无力写作,脑子浆糊,手指抽筋,人间杯具
  第六十八章破产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以后从电子邮箱里下载了最后定稿的离婚协议,在外公的书房里打印出来时,外公深沉的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微笑,神情却丝毫没有不悦。
  我拿着打印好的协议,看着外公说:我知道我不能帮妈妈决定什么,但是最起码我可以帮她准备好一切。就看妈妈究竟舍不舍得放弃。
  那么你呢?你愿意放弃么?外公问。
  我挑眉,看着外公,不知道外公是什么意思。他慢条斯理地抚摸着桌边的一尊玉雕小麒麟,说:离婚,便是代表你现在拥有的家庭解体,从今往后,那个地方就不能称为家,你的父亲,很快就会成为别人的父亲和丈夫。这些,你也一并放弃了?
  我笑起来,说:外公,这话适合对妈妈说,而不是对我。
  外公微微挑眉,不说话。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爸爸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里了,很早很早以前就不在了,现在所谓的放弃或者不放弃,只是为了保全那个最后的面子。我相信我不说外公你也知道,爸爸的公司已经快破产了,我要在那之前让妈妈做出选择,毕竟,如果公司破产,爸爸就是一文不值,或许他现在的那个情妇都会舍弃她,而妈妈……我叹,说:我只希望她能想清楚,早早的选择新的生活。
  外公微笑,慢慢的说:去吧,拿给你妈。
  我点头。
  拿着离婚协议我找到了在露台上喝咖啡看报纸的妈妈。我凝视妈妈在淡淡的阳光下从容的神情,有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并不认识她一样,这样的妈妈不仅透着高雅和美丽,还有一份我从未感受过的沉静之美。我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协议书放在了她身旁的小圆桌上,妈妈抬眼看了我,随即放下报纸,微微一笑,说: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
  我摇摇头,注视着妈妈,深呼吸一口气,笑了笑,说:妈,你对爸爸……我是说你现在恨他吗?
  妈妈诧异的看着我,旋即想到了什么,淡淡的说:你要我怎么做?
  我摇头,说:应该是妈妈打算怎么做。
  妈妈笑起来,伸手摸摸我的脸颊,有一份怜惜,轻轻的说:知女莫若母。她转头看向小圆桌,平静的说:你要我和你爸爸离婚,对吗?
  我低下头,说:我没有……
  我叹气,我确实是这个意思啊,到了现在的地步为什么还要掩饰呢?我想着便重新抬起头,对着妈妈说:妈,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受了很多委屈,也知道不仅仅是这段时间,甚至是从很久以来一直是这样子,我作为儿女我本来不能插手去做任何事,也不能指使你们怎么样做,但是,我希望妈妈能开心,能每天都开心,假如,我们原来的那个家已经名存实亡,作为子女,我也许应该挽救一下,但是,我实在……实在不能看着你回去继续过以前那样的生活,妈,说心里话,我希望你和他分开,真的,妈,你还能有新的生活,不是吗?
  妈妈沉默的看着我,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伸手捡起圆桌上的协议书,不声不响的看了许久,淡淡的说:你让我考虑一下吧,恩?
  我觉得自己耳根有些发烧,忽然觉得自己莽撞得可以,于是我轻轻的说:妈,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我不是要操纵你的生活或者替你做决定,真的……
  妈妈的手按在我的手背上,她有一丝感慨,轻轻的说:我明白,绿萍。你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我需要再好好想一想。
  我闻言,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看着妈妈平静的脸,我慢慢站起来,说:我要出门办事,妈,要是有什么问题,你打电话给我就好了。
  妈妈笑起来,说:你这个孩子,我要有什么问题能找你吗?你自己管好自己就是了,你看看你那张脸。她叹,说:自己小心点,必要时叫上鹏飞那孩子。
  妈——我拉长了音。妈妈眼里满是了然,但笑不语,低头去看我给她的离婚协议书。
  我看着她许久,她专心的看着手里的协议书,我悄悄的退了出去。
  走到大厅,成叔真等在那里,看到我笑着说: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我微微一怔,随之走向大门外,看到一辆红色的车已经停在那里。我问询式的回头看向成叔,他笑,说:这是老爷给您的生日礼物。
  我沉默了一会,点头,微笑起来,说:帮我转告外公,我很喜欢,我现在要出门,回头我会亲自谢谢外公的!
  成叔点头。
  我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离开。
  我回到我住的地方,放下手里的包,打开电脑。
  电脑连接网络后自动在outlook收到新的邮件,我打开outlook界面,漫不经心的浏览了一遍,鼠标在最新收到的一封未读信件上停了下来,上面写着:汪小姐,今天法院将强制执行破产程序。
  我凝视电脑屏幕,破产两个字在我眼里慢慢放大,今天开始,那个公司将慢慢的开始走向死亡,而他,我亲爱的爸爸,也将开始一无所有……我的心脏紊乱地跳动,呼吸沉重得胸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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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盆薰衣草,伸手轻轻触摸叶子,费云帆……我转头去看电脑屏幕,伸手关掉邮件,有那么一秒钟,我有冲动给费云帆打电话,想告诉他我现在的感觉,想听他从容的说话,我蓦地站起身抓起包走出房间。
  半个小时后,我坐在v酒吧对面的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白天的V酒吧门静静关着,门外坐着两个值班的保安,看着街上的车来车往,无意识的把玩着手里的手机,目光投向顶楼的那个方向,隐约可以看见玻璃屋的一角在阳光下的反射光点。
  手机蓦地响了起来,我看了看来电人,是爸爸。我嘴角微微勾起,沉默着接起电话,轻轻的说:你好。
  是你做的是不是?那头是爸爸气急败坏的声音。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紧紧抓着手机,眼睛看着V酒吧的那个招牌,克制的问。
  法院来了强制执行破产,你一点儿都不知道?他的口气里带着质疑与怒意。
  我不语,良久:那些本来就不属于你,现在失去了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再说你还有祝婉清,不是吗?
  你!你是我的绿萍吗?他怀疑的问。
  你的绿萍?我轻轻的重复了一遍,轻轻的说:那么,你还是我的爸爸吗?
  他沉默了一会,怒道: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我要和你谈谈。
  我的眼神漂移在空气里,好像在看东西,好像什么都没看,我的注意力全部被电话里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爸爸给占据了,我的胸口那股沉闷的感觉又浮了起来,我觉得自己捏着手机的那手已出了汗,那手机几乎已经抓不住了。
  汪绿萍!你在听我说话吗?回答我,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嗤地笑了,说:谈谈?有什么好谈的?谈谈你和祝婉清的情不自禁还是谈谈你们的不得已?或者谈谈你为什么不愿意我和骆东杰来往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他低沉的叹息,说:你都知道了?
  我深呼吸,笑起来,对着外面的阳光笑着说: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包得住火的纸,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并不是你以为瞒得住就瞒得住的,现在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想也并没有什么冤枉你的事情了吧?当你背叛我们家,背叛妈妈的时候,你就已经做了选择,现在公司破产,只不过是你那个选择以后必然产生的结果,如果你觉得我很不孝,那么就让我继续不孝下去吧,爸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爸爸,我曾经尊敬热爱的爸爸,已经死了。我说完,拿开了手机,轻轻放在了桌上。我看着玻璃房子反射的光芒,心底一片凄凉,为何我还希望着他能回头是岸?心底那个希望迫使我迟迟没有把离婚协议交给妈妈,也迫使我还是那么渴望他能来找妈妈。我无力地捂上脸。
  手机短信响起,我摸到手机,按亮屏幕,他已经挂断了电话,短信也不是他发的,而是费云帆。
  短信很简单,写着: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我抬眼,就看见他倚着咖啡馆的吧台,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这个酒鬼!我看着他温柔的微笑,优雅地执着酒杯冲我晃了晃,一瞬,我的心竟平静下来,犹疑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走向他。
  他凝视我,嘴角淡淡笑着,说:不开心?
  我脸上写着,对吗?我问。
  他说:想喝什么咖啡?摩卡?卡布奇诺?
  我想了想,说:不知道。我对于咖啡……没什么研究。
  他微微挑眉,把手中那杯酒递了过来,说:不然,这个?
  我盯着酒杯看了一会,摇摇头。
  他把酒杯往吧台上随意一摆,说:既然什么都不想喝,那么我们去兜风怎么样?
  我微笑,说:你怎么在这里?
  他耸肩,说:大约你不晓得,这也是我开的。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勾起嘴角,怪不得他会在这里出现。我笑,说:我好像很无知,你这个人怎么可以左一个出人意料,又一个出人意料?
  他静静地凝视着我,许久,说:你已经知道得太多了,我都考虑是不是需要灭你口。
  我转开头笑了笑,他的凝视让我不敢直视。
  他拉过我的手,微微一笑,说:走吧!
  我讶然,问:去哪里?
  他说:到了你就知道。
  

☆、第六十九章 依赖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脑子真的不好使,半张半张的写,还写得磕磕巴巴。。。
  第六十九章依赖
  当车子停在爸爸的公司门口,我看向费云帆,他转头看着我,说:不想来这里看看?
  我凝视着窗外,公司门口停着几辆车,是法院和警察的车子,有几个员工从里面端着装了东西的纸板箱走了出来,我静静的看着,双手暗暗攥紧。我可以想象此时公司里的兵荒马乱。也可以想象他在公司里对着法院派来的执行者们是怎样的脸孔。耳边费云帆淡淡的说:你爸爸或许不是一个好父亲,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的经营者,但他或许是一个好人。
  我蓦地转头,不悦,问:什么意思?
  费云帆抽出烟,点燃,靠着座椅说:他打算把公司所有剩下的资产变卖以后解决公司员工的工资及遣散费。
  我不语。要说员工工资和遣散费其实也就几万而已,大部分员工都已经转到新公司,剩下的基本是文员之类工资不高的那些人,真要付的也不多,他变卖资产后剩下的钱,大概还能安顿一下他的生活吧?
  达到了你的目地,为什么不高兴呢?他问。
  我回视他,说:你不赞同我这样的行为,你觉得我这样的行为很残忍或者很不孝顺,对吗?
  他失笑,温和的说: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吗?
  我微微皱眉,说不出话来,只得看着他,他确实不会在意这些,他本人就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人。
  他缓缓的呼吸着烟雾,轻轻的说:我只关注你心里过不过得去,如此而已。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却给了自己太多的束缚,有一个词语就是形容你这样的。他停顿了一下,黑眸如玉,凝视我说:作茧自缚。你把责任,义务全部裹在自己的身上,不累吗?就像今天,我带你来看看你爸爸的公司执行破产程序,你脸上写着什么知道吗?写着两个字:愧疚!你还很矛盾,可是,绿萍,人生中有一些事情,为了自己最在乎的人你不得不去做,也许会伤害到一些人,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你不能要求事事完美,你只能舍弃一些保全一些。
  我沉默了一会,低声说:你从我的脸上看到了那么多东西么?
  他微微一笑。
  我苦笑,说:是的,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作茧自缚的人。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我一直捏得紧紧的拳头,我感觉到他的体温,不觉反手握住他的手,轻声的说:我很累。
  他平静地握着我的手,专注的看着我,说:我知道。
  我抬眼,问:你为什么一直这样在我身边?
  他眼神静谧,神情里带着淡淡的宠溺,微笑了一下,说:我喜欢在你身边,看着你慢慢长大。
  我问:我长大了吗?
  他笑起来,这次笑容灿烂而愉悦,说:假以时日,或许会长成一只能搏击长空的小猎鹰。
  我很诧异他的回答,问:现在还不是吗?
  他温柔的说:你希望是吗?
  我微微笑了,看着他在我身边,我们轻声的交谈,我手里是他的温度,不灼热,恰如他这个人一般,温暖有力的手掌握住我的手,我垂下眼睛,不知何时开始,我习惯了他的手掌温度,习惯了他宽大厚实的手握住我的手,习惯了他温和平静的笑和温暖的笑,也慢慢的开始依赖他。依赖他的温暖,他的智慧,他的和煦,他的淡然,还有他——的陪伴。我看着公司的大门来来往往的人,看着这个即将结束的一切,他刚才与我说的话,我在心里细细的咀嚼,慢慢化成了一股清澈的水流,荡涤了我心中的烦闷,我是心沉静下来,深深看了公司一眼,轻声的说:我们走吧。
  费云帆没说什么,发动车调动驶出了公司的院子。
  我疲倦地靠着车窗,公司破产,接着停止鲁格这边的调查工作,然后呢?我想起了紫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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