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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帘幽梦]珠帘梦深深几许-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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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他递来的酒,问:“不和你开玩笑了,说正经的,你什么时候去我家吃饭!”
他仿佛被我的话点穴了一般,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许久,说:“我竟然也有今天?”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放下酒杯,轻轻笑叹着:“你一说到这个,我好像有点紧张。”我伸手,与他的交握,他的手掌心竟微微有些潮湿,我讶然看他。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说:“好吧,不是有点紧张,是非常紧张!”
“这个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我只能说,虽然妈妈已经被我说服了,但是,据妈妈的说法,我家外公可不那么好对付呢!所以,费云帆,你自求多福咯!”我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费云帆无语地看着我,说:“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笑嘻嘻地凑到他面前,轻啄他的脸颊,安慰道:“好啦,别担心,我外公其实很开明的人,虽然有点严肃,也许,我是说也许他会为难你,不过,我觉得这是很合理的,毕竟,你是我汪绿萍的男朋友啊,怎么为难你都应该的,对吧!”
他一把揽住我,嘴角忽而勾起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在我耳边低语:“好吧,在那之前,作为被为难的奖励,我们要不要试试壁咚啊,门咚啊,嗯,其实地板咚不错!”
我转头,看着他说:“既然说是奖励,当然是要你完成了才可以得到啊,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你定下时间,我回去和外公、妈妈说一声,就这样!”
费云帆收起笑,认真地想了想,说:“其实我都可以,你定时间吧!”
“我说明天,你也可以?”我问。
他很认真地点点头。
我想了想,说:“如果我说,我想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以后……”
他蓦地笑起来,伸手抚摸我的头,温言:“好!”
“真的?你同意?”我反问。
“我当然同意。”他颔首,手指轻轻滑过我的脸颊,他的视线在我脸上流连,轻声道:“等所有的事情结束,你不叫我,我也会上门拜访你外公和妈妈。”
我望着他,与他相视而笑。
事实上,事情进入结束阶段得比我想象要的快。紫菱故意伤人案进入公诉,随后,汪展鹏起诉我侵吞挪用公司财务,以及起诉和妈妈离婚也正式立案。
这三件事情,被有心人散播了出去,汪氏三件官司不仅仅闹得满城风雨,而且还在网络上扩散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汪氏案中案。
至于这个散播者,必然是祝婉清无疑。
所有事件的描述角度完全就是站在了汪展鹏的立场来讲,从他一开始与初恋女友被棒打鸳鸯,到被迫迎娶白富美,再到二十年后与初恋再续前缘,特别强调了发乎情止乎礼,说两人为了家庭,并没有出轨,但是他们两个的感情被发现后,他的大女儿报复性地将公司财产转移并且致公司破产,妻子趁他一无所有,强迫他离婚,他无奈提起诉讼,然后,还提到了紫菱的事情,把紫菱描述成了被姐姐抢了爱人,为了成全姐姐嫁给了不爱的人,成为怨偶,最后酿成了惨剧。
这样的描述,实在是很好地戳到了围观网友的情绪点,一时间,群情激奋,舆论都倒向了汪展鹏与祝婉清,对于恶毒的妻子和大女儿,各路键盘侠唾骂不止。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浏览着各种评论,一言不发。
穆鹏飞则坐在我桌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嬉皮笑脸地看着我:“被你猜到了,她打得果然就是这个主意。”
“外公对于网络舆论应该没有多大的了解,成叔大概也不精通,他把事情交给你了吗?”我问。
“当然,不然我来找你干什么?”穆鹏飞伸手从我手里抢过了鼠标,飞快地控制着鼠标,点了几下,从邮箱里调出了一份文件。“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反正,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到时一把按死得了。”
我看了一眼他打开的文件,是祝婉清发布消息的ip,以及监控视频,还有一些她买水军控制舆论的证据。不禁笑了起来,这个祝婉清,真不知道她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她虽然知道不能用家里的电脑发送这些信息,但是,她以为去网吧发送信息,就天!衣!无缝了吗?现在是什么时代?网吧的监控视频把她的脸拍得清清楚楚,而她使用网吧电脑,那里的ip与发布帖子的ip又完全吻合,这事儿做的……
“你要做点什么吗?”穆鹏飞问。
我想了想,笑了笑,“你们都安排好了,我就不多此一举了。”网络舆论无论现在被祝婉清带得多么火热,一旦事情反转,反噬也会更厉害。
“真不想?”穆鹏飞惊讶地问。
我点头。
穆鹏飞啧啧,“我还以为你会有兴趣耍耍他们呢!”
我朝他看去,他那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到底是什么心态啊?“你有兴趣可以试试!”
穆鹏飞立马摇头,说:“所谓的网络舆论,就是一群看热闹的人在吆喝着,快打起来打起来,打得越厉害越好!我有那么脑残吗?吃饱了撑的!”
我笑起来,这个穆鹏飞!我拿过鼠标又浏览了一下网页,忽然看到一条,是楚氏企业官方发布的消息,这个消息带着一个视频,我点开一看,不由愣住了。
视频里是一则采访,楚伯父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危衣正襟地面对记者的提问,缓缓说道:“我今天要说的事情,和网上闹得很厉害的汪氏案中案有关,首先,作为汪家多年的好友,我想我是最有发言权,来说一说关于汪展鹏与祝婉清的事情。”接着,他就不急不缓地开始说起了汪展鹏和祝婉清。
我默默地听着他的讲述,才知道,原来祝婉清和汪展鹏当年竟然筹划着,娶了身为富家小姐的妈妈,然后骗取钱财后双宿!双!飞,结果被外公出手逼迫,祝婉清不得不带着钱离开本市,而爸爸则贪于富贵,求得妈妈原谅之后,获得妈妈人脉资金上的帮助,开始大展宏图。更令我惊讶地是,楚伯父向妈妈道歉之后,坦白自己手上有二十年前,他和爸爸关于骗婚的一些对话录音!
视频里,楚伯父还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有关于汪氏企业破产前的具体情况。最后,他说了一句话:“我今天说出这些,对于展鹏来说,是为不义,但是,我做不到看到朋友做错事,而一言不发,你现在伤害的,不仅仅是你的妻儿,还有你自己!”
我关闭了视频,叹:“其实,楚伯父心里,还是当汪展鹏是朋友的。”
穆鹏飞耸肩道:“可是,汪展鹏没把他当朋友。”
我无奈地点头。
楚伯父的视频就像是掉进油锅里的一滴水,简直就是把本来就很热闹的舆论,闹得更加厉害了,评论也开始有了正反两方,开始为了自己的支持方在网上打嘴仗。
然而,网络这样热闹,我们这一边始终安安静静,不出声只旁观。
☆、第九十章 骆东杰
作者有话要说: 崩溃中!!!!
本来是想放在下一章的内容,觉得没必要把章节数分得那么少,就加在这章里了,脉络也清晰。
从祝婉清发消息到现在,只短短二十四小时里,事件发酵,舆论爆炸,事件出现对立言论,进而舆论分化,接着,支持我们和支持汪展鹏他们的网友们,开始自行寻找真相。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帖子悄悄出现了,它的作者是骆东杰。当我听说这个帖子的时候,正和费云帆一起吃晚餐,他的手机轻轻地响了一记,他看了一眼,微笑起来。
我问:“什么事情,那么高兴?”
费云帆心情不错地举杯,说:“敬骆东杰!”
我疑惑,伸手去拿他的手机,他任我拿去手机,喝了一口红酒,笑着看我,我看了他一眼,点亮了手机屏幕,上面有一则信息:“我已经发布了。”来信息的人是骆东杰。
“他发布了什么?”我问。
“没什么,你一会就会知道了,穆鹏飞应该会打电话给你。”费云帆淡淡地说道。
“你就不能说嘛?”我挑眉,斜眼看他。
费云帆耸耸肩,说:“我觉得有些事情,通过别人来说,会显得我比较谦虚!”
不出他所料,正严密监控网络事态发展的穆鹏飞果然打来电话:“骆东杰在网上发布了一则消息,告诉网友一个不为人知的祝婉清,特别有意思,我把链接发你,你自己去看!”
我应着,挂了电话,按着他给我的链接点去看骆东杰的贴子。
骆东杰平时沉默寡言,写起文字来也一个德行,帖子特别简单,一上来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还附上了出生证明,接着就简洁地说了自己的成长经历,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因为没有钱,初中毕业就进入了社会,然后他说了自己被祝婉清绑架的事,结尾申明,从此以后,与祝婉清断绝母子关系。
我放下手机,问:“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费云帆摇头,眼中含着一丝感慨,说:“不是我说服他的,而是祝婉清逼他的。”
我不语。
费云帆注视着我,沉声说道:“当他对于父母的渴望,还有幻想全部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活生生掐死的时候,总得有一条路让他走。”
我听完,沉默许久,艰难地问:“他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而我……”
“你不用自责,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必须面对的喜怒哀乐。这个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方式,把自己跟从前一刀两断,跟祝婉清汪展鹏一刀两断。”费云帆很快地说道。
我放下手中的餐具,只觉得面前的美味佳肴,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费云帆见状,也放下了手中轻晃着的酒杯,担忧地望着我:“绿萍?”
我站起来,有些烦躁,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躁什么,我拿起包和外套,说:“我想出去透透气!”
“需要我陪你吗?”费云帆很快地问。
我带着歉意地望着他,“我想一个人……”
费云帆了然地点头。“去吧,有事给我电话。”
我转身出了餐厅,慢慢地走在人行道上,与熙熙攘攘的人群擦身而过,忽然想起了紫菱曾经为了不上大学时而说的话,她说游荡在大街上,观察了大街上的每一个人。而此刻,我也游荡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心中却挥之不去那股焦躁,我没有兴趣去观察任何人,只是不停地走着,什么都不想,但是,当我在某一个路口停下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竟来到了骆东杰曾经住过的地方。
我遥望着那幢老式洋楼,灰扑扑的墙面上依旧缠着爬山虎半枯的枝桠,深深喘了一口气,就这样呆呆地站在,久久凝望着那幢房子。
不知过了多久,那幢房子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拖着一个行李箱走了出来。他看到了我,楞住了,于是,我就这样与他隔着路口,遥遥相望。
他垂下眼,思索了一会,拖着行李箱慢吞吞地穿过路口,走到我面前,哑声问:“你怎么来了?”
我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应该挺丑的笑容,说:“随便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哦!”他点点头,依旧是那样言简意赅。
我看了他手上的行李箱,问:“你要去哪?”
他沉默了一会,说:“不知道。”
“我看到你发的那个……”我说,看着他平静的面容,“你……费云帆说”
他打断了我的话,直视我:“我只是帮他一个忙,不用想太多。”
“骆东杰!”我苦笑,“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
他看着我,忽然问:“要吃冰淇淋吗?”语气一如当初,平静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轻轻地说:“好!要香草口味的!”
他笑起来。
我们两个走了一条街,在一家很小的杂货店的冰箱里找到了香草味的冰淇淋,然后我们就在小店旁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在这个季节,在冷冷的风里吃着冰淇淋,从小店老板到路过的行人,都对我们两个投来了奇怪的眼神,可是,我们依旧两个并肩坐着,默默地吃着冰淇淋。
我转头看着骆东杰,说:“你走了,我欠你的债怎么办?”
骆东杰摇头,说:“你已经不欠我了。”
我默然,半晌,说:“你和祝婉清……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也没关系,我理解,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你不愿意帮我调查她,而现在……却”
骆东杰拿着冰淇淋,望着街上来去的行人,隔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安静地笑了,说:“她说她抛弃我是迫不得已,求我原谅,我原谅了,后来却发现,其实她只是要利用我。”他看向我,“她要我去勾引紫菱!”
我手一松,冰淇淋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骆东杰伸手捡起地上的冰淇淋,站起身走去小店门口的垃圾桶丢掉,又走回来,重新在我身边坐下,没有什么表情地递过来一张纸巾,说:“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孤儿,你不用为我难过。”
我接过纸巾,擦去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说:“你才不是孤儿!”
骆东杰笑了笑,没说话。
“我再怎么不承认,你终究是汪展鹏的儿子,也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大人的事情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说自己是孤儿,你还有我这个姐姐呢!”我说,
“妹妹!”骆东杰慢吞吞地纠正道。我哑然,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继续说道:“我比你和紫菱年纪都大!”
我咳嗽了几声,说:“好,不管怎么样,你走到哪里,记得我会担心,所以,不管你走到哪里,都要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骆东杰凝视我许久,低低说了一句:“啰嗦!”
“骆东杰,我听到了!”我不满地叫道。
他笑起来,笑容干净而真挚,冲着我点点头,干脆地说:“好,不管走到哪里,我都给你打电话!”
我注视他,说:“一言为定!”
骆东杰老老实实地点头,说:“一言为定!”
我坐在那,看着骆东杰一口一口吃掉了那个冷得冻牙的冰淇淋,看着他向我郑重告别,看着他拖着行李箱逐渐走远,直到再也看不到他。
一个男人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没有动,只是凝望着骆东杰离去的方向,轻轻地说:“他走了。”他没说话,但是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盖在我肩头。
我转头,看向他,“费云帆,他走了!”
费云帆满脸怜惜地拥住我的肩膀,颔首,说:“这是我们一早就说好的,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帖子,他早就离开这里了。”
我疲倦地靠住他,在他这样温暖的怀抱中,才发现原来我浑身上下竟没有一处是温热的,冷得开始有些发抖。
费云帆握住我的双手,一并放进他怀里,低低地说:“回去吧!你身上一点儿热气都没有。”
我点头,被他扶起来,塞进了路边招手即停的出租车中,看着窗外的景色,我喃喃:“祝婉清,真该死!”
费云帆没说话,只是拥紧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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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东杰走了,没想到的是他发的那个帖子竟引出了祝婉清,这个一直躲在电脑后面的女人,明明白白地站到了网络的风口浪尖,发了一份言辞恳切,充满自责的感谢信,感谢广大网友的仗义执言,并且说自己会和汪展鹏携手面对一切困难,并且解释了骆东杰是和她闹矛盾才有了那个贴。
老实说,我觉得这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就像是在看一场戏,主角登场,看客们纷纷叫一声好,然后,祝婉清更来劲了,她开始诉苦,开始讲我们如何“迫害”汪展鹏。我想,她不应该去做服装设计师,她应该去做演员,一定能得小金人。
若说我乐见于祝婉清在网络中扮演苦情人的角色,那么,外公和妈妈显然不是这么看的。穆鹏飞打电话给我,只说了一声:“老爷子说可以了。”
于是,我明白了,他们准备动手了。
整个事件的起点就是祝婉清匿名发布的那个揭露贴,穆鹏飞针对那个帖子,匿名发了一个技术贴,首先就是祝婉清在网吧上网的监控视频,时间地点一目了然,接着,丢出了祝婉清本尊自己发的照片与视频中的女子截图对比,最后,罗列了祝婉清发布帖子的时间、ip地址,ip地址所对应的详细地址,网吧地址,网吧视频的监控时间。
然后,没等着网友反应过来,穆鹏飞就用李氏官方账号,发布了对祝婉清在网络上诽谤妈妈和我的事进行法律追责的公告以及律师函。
祝婉清被穆鹏飞一把实锤打得措手不及,起初还想狡辩,但是越来越多的网友明白过来,自己被这个女人耍了,各种键盘侠之前骂妈妈,骂我骂得有多起劲,现在骂她也骂得有多起劲。
穆鹏飞发布公告和律师函五个小时以后,祝婉清在网上销声匿迹,无论网友怎么鞭笞,她都再没有发出任何信息或者言论。
但是,如果祝婉清以为,她从网络中消失,这样就可以没事,那就不是祝婉清了。
网络上的舆论发转之后,作为主角的祝婉清消声,我们这边除了公告和律师函之外,连知情人都已经关照好,不要掺和到网络骂战中去,所以,在事件不再有新的爆料之后,网友们的视线很快地被一架消失在印度洋上的m370飞机给吸引了过去。
汪氏案中案就如网络中一粒沙子,被浪花卷走,被人遗忘在了时间背后。现实中,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接下去的事情,我只能用听说来说明,因为我没有参与没有看到,仅仅是听说祝婉清当看到舆论反转,巨浪难挽时,用她敏锐的触角感觉到了危险,隔天就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却被恰巧赶到的警察拦了个正着,当然,警察并不是因为她在网上诽谤的事。
先前她的大靠山某帮的大佬,在警方审讯中终于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并且将祝婉清也扯了出来,我们这才知道,祝婉清摊上大事了。
我坐在车上,听成管家说祝婉清的事情,感叹:“没想到,这个女人那么厉害!”
“她一心要报复,不择手段也是可以理解。”妈妈翻着报纸,慢悠悠地说道。
“可别人再厉害也做不到她这样!”我说,“我原本以为她就只是靠女人的手段笼络了那个什么帮的老大,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个军师的角色。”出谋划策不算,还能管理上线下线联络,通过人脉秘密运送du品出国销售,真是有胆色有谋略,可惜了!
妈妈抬眼看我,嗤地一笑:“傻孩子,她这样算什么厉害,如果她能在正道上风生水起,那才是真厉害!可惜她不是,眼界太小,格局太小,所以,她的下场……”她笑而不语。
“成叔,你以前修过法律,你说她这样,如果量刑会怎样?”我问。
成叔开着车,平静地说道:“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像祝婉清这样的情况……”他说,“很严重,所以……”
必死无疑。
我们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还没等真正地收拾她,她就已经把自己玩死了。
☆、第九十一章 结束 【上】
作者有话要说: 写超了,先塞这章里。
祝婉清被警察带走,所以,当我们到了法院,在调解室见到的是形单影孤的汪展鹏,他的身上穿着妈妈为他精挑细选买来的深蓝呢子西服,头发梳的很整齐,但是已经彻底白了,看上去和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汪展鹏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双眼分外无神,眼圈上青影重重。
我们进去时,他原本是坐着的,一看到我们走进了,蓦地站起来,看着妈妈,拘谨地笑了笑:“你来啦!”
妈妈没理他,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注视着汪展鹏,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中划过一抹茫然之色,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眼角的鱼尾纹上,心头酸楚,旋即想起他过往为了那个祝婉清做出的种种事,我自嘲地挑眉,跟着在妈妈身边坐下。
他望了过来,对着我又试图露出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实在过于苍白,苍白得他自己大约也觉得不怎么合适,讪讪地笑:“绿萍也来啦!”
妈妈打量了他一圈,目光在他的身上那件衣服上流连了许久,才平静地说:“我今天来不是和你调解的。”
汪展鹏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就那样看着妈妈,嚅嚅道:“你不是来调解?那为什么……我以为……”
妈妈嗤地一笑,说:“汪展鹏,你以为祝婉清被抓了,我就会愿意重新和你开始吗?”她顿了顿,摇头:“不,永远不!汪展鹏,我已经为了你傻过一次了,没有第二次,第三次,有的事情,一次就可以了。”
“你就不能原谅我的一时糊涂吗?”汪展鹏轻轻地问,“我知道错了,舜娟。”
沉默。
调解室里没有人说话,妈妈更加是一言不发,只是我能听到她的呼吸有些微的急促,于是,我伸手,摸到妈妈冰冷的手,看着妈妈的表情,她就那么冷漠地看着汪展鹏,久久不言。
汪展鹏皱眉,露出苦痛的神情,低低地说:“舜娟,那么多年,你真的舍得全部放弃吗?你忍心让我们的女儿们,没有了完整的家吗?特别是,紫菱现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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