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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桥上等三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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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好听的,再唱个来给朕听听。”
心里叹口气,老爷子说的话就是圣旨了,好在我虽不是什么见惯大场面的人。现代的时候卡拉ok什么的也常常唱,众人面前献唱倒是并不怵阵。而且,来到古代这许久,我其实过得十分漫不经心,对周围的人和事并无太在意。所以心里的很多观点和现代时仍然差不多,对皇权并没有什么太多恐惧,在我心里康熙除了是皇上,也还是我公公。所以无论是皇上还是老公爹今儿让我唱,我都没没有推拒的理由。
略一沉吟,忽然想起来当初看《康熙王朝》时的主题歌,电视剧我是看了个七七八八,就是有陈道明的镜头多瞅几眼。可是这个歌,我却喜欢的要命。还有老版《三国演义》的主题歌我也很中意。琢磨了下,既是康熙老爷子让唱,康熙王朝的主题歌倒还真是的个应景的,清了清嗓子便唱了起来。
“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放马爱的中原,爱的北国和江南。”
“面对冰刀雪剑风雨多情的陪伴,珍惜苍天赐给我的金色的华年。”
“做人一地肝胆,做人何惧艰险,豪情不变年复一年。”
“做人有苦有甜,善恶分开两边,都为梦中的明天。”
“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
“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我过去在卡拉OK也时常会点这首歌唱,但,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从没有一次唱的如此投入,如此荡气回肠。我唱完周围一片安静,抬首望向康熙,借着篝火的一名一灭,[fsktxt小说网·www。fsktxt。com]他的眼睛里似乎有水光闪现,看来这后世的人虽不是专门为他写的,却配给他的歌,还真的打动了他。
“好。”康熙洪亮的声音带头叫好,几个儿子跟着一起鼓起掌来,胤禛看向我目光闪耀由衷的骄傲。我赶紧垂首:“儿媳献丑,皇阿玛见笑了。”
“好一个做人一地肝胆,好一个做人有苦有甜。好一个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朕问你,这歌可又是你做的?”
我自然又只好大言不惭地应下。
“不错,只是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有如此豪情壮志,这唱的可是你的心声?”
心中一凛,是呀,这歌是应景,但貌似不是我该唱的。不过一想到刚刚康熙听的似乎十分动容,赶紧一个马屁奉上。
“回皇阿玛,儿媳是看这大好的江山,替皇阿玛有感而发,实在是越俎代庖了,儿媳逾矩,请皇阿玛责罚。”
“哦?替朕有感而发,感的好,发的好啊,字字句句都唱到朕的心坎里去了。费扬古居然能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难得。”
康熙爷略一沉吟:“只不过,这歌似乎应该男儿唱起来才更豪迈些,女人家的声音还是太柔了,老四,跟你的福晋好好学学,回头朕要听你唱给阿玛听。”
心里暗想,可不咋地,人家原唱韩磊唱的那叫一个波澜壮阔,我确实是没唱出足够的味道。
康熙高兴地赏了我和胤禛,也并不多逗留,带着太子先行离去。剩下胤禛哥几个可乐坏了,差点把我捧上天。
我心下多少有些惭愧,尤其是对上胤禛赞许、骄傲的眼神,虽然受用,却也真不好意思。放在现代也能算小有才华的我,如今,倒只能靠剽窃别人来出彩,真是有些悲哀了。
'正文 南巡'
胤禛对我的表现颇有些得意,一直不停地问我,到底还会多少他没听过的歌,无论还有多少,非要我第一个唱给他听。心里又是暗暗叹气,我会的他没听过的歌可真是多了去了,流行歌曲不说,光是义勇军进行曲、少先队队歌这样的他没听过的就不计其数,可是这咋唱给他听啊。人脑对歌的记忆其实挺是奇怪的,十几年没看过的书可能会忘了情节,几十年没唱过的歌,只要哼起来,却仍能记得住词。所以虽然已经到古代十年多,唱起以前会唱的歌,还是朗朗上口。
哄着他高兴,便唱了原本选着给康熙唱的另外一首歌,三国演义的主题曲——滚滚长江东逝水。胤禛听罢笑着说:“这首歌的词可不是颜儿做的了,这是前朝的三大才子之一杨慎的《临江仙》。不过这曲也配的实在是妙,意境全出来了。”我倒是一愣,这词难道不是罗贯中的啊?不过也没敢再问,怕露了怯。
胤禛搂着我说:“颜儿呀,真想有一天什么事情也不做,就整天听你唱这些歌给我听,你唱完,我就学着弹奏。然后我弹你和,让弘晖也跟着咱们学,可好?”
我咂舌,胤禛说的话常常让我无法相信他就是日后的雍正,我有时候真的会疑心,历史是不是因为我的闯入已经被慢慢改写了。不过想想,距离雍正登基应该还有二十年的时间呢,日后有什么变数也未可知。况且,即便是真的改写了,又如何呢,似乎也不是我该忧心和能忧心的事。
塞外之行才回京,还没安顿好,老爷子一纸诏书,又要南巡去了,照例还是只有太子,十三和胤禛随行,不过特意嘱咐让带上我,说是一路上可以解些闷子。我听的哭笑不得,我好歹也是他的儿媳妇,一趟塞外之行回来难不成就沦落成个唱曲儿的了。胤禛倒是欢喜的紧,原本还不知道寻什么理由带着我,这下可如了他的意,而且能让康熙爷看重,他也觉得分外自豪。不知道说了几百次,我们家颜儿是世上最了不起的女子,皇阿玛都刮目相看。
我却是十分忧虑,去塞外基本上是去玩,倒也罢了。这南巡,虽说也有游山玩水的性质,但到底还是个公事,而且随行的人又少,实在是不方便带着弘晖。自打弘晖生下,尤其是知道他的命数之后,我从来就没离开过他超过半日。这次,真要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我既揪心怕他有什么事,又害怕不知道他的大限之日是哪天,自己可还赶得上最后的相聚。寻了太医检查了三四遍,确认他什么病状都没有,又不放心的把紫儿也留下照顾他,仍是不踏实。
胤禛颇有些不理解,对我说,弘晖已经这么大了,不是不能离开娘的奶娃,这次南巡日子至多也不过数月,怎地这么放不开。我心里的焦虑却又不能告诉他,只能强颜欢笑。到了离开的日子,免不了和弘晖一顿抱头痛哭。弘晖是孩子,一是从未离开过我身边,二来我们出去玩不带他,他心里就别扭,自然哭的不依不饶,我却真是当作生离死别一般,弘晖注定不会长大成年,所以他越大便是离大限之期越近,我不知道哪一眼便是看他的最后一眼。
胤禛哄了大的又哄小的,好不狼狈。出发时,早上才换好的衣服到处都是泪痕和被抓出的褶子,一点不似平日里严谨清爽的模样。看向我的眼里全是疼惜和无奈,我仍红着眼睛却也忍不住被他的狼狈相逗乐了。
已然坐上了南巡的马车,再多想也无益。便只能换换脑子,想起以前看的最多的康熙剧就是张国立两口子的康熙微服私访,此次随驾的还真就是宜妃娘娘,难道有机会看到真人版的微服私访记,心里还真有几分雀跃。路上,被康熙爷传去一次,并没让我唱曲,反倒天南地北地聊起了天来。似乎对我的见识还颇为满意,便又问了些弘晖的事情,让我好好教养,说有我和胤禛这样的阿玛和额娘,日后定能堪以重任。我却心酸,哪有太久的日后啊。
从康熙处回来,看到十三也在,和胤禛俩人似乎在商议着什么事。问我康熙爷可说了些什么,我说无外乎是些闲话家常。又问情绪如何,我说应是十分开心。兄弟俩眉头微蹙,相视一眼。我当他们男人间要谈什么事情,便准备离去。却又被胤禛唤住,说京里有信传来,似乎是有什么变故,有可能我们这次南巡要泡汤了。我听了倒是高兴,这才行至德州,再有不到半月就能到家,正好我放心不下弘晖,早早回去正好。
送了十三出门,胤禛脸上有几分好笑地看着我,“颜儿,你有时似乎是什么事情都通达一般,有时候却又似乎什么都不关心也无所谓。这急急的要回去,你都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发生什么事,也是你们这些爷的事,与我何干,我只想赶紧好好抱抱咱们弘晖呢。”心里却也有些疑惑,什么事会让康熙半路折回呢,难道是有了战事,外敌入侵了?
胤禛笑笑,看我并不感兴趣的样子也不再多说,只是拉着我早早安置,说是怕明日一早就要启程。第二日一早果然早早叫起,却并不像胤禛说的那样准备打道回府。康熙爷传话来说,太子染病,留在德州,我们继续赶路。看胤禛似乎也些意外的样子,我心里也颇有些纳闷。前日见太子尚神清气爽,怎地这么快便染了疾。而康熙爷一向十分疼爱太子,据说太子小时候生病,曾经罢朝数日守在身边,今日怎么会放下生病的太子继续赶路。再来,胤禛他们说有事发生,显然不会说的是太子生病的事,只说是京里有事,这其中定有古怪。
脑子里迅速调集所有的历史知识和影视作品里的细节记忆。好像有本书里看过,某次康熙南巡,索额图意图挑唆太子谋反,康熙中途返回扒了索额图的马褂,太子也很快失宠。可是这次太子跟我们在一起啊,索额图挑唆谁去呢?越想倒越觉得头痛。
若真是此事,现在是康熙四十一年,一废太子的具体年份我记不得了,好像也是四十几年的事,但应该还有几年。因为我虽不记得年月,却知道起因,应是某次出巡塞外,十八皇子暴毙后的事引发康熙对太子的不满。而十八死的时候应该是六七岁的年纪,而现在他才不过是个一岁的小娃。
那如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呢?有心想要去问问胤禛,他大约心里会有数。才要开口,看他正闭目养神中,便不想打扰。转念又一想,知道又如何呢,我知道的历史还少吗?这些知道对我来说几乎都已经成了负担,我今天何苦还要再多知道一些呢?即便是我记错了历史,这日回去便是一废太子之日。而一废太子之时,我家胤禛却应该没受到什么牵扯,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便也放宽心,学着胤禛闭目养神。
才闭上眼睛准备歇息,心里却忽然一凛,是的,一废太子之时胤禛确实没有受到伤害,但是十三好像有个圈禁十年之灾,如今的十三才不过十六岁的少年。他的青春岁月,不会就是在圈禁中度过的。心里一阵绞痛,十三,那个我看着长起来的孩子,从小便和我贴心。一直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待我如同亲姐姐一般,有时候甚至是把我当成了半个母亲。此时,他如果遭此厄运,这美好的青春岁月岂不是从此暗淡无光。
不知道这所谓圈禁,是不是跟蹲监狱差不多,可还能去探视。心里千回百转地想着,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些什么。他心心念念地似乎也不过是找个能真心相待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机会帮他物色一个,心里始终想着他还小,没记住给他留心些。若是,还来得及能为他找到这样一个女子吗?若可以,真的到了那一天,有这么个人作伴,他大约也并不会觉得太苦。
胡思乱想着我们剩下的人一路已行至泰安府,路上听胤禛和十三说,索额图被招来探太子的病,我听的更加一头雾水,索额图没在太子身边挑唆,却是被康熙招来的不成?不过到了泰安之后,我倒是稍微的放心了下来。康熙爷让十三代他祭泰山。这么看来,无论这次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十三还是很宠爱和信任的,倒是我昨天凭白的瞎担心了。
祭拜过泰山,康熙却并没有继续南下的意思,回德州会合了太子和索额图,便一起返京。想来最初胤禛和十三的猜测还是对的,京里确实有些什么事情,让康熙准备回去,只是他们并没有料到,康熙会先招来了索额图。
回京,一切安好,朝堂上似乎也无大事,我的弘晖也仍然和我离开时一样健康。心里终于松下一口气。
如往年一般热闹的过完年,正月里康熙又要继续未完成的南巡之旅,仍是那三个儿子随行,却并未嘱咐我一起,我便安心在家陪着弘晖。
三月里康熙寿辰前,爷四个赶回到京里,仍是十分平静。谁知,五月却风雨突变,索额图因“议论国事,结党妄行“被康熙圈禁,索额图一党全被牵扯进去,太子等于瞬间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我心中暗忖,虽然一废太子尚有时日,但是太子党被削,九子夺嫡的局面怕是已经近在眼前。
那残酷的一章似乎马上便要拉开序幕了。
作者有话要说:编辑通知8号入V,呵呵,入V后就使劲更了,先把存稿全发光。
我原本不是个太爱吐槽的人,不过最近好像是唠叨了些,即将入v前和仍然会追这个文的亲爱滴们再罗嗦几句。
看着下了新晋榜和暑期过后越来越惨淡的收藏和点击,心里还真是不太舒坦,但是总算勉强到了可以v的数据。其实入不入v于我,从经济上还真是没有一点诱惑,我做的是记者,按照至少千字百元赚稿酬。这文的字数,就算是我走了狗屎运,有无比好的订阅,也不可能拿到报社甚至稿酬十分之一的的稿费的。入v只是为了能有更好的榜单,更好的推荐位置罢了。因为这样才能有更多的人读到。
而我写这个文也只是为了发泄,做记者写的东西大多言不由衷,而这个平台给了我天马行空,随心所欲的机会,但是太随性了,所以我都不知道这还是不是我曾经想要写的那个故事。
感谢你们陪我这么久哦,写文其实是个十分有趣的事,是我写了一天稿子之后最幸福的调剂,所以于我几乎从无卡文,写字写惯了,也不觉的是压力和负担。所以会一直写下去,希望以后的故事能越写越好,也希望今天还支持我的你们,还能继续支持下去。
好啦,从今天开始,我继续保持安静,我安静的写,你们继续安静的看,喜欢潜水就继续潜水,喜欢霸王就接着霸王,偶尔让我知道你们还在就好。
'正文 番外青年胤禛篇'
看着颜儿愈发沉静而安逸的笑脸,我恍惚想着,她嫁给我,居然已是十年。
时间过得竟如此之快,颜儿从喜帕中抬头望我,又含羞垂首的画面仿似还是昨天。十年却这样悄然溜走,她从那个羞涩的少女变成了我的妻,我儿子的母亲。我时常疑惑,颜儿变了吗?似乎,她变得有些忧郁,那以往清亮而纯净的眸子仿佛被覆上了薄薄轻愁,是这皇子福晋的身份束住了她吗?那对着我时曾毫无保留的深情,似乎有些挣扎的痕迹。是我不能让再让她放心地交付真心了吗?
可是颜儿似乎又没有变,她仍是那个全心全意地待我的女子。仍是那样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她不在意胭脂花粉,不在意华服美钗,不在意旁人眼光,她的世界里除了她自己,似乎只有我。不是那个大清朝四阿哥的我,不是那个皇阿玛四皇子的我,只是胤禛,那个儿时便恋上她,十几岁便娶了她的纯粹的我。
这世上只有她一人如此心无旁骛地待我,不求身份地位,不求荣宠加身,要的只是我的开心。这世上个只有她一人如此清楚深切的懂我,知道的我的忧伤,懂得我的挣扎。而她这样慧黠的女子,居然不懂算计,不谙世事,有的只是一派淳朴。
她生在官家,本该是见惯了大宅院里的妻争妾斗,就是下人间也尔虞我诈不得安生。我从小生在这宫里,便是看了太多的算计和较量。我虽然知道我的颜儿是不同的,却没有想到,她可以不同到如此一派天真。初时,还以为她是不屑,久了才知道她原来是根本不懂。我以为我的颜儿只是骄傲得不耻于所有的心机和手腕,却发现这只是我的误读,原来她是根本不知这世上还有诸多这般的手段。
颜儿说,宋氏和李氏也待我同样一心一意。是,这两个女人同样对我温柔体贴,唯我是天,所以我依了颜儿的话,不让她们竟日里独守空房,给了她们为人妻的体面,甚至也如她们所愿地给了她们心念所求的孩子,让她们可以有个心安。
颜儿说,她们也是身不由己的女子,我懂,但我实在给不了更多。因为她们不是颜儿,她们的每一个笑脸,每一句言语都是为了博得我的宠爱。她们的小心翼翼也会让我心生怜惜,但也只是怜惜。
只有颜从无所图,并非是因为已经得到我的全部的爱才无所图,而是她的世界便是如此简单纯净。
然而,颜儿似乎仍是不快乐的,她说她不会在意我的三妻四妾,只要我的真心在她的手中,她说她不介意我在其他女人房里过夜,因为作为男人,除了爱还有责任。我懂,我也信她,她是真的没有在意,我的颜儿不会说谎骗我。只是那淡淡忧郁眼神中总有我读不懂的愁云,我以为娶了她,把我的真心全部交给她,便能给她全然的幸福,但好像并不是这么简单。
她总会在快乐纵情时忽然神色黯然,总会浑然忘我时却悄悄收敛。她说:“胤禛,如果伤心注定是难免的,那我宁愿从来没有开心过。”我不懂,为什么在她的心中,伤心会是注定难免,难道到了今日我仍不能让她全身心的信任?可是我曾经的荒唐伤她太深?我要怎么做才能抹去她的忧虑?
我总是莫名其妙地担心会失去她,看到十四腻在她怀中,我也会勃然大怒。自己也会笑自己太过神经过敏,十四根本还是个孩子。可是,颜儿在十三和十四面前却和对着我不同,这世上除了我,她在意的人实在不多,但她尤其和这两个娃儿亲近,或许是因为从小便看他们长大。在他们面前,她是全然放松的颜儿,好似没有丝毫的顾虑。这便足以让我嫉妒,虽然我知道自己毫无道理。
我整日里赖在她的身边,我小心地看着她的神色,我想读懂她内心的渴盼,只要是她要的我一定能做到,我也要那个毫无顾及的颜儿。我教她抚琴,却总是忘了音律,只是沉浸于满怀的软玉温香。我为她做画,却忘了下笔,痴醉于她在花间沉迷惬意的表情。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明明聪慧灵秀,却又一派天真,明明单纯质朴,却又成熟练达。她懂得似乎很多,她的言谈有时甚至不像十几岁的女孩儿,倒有皇额娘的沉稳通透。可她的心却又如此无欲无求,我想尽办法博她欢心,却不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直到我出征归来,微笑着送我离开的她哭倒在我怀里。我才知道,她要的居然这么简单,她最大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她最大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怎么会不感动,怎么能不感动,这是我的颜儿,我独一无二的颜儿,值得我为她付出一切的颜儿。
终于,当她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我们中间那若有似无的屏障好像悄悄被打破。那纯粹的安心与快乐总算再次出现她的脸上,这世上还有比这现在更美好的一刻吗?我和颜儿终于有了孩子,而我的颜儿眉间眼底的忧虑也终于渐渐淡去。
我从没有如此感谢过老天的厚待,他给了我这世上最爱的女子,还给了我们盼望已久的孩子,更让颜儿恢复了许久不曾见过的真心开怀。
我的儿子要诞生了,我从不知道生产是如此凶险的事情,整整三个时辰,产房里一片安静,没有宋氏生产时惨烈的叫声,没有李氏临盆时气绝的嘶喊。我不知道颜儿到底在受着怎样的折磨,但是那些该死的奴才拖住我不让我去陪着颜儿。我听见他们说颜儿不行了,我踹翻了拉住我的所有的人,我挣扎要冲进去。但是那么多双手,四面八方伸出来的手阻挠着我。我毫不留情地和他们厮打,小顺子也被我一个耳光扇去,可他顾不得嘴角流着血也仍死死拉住我。
这是谁定的狗屁规矩,我的女人和我的孩子正在生死线上挣扎,我却连见上一面都不被允许。我和那些该死的奴才们每一个都形容狼狈,喘着粗气对视着。忽然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传来,他们的手一松,我终于冲进了产房,冲到了颜儿身边。我顾不得看一眼我刚出生的孩子,我顾不得他们和我说的任何话。我只看到了颜儿,她面色苍白地躺在那里,毫无生气,四处是浸满血的帕子。颜儿的嘴角也挂着血迹,我一掌打翻产婆,是谁,是谁伤了我的颜儿。
那个颤抖的声音对我说,福晋一直忍着痛,不愿喊出声,所以自己咬破了嘴唇。为什么,颜儿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残忍苛刻,我吻去她唇边的血迹,她的脸颊潮热,但是唇却冰冷。她,要离开我了吗?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她许过我要一辈子陪在我的身边,她许过我的。泪一滴一滴,滴在她的衣衫上。颜儿,你只要敢弃我而去,我定会上穷碧落下黄泉追着你问个明白,许我的,你为何不能做到。
然而,颜儿终究个守信人,她并没有弃我而去。整整一天一夜之后,她终于醒来,睁开眼之后便是同每一日那样地对我微笑。为什么我想笑却笑不出来,反而有泪顺着脸颊滑下。我没有失去她,没有。
她给孩子取名叫一一,她说这是第一个,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我慌忙堵住她的嘴,再不敢经历这样的恐惧,这只能是唯一。
她似乎天生就是个母亲,对着一一总有着不尽的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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