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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桥上等三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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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这般做来,若是颜儿伤了分毫,我只会让他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出乎我意料的是,劫持颜儿的人是戴铎,我此前便听过此人,是个饱学之士,在我还曾经有意一竞太子之位时,还想过寻找此人,但后来断了此念想,便忘了这事。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情形下得以相见,见到他,我倒是心安了一半,这人至少不是个莽撞行事之人,颜儿大约也只是受了些惊吓。
戴铎请托之人,倒并非十恶不赦,我盛怒之下没有查明,他的堂兄虽说有隐瞒不报之责,却未有贪赃枉法之罪,遂允了他的要求。
我此刻只想看到我的颜儿安然无恙地在我面前,此刻她一定被吓坏了。但是,我的颜儿,像往常一样的淡定,没有一丝惧怕,我虽知道颜儿从来出人意表,与众不同,但没想到,她还有如此过人的胆识,在这样的陌生的地方被歹人挟持,竟丝毫不乱,还在气定神闲地饮茶。
真好,无论如何,她没有受到定点的伤害。
戴铎说要投我门下,我稍一迟疑先应了下来,回京后还要好好查查此人的背景再定。我心里此刻已经有了不同的想法,我要去争那太子之位,我不能允许皇阿玛的江山,大清的天下如此乌烟瘴气下去。而更重要的是,今日我才知,原来躲避根本毫无用处,不用说,我早就断了争宠之心,万事不再出头,而自从弘晖逝去之后,我根本卧病在床凡事不理。即便这样,他们,我的兄弟们,仍没有忘记我的存在,还要暗中监视于我。如若不是他们,远在山东的人怎会知道颜儿此时在我的身边,又怎会知道,颜儿对我的重要足以成为他们的砝码。
戴铎说有人密信给他堂兄,这密信之人可想而知。
我生为皇子,就不可能全然逃脱作为皇子的责任,即使我无意争夺,也不可能避免其余人对我的忌惮,更何况我无法漠视大清的天下如此混沌。做不到彻底不闻不问,就只能卷进争夺的漩涡。
我的颜儿啊,她单纯如白纸一张,只要对她好的人,她就会一味地回报,从不曾想这些人其实也会包藏祸心。我从不愿颜儿面对这世上肮脏的一面,可是,我却无法让她躲开。
我歉意地告诉颜儿我的决定,我不能实现自己的诺言了,我要去争夺这人人眼热的储君之位,为了天下的百姓,也是为了心爱的颜儿,因为只有我更强大起来,才能保护所有我要保护的人,我才能还她一个清澈明净的世界。而,这场争夺,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我不能让颜儿跟我受苦,我不能给她我的所有,是因为我现在有的太少,总有一天,我要给她是这天下的全部。
我要把一个最美好,最无忧,最干净的世界还给颜儿,于是我更不能躲,只能争。
我深怕听到我的决定,颜儿会失望,但是颜儿听了却依旧微笑如常,她果然是我的颜儿,最最懂我的颜儿。
再次奔波于山东,颜儿忧心我的身体,我却怕她在我身边太过危险,于是我带走了钮钴禄,那个新入府的格格。颜儿似乎对这个丫头特别的上心。原来自己被欺负了去都无动于衷的颜儿,却为了钮钴禄,给了那俩一个下马威。我知道那俩人,尤其是李氏,一直不是个安分的主,但是对她们我也有我的愧疚,同样是及笄时便入府服侍在我身边,我却没有给予她们更多的关爱。所以只要是颜儿没有在意,我常常便也睁一眼闭一眼,由着她们胡闹,只要她们伤害不到颜儿就好。
颜儿终于让我也见识到了精明强悍的一面,原来只要她想,她就可以扮演好任何一个角色,无论是温柔体贴的妻子、和蔼慈爱的母亲还是如今精明强干的当家主母,甚至也许更是日后母仪天下的皇后。
山东大灾之后瘟疫横行,我忙着布发赈灾钱粮,不小心也染上了瘟疫,回府后颜儿迅速地封锁了我的院子,甚至没再来见我一次。我心里酸酸地想着,我的颜儿真的变了,那个只求日日厮守的颜儿,如今已经更像是这四贝勒的嫡妻,而不再是胤禛的知心爱人。
我看着伺候在身边的钮钴禄,这个颜儿格外在意的丫头,忽然有些明白颜儿为什么如此看重她,原来,她和颜儿居然是有些像的呢。同样是不多话的性子,同样是淡淡的微笑和真心的关切,不用我说,便知道燃上我最喜欢的熏香,准备好我最中意的饭菜,药汤永远温热适中,脚步永远轻若无闻。
这让我不禁想起初入府时的颜儿,似乎也是这般年纪,人淡如菊却又兰心蕙质。想着,我覆上钮钴禄的面颊,她好似当初的颜儿一样立即绽开一抹恬然的微笑,我不禁有些痴了。
若不是门外的响动惊扰了我,我几乎以为这个跪坐在我床前的女子就颜儿,我的一如曾经的颜儿。
但是门外站着的才是我真正的颜儿,我摆脱刚刚的恍惚,我已经多久没见到她了啊,原来思念是这样可怕的事情,可怕到会把面前那个小姑娘错认成颜儿。但是她们毕竟是不一样的,钮钴禄带给我的只是片段的回忆,只有真正的颜儿才会带给我完全心安的感觉。就如同初次见到她那一刻一样,只有颜儿在我的身边,我焦躁不安的心才能被彻底抚平,百炼钢瞬间便成绕指柔。
我在她的怀里沉沉睡去,竟是好久没有如此安稳地睡过这样一觉了。醒来,看到的仍是钮钴禄伺候在旁边,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气闷。我此时已经痊愈,颜儿之前若是怕过了病气,让府里没了主心骨,今时今日她为什么还要趁着我熟睡而逃开呢。
我烦躁地问钮钴禄:“可知道福晋现在正在忙些什么?”她说不知道,只知道下午的时候福晋来过,但是和门口的人说了句话便走了。我皱皱眉头,颜儿既然来了,为何到了门前却不进来,难道是府里发生了什么大事。让钮钴禄服侍着我穿好衣服,我喊来门口伺候着的奴才,让我意外的是,颜儿只是问了钮钴禄是否在里边,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便离去了。
我莫名其妙地揣度着颜儿到底在想什么,要把我推给钮钴禄吗,两次侍病于床前似乎已经足够,对宋李二人,她虽然也时常制造些机会给我,却不至于这么露骨。想着便再也坐不住,定要去找颜儿问个明白。
去她院里的路上,我却忽然想起那日颜儿来看我时,听见紫儿的一声惊叫,似乎撞上了什么,难道是颜儿看见我抚着钮钴禄的脸,所以定住脚步,让跟在后边的紫儿撞上,若是如此,难道说,颜儿是在跟我闹别扭?难道说,颜儿是在吃醋?可是,后来进屋来的颜儿似乎又神色如常,并不见异色,唯一奇怪的只是,她居然没有留下。
想着,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雀跃。虽然我一直知道我在颜儿心中的位置,我一直知道她待我的一片真心。但是颜儿总是宠辱不惊,不急不恼的样子也总是让我懊恼。只看见我为了她和八阿哥几句说笑,她十四弟一点拉扯,我就能吃醋的一塌糊涂,可颜儿却从没有这样的时候。
我知道她爱我,我并不需要再去确定什么,可是我想看见她为我吃醋,似乎这样才能让我有作为男人,最完全的满足感。我不明白兄弟们为什么都想要一个贤淑大度的福晋,我想要的却只是个会为我吃醋的小女人。
我这次大病果然伤了元气,走到颜儿的园子这么近的几步路,我便有些气喘。远远看着树荫下的颜儿,树影投在她的脸上,朦朦胧胧似乎萦着一层光圈一般,整个人干净的近乎透明,她眼神迷离地似乎在想着什么,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美得让我窒息。我的颜儿啊,我真想把她永远的藏在一个没有人会找到的地方,让她永远能拥有如此剔透、清澈的灵魂不被任何俗事所扰。
我的到来似乎惊扰到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居然有那么一丝瑟缩,看我气喘吁吁的样子,颜儿赶紧拉我坐下,又如每一次看见我时一样露出恬然的笑容。嗔我一句,不好好休息,到处乱跑。我盯着她的眼睛,故意平静地说:“颜儿不来看我,我便只好来看颜儿。”
她匆忙解释着自己的忙碌,说是忙的没有顾得上去看我,那么匆忙而拙劣的辩解着,似乎忘了刚刚我看见她时,她明明正在发呆。
我再紧逼一步,“我听说颜儿走到了门口,却有没进去。”
她嗫嚅着,“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
我故意逗她,“这世上还有比我更重要的事情吗?”
她眼里闪过一丝烦恼,竟赌气地别过脸不理我。颜儿鲜少会有这样的小女儿姿态,她不会耍脾气,不会闹别扭。不知为何,宋氏和李氏若是跟我犯这样的小孩儿脾气,只会让我厌倦烦躁。可是颜儿这样的面貌,却让我如此喜欢。我喜欢这样的颜儿,这样有点小脾气的颜儿,和我闹情绪的颜儿,因为这样的颜儿只有我才能见到。
我故意扳过她的脸和她对视,我故意言语激她:“难道现在颜儿已经不能和我无话不说了吗?难道你我之间也不能一片挚诚了吗?”
颜儿慌忙摇头,却摇小下了无数滴眼泪。我的心瞬间被揪的一痛,忘了我到底要追问什么,要计较什么,只是想立即拭干颜儿的眼泪。如果这时候颜儿对我说,要我放弃所有的争夺,让我放弃所有的努力,从此只做她身边深情体贴的爱人,我亦会毫不犹豫地同意,只要,只要能让她展颜。
然而我的颜儿却什么也不要,那泪痕未干的双眼那么真诚的看着我,对我说:“颜儿只要胤禛能做想做的事,就会快乐。”
我想做的事,颜儿可知道那是件多么艰难甚至血腥的事吗?我忽然无力地想着,若是颜儿知道我心里想的居然是要做皇帝,她会不会瞧不起我的野心勃勃,会不会在心底里嘲笑我不自量力呢?然而,颜儿的答案让我震惊,原来,她一早便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她一早就知道了,我已经开始觊觎这天下。
颜儿说,无论成王败寇,她永远陪我走下去。
我感动的无以复加,我幸福的难以言表,于是我得意忘形地又开始逗她,“颜儿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明明走到我的院门前却不进去?”
颜儿刚刚展颜的小脸又皱成一团,躲躲闪闪地不看我的眼睛,我兴致大起地继续追问:“下人说,你是听说钮钴禄在屋子里才走的,可有此事。”
颜儿终于气馁,松懈下来的身体,软软地倒进我的怀里对我说:“是,我看到你深情地看着矜月我在吃醋,是,我听见你温柔对她说话我在嫉妒。但是,胤禛,给我些时间,我会适应。”
哈哈,颜儿,你知道吗?这是我听见的最美好的甜言蜜语,你亲口承认你在嫉妒,你亲口承认,你的小小别扭都是因为吃醋。不过,我不要你适应,我要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即使是误会,也不许适应。
我承诺颜儿,“你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我在心里默默地加上一句,其实从不可能有二,因为你就是唯一。
我终于彻底地好了起来,却又错过了秋狄,颜儿拉住老十三,似是满腹的担心。颜儿对十老三和老十四这两个弟弟,似乎总有一种母亲般得情结,总当他们仍是当年环绕膝头撒娇的年纪,却忘了他们也都已经娶妻生子。
颜儿真的不同了,她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般得小女孩儿,她开始操心家务,甚至忧心国事。整日里总是见她愁眉不展,我深深自责,若说颜儿变了,也一定是因为我先变了,若我仍是那个时时能陪她抚琴作画的好丈夫,她便也依旧还是那个无心世事的小妻子。
她和八福晋聊天之后,有些心神恍惚,问她在想什么,“在想八阿哥是个好丈夫。”她脱口而出。
我心咯噔一沉,原来在颜儿心里我果然不是个好丈夫了,但,还不待我再自我检讨下去,颜儿却嬉笑着对我说:“在我心里,你怎么做都是最好的丈夫。”
可是颜儿说的好丈夫老八却在皇阿玛面前被训斥,原因只是因为不子嗣不丰,皇阿玛更念叨了老八家的几句,说她是个不懂事的,只知道妒忌。
老八似乎并未往心里去,我却不安了起来,我的子嗣也一直是皇阿玛的心病,可不要为此而迁怒颜儿。而且皇阿玛如此重视子嗣问题,自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生儿子,显然日后的储君,在子嗣问题上也是个考量标准。
于是,我各院留宿,所谓雨露均沾,我要给自己争取些筹码,也要给颜儿减轻些压力。
虽然一直怕颜儿再生产会有危险,但是看她那么爱孩子,忍不住答应她在要个孩子陪她。可是努力了好久,却没有动静,宫里有人传言,颜儿似是上次生产元气太伤,已是不能生育。我去找太医落实这个传言,原来这是真的。我心中一冷,我可以接受这个现实,因为我原本也担心生产的艰险,可是颜儿呢,她可受得了。
不想颜儿不仅嬉笑如常,还特意给我安排每日留宿各院的日程安排,说是按照受孕最佳时间规划的,我哭笑不得,这样的颜儿啊,明明心中会别扭,却还要为我做这一切,我心里酸涩却又温暖。
可还有一件更加难以启齿的事,年羹尧想与我联姻,等他妹妹及笄便嫁给我,这是我拉拢他最好的机会,我无法拒绝。吞吞吐吐地和颜儿说起,她却爽快地应下,似乎早知道年氏马上就要入府一般,其实她还小,那该是几年后的事情了。我心中虽内疚,却也安慰自己,颜儿会懂我,颜儿会明白,无论我身边有多少的女人,心里都永远只有她一个。
老八家大宴宾朋为了马上就要降生的孩子,颜儿似乎也十分开心,一直和老八家的推杯换盏,看着她展颜,我便也开心。可是,我只一会儿没瞧见,就不见她在座位上,稍稍沉了片刻,我也悄悄离席去寻她。
远远看见,老十四抓着颜儿的手臂大声地嚷嚷着:“四嫂,四哥待你好一日他便是我的四哥,若是他亏待于你,我便只认你这个嫂子,没有他这个哥哥。”
这混小子,颜儿就是太宠他了,他才这么没大没小不知轻重,虽然心中气恼,但是也感动于这孩子对颜儿的一片赤诚。但,我这个当哥哥的却已经习惯端着哥哥的架子教训他,更何况,他刚刚的话让我也十分气恼,我与颜儿的事情何用外人操心。
但是酒醉的颜儿窝在我的怀里悄悄说:“胤禛,我就想和你一个人呆着。”那一瞬间,那样软软糯糯的语气,一时间什么样的气恼也烟消云散,我似乎看到十年前的颜儿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可是这样的颜儿似乎只有酒醉的时候才能见到,清醒过来的颜儿在我面前,再没有这小女儿的撒娇之态,又本本分分地扮演起她嫡妻的角色,我心中叹息,却也只能由着她,因为变了的不只是她一个。
皇阿玛再次秋狄,依然没有传我随行,老十三来府里,便被颜儿拉住絮叨不休,我猜,她又在担心十三了。可是这一次似乎不同,十三走那日,颜儿便焦虑不安,似乎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然而,颜儿这一次居然真的对了,太子被废,大哥和老十三被圈禁,我即使猜到了这开头,却猜不到这结果。
心中疑惑着,颜儿到底知道什么?颜儿到底预见到什么?
可是此刻我顾不得许多,我只知道,我要先救老十三,为了颜儿,也为了我自己。
第四卷 暗潮澎湃
'正文 一废'
胤禛接报的时候是一早,可是晌午才过这消息便已如同长了腿一般,人人皆知,李氏、宋氏姐俩率先就耐不住地来寻我,一脸现代女人也常常挂着的八卦表情,一见面,李氏就用手帕挡住脸,故意压低着声音问我:“姐姐想是听说了?太子爷惹恼了皇上,让皇上废了呢。”我还在挂心着晌午便出门的胤禛,无心与她周旋,强捺烦躁的情绪对她说:“妹妹莫要传这些闲话,这是爷们的事,咱们用不着操心。”
李氏碰了个钉子有些讪讪,宋氏却又接口,“姐姐啊,爷一早就出门可是为了这事?”
“爷出门自然有爷的事要办,岂是咱们能管的,咱姐几个管好咱府里的事就好。”
俩丫头讨了个没趣,便告退出去,我却坐立不安。我懂她们的好奇心,放在现代还甭说是太子爷被废这么炙手可热的高层变动新闻,就是普通明星花边,也够我们一帮子同事兴奋一阵,讨论个一上午的,还甭说那些明星根本八杆子打不着,而这太子好歹也算是我们的自家亲戚,她们的好奇理所当然。
可是,于我,这新鲜出炉的事情不是新闻,我毫无面对甫发生事情的八卦态度。有的只是深切的不安,太子,虽然我同情他,但是毕竟并不熟悉,而且我早就知道他的命运,此时根本不关注他被如何。
我紧张的只是十三,那待我如姐如母的亲亲的弟弟。为什么他仍是被拘禁了起来,是他没有听我的劝告,还是我的劝告不管用,甚至是我说的话反帮了倒忙,似乎有无数双小手,一起撕扯着我的心,让我片刻也不得安宁,偏偏胤禛一早便出门,我连个能说道下这事的人都没有。
心中反复地想着,十三,你此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形,若是因为听了我的话才落了这会儿的下场,你心里可在怨我。胤禛呢,此刻又在做些什么,他可能救的了十三。事情此时仍是按照历史的进展进行着,还是已经有了什么偏差。我紧张的无所适从,忽然冒出个念头,进宫,去找德妃,十三也算是她的儿子,她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或许会有个好主意。
匆匆备好马车进宫,其实心里十分没底,不知道这会子正是乱的时候,去找德妃到底是智还是不智。可我实在没办法就这么在府里等着胤禛,等着消息。
整个皇宫里无论是三五成群的宫女,还是低眉顺眼的太监,甚至是水榭亭台和空气里似乎都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但是,永和宫,甫一走进永和宫我便无来由的一阵心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类似于栀子花香的味道,宁静而祥和。
德妃正在悠闲地品茶,看见我进来笑笑地对我说:“颜儿有些日子没过来了,内务府前阵子送了些好茶来,过来陪额娘喝会儿茶。”宫女立即泡好新的茶水端了上来,我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便也只好低头安静地品茶。
茶确实是好茶,清冽绵长,唇齿留香,于是便也应景地夸了几句打破沉默。德妃于是吩咐着宫女去包一些过来,便对我说:“老四也是好这口的,前些日子就说想给你拿些去的,一直没瞧见你和老四来,今天走的时候记得稍上点。”我急忙谢恩。
便又闲话几句家常,德妃照常嘱咐多仔细着点胤禛的身子,别让他光顾着忙,唇角含笑地望着我说:“听说胤禛最近人又不大舒服了,前一阵子大病了几场,终究还是没缓过来啊,该歇歇就歇歇,事永远也是忙不完的。皇上也是能体谅的,实在撑不住,就告几天的假别进宫了。”
我听的有些莫名其妙,虽然这些日子胤禛确实是忙碌了点,但是未见有什么不舒服啊,难道我这个当妻子最近太过忧心十三的事,竟忘了关注胤禛吗?刚要开口,忽然意识到,这或者是德妃给我的暗示,让胤禛明哲保身。
十三毕竟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如今她心里或许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不牵扯其中就好,心里泛起了一阵冷意,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她:“额娘,四爷现在倒还好,可是十三弟……”
德妃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我说:“颜儿啊,我便知道你今天是为了这事而来。莫说额娘不知道此番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即便是知道,你又让我如何呢。”
“颜儿一直是个懂事的,你也算瞧着你十三弟和十四弟长大,一向也都是当着亲弟弟疼着,老十三如今出了这事你心里肯定是着急的,额娘知道。”
“老十三虽然非我所出,但也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对我这个额娘比亲生儿子也还孝敬几分,我听了这事,心里如何不心疼。”
“可是颜儿你今天为这事来找额娘倒是真的让额娘为难了,你是知道的,大清祖制后宫不得干政,若是老十三跟皇上是父子爷俩闹个别扭,我这当额娘的做个和事佬定然是没有问题,可如今牵扯到太子,这事可就是政事了,你又让额娘如何插手?”
德妃看向我的眼神依旧慈爱,却也显出一丝淡淡的疏离。可也我只得硬着头皮问下去:“颜儿并非想要为难额娘,只是想问问可有什么好的法子,让四爷能帮上十三弟的,您知道四爷一向跟十三弟走的最近,感情也最好,他如今也是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额娘最了解皇阿玛的脾气,如今您可有什么主意呢?”
德妃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忧虑,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是老四让你寻我来问个主意?”
我赶紧低头请罪:“并非是四爷的主意,是儿媳妇自作主张了,还请额娘责罚。”
“责罚倒也说不上,你毕竟也是为了老十三和老四好,你就记得给老四带句话去,让他从长计议,不要急于一时半刻的,静观其变,明哲保身。”
终于还是如此了,这样的时候,德妃心里自然只是想着自己的儿子不被牵扯进去,我心里凄凉地想着,却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额娘,若是十三弟真的从此被皇阿玛圈了去不能转圜,您也帮着给说个情,让十三弟把已经指婚了嫡福晋娶进门。”
德妃微微点头:“这是家事,我会跟皇上说的。”
言已至此,似乎多说也无益,十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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