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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桥上等三年-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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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知道我的辗转反侧。黑暗里,我对着窗棂,发呆到天明。
一早,年氏来给我请安奉茶,拉起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仔细地端详着她,我尽量挑剔和苛责地审视下,竟看不出一丝瑕疵,无论是样貌、举止还是礼数,胸中喟然长叹一声,罢了,这又何必,我原本便知道她会成为胤禛的心头好,此时挑出毛病又能如何。是能安慰的了自己,还是能左右的了胤禛?
胤禛仍是时常散朝后会到我这里小坐片刻,言语不多,用些我准备的茶点,看一会儿书便会离去。夜晚,钮钴禄和耿氏有孕在身,他更多的时间留宿在年氏的院子里。我静静地看着,心里渐渐也生出些许麻木,但是李氏和宋氏略有不满,来我这里发了几次牢骚,说是年氏日日霸着胤禛,连我这嫡福晋也不放在眼里。我端起架子斥她们:“爷想在哪歇着,自有爷的安排,还需要你们来指点?爷宠着谁,自是有宠着的理由,你们要是心有不甘,好好学着就是。”
宋、李二人讪讪而去,我默默嘲笑自己的虚伪,说起介意,怕是没有人介意的比我还多,此时,这大方的态度,反倒比别人都义正言辞几分。好一个四王爷的嫡妻,好一个做作会演戏的芸颜。
六月秋狄,胤禛随行,不几日钮钴禄即将临盆,我不想此时离去,更重要的是,现在的草原已无昔日的欢乐,而我与胤禛也无往日的亲昵,那便不如各自分头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如果初时,年氏进府后,还有几分是我刻意的冷漠与逃避,那么此时的疏离似乎已经浑然天成,好似我们始终便是这般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外人眼里没有一丝的破绽。
胤禛带走了年氏,所有的议论都戛然而止,年氏独宠已成定局,反倒再无八卦的乐趣。
'正文 思过'
八月胤禛未归,钮钴禄产子,果然是个白胖的小子,我意料之中的乾隆,抱着这新生的婴儿,我居然忍不住泪盈于睫,我虽然一直期待着弘历的降生,却从未想过他会是个和我的弘晖如此肖似的孩子。胤禛有过四个儿子,虽然样貌皆有类似,但是从没有过如此如出一辙。我下意识的幻想着,这是我的弘晖因为思念额娘,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弘历如同当年的弘晖一样,健康爱笑,听话懂事。我给他起了乳名若一,胤禛回来时,弘历已经满月,抱着弘历,听见我唤他若一,胤禛有一刹那的失神,仔细地看着弘历,轻喃着“若一”,再抬头看我的眼神里盛满了怜惜,是我久未见到的深情。
胤禛说,“颜儿,若一你来抚养。”我说“好”,似乎理所应当,再无曾经的抗拒。胤禛一手抱紧弘历,一手抱住我,头埋在我的颈窝低语:“真好。”
弘历三个月,耿氏生产,亦是个儿子,康熙赐的园子已经修葺成型。岁末弘历百岁,我在园子里大宴亲朋,耿氏的儿子也交与我抚养,虽弘晖后我再没有孩子,日后却有两个孩儿喊我额娘,我仍然有我的幸运。
我带着弘历与耿氏的孩子在新园子里住了下来,胤禛也并无反对,偶尔也会来园子里走走,雍亲王府那个家,我只每个月初回去一次,与管家核对下账目,处理些琐事。李氏说,如今年氏倒似这府里的女主人,姐姐此时搬去园子,岂不是长了她的威风。想起年氏弱不禁风般的模样,我无法和当家主母联系到一起,也只道是李氏拈酸吃醋。紫儿却说,府里的下人如今确是以年氏马首是瞻,平日有了大事小情,从来都是跟年氏回禀。心里暗叹,那就难怪李氏吃味,她与年氏分位相同,在府里时间又久,还有两个儿子,如今在见风使舵的下人面前却失了威风。
可我不想多管、多问,若是年氏真有本事掌好这个家,我倒不介意一个女主人的身份,我原本便并不喜好和擅长此事,全是为了让胤禛省心,此时若是有人能代劳也没什么不好,我只要管好如今过在我膝下两个儿子,安心地做好一个母亲。
康熙老爷子现在喜欢在畅春园里办公,所以胤禛下朝后,往往会就近来园子里小坐再回府。我正抱着耿氏的儿子,紫儿抱着弘历,在小院里晒太阳。胤禛疾步而来,在院门口却戛然止步,我诧异地抬头看他,那许久以来平静无波的脸上此时满是愤怒,眸子里却透出一抹让人心酸的脆弱。我已经许久不曾在他脸上看见过这样的表情,忙把孩子交给奶娘带走,拉着胤禛坐下。园子里有我新开的花池,也种上了些黄色的小花,一样的娇艳,却不似溪边的花那么有朝气,胤禛坐下只是看着花池发呆,不语。
我轻轻为他按摩着肩膀,柔声问他:“可有什么烦心的事了?”
“也没什么,只是被皇阿玛责骂了几句,心里有些不舒坦。”
我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细问,仍是一点点给他揉着,他的头倒在我按摩的手臂上靠着,我不自觉地轻轻揽住,听见他喃喃低语着:“颜儿,我累了。”
我一如曾经那样软语哄着他:“累了,就不要做了。”
胤禛靠在我手臂上的头一僵,一只干热的大手覆上了我的手臂,叹息着说,“颜儿,有时我真的想放弃了。”我抚着他的手,不再言语,知道此时只是他的牢骚罢了。
下来人来报说是十三阿哥来访,我便出去为他们准备茶点,只留这哥俩在院子里聊天,此时,胤禛更需要的大约是能在政事上帮他忙的十三,而不是只能无力的言语安慰的我。问了胤禛要与十三留在园子里晚膳,便吩咐着厨房的下人准备饭菜。弘历与耿氏的儿子都还小,常常都是在睡觉。看他们都睡着,我便自己去书房写字。最近偏爱去抄写胤禛的佛经,一本金刚经已经抄完大半,却仍是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奇妙的是,抄写的时候,总能无端的心平气和。
一餐晚饭吃的很沉默,胤禛与十三各怀心事,吃过饭,胤禛说有些不舒服今天留宿这里,早早的便安置了。十三说还没有好好的在这园子里逛过,我便陪着他到处走走。夜色下的园子里有一种白日里没有静谧与安逸。平常胤禛不在这里过夜,我时常一人,徜徉其中,披散着头发,只穿着随意的便衣,走走坐坐,赏月色,闻花香,听竹声,日子也还是惬意的。对于我这个现代人来说,拥有这么大的属于自己的花园,简直是无法企及的奢望,这么想着,心里就会多些满足,少些失落。
有十三伴着在月色下徘徊,心里更是少有的满足与宁静,夫妻之间的情意也许还会因为时间与外人的介入而有所改变,这姐弟和朋友间,反倒牢靠很多,尤其是像我与十三这样,没有利益上纷争的二人,二十年弹指挥间,十三已经从步履蹒跚的小娃变成了如今玉树临风的男子,我与他之间那份温暖、妥帖的感觉却一如既往。
十三缓缓开口问:“四嫂怎么如今独自搬到这里来住?”
我笑着接口:“怎么算是独自,还有两个孩儿呢。”
十三叹气道:“四嫂这么通透的人也有看不开的时候吗?”
我迎着他的目光,回视着他:“无所谓看透不看透,我希望你四哥开心,也希望自己开心,两个人都开心的方式未必就是长相厮守。”
十三轻笑出声,“原来还是四嫂更透彻一些,我还以为只是逃避呢。”
我也笑出声说:“干什么说的这么直白,可不就是逃避,但总要给逃避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四哥对你是没有变的,四嫂。你也不要太介意年氏的事,她哥哥如今是封疆大吏,她自己一个人在京里,年羹尧走之前千叮万嘱要好好照顾,这个面子四哥总还是要给的。”十三脸色稍稍肃然地对我说。
我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照顾与情意,我还是分的出的,胤禛看向年氏的眼神早已有了他自己也不自知的情愫,我无法无视,唯有不去面对。
片刻的沉默之后,十三又说,“今天皇阿玛当着大臣与兄弟们责骂了四哥。”
“说四哥做事狠辣,不顾手足之情。”
我疑惑地看着十三,胤禛这些时日以来始终低调、内敛,待兄弟反而比前几年更友善了几分,怎么会被康熙爷如此责骂。
十三幽幽开口,“四哥管着户部的差事,前些日子查出许多官员贪污之事,这事原本不需四哥亲力亲为,但是皇阿玛却让四哥来办理。”
“早些日子,为四哥坚持要重惩这些官员,皇阿玛已有不满,只是下令追回赃银就不再追究,四哥不能按心意行事,大约也是呕了些气,追款追得紧了些。这里还牵涉到我的几个兄弟,他们居然当街变卖家产声称为了抵交银钱。”
“其实,哪就到了这个地步,不过是做个样子,让四哥难做,果然就真的惹恼了皇阿玛,这么做的兄弟虽然也挨了骂,可是却没有对四哥骂的狠,说他心狠手辣,罔顾兄弟情谊,置天家颜面于不顾。”
“哦。”我缓缓地应了声,心中五味陈杂,此时有些懂了很多年前胤禛的愤然,自己努力做的事情并没有错,却被兄弟掣肘,康熙爷怪罪,这种力不从心的无奈,与无法施展拳脚的焦躁此时定是在煎熬着胤禛的心。这兄弟间的争斗,永无休止,除非胤禛能够像五阿哥和七阿哥那样置身事外,真正远离朝堂,否则,并非是谁一定要针对着他,而是只要谁在康熙爷面前露了脸就不能幸免于被排挤。
“四哥今日被罚在家闭门思过,他说,他这段时间不想再理这些是是非非了,倒惦记安安心心地研究下佛法,参禅悟道。”
我家胤禛果然是个聪明的人,失意之后并没有激进,反倒是能冷静下来寻找自己最好的出路。我不知道这几年还会发生什么大事情,只是知道太子还要被废一次,从此终生不得翻身。其余的便只是之后胤禛会成为雍正了,但是康熙爷好像是活到古稀之年的,虽不知道具体年岁,离现在也还是会有十年的时间。这十年的历史,在我这个现代人头脑里其实也是一片空白。
又闲聊几句,十三只是嘱咐我放开心怀,很多事情只是表面有了变化,内里却都是与往日一样的。我点头,送他出门,却不愿告诉他,很多事情其实早已不同了,经年不变的或许只是我与他之间这份亲情。
胤禛果然许多日不再上朝,在府里和园子里都专门设了佛堂,每日里参禅念经,还自号“圆明居士”,几日不见面,他在从府里来看我与孩子们时,身上果然多了些许清明,少了丝孤傲,看来这参禅一事也并不仅仅是给康熙爷做个样子,胤禛此时也在极力地寻求着内心的宁静。
在野心、**中寻求平静,该是一件极难的事,我知道胤禛没有断了夺储之心,那么这此刻面上的淡然,也许只是因为想通透了许多事。
【正文 园明】
十月,康熙爷要来园子里赏花,提前数日便通知,好似花也得听他的话一般,知道他来就要开放。可是花虽然不是任他摆布,我们却必须做好所有的准备。不仅是)青L镇,李氏和年氏两个有侧福晋分位的也要一同接驾,所以园子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我忙着教下人规矩,安排好所有的琐
事,没有功夫去看胤禛与年氏如今的情景,倒也少了很多烦心的事。
得到消息;,康熙爷一出畅春园,我们便恭立在园子门口候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园子,喝茶、赏花、闲聊,倒也父慈子孝和乐融融,康熙爷问起青L镇,近日里听说他参悟佛法可有什么收获,胤禛云里雾里的说了一通,我是没有听懂,康熙爷却微笑额首,看来颇对他的心思。又问
胤禛,如今园子可命名了?
胤禛立马回禀“尚未命名,还请皇阿玛赐名。”
康熙默了一会儿,忽然微笑着问胤禛:“联听说,你自号圆明居士?”
胤禛回道:“儿臣只是一时感悟,顺口起着揍个趣的。”
康熙爷额首。“这名起的倒也不错,既然这是给你的园子,不如就用你起的名字,叫圆明园好了。”
胤禛与我一起跪倒谢恩,我心里一个怔楞原来这里居然是圆明园。
对于一知半解的历史上的大事,我总是敏感并且警惕的,但是许多身边的事反倒是后知后觉,我不是不知道历史上的雍正是在圆明园生活过的,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这是在他做皇帝之前,更没有想过这个圆明园是用他的名字命名,并且我还参与了其中的建设。
这后世文明的遗迹,原来在完好之时,我还曾经为它添砖加瓦呢,一边想着一边觉得好笑了起来。康熙见我傻笑,好奇地问:“芸丫头什么事这么开心?”我赶忙掩饰地说:“儿臣只是开心皇阿玛赐的名字好听。”又赶紧馅媚地转开话题说,“儿臣前一阵植了一片竹林,此时已长的
差不多,皇阿玛可有兴致去看看?”康熙一乐说:“好,瞧瞧去。”
一行人到了竹林,在凉亭落座,微风轻抚着竹叶沙沙响着,一片翠披荡漾,康熙爷嗯嗯地点着头,望着竹海,似乎兴致极好,忽然对我们说:“老四,芸丫头,打早联就说要听你们给联弹唱一曲,今天倒是好时候,快取琴来。”
几个下人赶紧抱来了琴,其实这翠竹掩映之下,一杯香茗,三五好友,最适合听的是沧海一声笑,但是我和)青L镇都知道,康熙爷是想听那次在溪边让青L镇学的,向天再借五百年。当日里康熙既然有了旨意,」青L镇回来自是认真地跟我学过,也反复练习数十次,今日虽然这要求有些突
然,倒也不会局促。胤禛原本弹唱便有一手,又是刻意努力练过,一气呵成地唱完,莫说是康熙,连我这个听过原唱的人,都久久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这本就是一首披斓壮阔,荡气回肠的曲子,胤禛的声音虽没有原唱韩磊的粗旷、洪亮,却低沉、苍劲,加上这或许也真的能应了他的心声。歌曲,往往投入才能唱的感人,而胤禛此时唱夹。我甚至觉得该歌不该后借人写给康熙的。而早该写给他的。因为不了训卯昌出了袖。的励精因治。和宏大的决心,也唱出了他无奈岁月不争的心声。
康熙爷在位六十多年,少年时就开始大展宏图,虽说或许到他一生结束的时候,也有不少壮志未酬,但是毕竟也算大施拳脚。可是我的」青L镇,等到做到皇帝的那一天,便已经人到中年,有太多的来不及和不甘心,他才是那个真的想要向天再借五百年的人吧。
乐声结束,康熙仍是微眯着眼睛注视青L镇面前的古筝,青L镇早已躬身立在一边等着他发话。半晌,康熙爷却只是用微不可闻地声音说:看来果然不错,老四唱的真是酣畅淋漓啊。“当日里联便觉得这歌该是男儿唱来更有味道,如今又抬眼看向我,“芸丫头怎么一直闲着,原本还以为是你们夫妻合作一曲呢?”我赶紧回话:“儿臣的琴艺比四王爷相差甚远,揍这个数反怕是添乱了。”康熙哈哈一笑转开话题:“你们这园子里可有预备什么可口的点心,给联拿来些,这会儿倒有点饿了。”我马上说这就下去准备,康熙却大手一挥:“让老四和他的侧福晋去预备吧,这片林子既然是你当日栽的,你就陪联随便逛逛吧。” 胤禛匆匆看了我一眼,领旨带着李氏和年氏离去,我心里稍稍有些忐忑,原本还不觉得什么,但是胤禛那似担心的一瞥,倒让我不安了起来,康熙似乎有意支走旁人想要与我说些什么,我与康熙爷的接触并不十分多,尤其是前后加起来正式的对话也不过十几次,他这时留下我想问什么呢?我不怕自己不会讨他的欢心,只是怕不知道哪句话会对胤禛不利。 康熙说的话却并不多,只是问问为何会栽一片竹林,抑或园子里还弄了些什么,默了会儿才不经意似地问:“芸丫头那天对联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那丫头看联的哪个儿子是最有福的呢?我心里一凛,抬头看向康熙探寻的眼神,却又完全不得要领,只能硬着头皮拣着最无害的话说:“能生为皇阿玛的儿子,哪一个都是有福的呢。”康熙一笑未置可否,又问我:“你与老十三和老十四感情都很好。” 我更加不明所以,只能老实地回答:“儿巨小的时候,在德妃娘娘处伺候过,着俩小阿哥,后来在阿哥所住着的时候,也是总有机会带他们玩,所以感情好了些那时时常会哄“嗯。”康熙应着,又突兀地问:“老四今年有三十多岁了吧。”
这倒不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我便接话:“回皇阿玛,再到生辰四王爷就是三十二岁了。” 康熙自此也不再多话,和我一起踱回来凉亭,刚好胤禛已经带着点心回来,便边吃边夸赞起来点心,知道其中有几样是我做的,又特意夸奖了一番。接着照例又问起胤禛几个孩子的情况,听说弘历与耿氏的儿子都已经过了百岁,便说回宫好好给他们想个名字,再聊了几句,又随意在园子里转了下就摆驾回宫了。 康熙一走,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说面对他的时候,我可能没有那种面对天子的紧张,可却也不是全然的自在,胤禛打发李氏和年氏去休息,过来拉住我的手说:“颜儿还没带我在这里
好好逛过呢。”我知道,他一定是好奇刚刚我和康熙之间的对话,便拉着他随意地散着步,等他问话。 其实,我也是一头雾水,康熙爷问的这几个问题,完全前言不搭后语,就算只是理解为普通的闲聊,也丝毫役有什么逻辑性可言,若说是别有深意,我也又着实看不出。胤禛听了我们的对
话,眼神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我问他可是懂皇阿玛是什么意思,青L镇沉吟片刻说:“我猜皇阿玛已经对太子哥哥失望,怕是在想新的太子人选,正在犹豫中,自己也是拿不定主意。”“那皇阿玛问我这些话,难道还想让我给他些提示不成?” 胤禛暖暖地一笑:“颜儿,皇阿玛一向看重你,虽然接触并不多,但却颇为欣赏你的大方得体,聪慧淡定,他曾经说过你很像我的皇额娘。你知道我的皇额娘修皇后在皇阿玛心中的位置是极重的,所以这事他想旁敲侧击下你的看法也是有可能的。”“那我刚刚说的话,可有什么问题吗?会不会影响皇阿玛对你的看法。” “颜儿不用担心,皇阿玛其实也只是闲聊,想听听一个他觉得有见识的人心中,他的儿子们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今天也并没有深入说什么,以后若还有机会问你,你由着自己的心答就好了,不用特意为我说好话。”
我沉默地点头,忽然有些疲倦,我从来不想参与的这么深,只是偶尔因为关心则乱会不自觉地做些什么,心中只能但愿今天也不过是康熙爷的心血来潮之举,日后不要再问我。君心如此难测。我怎么知道我的哪句话是不是真的会影响到他的决定,让历史上原本属于胤禛的龙椅旁落,那岂不是罪过太大,即便不说是扰乱了历史节奏,单单是白费了胤禛如今这番努力,就让我无法面对。看我眉头深锁,胤禛拉着我的手撵的紧了些,柔声开口:“颜儿,不要烦恼,有什么麻烦的事,都有我在呢。”我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缓缓对他展开一个安定的笑容。
第二日,康熙的圣旨到了,给两个孩子赐名,一个叫弘历,一个叫弘昼,没有丝毫悬念,我的若一果然就是日后的乾隆,而弘昼这个名字虽不熟悉,我却也是听说过的,应该是乾隆年间的王爷,这就足够了,他不会像胤禛的其他孩子一样早疡a我就十分欣慰。至此,我知道的胤禛的所有孩子都已经报道到完毕,看来日后若再有孩子,或者是女孩儿,或者是没有活到成年,再或者就是实在毫无建树,所以在历史上没有留下痕迹。
随着康熙圣旨一起来的,还有对我的赏赐,意是表彰我昨天的接待任务完成圆满,无外乎珠宝玉器之类的,我不懂,只是认真收好就是。
胤禛与李氏和年氏在圆明园住了几日便一起回府,临行前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去,看我沉默不语,也只好无奈地说:“随你吧,要是喜欢这里就多住几日,不过要仔细自己的身子。”我笑着送他离去,转身拭去眼角微微的湿润。
'正文 二废'
春末康熙再次巡幸塞外,胤禛问我可要同去,我说弘历、弘昼还小,怕是走不开,他沉吟片刻也不勉强,出发时年氏伴在了他的身边。紫儿状似无意地和我说起时,我正抱着弘昼,看蹒跚学步的弘历在奶娘的保护下,跌跌撞撞地地向我这边笑着走来,我赶紧把弘昼交到紫儿手里,让弘历顺势扑进我的怀里,小小的人却力气不小,撞得我心口一阵闷疼。
入秋,狩猎队伍回来,最先到圆明园的却是十三,照旧带了战利品给我,这次是新鲜的鹿茸。“年嫂子回来路上身子有些不好,四哥大约是先要为她召太医才未过来。”十三解释道。
我微皱下眉头:“如今,弘历和弘昼年纪尚小,牵扯了精力,这府里的事倒让你四哥操心了,是我的不是。如今年妹子可有大碍,你四哥也是,怎么不派人给我打个招呼,我该回府里去探下的。”
十三看着我轻轻摇头,我盯着他不语,片刻,忍不住和他相识一笑,便不再提起胤禛与年氏。
十三淡淡地与我说:“四嫂真是堪称料事如神,当日闲聊时说起一废太子,如今看来是一语成谶,这次出行皇阿玛又斥了二哥,说他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弘业断不可托付此人。看来果然是有再废之说,四嫂以为这次太子是不是大势已去?”
太子此次何止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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