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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剑三]金牌陪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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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回只带了五个手下,而且那五个手下手里都捧着礼物,看架势还真像来向金风细雨楼贺喜的。
  一进门,他便当着所有人的目光高声道:“我听说苏楼主今日摆宴,便备了几份薄礼,还望苏楼主勿要嫌弃。”
  对方把话抛了出来,于情于理,苏遮幕都没有不接的道理。
  所以苏遮幕干脆放下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道:“雷总堂主能光临寒舍,便是苏某的荣幸了。”
  雷损哈哈大笑,笑毕直接迈步朝他们那一桌走来,道:“那我若是想坐下喝杯酒,想必苏楼主也不会拒绝吧?”
  苏遮幕:“当然,雷堂主请。”
  雷损闻言,毫不犹豫地坐下了。
  他选的位置十分微妙,就在叶微行的正对面,苏梦枕的边上。
  见雷损挨着自己坐下,苏梦枕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但没有开口。
  他不开口,雷损却又开了口。还是看着他开口的。
  雷损说:“这位莫非就是苏楼主的爱子?”
  苏遮幕:“是。”
  盯着苏梦枕的面色看了片刻后,雷损又道:“我听说苏公子原先一直在小寒山派学刀,如今下山入京来,莫非是已学成了红袖神尼的红袖刀法?”
  这话其实问得不太合适,因为红袖神尼怎么说也是一位极负盛名的刀法大家,而苏梦枕如今不过十一二岁年纪,怎么看都不可能已经彻底学成了她的红袖刀法,更不要说他的身体还不好。
  所以他问完之后,这座宴客厅里的气氛便陡然一变。
  叶微行甚至已经做好了他是来砸场,而自己需要再给他一个教训的准备。
  结果被问了这个尴尬问题的苏梦枕本人却淡定极了。
  他偏头迎上雷损的目光,用一种再平静不过的语气开口道:“我离家师尚有一段距离,但下山入京助我父亲对抗江湖宵小,倒也够了。”
  虽然他没有刻意咬重宵小二字,但在场的人几乎都听懂了他这是在说谁。
  叶微行更是当着雷损的面直接笑了出来。
  雷损心中气极,偏偏不能表现出来,还得顺着方才的话茬夸苏梦枕几句。
  苏梦枕依旧反应平平,仿佛没听到。
  最后是苏遮幕主动接上了雷损的话,替自己的儿子谦虚了一下。
  谦虚过后,他终于忍不住对雷损道:“雷总堂主今日亲自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雷损动作一顿,目光从这厅内的诸多英雄豪杰身上扫过,末了才皮笑肉不笑地说明了自己真正的来意。
  诸葛神侯推测的不错,他的确是来跟金风细雨楼讲和的。
  当然,像他这样最擅诡辩的人,就算是做好了向苏遮幕低头的准备,也能说得仿佛两人真的有一样的理想,志同道合又相逢恨晚。
  雷损道:“我知苏楼主素来以匡扶社稷为己任,如今京中正是多事之秋,我看我们两家不妨联合起来,还江湖一个清净。如此,也算是对得起你我二人建立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的初衷了。”
  叶微行听完,当场翻了一个白眼。
  不过她没有急着嘲讽雷损,因为雷损既然来了,还把这打算宣之于口了,那肯定是做好了准备。
  果然,停顿了一小会儿后,他又说了下去。
  他说愿意以皇城为界,重新划分他们两家在京城的势力范围。
  此话一出,苏遮幕和诸葛神侯的表情都变了。
  不怪他们不淡定,因为如今的京城地盘若是以十为分,六分半堂占九,而才建立的金风细雨楼只占其一;可若是以皇城为界重新划分,等于就是拱手让了苏遮幕四分。
  雷损这个人,其实算得上是人如其名。
  他非常损,损别人也损自己。
  但是他损自己的时候,往往在之后也不会放过别人。
  现在他主动表示要割地相让,可不就是在损他自己吗,还一损就损到了这个份上。
  苏遮幕知道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他也同样知道,四分的地盘对如今的金风细雨楼意味着什么。
  于他而言,这的确是一个非常艰难的选择。
  所以雷损说完之后,他迟迟没有表态。
  雷损见状,反倒是气定神闲起来,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对苏遮幕道:“苏楼主若是信不过我,我还有一个主意。”
  苏遮幕:“雷总堂主不妨直言。”
  雷损笑着喝完了手里这一小杯酒,偏头重新将目光落到了苏梦枕身上,道:“过去几年里,我同苏楼主的确起过不少冲突,既然现在我们有心将过往一笔勾销,那不如再结一门亲。”
  “我有一个女儿,年纪比令公子小了一些,不过小一些也不打紧。”他停顿了一下,“我们为他们立下婚约,将来时候到了,他们再成亲便是了。”
  叶微行:“……”
  卧槽,原来雷纯和苏梦枕的婚约是这么来的吗?
  她在这惊讶的时候,雷损又补充道:“有了这门婚约,我与苏楼主便是未来亲家了,苏楼主总该稍放宽心些了吧?”
  苏遮幕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儿子,道:“雷总堂主的意思我明白了,但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此事我还需仔细考虑一番。”
  对于这个答复,雷损并不意外,毕竟苏遮幕要是就这么轻易地被说动答应了,也建不成这个能威胁到六分半堂地位的金风细雨楼。
  不过他这回抛出来的条件这么诱人,对目前的金风细雨楼来说,绝对有利无弊,苏遮幕考虑得越仔细,答应的可能性就越大。
  所以他非常大度地表示,他愿意给苏遮幕时间。
  “等苏楼主考虑清楚了,再给我答复也不迟。”
  说完这一席话,雷损便起身打算告辞了。
  他来得快,走得也快。
  而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金风细雨楼外之后,这一厅的京城英豪便炸开了锅。
  叶微行凝神听了片刻,发现大部分人的观点都是苏遮幕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和雷损合作。
  不过也有人认为,像雷损这样的人,肯作这样的让步,背后一定另有阴谋。
  “管他有什么阴谋呢,先把地盘重划了再说啊,划完地盘,他如果要跟咱们开战,咱们也不用怕他。”
  “可是以咱们如今的实力,就算有了和六分半堂等同的地盘,也不一定能赢过他们。”
  “日后的事谁说得准?而且雷损现在已经受了伤!”
  争论一旦开始,便停不下来了。
  叶微行心情复杂地收回心神,问边上的诸葛神侯,道:“您怎么看?”
  诸葛神侯:“我没想到雷损竟会用结亲的方式来退步,此人着实难以琢磨。”
  他尚且如此感慨,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这场宴会办到最后,大家的心思几乎都离了宴会本身。
  最进退两难的还是需要做决定的苏遮幕。
  进退两难的同时,他也对雷损这个对手产生了一丝钦佩。
  当天晚上宴会散了之后,他留下了诸葛神侯和叶微行,问他们觉得这件事究竟该如何处理。
  诸葛神侯给他分析了一堆,大意是金风细雨楼的确很需要那四分地盘来迅速壮大自己,但以雷损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吃这个亏吃到底。
  苏遮幕说是,的确如此。
  叶微行:“我倒觉得无所谓。”
  “哦?”他们俩都有点在意。
  “我们都知道若是拿了地盘,雷损日后肯定会报复回来,可若是不拿,他就一定不会对金风细雨楼如今那一分地盘下手了吗?”叶微行说,“想也知道不可能吧。”
  苏遮幕:“……是这样没错。”
  诸葛神侯:“所以叶庄主觉得应该答应雷损,与其结亲讲和,先给金风细雨楼发展壮大的机会?”
  叶微行摇头:“讲和是讲和,结亲是结亲,没必要混为一谈。”
  “除非金风细雨楼从今往后直接归属于六分半堂,一切听从雷损安排指挥,否则你们两家将来总会重新撕破脸,如果有真结了亲有婚约,那到时候反而碍事,不是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分了一缕目光给安静坐在苏遮幕身旁的苏梦枕。
  这少年常年病气缠身,面色本就与常人不太一样,此刻在屋内灯火的映衬下,更是惨白十分。
  但就是这样一个少年,将来会拖着这副身体将他父亲创立的金风细雨楼发扬光大,最后因不想受人控制而主动选择死亡。
  叶微行当初看书的时候就觉得他和雷纯那破婚约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既然大家从始至终立场相悖,那不如从头撕破脸,该打就打,该杀就杀,还能省不少事呢。
  所以现在苏遮幕问她是什么意见,她就毫不犹豫地表示,她觉得这个婚约没有定的必要。
  叶微行道:“何况就算抛开这一切不谈,苏公子的婚姻大事,也没道理一定要和金风细雨楼绑在一起,倘若他将来遇到了他真正喜欢的人,身上却有和雷损女儿的婚约,那他要如何选?”
  苏遮幕闻言,目光复杂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忽然道:“你呢,你自己怎么看?”
  苏梦枕面不改色道:“但凭父亲做主。”
  叶微行:“……”
  苏梦枕又道:“我知叶庄主是一片好意,但那种情况——”
  他说到这里,竟扯开唇角笑了笑,那笑容里十足的自嘲意味,仿佛在说像他那样,是不可能遭遇叶微行口中那种情况的。
  所以如果他的婚姻大事能给金风细雨楼派上一些用场,那就随便用吧,他无所谓。
  父子连心,苏梦枕的想法,苏遮幕多少可以理解。
  但也就是因为他理解,他才更觉得叶微行的话振聋发聩。
  他深吸一口气道:“叶庄主说得对,这份婚约没有一定要立的必要。”
  这回苏梦枕的表情稍微有了一些波澜,他有些惊讶地抬眼望了望叶微行,结果正撞上她同时看过来的目光。
  叶微行冲他挑了挑眉,道:“苏公子也别太不把这个当回事,不论什么人什么事,过于轻敌总是不好的。”
  边上诸葛神侯:“……”
  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你作为一个孤身一人闯六分半堂打雷损的人,好像没什么资格这么教育人吧?!
  叶微行并不知道这位条子老大是怎么在心里吐槽自己的,她看着始终不以为意的苏梦枕,忍不住补了一句。
  她说:“而且有些人一旦错过,那真是谢天谢地,这道理苏公子以后就明白了。”
  苏梦枕:???


第58章 第一剑客20
  苏遮幕是一个很干脆的人,他既决定了不与六分半堂结这门亲事; 便毫不犹豫地派人去答复雷损了。
  叶微行知道凭他的本事; 在他们两家之后的争端里肯定不会一直落在下风; 何况现在她已经把雷损的武功废了大半。
  所以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重新划分完京城的势力范围后,她就打算跟苏遮幕及诸葛神侯辞行了。
  临行前一晚; 苏遮幕带着苏梦枕又来了一次神侯府,说是要为她饯行。
  叶微行对饯行没有意见,但大家坐下之前; 她还是没忍住对苏遮幕道:“您今晚千万别再提谢不谢的了; 我耳朵都快起茧啦。”
  苏遮幕摸摸下巴; 有些尴尬也有些无奈地应下了。
  他说好,今晚一定不提。
  他带了儿子; 诸葛神侯便也叫上了徒弟一起。
  月色正好; 五个人摆上酒菜坐在青石亭中; 从江湖聊到朝堂; 一句接一句,倒也算得上热闹。
  酒过三巡; 诸葛神侯忽然提到了冷血。
  先前在杭州的时候; 他已经亲眼见识到了冷血对藏剑山庄的适应程度; 干脆没再考虑将他接至京城来。
  但冷血毕竟是故人之后; 这些年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去看望这个孩子; 久而久之,已经养成了这份习惯。
  所以临别的这一晚,他请求叶微行让他保留这个习惯。
  叶微行惊了:“这有何好请求的; 您尽管来就是。”
  诸葛神侯:“有叶庄主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叶微行又道:“不过上回甜儿说他很有用剑的天赋,想我教他,我倒是不介意再收个徒弟,只不知神侯介意吗?”
  诸葛神侯忙认真表示:“倘若他能入叶庄主的眼,拜在叶庄主门下,那是他的福分,我如何会介意?”
  叶微行笑了:“我这不是怕您本来也有此打算嘛。”
  这话倒是叫诸葛神侯愣了一愣。
  事实上他的确曾经有过这个打算,否则他当初也不会把冷血接回京城了,但冷血对京城这么抗拒,他也没有办法。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没有师徒缘分,他想。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冷血有用剑的天赋,而叶微行又是天下最好的剑客兼铸剑师。
  冷血拜她为师,实在是不能更合适了。
  见他摆明自己不介意的态度,叶微行也放了心。
  “总之欢迎神侯想看他的时候来藏剑山庄看望他。”她说。
  诸葛神侯闻言,难得跟她开了一句玩笑,问:“那别的时候就不欢迎了?”
  叶微行:“……”
  叶微行道:“好吧,任何时候都欢迎您来,行吗?”
  诸葛神侯朗声大笑,说那就先谢过叶庄主这般慷慨了,毕竟自从她从霍休手上拿到了西湖这块地后,那一整块地盘都变成了她的私家花园,普通人便是想见识一下西湖美景,也只能远远瞧上一眼。
  苏遮幕听他这么说,也跟着凑了句热闹,说让诸葛神侯到时候记得带上他,好让他也跟着一道长长见识。
  叶微行再度:“……”
  她只能表示,他们两位都随时能来,她一定做东。
  这场小饯行宴结束时,月已至中天。
  苏家父子没有留宿,临走前还提前祝了她明日一路顺风。
  该喝的酒已经喝完,该说的话也已经说完。
  此后哪怕山高水长,大家也总有再见之日。
  所以叶微行没太把这场告别放在心上,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就骑上马离开了神侯府。
  同去找雷损那日一样,穿过庭院的时候,她依旧碰到了在院中练暗器的无情。
  这回是无情主动叫住了她,他喊了一声叶姑姑。
  叶微行顿住脚步,抬手与其打了个招呼,说我走啦。
  无情:“今日吹南风,夜间恐有雨,叶姑姑记得带上蓑衣。”
  他话音刚落,上回给叶微行送过伞的那个书童也正好小跑着从内间出来。
  叶微行低头一看,发现他手上果然捧着一件蓑衣。
  她抿起唇角,认真谢过了这个细心的少年。
  而无情只言简意赅地表示不用,随后便继续练暗器去了。
  叶微行见状,带上他派人给自己准备的蓑衣,大步流星地跨出了神侯府。
  她的马已经被牵到了大门口,见她出来,竟还朝她叫了一声,仿佛在催促她动作快一点,是时候回家去了。
  ……
  持续了一个多月的凄风苦雨过后,江南又迎来了新一年的春天。
  叶微行从京城回到杭州时,城外官道沿路的花都已经开了,姹紫嫣红一片,美得十分热烈。
  藏剑山庄坐落在杭州城西,而她却是在东门入的城。
  时值清晨,她一进城门,便闻到了城东最有名的那间包子铺传来的香味。
  这包子铺的包子是姬冰雁的最爱,用他的话说就是,幸好楼外楼不做早点,否则就没法继续当全城第一的酒楼了。
  叶微行第一次听他这么说的时候颇不以为然,后来从他手里夺了半个,发现的确惊为天人。
  现在她路过此处,又是腹中空空之际,干脆下马去排队了。
  天刚亮没多久,街上行人寥寥,这包子铺的队伍也不长,叶微行不消片刻便排到了。
  做包子的老板娘头也不抬地问她:“要几个?”
  “两个,不,四个!”想到自己上回抢了半只让某人皱了多久的眉头,叶微行便决定给他也带一份。
  “好嘞,您的四个。”老板娘动作麻利地用纸包了四个递给她。
  叶微行一边接过,一边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递过去。
  岂料这老板娘一见,却皱起了眉头,道:“我们只收正好的。”
  叶微行:“……哈?”
  老板娘又重复一遍:“找不开,只收正好的。”
  叶微行服了,一个馒头五个铜板,倒是便宜得很,可问题是她身上根本没有铜板啊!
  正当她想说那不用找了的时候,她听到身后响起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那声音道:“我给这位姐姐付吧!”
  叶微行闻声回头,发现说话的是一个小孩,而且她还认识。
  对方见到她,相当惊讶:“咦,叶姐姐,怎么是你?”
  叶微行也很惊讶:“陆小凤?你怎么来杭州了?”
  陆小凤嘿了一声,挠着脑袋道:“上回朱停回来后,一直在说他在杭州认识了新朋友,还去了藏剑山庄,这回他姨丈又来接他,我就跟着来了。”
  朱停的姨丈家里办白事,陆小凤作为一个外人,不合适到场,于是两人便没有一同上路,只约好了等丧事过去,再一起去藏剑山庄拜会。
  今日恰是丧事结束的时候,所以陆小凤一早就赶到了他们约过的这个包子铺等他,结果还没等到他,却先等到了从京城回来的叶微行。
  陆小凤说:“他定是懒病犯了又睡过了,买完包子我就去找他。”
  叶微行回忆了一下,道:“我记得他姨丈家在莲水巷那那边?”
  陆小凤点头:“对!”
  一大一小对话到这里,包子铺的老板娘正好也把陆小凤要的那四个装好了。
  陆小凤从一个打满补丁的钱袋里数出这八个包子需要的铜板,跳了一下放到木桌上,再扭头对叶微行甜甜一笑,道:“叶姐姐要不要一起去呀?”
  叶微行当然说好,反正见到朱停后,他们也是要去藏剑山庄的。
  于是两人便捧着包子一道去了莲水巷。
  叶微行虽然听司空摘星说过这个地方很多次,但自己却是第一次来,对里面的弯弯绕绕不太适应,最终还是让陆小凤带的路。
  这小子熟稔地带着她拐来拐去,最后停在一扇有些破败的窗户前,捡了块石头扔上去,一边扔一边还扭头冲她道:“叶姐姐你看着吧,他一准还在床上。”
  事实证明这对有一起穿开裆裤交情的朋友果真十分了解彼此,朱停的确在床上,甚至还不太想下来。
  陆小凤听他语气困倦,立刻高声道:“那包子我一个人吃了啊!”
  朱停:“……不,你等等。”
  陆小凤说我才不等呢,说罢直接拿出一个咬了起来。
  香味随热气一道喷涌出来,叫还在床上的朱停立刻瞌睡全无,套上衣服就从窗户里翻出来了。
  他看到跟陆小凤一起等在窗外的叶微行,也愣了一下。
  叶微行见状,忙笑着道:“不是要去藏剑山庄吗,还愣着做什么?”
  他噢一声,三下五除二跳下窗台,再顺势接过陆小凤递过来的包子,迅速吃了起来。
  等他们三个离开莲水巷的时候,那两个包子都已进了他肚皮里。
  而且他似乎还觉得不够,吃完舔舔下唇,问陆小凤能不能再分他半个。
  陆小凤立刻摇头表示拒绝。
  他立刻去看叶微行,问:“叶姐姐买了几个?”
  叶微行刚吃完一个,看他一副真没吃饱的模样,有些不忍,给了他一个。
  她说:“剩下两个我是给老姬带的,就不给你了。”
  朱停一边咬一边将头点得飞快:“够了够了!我够了!”
  这模样叫陆小凤看得连连摇头,道:“你上辈子一定是个饿死鬼。”
  有这两个小孩在,此后去城西的一路上,叶微行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无聊了。
  快到的时候,她想起上回见面,朱停给她的承诺,便顺口问他:“你家中那些书,你都看完了吗?”
  朱停说快了,现在只剩四百本了。
  叶微行:“……”
  叶微行忍不住问:“一共有多少本?”
  朱停心算片刻,道:“五千六百零九本。”
  叶微行服了,她觉得这速度真不是正常人可以匹敌的,难怪朱停日后能成为全天下最厉害的机关大师。
  朱停也记得自己的承诺,又补了一句道:“明年我就可以给藏剑山庄设计机关了。”
  叶微行:谢谢谢谢,真的谢谢。
  三人聊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抵达藏剑山庄。
  叶微行这趟回来前没有通知庄里的人,所以并没有去年此时的迎接阵仗。
  但她一出现,还是惊得守在庄门口的侍卫们纷纷激动起来。
  “是大庄主!”
  “大庄主回来了!”
  “大庄主!”
  叶微行下了马,把缰绳递给离自己最近的那个,道:“行了,我不就是去了趟京城,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侍卫们这才安静下来,向她行了一礼。
  叶微行扫了他们一眼,又问:“老姬在隔壁吗?”
  她口中的隔壁,自然就是楼外楼。
  这个时辰楼外楼还没开门,但已经在为开门迎客做准备了,所以姬冰雁很有可能已经在那了。
  然而侍卫们听后却齐齐摇头。
  最后为首的那个躬身答道:“姬先生在庄里。”
  叶微行:“行,我知道了。”
  说罢她就带着陆小凤和朱停进了藏剑山庄。
  陆小凤是第一次来,一进门就很给面子地发出了惊叹意味十足的抽气声,道:“这里也太大了!”
  朱停终于在这个竹马身上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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