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综]向死而生-第9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他从河里爬起来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全场刹那的静止。黑色的河水尽数从他身上滑落,落地前就已经化为虚无。阴川本就是虚幻缥缈的河流,谁也抓不住。
“酒吞童子,你们吵吵嚷嚷在争什么……!”
赤发的妖怪已经一拳轰向那个东西!他神情狠戾,出手果决狠辣,无边妖力呼啸而出,转瞬就要将其粉碎于拳下——
黑沉沉的妖力和酒吞童子的攻击撞在一起。
黑红二色火焰散尽后,白发的恶鬼抬起一双瞳孔紧缩的眼睛。他神情紧绷、一言不发,回身面向那个被酒吞他们从河里拉出的东西。
那是树脂一样坚硬却也轻盈的东西。透明的固体,像是阴川水流凝固出的淡淡黑色,安静地躺在那里,连同被它所包裹的人一起。
如果……那还能叫一个“人”的话。
人类女子的骨架沉睡其中——只有骨架。她的肉身早已消磨殆尽,倒是衣物还残余些许,雪白的织物挂在她雪白的骨头上,直白地袒露在他眼前。绸缎一样的秀发还在,还维持着在水中飘散开的姿态,在沉默中定格。
“明……明……”
那只她钟爱的铜铃,同样固定在骨架的腰间。
“明……月……”
他曾以为他忘记了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她身体的线条,他以为他都忘了。他以为自己忘了,哪怕亲眼看见她的画像,他所能感觉到的也唯余无尽的陌生和无尽的疲惫。
直到这一刻。直到这一刻——直到他拼命地、死死地扣住这个透明的棺材,用力地、贪婪地凝视着那颗小巧的、空洞的头颅,他其实从来、从来没有忘记过。
这具空荡荡的骨架上,曾生长出怎样鲜花般的笑容……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只要你还记得我……
她的尸骨……他终于见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铺天盖地的黑色火焰,瞬间烧出黑色的灾难。不及躲闪的妖怪的尖叫、酒吞童子暴躁的怒吼……茨木都听到了,但是,也只是听到了而已。
透明的棺椁被一寸寸捏碎。他从碎裂的缝隙中伸手,竭力想去触摸那颗空洞的头骨。碎片割裂了他的皮肤,鲜血顺着裂纹蔓延,随后先于他的手指滴落在雪白的骨骼上。在艰难而缓慢的滑落过程里,那些血珠仿若泪滴。
他终于懂了。他终于明白了。
“明、明月……”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还怀抱着一丝微渺的希望……
——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还在这里。
——我一定会来找你……等我做完该做的事,茨木,我就来找你。
他一直都怀着一丝自己也不曾发觉的希冀。在每一个过去的日子,在每一次徒劳的回忆里,原来他是以为,也许她还会回来,也许……也许她没有死去。
鲜血,还有外面的空气,顺着缝隙不断渗入。颤抖的手,是那么小心地、慢慢地朝她伸去。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棺椁轰然破碎。
连带着那具仅存的尸骨,一起化为齑粉。
黑色的火海——忽然停滞。
独臂的恶鬼呆愣在原地,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在怀里空无一物的时候,他那努力伸出仅有的左手的姿态,看上去是如此滑稽可笑。
如此……如此……
“呵……”
“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放声大笑中跌跌撞撞离开阴界,而且再也没回去过。
茨木镇日游荡在人间的山林里。漫无目的地游走,漫无目的地杀戮,漫无目的地喝酒;到了晚上他就躺在山野中,有月亮的时候就看月亮,没月亮的时候就顾自沉睡。人类一直在追踪他;有人想的是降服,有人想的是杀死,也有人类前来寻求交易。对于最后一种,茨木只会提一个要求。
“给我一个梦境。”
没人办得到,所以茨木将他们一一杀死。
酒吞童子来找他喝酒。
“这么待在阳界折磨弱者,很有意思吗?滚回阴界为本大爷效力!”
他拿着酒壶灌酒,眼睛一直看着天上。那是个月色很好的夜晚,他不想错过。“我要……”他含混地回答,“待在她存在过的世界……”
酒吞童子的红发怒而飞舞。但他没有把怒火发泄出来。其实这就是一个异常的信号,但茨木早不在乎这些,所以丝毫没有注意。
“茨木童子,”赤发的妖怪一字一句地说,“你最好还是把那个女人忘了吧。”
他在酒精的作用里迷蒙地望着天上,对这句话作出的唯一反应就是轻蔑地笑了笑。但过了一会儿,茨木笑不出来了。
等等……为什么他突然记不起她的名字……
“酒吞童子——”
嘭——
酒坛砸碎在地上。
这酒是酒吞童子带来的。
赤发的好友抱臂而立,神情冷酷且不容置疑。“这是那个女人留下来的药,我从青雀那里要过来的。”他讥笑道,“看来,让你忘了一切,这也是那个女人的愿望啊!茨木童子,你不该遵循她的愿望吗!”
“混账——”
暴怒让他点燃黑色的火焰,让他在火海中咆哮,却也让他更清晰地感觉到记忆是如何缓慢地从他体内抽离。最开始是名字,然后是她的脸,再接着是他们初次相遇时的情景,还有所有那些片段、心情,一片片雪花般纷落离散……
在酒吞震惊的目光中,茨木霍然跳下山崖。夜风切割着他的皮肤,就像药效也凌迟他的记忆。他想抗衡那股难以匹敌的力量,然而跟她相关的记忆依旧在模糊、在远去——明明他所能清楚记得的,也不多了啊!!!
只有……一个办法……
一定要做到……
唯有这样……
他是为什么要去做这件事……不!一定要做……
一定要做……
在众多追击他的人类中,有一个真正修为精深的僧人。他是唯一一个茨木没能成功杀死的人类。在重伤离去时,那个能隐约看见未来的人类说,茨木会有求助于他的时候。
僧人在西方的森林中静坐。
狼狈的恶鬼冲到他面前,喘着气、双眼茫然。他搜寻着一片混乱的大脑,竭力想说什么——他想说什么,要做什么,跟谁有关?记忆、记忆……记忆中究竟是谁啊啊啊啊啊啊啊!!!
恶鬼的怒吼,也像绝望的哭嚎。
苍老的僧人转动念珠,面容沉静。“就在这里沉睡吧。”僧人扶着身边的地藏像,颤巍巍站起身,“沉睡于此,不再将痛苦带给其他生灵。等到醒来的那一天……”
“你会拥有一个梦境。”
那时他已经彻底遗忘一切。忘记了为何在此,忘记了咬牙切齿的愤怒因何而生,也忘记了彻骨悲伤为谁而起。忘记了一切前缘,他本该杀死这渺小的人类,在无所畏惧的大笑中寻求称霸、寻求更强大的力量。
但事实上,忘记一切的茨木,面对僧侣的法术,缓缓低下头。
意识消失前,他仍在想僧人所说的话。梦境……梦境……
他会拥有一个……怎样的梦境?
在长久的沉睡过后。
在长久的无梦过后。
他所迎来的……
一滴泪。一个吻。黯淡的光线中,她笑时仍如月华流丽。
——我叫明月。
他从没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美丽。不能复刻的美。无法重现的美。梦一般的美,
……梦一般的美啊。
也梦一般的快乐。
她挽他的手,对他笑,在他怀里轻轻发抖、含怒咬他却又吻他。
鲜亮的,温暖的,活生生的,真实的……梦。
纵然梦里没有记忆,只要有她,就也是完美的梦境。
妖怪是无梦的。强求来的梦境,会是怎么样的?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真的是一个……是一个……
完美的……
……梦啊。
“凡尘……如酒醉……”
脱离梦境,脱离黑暗。在朦胧的光线里,茨木睁开眼睛,眼前所见,是透窗而来的淡淡月光。
“梦醒……”
他听见自己正机械而沙哑地轻声念白。
“……皆须散。”
做梦……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他缓缓撑起身体。迟钝的大脑还来不及思索身处的环境,就先被细细的响铃声吸引了注意力。
叮铃铃铃——
紧接着是细碎的奔跑声。
拉门被一把拉开。
他已经想到了什么,却不敢相信;身体僵硬,目光也僵硬,连眨眼也成了妄动,只能动也不动地待在原地,呼吸也不敢。
“茨木——!”
她扔掉手里的东西,猛地扑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哭得身体发抖。
——我、我在熬药……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当年太自以为是……为什么我没想过万一你出事怎么办……为什么我没想过术法会出问题……都是我的错……茨木茨木茨木你没事吧……呜……
她在哭……他第一次见她哭……
“这是,这还是……”他声音干涩得可怕,几近惶恐地抱着她,小心地将嘴唇烙在她头发上,“还是梦吗?明、明月……”
她温热的泪水顺着他的皮肤流下。像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她呼吸起伏的身躯蜷在他怀里,抽泣着跟他说对不起。
温度。呼吸。说话时的气流。她的声音引动气流的震颤,看起来这么明显、这么近。
“明月……”
茨木喃喃着她的名字,抬起她的脸,仔细端详。她红通通的眼睛望着他,一眨就又是两颗泪珠。她从没这么狼狈过,看着很可怜,却也十分可爱。
她还在说话。
“茨木……对、对不起……我真的没想把你扔下这么久……”
如果这是梦……
如果这不是梦……
他把她剩下话语,用亲吻的方式吞进了肚里。
“无所谓,明月……无所谓。”茨木低声说,“只要你真的活着……这就够了。”
如果妖怪真的无法用梦境来弥合真实的痛苦,那么,此刻他所拥有的让他眩晕的幸福……就也是真实的吧。
“你活着就够了。”
第154章 第十五章 长情
趴着的时候; 世界是倾斜的,床、地板和窗户都在横过来的时候有了一点陌生的色彩。朦胧的阳光探过来一寸; 成了一块耀眼的光斑。轻轻扇一下眼; 手指一点点挪过去。在指尖初初触到那点温度时,另一只手掌带着更灼热的温度将指尖摁在阳光下。
阳光在缓慢摇动。
她微微阖上眼,手指在不自禁中要抓紧床单; 却因为被他牢牢抓住,而不得不深陷在他掌中; 跟他十指相扣。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
那块光斑模糊成蝴蝶颤动的翅膀; 在刹那静止后纷飞四散。
室内很安静,呼吸就显得沉重。他贴过来,在她耳边蹭来蹭去,毛茸茸的头发也蹭来蹭去,弄得她皮肤发痒。她嫌他折腾太久; 不理他,但被他腻腻歪歪地痴缠半天; 她忍不住想笑; 就懒洋洋翻个身,搂住他脖子亲他一口; 又被他顺势搂在怀里。
他握着她的手,低头吻她的掌心。光影塑造了他的轮廓,还有他半明半暗的眼睛; 令他看上去像一座不动声色、线条冷峻的雕像。
灼热的温度蕴含在这个轻柔的吻里; 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从肌肤到血液,欢腾流转不息。
一瞬间,他落下的倒影上生出属于“鬼”的长角和尖耳。
她没有拒绝,只在结束后,用那只手贴上他的面颊。他半垂着眼睛看她,神情柔和,尖尖的竖瞳变成温驯的椭圆。
明月拂了拂他脸旁柔软的白发。“契约?”她问。
他带点得意地笑了。“以前……我就想等我们的十年契约结束后,和你换成共生契约。”因为过于低柔,他声音几乎带上哑意,“但最后还是没来得及。”
他抓着她的手腕,微微低头,在笑的同时,暗金色的眼里竖瞳悄然变窄。柔和与深情,背后暗藏凶狠。
“明月,这一次你别想……!”
明月拉住这个二傻子的头发,很干脆地吻上去。感觉他还挣扎着想说话,她加大吻的力度,不把他吻到七晕八素誓不罢休,最后在他嘴唇上咬一口。
“……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明月问。。
白发妖怪傻乎乎地摇摇头。
“嗯,乖。”明月淡定地摸摸他头,“茨木你真是个傻孩子。你就没想过,其实,我的寿命可能比你长吗?”
“……!”
“真的?”茨木脸色乍变,“那……”
“骗你的。”明月闷笑,“而且,那种事情不重要。”
她贴着他的额头,在掩饰不住的羞涩里垂眸,低低笑着:“我说过,无论如何,我们都一起。”
“生或死,不管哪一个,这一回……都不会再丢下你。”
……
“茨木!我说过刚刚那是最后一次……嗯……可恶,难道你不该先表达一下……哈……表达一下感动吗……”
“呵……我表达的方式只有一种,明月你该知道……”
“……你这个流氓妖怪!”
“……”
“等……别、别亲——啊!混……”
******
不想动。
空调吹着凉气,电视上放着奇怪的综艺节目,画面跳来跳去。明月披着浴袍,懒散地伏在桌沿上,让茨木给她吹头发。他吹得小心翼翼,手指笨拙地抓着她的头发,不时还很轻地摸一下她的头,就像是担心自己是不是无意弄疼了她,所以要安抚地摩挲一下。
好像他还是不太擅长做这类需要手上精巧的事情。百无聊赖中,明月忽然想,但到底是他真的不擅长,还是只是因为面对她,他才因为过分小心而变得笨拙和无措?她捂了捂脸,在指缝里笑出来。她自言自语道:“跟这家伙在一起,我也像个东想西想的傻瓜嘛。”
恰巧这时,暖热的气流停止了,连同吹风机“嗡嗡”的轻鸣一起。男子放下机器,弯腰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犹带余热的发顶,问:“什么傻瓜?”
“你是傻瓜。”明月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兮兮的小姑娘,边说边笑,“不准生气,不准反驳,你就是傻瓜大傻瓜!”
他发出一阵笑声,手臂收得更紧,将更多他身体的温度传来。
“你说什么都好。”他毫不在意,笑声里传递出的专注和心满意足,近乎带了痴意,“只要是你给的,不论什么我都会接受下来。明月,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只要你。只要你活着在我身边就够了。”
大概是屋外的盛夏太灼灼逼人,以至于就算室内有空调带来凉意,也仍旧阻止不了温度的升高。明月捂住脸,一声不吭。
茨木却忽然低头吻她的脖子——很缓慢的、很仔细的吻。“明月……”他低笑,“你脖子都红了。我的心意让你害羞了吗,开心吗,觉得喜欢吗?”
明月“哎”地叫了一声,把这颗白色的脑袋推远一些。“你你你……”她感到热气在脸上一寸寸地蒸腾,“茨木你你你什么时候这么、这么……!”
他捉住她的手,顺势把她拉过来抱起。他现在总喜欢把她锁在怀里,也不嫌热,虽然这么想,明月却还是没反抗,甚至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茨木的神情就更加舒畅了。每每心意舒畅时,他的笑里就自然而然地带点自我中心的得意,简而言之就是很中二,但明月乐意让他开心。她就乐意让他中二地笑。
“妖怪就是直白的,知道心里想什么,就能说出来。”茨木说得颇有些意气风发。他对自己的妖怪身份向来是得意的,哪怕他现在披挂着人类的伪装,也有一点竖瞳昭示着异类的身份。“我爱你,我想要你,我喜欢看你高兴的样子,我当然要说出来!”
有一秒钟——明月试图瞪他,但只坚持了一秒钟,下一刻她就放弃抵抗,搂紧他的脖子。“明明以前没这么会说情话的……”她觉得自己声音太软,立刻清清嗓子,“以前这些肉麻的话都是对酒吞童子说的!”
“明月,你这是在吃醋?”茨木看起来更眉飞色舞了。
“噗,谁要吃这个醋啦?”明月好笑,亲昵地撞了一下他的头,“你明明就是嘛。谁成天一口一个‘酒吞童子’、‘酒吞童子’的,再不然就是‘妖族’啦‘称霸世界’啦,难道不是你?”
他看着她,还是在笑,眉间的得意却在减淡,最后一应化为真正的柔软:撇去所有贪欲,磨去所有棱角,唯有一腔柔情痴意,在凝视时缓缓流淌。
“哦……你说的是那个时候。”茨木好似回忆了一下,自己也觉得好笑一样,微微摇了下头。“但那是一千年前的时候了。”
盛夏被隔在窗外,聒噪的蝉鸣和阳光也被隔在窗外。眼前的景物都沐浴在明亮的天光里,无一不泛着温暖的色泽——唯有他,只有他,头发是白的,眉睫也是银白的,那种冷峻的颜色,连夏天的明媚也退到一边,由他顾自冷硬。而当光线暗下去的时候,这些白就成了更冷的雪白,很像经年的岁月在他身上蜿蜒而去时所留下的痕迹。
妖怪是只要力量足够,外表就不会凋敝的生物。真的,他看上去依旧如此年轻,一如他们相遇之时,也一如在他们相遇之前和之后的所有岁月。唯有眼睛……所有时间的流逝全都写在他眼眸深处;只在他卸下所有防备、袒露所有内心的时候,外人才能看见一点他眼里沉默的沧桑。
茨木凝视着她,说:“明月,那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明月也看着他。慢慢勾勒过他的眉眼,最后再次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再抬头时,茨木的神色忽然变了。
“明月!我、我不是在怪你!”
一着急起来,刚刚近乎凝滞的沧桑感倏然不见;他想去碰她脸,但她只把头埋在他颈间,他只能抱着她干着急。
“明月,我真的……绝对不是在责备你!”茨木想去看她的表情,但就是看不到,把他急得差点团团转,“我刚刚说什么了?一千多年?没事,没关系,对我这种大妖怪来说,区区一千年算什么!无足挂齿!不值一提!眼睛一眨就过了的时间,我根本不放在心上哈哈哈……”
他绞尽脑汁、努力想说什么道理的样子,真的很笨拙,像一只茫然地转来转去的哈士奇一样,有点蠢蠢的,有点滑稽,但是,但是……
“你别哭了,明月。”最后,茨木终于承认自己毫无办法,只能努力用生平最柔和的声音轻言细语,“明月,别哭了,没什么值得哭的。如果只有等待才能让你回到我身边,一千年也好,一万年也好,只要我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就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再见到你的那一天。我绝对没有怪你的意思。如果我怪过谁……”
他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感受着她温热起伏的呼吸。过去他曾无数次回忆过、幻想过,在绝望中一遍又一遍地渴盼过,他想再一次听到她的呼吸和心跳,为此他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无论什么代价都可以,只要能做到……只要能做到。
“如果我怪过谁……”茨木自嘲地笑了,“只有轻而易举就误会你然后离开你的、愚蠢的我自己。”
明月抱住他的脖子,泪水止不住。“不是这个。”她说,“茨木,我只是……我其实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来没有用同样的方式去喜欢过谁,所以我……”
她有点挫败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一点没有资格嘲笑她的二哈,因为她笨嘴拙舌起来比他更甚。
“我只是……”她闷闷道,“也许你需要的不是我的歉意,但是……”
明月终于肯给他看正脸。“茨木,我很心疼你。”她说得几乎有些莫名的委屈了,哽咽一下,“如果没有让你等这么久……就好了。”
“‘心疼’……是等于‘喜欢’的意思吗?”大妖怪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重又得意起来,“那就多心疼我一些吧,明月!快,更多地心疼我!”
明月一下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笨蛋!你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她无奈又好笑,“嗯嗯嗯,最心疼你了,最喜欢你了。”
茨木得意洋洋。
“茨木。”
“明月?”
“你答应过我,给我做簪子的。”
“好。”大妖怪毫不犹豫,一口应下,“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材质?”他带上点炫耀,喜滋滋地跟她献宝,“明月,我现在会做很多式样了,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做!不,光有一根太少了,我都给你做。你还喜欢别的什么?都告诉我!”
明月却沉默了一瞬。
“你都会做很多种了吗……”她喃喃道。
茨木看她神情感伤,不由露出疑惑之色,耳朵还很可爱地抖了抖。
“茨木。”
“什么事?”他立即又是精神一振。
“想吃西瓜。”
“好,我来切。要小块的是不是?”
“还有三明治。要夹牛油果和鸡胸肉还要加个鸡蛋的那种。”
茨木的表情纠结了一下,像在思索“这些都是什么”,但他依旧答应得毫不犹豫,甚至颇为欢快。
“茨木。”
他精神抖擞地看着她。是不是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这么专注地看着她?
明月抿着嘴笑了。
“逗你的。那些我都不要啦。”她愉快地说,“还有,‘心疼’跟‘喜欢’不是一个意思。”
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