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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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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忽然那么愤怒,宁愿乙浑这个混蛋不这么多事——何必把林贤妃捉来?她要逃,就逃了,为何要去捉她?

  她明明逃在外地好好的,估计三皇子也做了安排,至少衣食无忧,乙浑这个混蛋把她捉回来干什么?而且事先没有透露一星半点的风声。

  他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青筋暴跳。

  一时,竟然站不稳,差点从楼车上摔下来。

  左右一惊,急忙扶住了他。

  所有人都看着他——三皇子,林贤妃。

  昔日的妻子——亲生的儿子。

  此时,她们都看着自己,那么怨毒的目光!她们被困在绝境里,而自己,就是那个撒网的人。彻底把他们网住,然后,等待他们的,便是一场死刑。

  到了今日,难道自己就没有丝毫责任?

  眼光,忽然变成了最最锐利的武器,全是毒汁,在天空里扫射……就如下了一场有毒的雨雾……

  他惨然闭上双眼,某一刻,脑子里成了一片空白。

  手无意识地乱抓,却没有一个依靠——只有周围冷冰冰的钢铁围栏。

  PS:今日到此:)明日多更点:)

  处决1

  手无意识地乱抓,却没有一个依靠——只有周围冷冰冰的钢铁围栏。

  芳菲!

  芳菲!

  自己此时急需的拐杖——为什么不在?

  她为什么不在了?

  芳菲去了哪里?

  是谁把她赶走了?

  她为什么竟然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不在身边?

  脑子里那么混乱。

  竟然连芳菲的模样都想不清楚了。

  他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这一生的力气,忽然都消失殆尽,如这初冬的水雾。

  而下面,还是那充满毒汁的目光,林贤妃的惨呼:“皇儿……皇儿,你就认命吧……”

  认命?母亲这是叫自己任命?本已经匍匐在地的三皇子,忽然跳起来——浑身的力量都积聚起来,长朔如风,拼命厮杀。

  而前面,齐军基本已经丧失了抵抗力,刀刃,一片一片地倒下去,举着手。

  齐帝沮丧地在另一辆耧车上,只是无意识地嘶喊:“小怜……快把小怜还给我……”

  路过他身边的回纥勇得意地笑了一声。

  源贺也冷笑一声。

  齐帝当然知道,小怜已经被赏赐给了回纥勇——他就如一个热忱的少年,还在期待着,这一场战役之后,小怜就能还回来。

  他本质上,也的确还是个少年。

  一生长于深闺妇人之手,现在被俘,除了惦记着一个女人,便一切都毫不在意了。

  三皇子看着他——那么悲悯地看着他——就是这个不济事的昏君,自己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可是,得到的,却是如此可怕的一个嘲笑。

  就算投靠外人,就算机会到了手上,自己竟然也让它白白溜走了,别说什么进驻平城,攻杀太子,现在,自己反而成了囚奴。

  有心杀敌,无力回天。

  他不知是在恨自己,还是恨这个不公平的老天。

  处决2

  以及耳边母妃一声声地嘶哑地呐喊:“儿子……你认命吧……皇儿,你放下武器……争取你父皇的从宽处理……”

  从宽处理?

  如何从宽?

  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了,还能指望父皇从宽?

  母妃,可怜的母妃,这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不止自己,连林氏家族都会完全被处决。可怜,她还在希望得到宽恕!

  这是不可能的。

  源贺等也在大声呐喊:“投降吧……”

  “三皇子,你快投降……”

  “三皇子,你不能继续作恶了……”

  他咬牙切齿,忽然大吼一声:“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林贤妃的哭喊声完全嘶哑了,果然胆战心惊地闭上了嘴巴。她扑在囚车上,头发散乱,整个的一头,都花白起来。

  这些日子的逃亡,担忧——从儿子的手握重兵,到兵败如山倒。

  她终于明白,一切彻底到了末路。

  再也没有一丝一毫挽回的余地了。

  对面的楼车上,是陛下——他一直木然地站立着。她也木然地看着他——那么多受宠的日子,几乎长达二十几年的夫妻。

  如今,这个男人,竟然逼得自己母子,如此走投无路。

  她愤恨地捏着拳头,想起那个女人——那个在小镇上逃出去的女人,冯皇后!正是有了这个女人,有了太子,陛下,他就不把自己母子放在眼里了。

  她绝望地蹲在囚车里,手紧紧拉着铁栏杆,狠狠地看着那个男人。

  甚至儿子的厮杀都已经看不到了——只看到潮水一般的人拥上去——团团地围住自己的儿子。

  唯有那一杆长矛翻飞——是儿子的长矛,不停地翻转,不停地用力,如面对最凶恶,最可怕的敌人,每一次的厮杀——

  流进了他的最后一滴血。

  处决3

  但是,士兵们也不是没有顾忌的。

  仿佛是源贺下的命令,要生擒。

  所以,他们只是围攻,无论如何也不下杀手。久而久之,竟然还围攻不下,而且,三皇子的那队亲卫军,一直那么严密地守护着他,一时三刻,竟然杀不进去。

  众人似乎也看到了这一点——北军没有下杀手。

  因此,心底就存了细微的希望——逃亡的希望,一定要逃出去。

  三皇子也看准了这一点——他大喝一声,再一次翻身上马,拿了长朔,如赶鸡鸭一般,将拦在前面的一干北军扫过去。

  然后,马蹄踏开一个缺口,往前面冲去。

  林贤妃看着儿子竟然冲出缺口,她心里一抖,紧紧地握着囚车,蹲着身子,也不知道究竟是悲还是喜。

  甚至连劝降都忘记了——竟然是满怀期待的,只要儿子逃出去!

  只要他能逃出去。

  甚至罗迦,就眼睁睁地看着儿子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过去,他也没有做声——开不了口,嘴巴是麻木的,一切的语言都失去了力量。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也是希望儿子逃出去的?

  甚至,不是在逃亡,而是如小时候,在皇家赛马场上,这个儿子,自来就那么争强好胜,一定要胜利——胜利!

  他在期待着他的胜利!

  如此而已!

  可惜,这绝非是在赛马!

  在他身边的通灵道长暗叹一声。

  哪怕如北皇——毕竟是亲生的儿子。纵然不如太子那么受宠,但是,皇宫的儿子们,除了太子,也就是三皇子最受到罗迦的关注了。

  不喜欢,并不代表不疼爱,何况,某种程度上,他也是欣赏这个儿子的。尤其是三皇子那种尚武,逞强的鲜卑人的精神。

  那么多年的感情,还有林贤妃。这和其他的子女,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处决4

  林贤妃蒙宠二十几年,自己和儿子在宫廷的地位可想而知,不然,三皇子也不会平白滋生出觊觎太子之位的野心了。

  因着爱屋及乌,陛下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地就杀了这个儿子。这甚至和新雅,洁雅的儿子都不同——完全地不同。

  感情的分量都是完全不同的。

  通灵道长完全熟知这一切。

  可是,身边的陛下一动不动,他也没法。

  此时,谁也不敢代替陛下拿了主意。

  否则,日后追究起来,便是死罪。

  纵然有心提醒都不敢。

  这一刻——真的是伴君如伴虎——

  孤家寡人,谁也无法揣摩。

  若是三皇子此番再次逃走了,不知日后还有多少的腥风血雨——北皇,真的不该再有这样的妇人之仁啊。

  就连他,也忧心如焚。

  眼看,三皇子就要逃脱了。

  正在这时,一个人追上!在刀枪剑戟里,大无畏的追上,正是李将军!李将军是何许人也,见局势如此,陛下已经失去了分寸。他心里一紧,当机立断——此时要是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以后,必将后患无穷。

  其他诸如源贺,乙浑等人,都还在揣摩陛下的心思。

  但是李将军没有。

  他就算不是太子的岳父,也是这次大战的大将——这可不是单纯的家事了,战场之上,哪里会有什么家事?

  再说,倾其国家之力,消灭了齐国——倾其国力,便是为了这个叛逆,此次再不诛杀,这一切,岂不是白费了?

  李峻峰根本不必多想,就拍马冲上去。

  在他后面,几名战将遥遥地,互相看着彼此。

  三皇子一旦得逞,就飞也似地往前跑。

  追上来的李大将军,心无旁骛,箭簇瞄准——一箭下去——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那么精准的一箭——宝刀未老。

  处决5

  林贤妃遥遥地,看不清楚战况,却直觉地惨呼出来:“皇儿……皇儿……”

  但觉前方的人马都停了下来——前赴后继地停了下来——他们都在围攻自己的儿子,全部都是敌人,自己,却束手无策。

  她失声痛哭。

  在她的哭声里,但见得前面,马蹄一歪,三皇子身子一个趔趄,几乎摔下马背。他再也支撑不住了,就连腿也无法夹住马背了——几乎是一个倒栽葱一般。

  这时,源贺已经超了近路赶上来。

  可是,他们所有的人,都没有一个人来得快——他们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窜出来的——那是乙浑的身子——

  乙浑提着一把大砍刀,一刀就向马腿砍去。

  马本来已经中了一箭,如今,又挨了一刀,前蹄后蹄都受创严重。

  再是神骏的马,也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下去。

  三皇子的身子也倒下去。

  他扑倒在地,左右的肩膀上,已经中了两箭。

  他咬紧牙关,一伸手就把肩头的箭簇拔出来——恶狠狠地就提刀往乙浑身上砍去——此时,他对这个老贼已经恨之入骨,下手毫不留情。

  乙浑早已知道他的态度,就地一滚,也不怕狼狈,立即滚开到了马蹄下,一匹马来,差点踩着他,他立即爬起来,左右侍卫已经护住了他。

  此时,三皇子浑身伤痕累累,满身是血。

  十几名侍卫一拥而上,将他捉住。

  众人见三皇子被捉,哪里还有心思奋战?

  投降的,逃亡的,纷纷奔走……庞大的齐军,就如解体的一头巨大的猛兽,轰然倒下去。

  投降,投降。

  此起彼伏的降兵。

  罗迦松一口气——那是一种长久之后的虚空——仿佛某件事情,总是要结局的,无论好坏。

  如今,这一幕戏,总算结局了。

  处决6

  他在楼车上,身子一颤。

  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内里的衣服,竟然已经完全被汗水淋湿了,没有一寸是干的。

  这一场战役,从清晨到黄昏。

  又从黄昏再要到清晨了。

  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周围是黑夜——无边无际的黑夜——巨大的火把也无法驱散这样的黑暗,只有中间的空地上,是一望无际的红,仿佛一支利剑,笔直地刺向天空的心脏。

  乙浑也松了一口气。

  三皇子却长久地跪在地上,头几乎完全磕在地上,完全站不起来。

  罗迦浑身是汗,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扭头,才看到旁边的通灵道长。

  “陛下……一切都结束了。”

  罗迦手心一凉。

  这一切都结束了么?

  但愿吧。

  他走下楼车,完全不再看前面的战场。

  这一场巨大的胜利?

  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子弑父的悲剧,已经到此结束了?

  他下楼车的时候,身子一晃荡,仿佛觉得这一切来得太过容易,竟然是完全虚空的感觉——完全不真实的。

  仿佛聚集了太久的压力,太久的心力,忽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眼前晃动着儿子的身影,久久地伏在地上,头朝下,只能看到一身的鲜血。

  他眼前一阵颤抖,忽然想起许多年的赛马场上,几个儿子骑马,三皇子总是阴沉着脸,他是最努力的一个,总是希望跑到最前面——除了太子因为比他大之外,其他时候,他总是跑在第一。

  到他们兄弟都成年的时候,便每年的第一都是他了!

  他这样的武功,并非是白白得来的,是努力过的。

  但是,到了今日,这一切,还如何算?

  然后,是囚车推着的林贤妃——缓缓地靠近。

  处决7

  她已经彻底失掉了她的所有的风韵,头发散乱,花白——这个女人,是陪着自己,从少年到中年的女人。

  就算只是一个妃子,就算不是对于芳菲那样浓烈的爱情,可是,二人之间,绝非没有情谊——不然,他不会在三皇子毒杀太子的时候从轻发落——这些,都是看在林贤妃的份上。

  遣返封地,甚至逢年过节,都会追加赏赐。

  他自认已经超出一个君主的职责了——可是,为什么还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还是父子相屠,夫妻反目。

  一场接一场的悲剧。

  到头了!

  终于到头了。

  他根本就无法多看一眼林贤妃,往前,脚步竟然踉跄了一下。

  通灵道长上前一步,先张杰扶住了他。

  “陛下,你太累了,服一颗定心丸吧。”

  他接过药丸,匆匆就服下去。

  那是北武当的特产。

  他不敢能不能定心——此时,忽然那么需要定心的话。

  他扭头就走。

  身后,三皇子已经被拉起来。

  乙浑亲自指挥人,将他五花大绑。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嘴唇青紫,漠然地站着,一言不发。

  对面,是囚车里的母亲撕心裂肺的声音:“皇儿……皇儿……”林贤妃,她在意的是儿子是否还活着——此时此刻,什么太子,什么王位,统统都那么可笑——除了活着——只要儿子还活着。其他的还算得了什么呢?

  不但要儿子活着,还要他永远地活着。

  但是,这些哭喊,却变成了那么凄厉的一支失败的冷箭,深深地,深深地刺进了三皇子的心口——自己失败,自己任人宰割!母亲,尊严,前途,太子地位,东三再起,报仇雪恨……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这天下,完全变成了敌人的!

  所有人都是自己的敌人!

  处决8

  他抬起头,狠狠地瞪着母亲的方向——昔日那么尊贵的林贤妃,如今,她坐在囚车里。而自己,就如一条走投无路的野狗,被人按在地上。

  失败,自己这一生的命运,总是这样可怕的失败。

  这些,到底是谁造成的?

  他狠狠地握紧拳头,伸开,掐入土里——土地上,一层的血红,他的十个指甲,几乎都裂开了,也感觉不到疼痛。

  在绝望面前,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忽然抬起头。

  那是父亲的背影——从自己前面三丈开外走过,没有停留。

  就如昔日,就如自己的小时候,父皇,他只在太子面前停留,只是太子!从未在自己面前停留!

  从未。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才是罪魁祸首!

  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可笑,他还竟敢在自己面前昂首挺胸地走过!

  身后,是一阵万岁的声音。

  齐军,完全投降。

  胜利的北军,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胜利——胜利——胜利——胜利……”

  他们胜利了!

  北军,彻底胜利了。

  父皇,彻底胜利了!

  那个妖精,冯皇后,彻底胜利了!

  而太子,最可恨的太子,他也胜利了!

  这天下,都是太子的了!

  他面上满是血污,也看不出流下来的到底是汗水还是血水。

  唯有后面,齐帝忽然从耧车上跳下来,追逐着跑过去:“陛下……北皇陛下……”

  侍卫们要阻拦他都无法阻拦。

  他忽然变得力大无穷,接连掀开了好几名侍卫,一直冲到罗迦面前,远远地就跪下去,呼天抢地:“陛下,求您了,求您把小怜还给我,我只要小怜,其他的什么都不要……你答应过我的……你说只要抓住了三皇子,就把小怜还给我……”

  处决9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罗迦惊觉,这个昏庸残暴的亡国之君,才二十一岁?还是22岁?他甚至比三皇子还小一些。

  这样的少年,岂能齐家治国平天下?

  他默然就走。

  齐帝还在跪求:“陛下……小怜,我要小怜……”

  罗迦淡淡的说了一句。

  周围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说的把小怜还给他。

  可能么?可能把小怜还给他么?

  夜幕,已经降临。

  一层轻纱,完全地笼盖了原野。

  芳菲从军营的高处下来——登高望远,却望不到前面的情况。

  这时,一骑快马奔来,老远就喊:“娘娘,我们胜利了,胜利了……”

  芳菲差点摔下来,欢喜得忙问:“陛下呢?”

  “陛下安然无恙。”

  她的手放在心口,这时才缓缓落下来,才想起问:“三皇子呢?”

  “三皇子被活捉了。”

  她长长地嘘出一口气来。

  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陛下什么时候返回?”

  “估计还有一会儿。”

  她喜上眉梢,再也顾不得任何的禁忌,立即就跑:“我要去找陛下,我一定要去……赵立,乙辛,快,我们马上去找陛下……”

  二人立即上来。

  她已经翻身上马,随时都一身戎装,甚至手里还如乙辛他们一般,拿着一把弓箭。

  快马狂奔。

  临时的指挥营帐。

  这一场战役,从头天傍晚到第二天早上。

  黎明,冲破了夜空,冲破了乌云——冬日的一缕朝阳,血一般红地突出来,云里雾里,那么壮丽。

  营帐里,空荡得出奇——寂静无声,三皇子已经被押解进去。

  他其实已经不需要押解了。

  处决10

  他其实已经不需要押解了。

  他就跪在地上,整个人瘫着。

  浑身上下,七八处伤口。

  已经无需要什么人看管了。

  他的双手被缚,扑倒在地,整个人仿佛已经死过去一般。所有的勇锐都消失了,只是一个囚犯,和齐帝一般的囚奴。

  里面鸦雀无声,只有罗迦,三皇子,张杰,通灵道长等寥寥几人。

  听得脚步声,橐驼的,却是乙浑。

  三皇子忽然抬起头,冲着乙浑,怒吼出来:“老匹夫,你竟敢出卖我……你出卖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出卖我母妃?”

  他愤恨的几乎要跳起来咬乙浑一口。

  乙浑一惊,立即闪开。

  可惜三皇子终究受伤太重,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

  乙浑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满头大汗,“老臣有罪……老臣有罪……求陛下饶恕……”

  罗迦坐在上位,淡淡地:“乙浑,你又有什么罪?”

  乙浑“求陛下恕罪……就在皇宫祭祀先祖之前,林贤妃和张婕妤勾结,这一切消息,的确是张婕妤传出来的。老臣当时不敢置信,所以一直没有传递出去,后来,三王子多次来信,要老臣跟他里应外合……但是,陛下,求你相信,老臣一直没有丝毫的谋逆,老臣一直没有参与……”

  从神殿的大屠杀开始,他亲眼看到兄弟拉法上人和大祭司一起壮烈殉教。

  就在那一场大战之前,他已经下定决心自保。

  所以,才有这一次的巨大出力——抓林贤妃,攻打三皇子,可谓不遗余力——现在齐国灭了,三皇子被抓了,如果自己稍有不慎,马上便会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与其如此,不如早早地坦白从宽,反正自己这些日子的表现,大家是有目共睹。至少,是将功赎罪了,何况,他自忖,一直没有任何把柄在别人手上。

  处决11

  他更是老泪纵横:“老臣自私……尽管老臣很早就知道了他们的罪行,但是,老臣为女儿考虑,生怕殃及女儿,一直不敢将他的罪行禀报陛下,以至于今日才酿成大祸。到了青州后,老臣对此派遣家仆侍卫打探他们的下落,又强逼了女儿追问,方才得到林贤妃下落的蛛丝马迹……如今,将他们都捉拿下来,单凭陛下发落……老臣有知情缓报的大罪,陛下恕罪,老臣万死莫辞……”

  罗迦颓然坐在椅子上,竟然完全没有听进去乙浑在说些什么。

  这是自己父子之间的事情,他来插什么手呢?

  他一挥手:“乙浑,你退下。”

  乙浑战战兢兢地退下去。

  罗迦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看着儿子:“三皇儿……”

  太子嘶声打断了他的话:“皇儿……?我不是你的皇儿……陛下,我不再是你的儿子……”

  罗迦闭了闭眼睛:“皇儿,你毒害太子,犯下那么大的罪,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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