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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第4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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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菲,这些大将都一一离去了,一时,竟然无人可用。加上这一次,我们在边境失利,士气低落,南朝还以为我宏儿登基,孩童又小可欺!朕想御驾亲征……这京城,有宏儿坐镇,有你辅佐,我也不担心什么!”

  她几乎惊跳起来。

  这才明白他的意图。

  弘文帝,他要御驾亲征。

  他这样的身子,去御驾亲征,岂不是加快速死??

  ——————今日到此。周六休息。周日继续更新。

  胆小鬼1

  弘文帝,一心求死。

  芳菲但觉心底,一阵一阵的翻涌,却说不出话来。

  内心深处,何尝不明白?他是逃避,变相的在逃避。

  这个夜晚,便是一个分水岭。

  是他试探的最后的底线。

  如果达成所愿——获得了情感上的满足,他便会放弃这种逃跑。

  但是,他失望了!

  彻底失望了!

  他终究得不到!

  只能逃避。

  做自己人生里最后的一次逃避。

  可是,他的笑容依旧那么坦荡,无所畏惧。这一刻,他忽然看起来有点儿像罗迦了:傲岸,成熟,富有责任心,就如一颗盛开得满满的花树——充满了一种大男人主义的英雄气概:“芳菲,你别担心。你忘了么?我以前也去御驾亲征过两次,每一次都是胜利告终。”

  是的,那是宏儿还不到三岁的时候。

  但是,彼时,他是怎样的心境?有心爱的儿子,有心爱的女人,一切,都不曾失望。

  甚至,身子也是最好的时候。

  而非现在,病入膏肓。

  对情感生活的最后的依赖,也彻底绝望。

  芳菲一直没有做声。

  他的手一直揽着她的肩头。

  他的手冰凉,仿佛也借着她温暖的肩头取暖似的。

  许久,她才淡淡道:“陛下,你其实可以不去。”

  他摇头:“我想不出其他什么人了。”

  “贾秀可以去。”

  “你说贾秀?他负责的西北已经够头疼了。源贺死后,我们镇守陇西的人,稍有松懈,便会遭到那些部族的打击。这个时候,动不得贾秀。”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甚至高闾,我也想过,也动不得。他负责镇守的,也是我们的草原大敌。”

  “还有陆泰……或者京兆王!”

  他们两个,的确也都曾经是猛将。

  “芳菲,陆泰,我还真不是那么放心。而且,这人留在宫里,我也不是那么放心。”

  胆小鬼2

  对于这一切,他并非真的一无所知。

  尤其是陆泰和米贵妃姐妹的暗地里的来往。尤其是那次睿亲王事件。很多时候,帝王不是一点不知——有时,是故意不知。

  作为一种平衡的手段。

  只是,已经用不着了。

  他反而变得坦率,在她面前,毫无保留。

  一如既往,毫无芥蒂。

  一切,都发自肺腑。

  他直言不讳:“陆泰和米贵妃私交甚笃。这一次,我御驾亲征,倒是一定会把他带走。否则,留下终究是祸患。”

  芳菲心里更是一震。

  当然并非是他所说的陆泰——陆泰的为人,小动作,她又岂能丝毫不知?

  她震恐的是弘文帝这种态度!

  仿佛他在交代遗言一般。

  弘文帝看着她害怕的脸色,惨白,眼珠子也悄然地转动——那神情,实在像极了不安时的宏儿,一如小孩子一般。

  他忽然笑起来,紧紧地拥抱了一下她的肩:“芳菲,我已经很开心了……你能为我担心!你在担心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到了两人这样的年纪,虽然请烈如火,但是,是否强行亲热,肉体上的感觉,倒真的不是那么重要了。

  自己心底,要的,便是这种情感上的关心。

  芳菲转身。

  他却捉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捉住:“芳菲……陪我一晚,好不好?就这一晚……求求你了……”

  她的手被他生生捉住,几乎是一种铁桶似的禁锢。

  她动弹不得。

  “芳菲,就这一晚……你放心,我就只想让你这样陪着我……”

  他觉得困倦。

  如此的困倦。

  仿佛一个人到了暮年,总是害怕没有伴侣。

  哪怕睡着的时候,身边也必须有一个女人。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紧紧地陪伴着,知道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唯有到了暮年才能体会到的心情,只是在他身上,来得太早了!

  胆小鬼3

  芳菲无法挣扎,也不想挣扎。

  但是,一直坐着,并未和他一起躺下去。

  在彼此都很清醒的时候,尤其,在这平城的夜晚,她根本没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这么躺下去。

  很快,弘文帝便有了呼吸之声。

  他倦得无法再思虑她的反抗,只是一直蹿着她的手。就这样就够了。

  黑夜里,她泪如雨下。无声,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他的一只手露在外面,冰块一般。

  她悄悄地给他拿进被子里,盖好。很久,都还不能感觉到那手上增添的热气——他没有寒症,但是,也许是遗传了罗迦的伤寒的体质,一身,总是如此冰凉。

  此时,在黑暗里,方把他看得分明,他不再阴郁,也不再充满愤怒,甚至没有了一切的算计和情欲——连那种汹涌的激情,都被困倦和黑夜所淹没了……

  他只剩下最后的岁月——最后的戎马生涯!!

  ——一如太子府的那些时候。一如冷宫的那些日子……一如绝望的时候,对他的爱恋和怨恨,期望和情意……

  谁说就一点也没有爱过呢?

  他的脸上的棱角——他如宏儿一般的眼睛。

  宏儿整个的形貌,完全酷肖他。尤其是那种秀气的脸庞,一如,自己当年初初见到的,对自己那么友好的小太子。

  她在黑暗里,悄悄地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庞。

  那脸庞也是冷的。

  她忽然低下头,用自己的脸贴着他的脸——希望这脸,能变得暖和一点儿。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么多年,弘文帝,他又何尝幸福?

  他陪着自己,一直在生生的煎熬。

  她觉得那么难受,那么委屈——不知道是因为他,还是因为自己。

  人生在世,谁都有权利要求爱和被爱。

  皇帝就不说了,而一旦掌权的太后,因为芳心寂寞,深宫难耐,几个不曾养过三五个男宠?

  胆小鬼4

  可是,自己和弘文帝,却一直在这样的拉锯战里,直到把青春岁月,全部熬完。互相,明明有时想靠近,但是,一辈子也不敢。

  她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

  他倏然翻身,狠狠地压住了她。

  他没睡着——他原来一直不曾熟睡?

  那呼吸声也是装出来的?

  他一直在装!

  在辛苦地忍耐,等待……在绝望里,煎熬!

  几乎,都要被这样冷酷的夜晚,所全部毁灭了。

  就算这样的年纪,就算这样的情绪——谁又真正能彻底排除情欲的杂念?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他觉得自己吸毒了——缠绕在一种毒液里,再也无法自拔,无力摆开这种束缚和诱惑——

  他再也忍不住。

  尤其,知道,这个女人并非无情。

  知道自己的初恋情人——知道这个和自己生了儿子的女人——岂能说,她心里一丝一毫的爱恋都没有?

  他不可抑止,热烈拥吻她。

  她也在黑夜里,肆无忌惮地回应他。

  忽然就变了——就如放开了牢笼的猛虎。

  一切,都不能再束缚两人的脚步。

  一切,伦理,道德,皇宫,儿子……统统无法阻挡这样激情的蔓延。

  不能,绝对不能。

  人人都需要爱,需要燃烧。

  芳菲也不例外。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也干涸了。

  和情感一起,和脸上日渐加深的皱纹一起,干涸了,变得冷酷无情,无欲无求——是不是因为这么长时间的压抑?

  是不是因为如此漫长的寂寞?

  夜深人静,春风沉醉的夜晚——

  几个人,就不曾春心荡漾,无法自拔?

  需要爱!

  谁不需要爱呢?

  她消失了一切的顾念。

  只沉醉在这样陌生而熟悉的拥抱里——

  自己也需要一个男人,一个可靠的男人。

  而不是要他去死。

  胆小鬼5

  不是要他带着病体,御驾亲征,留下自己孤儿寡母,无所依靠。

  不,千万不要这样。

  她热烈地亲吻他。

  这是第一次——初恋的时候,不敢,也来不及;酒醉的那个夜晚,她不知道,意识混沌,连当初的反应都想不起来——但是,半梦半醒,午夜梦回的春梦里,总是被哪一个夜晚所激动——所燃烧得彻夜未眠!

  这些内心的隐私!

  这些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这些强迫自己忘掉,以为是一场梦的幻觉——春梦无限!

  其实,谁又能阻止梦境的发生?

  甚至弘文帝都觉得了吃惊——仿佛不敢置信。

  不不不——这怀里的女人,这么热情似火的女人——

  她真的这样在爱恋自己?这样投入忘情地在回应自己?

  一种巨大的喜悦,几乎彻底淹没了他。

  比那个她酒醉的夜晚,更令他销魂。

  他如此清醒。

  她也如此清醒。

  两个清醒的男女,爱得如此忘情投入。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只能拥抱她,竭尽全力:“芳菲……芳菲……我一直很喜欢你……这一辈子,我死了也值得了……芳菲,谢谢你……”

  她在这样的时刻,忽然眼冒金星。

  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头顶一片灿烂——哦哦哦,不是灿烂——是太阳陨落下来一般,让人睁不开眼睛。

  是罗迦!

  是罗迦!!!

  是罗迦举着宝剑,拿着砍刀,骑着战马,如天兵天将,如执法守法的天神一般。

  是他一刀劈下来,那么愤怒,那么绝望,那么伤心欲绝:“芳菲,你敢骗我!你竟然敢如此辱没朕!朕要杀了你!!!”

  她悚然心惊。

  搂着弘文帝的手放开。

  但觉自己的心里鲜血淋漓。

  朝着自己的要害处砍下来。

  罗迦,他杀来了。

  这个狠心的男人,只专门刺杀自己的心口————

  胆小鬼6

  这个狠心的男人,只专门刺杀自己的心口————

  多少年了!

  他一直这样欺负自己!

  威胁自己!

  从不让自己逾越半点分寸!

  每一个男人,都看成女人!

  自己也被每一个男人,看成男人!

  没有性别的寡妇!

  不敢有春梦的寡妇!

  年年月月,只要自己对弘文帝稍稍动心——只要有这个苗头,他便总是这样杀出来,阻止!

  非要把自己活活闷死,逼死,才行。

  他住在自己的内心里。

  他一直牢牢地占据在心底:就连厮杀的时候,也是温柔的,无限脉脉的:“小东西……这个你可喜欢?”

  “小东西,有没有想着朕?”

  “小东西,就算把你卖了,也不能把这个戒指卖了……”

  “小东西……鹿肉吃不吃?这鹿皮的靴子,你喜欢么??对了,我还给你做了一件鹿皮的衣服,你看……”

  比大刀还厉害!

  就算再厉害的情欲,再无法遏止的人类的生理本性,都敌不过他——他的威逼利诱!他的轻柔言语,他的在天——之灵!

  没有办法。

  纵然他永远不再出现——永远不再靠近——自己也没有办法!

  她汗如雨下,也泪如雨下。

  弘文帝也停下来。

  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她的声音那么幽暗,就如一个死去的鬼:“殿下……殿下……我不行,真的不行……陛下,他的在天之灵,总是威逼我……他要杀我……我没法……他看着我……我每次要怎样的时候,他总是看着我……他威胁我……我没法,没法……”

  弘文帝听着这声久违的“殿下”,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他的力气,热气,元气,也已经耗尽。

  力不从心。

  纵然她不懈怠,他也无能为力。

  心底,何尝不知道?

  他是神仙——父皇,他成了神仙!

  胆小鬼7

  他是神仙——父皇,他成了神仙!

  无所不知!

  无所不灵!

  他的魂魄,有时在北武当,有时在平城——芳菲去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不管肉身如何!

  灵魂来去自如,没有限制。

  凡人,才会被束缚。

  而神仙,神通广大。

  他在天上,牢牢地镇压着芳菲——其实,也镇压着自己。

  镇压着胆敢公然藐视他的尊严,公然霸占他的妻子的一切——丑恶行径!

  此时无声胜有声!

  弘文帝本人,尚未胆大包天到这样的地步——对父皇先帝的灵魂,也无所畏惧!

  他也做不到。

  因为,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权利,王位……都来自父皇!

  来自父皇殚精竭虑,为自己筹划的这许多年!

  他连摆脱他的镇压——连对他任何的不敬,都不敢。

  “殿下……对不起……对不起……”

  他只是紧紧地搂住她,第一次,对她充满了强烈的怜悯和爱护:“芳菲……没关系。我已经很开心了……没事,没事……只是,如果下一次,我还能遇见你……我要比他先认识你……比他更强悍……芳菲,这不是你的错,不是!错的是我!芳菲,你很好,很好……”他的眼神甚至是喜悦的:“我以前就怕你变了……但是,你没变……你这样,我都明白……我们都是胆小鬼,我们都怕他……我自己也是胆小鬼……”

  她的眼泪,淋湿了他的胸口。

  就如弘文帝所说——自己二人,何尝不是胆小鬼?

  罗迦,他的灵魂镇压着自己。

  在天上,也在人间,一直飘荡,一直镇压。

  难于呼吸,艰于视听。

  罗迦,他才是一个最大的魔王。

  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这一生,从肉体和精神,都受到罗迦的强迫。他爱了,他要了,别人,就再也插不进去手了。

  这有什么办法呢!

  胆小鬼8

  琉璃殿。

  两位米贵妃关在密室,听着宫女的回报,面色惨白。

  “回娘娘,太上皇帝去了太后的寝宫……整夜都没出来……奴婢们是好不容易打听到的,其他的,什么都打探不到了……”

  深宫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线人。

  尽管,不知道太上皇帝去太后的寝宫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可是,这也足够骇人听闻了——太上皇帝和太皇太后,一整个夜晚都在一起,这还不够吓人?

  米贵妃神色紧张:“有人发现你的行踪么?”

  “没有。奴婢找的是润清宫的一位宫女,是奴婢的表妹,为人很可靠,两位娘娘也是知道的……但是,她也只能说这么多,其他的,她一概不知道……”

  奴婢退下。

  她的确只能打听到这么多了。

  而且,此后,再也不敢再接近宫殿了。

  小米妃面如土色,整个人吓得瘫软了:“天啦……姐姐……这难道是真的?是真的?”

  米贵妃恨得几乎咬牙切齿:“这一对不要脸的贱人……冯太后,太不要脸了……”

  “难怪她这些年,能作威作福……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姐姐,我们怎么办?”

  “我们能怎么办?看样子,她又要用当年的狐媚手段了……当年先帝的后宫,但凡美女,都被她刁难,打发走了……这一次,瞧吧,我们也保不住了……”

  小米妃好生紧张:“她能怎样?把太上皇帝的后宫也解散了?她有这样的权利?”

  “她当然用不着解散后宫!谁会那么蠢,明目张胆地去解散后宫?”

  “那她怎么办?”

  “她可以把我们赶走!”

  宫里,但凡生了儿子,又不是太子的女人,都可以随着儿子去封地。

  小米妃浑身一阵寒意:“小王子们还小,还不到去封地的年龄……”

  “当年,燕国的两位公主,小王子才三四岁,就被先帝打发去了封地。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

  ————————今日到此。

  御驾亲征1

  “当年,燕国的两位公主,小王子才三四岁,就被先帝打发去了封地。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

  小米妃更是惊吓:“姐姐……如果是这样,如何是好?”

  米贵妃自己也六神无主。

  如何是好?

  这一天,她暗地里其实等了很久了。宫廷里的女人,从未有过真正安稳的时刻,时时处处的算计,小心翼翼,整天都在上演着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比你死我活,更加可怕。

  “姐姐……这些年,陛下一直没有册封皇后……”

  米贵妃咬牙切齿:“当然是因为她!你还不明白?都是因为那个贱人。她那么大的权势,她不开口,陛下敢封谁为皇后?”

  大家心凉如水。

  等了那么久,谁不曾幻想过皇后宝座?

  现在,是不可能了。

  皇帝变成太上皇帝了,哪里还有皇后一说?

  “姐姐,我们总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啊?”

  米贵妃冷笑一声:“不坐以待毙,还能如何?我们有什么办法?”

  再是心机深沉的女人,再是宫斗的高手,这能如何斗?

  和太上皇帝?和皇帝?和太皇太后??

  谁敢和当今天下,最有权势的三个人斗下去?

  “我们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陆泰大人呢?”

  “陆泰,我看他都自身难保了。”

  而且,就凭借这个大臣,他敢怎样?和太上皇帝或者皇帝争斗?

  米贵妃,这么多年浸淫宫廷生涯,当然比妹妹看得准。陆泰已经连续几次处于危险边缘。上一次,如果不是冯太后放他一马,他早就和李欣一样死去了。

  再说,弘文帝的警告,言犹在耳。

  如果再和陆泰勾结,谁知道什么结果?

  到时,睿亲王就不是润亲王了。

  或许,是下一个三王爷了。

  这一点,弘文帝是非常忌讳的。

  这样的隐私,只怕稍微走漏了半点风声,便是诛灭九族的惨祸。

  御驾亲征2

  “这……”

  此事,若是认真清算起来,要倒了冯太后……如果不是举国的力量,众多大臣联手——除非把小皇帝赶下台,处死——

  这么大的规模。一个女人能够完成?

  米贵妃想也不敢想。

  就如明知道一件事情,明知道一个人的把柄,却没有一点办法。

  米贵妃盯着妹妹:“此事,你半点风声也不许走漏。现在,那个女人既然敢回到平城,一定就是有恃无恐了。再加上小皇帝登基,她已经掌握了绝对的权利。我们若是被她发现蛛丝马迹,一定只有死路一条。”

  “那,姐姐,我们到底怎么办?”

  “讨好她。加倍的讨好她,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宫廷的法则便是如此。

  对付不了强者,便只能匍匐在强者脚下。

  米贵妃懂得很清楚。

  清晨。

  阳光从树缝里照射下来。

  平城的春天,真的慢慢的要来了。

  弘文帝睁开眼睛。

  怀里的女人,睡得可真熟啊。

  她昨晚折腾了那么久,一夜未眠。快到清晨时才稍稍闭了眼睛。

  此时,她的呼吸均匀,只是眼神那么憔悴。睡梦里也掩饰不了的憔悴。

  他在清晨的微光里,轻轻的抚摸她的脸。

  她还是没醒,只是在他的臂弯里,轻轻地侧了侧身子。

  仿佛躺在一个很安全,很舒服的地方。

  许多年,都不曾如此安稳,舒服了。

  一个女人,无论情感上,身体上,其实,都需要男人。

  已经太多年了——太多年的活死人生涯,将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好最激情的岁月,全部埋葬。

  只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空度青春。

  这一个夜晚。

  她什么都忘记了。

  连罗迦都忘记了。

  只记得自己也是血肉之躯。也需要一点点温暖。

  睡梦里,如此的无忧无虑。

  那时,天气晴好,空气清新,林木葱茏。

  御驾亲征3

  他如一棵开花的树。

  她是从树下走过的少女。

  两个年岁相当,几乎算得青梅竹马的人。

  他给自己苹果,他爱惜自己,他在冷宫援手,他送自己去北武当……他在刺客来临的时候,以身舍命,救护自己……

  他的一切情谊,从不容怀疑。

  她也但愿自己,如果真有来世,只遇到一个人——千万千万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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