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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青云志]求君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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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卫老城主算不上熟识,唯一一次面对面单独说话,还是他想要请她到地宫之中助他外孙一臂之力的时候,可即使这样,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济世天下,有海纳百川之心的老人是有多么伟大。
她心有戚戚,面对着同样神色悲戚的金瓶儿道:“节哀顺变。”
金瓶儿没有再露出软弱的神情来,而是微微一笑,算是接纳了沈香沉的心意,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道:“此物是我发现你的时候,在你身边看到的,我趁人不注意,为你收了起来。”
沈香沉看着这只匕首,它就静静地待在黑色的刀鞘之中,不见之前的夺目绚丽,倒是十分朴素的样子,怕是普通人根本不会想到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斩相思了。
“斩相思有剧毒,若不小心伤了也是无药可解,我怕你保管不了,便为你寻了个特质的刀鞘,可防止它轻易出鞘,意外伤人。”
沈香沉多谢她,接过了斩相思。
金瓶儿见她神色并无异样,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知道这把匕首的来历么?”
沈香沉知道它是毒神之物,交到了秦无炎的手里,不过本来她知道的也不算是全须全尾,但在回答的时候还是刻意掩了一半:“我只知道,它是秦无炎与那黑水玄蛇激烈搏斗时落下的。”
她说完,见到金瓶儿欲言又止的样子,才晓得这斩相思的来历不来历的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与这斩相思有关的那一个极重要的人。
金瓶儿只以为她专门用极为寻常的语气提起秦无炎,是为了掩饰心伤,还有心提醒道:“你既然知了那秦无炎的真实身份,有些心思,该放下也应当放下。”
沈香沉理解她的好心,接受她的关心,却不见得可以明白她的苦心。
她如今是囫囵吞枣地看过一遍前世后因的人,知道金瓶儿聪明归聪明,在与林惊羽的感情上也是不尽人意,次次相见,结果都是屡屡错过。可见在感情一事上,她也做不到八面玲珑,圆滑机警。
所以讲出来的道理,也不见得是有道理的。
她便道:“你们后来才知道他是秦无炎,我却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只是这档子事,你躲也躲不掉,既然躲不掉,我还不如随它去,若是能得个两心相守,那也是前世积了因,若是不得善果,那我也至少不会因为自己放弃而后悔。这一点,等你以后遇到明知不能在一起的一个人,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哪怕他做了那样多的错事,害了那样多的人?”
沈香沉点头:“哪怕他害了人,做了错事。而且我也想好了,若是将来老天爷要惩戒他,我也愿意替他还。”
她并非是随口胡说,而正是因为深切通晓了前事后事,才觉得秦无炎此人有的时候真是自讨苦吃,身体力行地贯彻了一把什么叫不作就不会死,而她来到这个世界,既然是循了他的因,得以再苟活一世,便是还上他一辈子,也是理所当然。
金瓶儿被她郑重的语气和认真的表情唬得一愣,忽然笑了:“毕竟是你自己的事,你既然做了决断,我也不好多言,不过没想到你看起来与人为善,是个任人揉搓的软和性子,其实心里有数的很。”
沈香沉厚脸皮地也笑了:“我那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心我倔起来,吓死你。”
金瓶儿站起身:“我也不与你多说了,我还有些事,给卫老磕完头,我便要走了。从此山高路长,还请沈老板多珍重。”
“你也是。”
从此她便又是合欢派的妙公子,与这渝都城曾遇见过的种种人,要么不见,就算再见,也都是不同的立场了。
***
送走了金瓶儿,沈香沉也不墨迹,拖着大病初愈的身体就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招呼沈眠收拾东西回客栈。
她方才决心是下的好,但现在秦无炎不知所踪,她也没那个本事眼巴巴地找到万毒门去,不过她昏迷之前就做了要带沈眠离开的决定,这个却是刻不容缓的,尤其是她之前将乾坤珠放在了秦无炎身上只为了保他毫发无损,当时给的冲动,不曾瞻前顾后,现在却是实实在在地有了危机感。
她向曾书书告辞的时候,他显然有些失落:“金老板才要离开,沈老板你也要走,外公在世的时候一直将渝都城中所有的百姓都看作是家人,如今他一去,渝都竟是要四散崩析了。”
沈香沉知道他如今要撑起重建渝都的重担,但他毕竟年纪尚轻,看似振作起来,却始终没能从卫老死去的打击之中恢复过来,也不曾释然,心下怜悯,便安慰道:“我离开渝都是因为个人原因,之前便做了决定。如今渝都的百姓生计都还是问题,我相信曾公子今后定能保护大家,还渝都一个盛世昌明。”
大约是盛世昌明这几个字给了他希望,曾书书的眼中忽然重现了一丝光亮。
小环将沈香沉送到了门外,她现在也还因这一场的变故焦心难耐,见故人要走,颇为依依不舍。
沈香沉只能好言好语地承诺将来若有机会,一定会回渝都城看她,才得以脱身。
姐弟二人走在回渝都的路上,眼看着就快要到客栈了,沈眠却忽然拉住沈香沉,不走了。
“姐,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坦白。”
“嗯?”
“我之前害怕你离开我,所以有事情瞒了你,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就想,只要老天爷让你快点醒过来,我就再也不对你说谎,无论如何都要听你的话。”
沈香沉讶然,才晓得他这些日子来该不会是觉得是因为自己,她才会遇到危险昏迷不醒,所以一直在自责吧?
如今看他十分较真的样子,她心中一软,便示意他有什么话大可以放心地说。
沈眠这下却显得犹豫不决了,他咬起了拇指,好一会儿都没吭声。
沈香沉记得他这个习惯,他小的时候一练功就叫苦,一叫苦就会寻思个法子去骗他娘来心疼他,好让他不用练功,沈香沉经常看见他拉着一张小脸,眉头紧锁,啃着拇指,坐在大石头上想理由。
那拇指指头常常被他啃得七零八落的,脱皮脱得厉害。当然了,他那个年纪想出来的借口也实在是幼稚浅白的要死,沈香沉绝对不怀疑他娘之所以会信,不过是有意放水罢了,毕竟她亲耳听他娘提过,说什么这年头修仙当妖都不好,不如让沈眠就平平凡凡当个普通人来得自在。
这啃拇指头的习惯后来也就被他娘耳提面命地提溜着给改了。只是眼下旧态复萌,看来他真的是十分纠结。
沈香沉便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不管你的。”
沈眠望着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姐,你可记得张牧张大哥那个成亲当天还没来得及洞房花烛就被人掳走的新娘子?”
这记忆不算远,就是中秋时候的事,她当时还颇为感慨,所以印象很是深刻。
见她点头,沈眠又继续道:“有一回晚上,我去茅房回来的途中看到张大哥喝多了,就躺在院子里,我就想拉他回房,他酒醉之中,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事……姐,你不是不记得五年前被我娘救之前的记忆么?张大哥的新娘子也是五年前失踪的……”
这、这、这便有些吓人了。
沈香沉目瞪口呆,听他说完了后续:“张大哥说他头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认出你是他的新娘子了,只是不知为何,你全然不认识他,他只好改头换面来我们客栈当个厨子,想着或许有一天你能想起他来,只是他很伤心,因为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他。”
听了这话,沈香沉便连安抚宽慰沈眠那颗脆弱敏感的小心脏的事都顾不上做了。
她今天刚刚想起了自己的前世,突然又把今生的冤孽债送到了面前来,而且这冤孽债还是被她占了身子已死的原主留下的,实在是叫人有些猝不及防。
就算她再怎么心志坚强,此刻也得好好、好好地缓上一缓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过渡章,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出来关于张牧我之前埋下的伏笔呢?
不好意思今天更新得晚了一点,理由如下:
1、啊,周末了我要多睡会儿。
2、啊,周末了好多综艺更新要补齐。
气死每到周末我都想着一定要多更,比如一天两更,或者三更,事实证明,理想总是丰满的,更完一章精疲力尽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例行感谢(昨天哒):
水清投了一个地雷。
随忆投了一个地雷。
哦对了对了,大家有空的话收一下我的专栏好了,据说作收也有积分加成?作为一个新晋作者感觉积分已经达到了上限……估计是无法在新晋榜上再更进一步了,伤心。
【鬼王宗门】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再怎么觉得剧情发展太过跌宕起伏,她委实承受不来,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朝云来客栈的大门往里进。
这日客栈倒还在做生意,可见她招呼打得不错,账房先生陆生带领大家将客栈经营得很好,她一看之下,也就心宽了。将来就算她离开,想必云来客栈也得以经营下去,大家的生计也就不成问题。
见到她回来,大家很是高兴,晚间的时候,张牧特地烧了几个好菜,众人围坐一圈,互相说起了这几日的事。
其实客栈也不是日日都在营业,渝都城变的那天,马三在街上看到秦无炎带着人到山海苑里头去赶人,一众父老乡亲都跟着后面起哄,心中觉得有些蹊跷,便早早地溜回来,向大家说了这事。
沈香沉平日里虽不敢把渝都会有的变故都告诉他们,也多多少少提点了两句明哲保身的法子,张牧一听之下就当机立断,要将客栈关了,等风头过去或者沈香沉回来以后再说。
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纷纷回家,闭门不出,安安稳稳地度过了这一段时日的风波。
直到听说那一日老城主去世,渝都天空的异象也散了,再来就是那些个不太正常的父老乡亲们都恢复正常了,才敢出门。
只是沈香沉还没回来,张牧做主,将客栈重新经营了起来。
不过渝都毕竟还没有恢复元气,生意不好做,也没什么人上门。
听完了这些,沈香沉颇为感慨。
她的这些伙计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全城的人中蛊的中蛊,没中蛊的遭害,连张小凡都差点因为蛊毒发作被秦无炎送去喂蛇,这几个人却懵懵懂懂地啥事也没有。
可见她这个客栈风水好。
这么一想,她便又有些舍不得把客栈卖出去了,她想着,反正走是要走的,若是有熟人能接手,也比旁人好。她便整理语言,清清嗓子,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众人皆晓得,老板娘看似糊涂软绵,但若有个什么事情决定下来,那就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于是几人面面相觑,俱是沉默了。
沈香沉见他们不说话,想着是不是都囊中羞涩所以不敢开口,便道:“当然了,我也不强求你们,这个还是看你们自己的想法,左右我也不差钱,这些日子来客栈里头的盈利你们可以酌情分一分,若是决定继续将客栈做下去,那这盈利的钱也可以用作继续开客栈的本钱。你们只要拍个板,做个决定就成。”
她这话说得全是掏心掏肺,半点私心都没有,自以为很是大方,可说完了,沈眠却拉了拉她,兜头给她浇了把冷水。
“姐,你身上那颗珠子好像不见了……咱现在没钱了。”
沈香沉愣住了。
她一直以来唯一的金手指大概就是乾坤珠里头沈眠她娘留的叠得巨高无比的金山,但是她因要救秦无炎的缘故,硬生生视金钱为粪土的把珠子给送出去了,只换来一个除了好看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斩相思回来。
所以她现在刨除掉客栈的盈利之外,怕就只是个穷光蛋而已了。
她颇受打击,又刚刚放了海口,竟是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
好在她的这些伙计十分贴心,虽不知那珠子是个什么宝物,但是没钱这一句还是听懂了的。
陆生道:“这盈利呢,我们也不分,老板娘上路总是需要盘缠的,如今客栈也不是新开的,人脉口碑都在,大家稍事拾掇,也就是个慢慢来的事,总不至于亏了本。”
沈香沉因为没钱所以没底气,也就不推辞,闻言却是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打算接手?”
陆生点头,面有羞色道:“我是做账房的,客栈里头钱财杂项进出最为了解,如今便是经营起来,应当也不难。”
马三连忙拍手叫好。
刘安也是很高兴。
唯有张牧,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倒是看不出来情绪。
几人最后吃完了饭,沈香沉站起来道:“我今晚便将房契地契通通找出来,明天给你。如今天色也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
将客栈的大门最后落了锁,沈香沉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落锁,心里又涌上来一些别离的情思。就算她与沈眠回了以前住过的地方,怕也是会怀念这里的。
她刚准备转身,忽见到对面锦绣坊的门口灯影摇曳,似是站了两个人,一个清逸淡然,一个昳丽翩跹,正是金瓶儿和林惊羽,两人面对而立,连傻子都能感觉得出来的一丝离别愁肠。
沈香沉心中暗叹,忙熄了手中灯,以免扰了那一对。
她回身上楼,今夜月色清明,落地成霜,她却在拐角处忽被一个高大的人影吓了一跳。
她静下心来看,迎着月光去看,才认出是张牧,他就站在她房门口,看他站立的姿势,似乎是等了许久。
沈香沉心里颇为不自在,原先本也没什么,但是现今她因沈眠晓得了她这副身子本是人家的新娘子,于是再见面的时候就有些别扭了,她现下算是理解了,往日里张牧偶尔看过来的复杂又缱绻的视线究竟是个怎么回事了。
她走过去,对着人明知故问:“张大哥有事?”
张牧静静地望着她:“老板娘什么时候走?”
沈香沉自然是想尽早走的,否则再过一段时日,不等她跟沈眠到了原先住过的山谷,就已经入了冬,到时候赶路便麻烦了,便道:“若事情妥当,明日便走。”
“这么急?”
沈香沉讪笑:“是急了些,不过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多留一日两日也没什么意义。”
“你……我听沈眠说,你失了五年前的记忆?你就不想知道自己以前是谁么?”
沈香沉这才意识到,这才是他这次来的目的。若是她答了想,也许他就忍不住要上来认亲了。但是她定然不能这么回答。虽然对不住他,既占了人家新娘子的身子,却不愿负责任。说句大实话,若是她没想起来自己前世的事情,听了沈眠的话大概会很想跟着张牧走,不管怎么说,那里也许有她的家人。但现在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并非他那个原装的新娘子,自然也干不出鸠占鹊巢的事。
便委婉道:“既然是告诉你的,你应该也知道我当时已经快要死了。”事实却是原主真的死了,不过是被她这么一缕外来的魂魄占了身体而已。
她又继续道:“后来我虽被人所救,得以活下来,却失了过往所有的记忆,在我心里,我已经是死过了的人,便不想再纠结前尘往事,我在没有了记忆的那些年,一直和沈眠母子一起生活,对我来说,他们就是我的家人。不管我过去是个什么人,我现在也跟那个人毫无干系了,我不想也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只想带着沈眠好好过日子。”
张牧被她一席话说得面色苍白,一脸极受打击的模样,他踉跄着告辞,脚步虚浮地下楼去了。
把人家一个好好的大男人打击成这个样子,沈香沉其实十分于心不忍,可再怎么不忍,她也不可能好心到去替了已死的新娘子还一还情债之类。
她毕竟是个极其自私的人,在她的世界里,守护了重要的人,其他人也就顾不上了。
第二日一早她将房契地契交给陆生,再结算了这些日子来的账目,拿了一半的盈利,已经是临近晌午,就决定午后再走。
沈眠趁上午的时间到锦绣坊里头去向各位小姐姐们辞行,回来的时候说金瓶儿已经一大早就独身一人走了。
沈香沉有些后悔,早知道她也这么早走,不如一起结个伴了,现在她没有乾坤珠护身,城外又乱得很,万一遇上个劫道的,可就倒霉了。
沈眠在锦绣坊耽搁了一阵子,以至于沈香沉与沈眠出城没走多久,天就已经暗了,如今已到空桑山脚下,她不敢摸黑过山,便决定就地歇息一晚。
沈眠捡了柴火回来,她就随手掏出一个利器将柴火劈开,这利器不是别的,正是斩相思,此物没什么用处,却还算锋利,砍柴火很是顺手。
只是这斩相思匕身上蓝光萦绕,在黑夜之中也十分显眼,还透着股诡异恕�
她刚收起斩相思,忽然听到身后草丛之中好像有什么动静,她一回头,却只见一片漆黑。面前的火苗被风吹得闪动着,她便想也许刚刚只是风吹草叶的声音。
她跟沈眠在路上休息的经验很是丰富,只不过习惯了云来客栈的床榻,这头一个露宿郊外的夜晚,沈香沉竟然没睡得着,不过这一夜也尚算安稳,她还隐隐有些庆幸,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其实是过于杞人忧天了。
然而事实证明,悲伤的预感,向来是不会错的。
***
狐岐山,鬼王宗中。
鬼先生正向鬼王汇报此次功亏一篑复活兽神的计划。
鬼王微一沉思,倒是不甚失望:“炼血堂一贯以邪血之术闻名,复活了兽神也充满了戾气不受控制。好在我们还在萧逸才身上留了一份兽神之血以供寄生,若是兽神能在他身上转生,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鬼先生沉吟未语,在他心中,萧逸才既有野心,又受正道教养,只怕不见得可控。反而是经此一事,他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只是诸多事情要牵连在一处,还是有些复杂。
鬼王察觉出他的反应,问道:“先生可是仍有疑虑?”
“依我之见,还有更好的选择。”
“哦?”
“此次,我通过张小凡的嗜血珠找到了滴血洞,可是没想到他又得到了天书之力,冥冥之中,唯造化弄人,宗主若可以将他收归门下,不失为一件好事。”
鬼王却不觉得此事前景可观:“青云和鬼王宗向来是水火不容,只怕……”
鬼先生微微一笑:“若是此计不可行……我这次在城中还遇到了一桩奇事。”
“愿闻其详。”
“我在城主府中见到一位姑娘,她身上带有上古至宝乾坤珠,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身怀异宝所应有的意识。”
“这天下之大,有这样的事情倒也不是很难得,不知先生的意思是?”
“重点却不在乾坤珠,而是这个女子的弟弟。那孩子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却不是个人,而是只妖兽,而且他身体里有很强大的妖力,不输于上古四大凶兽。与普通妖族不同,即使是妖力强盛修炼已久的上古妖兽,都不见得有幻化成人形的本事,尤其对于以兽态生活万万年的上古妖兽来说,任何身躯都比不上它们自己的原形更适合承载妖力。”
鬼王闻言,眼中顿起了神采,缓缓道:“先生的意思是……”
“这孩子如此年轻,却已经像是习惯了以人形生活,只有一个可能——便是他的先祖将妖力承传到了他身上,又封印了起来。兽神初生之时,不过也只是兽身,后天下秽力聚集,才成人形。这孩子与兽神之成型如此相似,难道还不是最佳的容器么?”
“而且这孩子和他的姐姐相依为命,既无依靠,又无通天之能,最好拿捏,倘若萧逸才和张小凡都不能成事,他,便是我们可以掌握在手中的最后一张牌!”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男主要么下章出场,要么下下章~
又修了一下BUG……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空桑山其实就是一座巨大的山,高俊险耸,如今时至初秋,四下渐有荒凉之感,萧索寒凄,不适宜出行,可是只有迈过空桑山,他们才能回到原先的来路上去。
第二日稍事修整,姐弟二人就打算继续赶路。
沈香沉刚走几步,眼角忽然瞥见一旁草丛之中有个身影一闪而过,警惕顿起,想着昨夜可能不是她的错觉,便拉紧了沈眠的手,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
出乎她意料的,那草丛后的身影似是不打算躲避,见沈香沉发现了他,甩着手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沈香沉悬着的心落了一半,这是个看着眼熟的,另一半却不敢落,这人身上穿着城卫府的衣服,就是不知道是渝都城卫还是万毒门弟子了:“你是李……”
“李尧。”那人接话,随即又笑着说:“沈老板这是往哪儿去?”
“归乡去。”沈香沉试探地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
李尧苦着脸,将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抖筛子似的一丝不落地做了交代。
原来好几天前张小凡等人在空桑山发现万毒门弟子,后来毒神虽被打退,但未免有漏网之鱼,他与十几个城卫就被派出来到空桑山巡视,没料到等他们打算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渝都城城门紧闭,就算他们掏出了城卫府的令牌也不放行。
他们觉得蹊跷,更觉得守门的城卫十分眼生,便先回了原先城外村庄暂住,直到最近魔教几派攻入渝都城,才听到隐隐有风声说城卫府内颜烈叛变,挟持了老城主。他这次出来,是想打探打探,看看城中境况。
末了,他神色十分抑郁:“我们头……真的是万毒门的奸细么?”
他既能这么问,代表他心中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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