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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青云志]求君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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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这么说,那老板娘随随便便都能掏出金子来,到底什么来头?”
馒头吃一半已是饱足,这人拍拍手:“那我哪知道,不过呢,这老板娘据说还是个黄花大姑娘,估计是带了个弟弟,才耽误了婚嫁。”
有人嘿嘿笑了:“有那么多的嫁妆,就算娶回来也不亏,多个拖油瓶算什么!”
话刚落,半个馒头就被砸到了脑门上,刚要反驳就被人数落了一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想癞□□吃天鹅肉,人家老板娘生得标致,还有钱有店,稀得带嫁妆便宜男人?退一万步说,要轮也轮不上你呀,昨天店里头,人家瞧咱老大那眼神,啧、啧、啧。”
这三声啧的,余韵悠长,内涵深远,众人立刻八卦起来,七嘴八舌地想问个究竟。
可这人却不说话了,瞪着眼惊恐地望着门口。
有人喊他:“李尧。”
李尧望着自家老大伟岸的身影,心里泪流满面。都是他这张贱嘴,少说一句会死啊!好好的非要提老大干什么!
秦无炎接着说:“闲的很?出来操练。”
李尧哪里有敢说不得勇气,哭丧着脸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下跟了出去。
过了一盏茶功夫,再看那李尧,原本五官端正的脸已是青一块紫一块,该肿的肿,该凹的凹,可见力道精准至极,一点也不含糊。
最可气的是自家老大连剑都没□□,只靠剑鞘便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这哪里是操练切磋,分明是单方面殴打!
秦无炎收了剑放回腰间,不忘雪上加霜:“今后巡逻值班不许再缺勤,另外早晚各加练半个时辰。”
无视身后的怨天哀悼,秦无炎迈脚准备离开城卫府。今日老城主私下找他,说是有百姓上门诉苦,城北的药田村出了些怪事,但他的意思是这事暂且不要声张,让秦无炎私下探查一番,若是事态真的无法控制了,再由城卫府出面。
但他刚到门口,忽然迎上来一个人,此人左提酒坛,右提食盒,一见秦无炎就笑了:“颜护卫好,小的是云来客栈新来的打杂刘安,奉我家掌柜之命,给兄弟们送酒。另外,这是我家掌柜着人亲自做的饭菜,食盒也是特制的,热乎得紧,近日城中事忙,怕颜护卫还未用午膳,特地送来的。”
秦无炎:“……”
他对沈香沉并无恶感,而且他确实未用午膳,这送上门来的好意,他拒绝也不好,不拒绝……身后还有眼巴巴的一票人。
他想了想道:“替我多谢沈老板好意,只是我还有事在身,正要出门去。”
刘安又说:“我们老板娘说了,若是颜护卫有什么别的原因收不了也不打紧,饭菜就权且给各位城卫们做个下酒菜。”
这下,不待秦无炎做出什么答复来,城卫府里抻着脖子看的众人早已按捺不住冲了上来,为首的便是刚才还被打得好似爬不起来在地上哀嚎的李尧,他一把抢过刘安手里的酒和食盒,异常兴奋地道:“多谢这位小哥,你们老板娘果然是个大善人!”
刘安:“我们掌柜确实心善,那小的这就告辞了,各位大人慢用。”
刘安走后城卫府已然乱成了一锅粥,当然,休息时间大家都有过度放松的坏习惯,只是不代表可以在下午的工作时间到来以前喝酒,但是,只是享用饭菜就没有问题了。
秦无炎并不会苛待这群人,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点出一堆人当中的那只傻愣愣的出头鸟:“李尧。”
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不懂得看眼色的某人的全身。
“刚才打的重么?”
伤口还阵阵发疼,但迎上老大仿佛带着笑意的目光,只能说:“不、不重?”
秦无炎和颜悦色:“不重就好,你跟我出去一趟。”说完根本不给人辩驳的机会,转身就走。
此刻留在原地的李尧才意识到方才他因为手快做了一件多么不合时宜的蠢事,只好望菜兴叹,感慨人生寂寞如雪。
第3章 第三章
沈香沉不知道自己的有心之举给城卫府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此刻她正拧着眉头,手中捏着手诀,小心翼翼地将一件光华罩身的物什悬在了躺着的沈眠身上,她口中又默念了几句,那物什瞬间大亮,光晕从鸡蛋大小瞬息便膨胀至包住沈眠全身。
又过了半刻,那光晕才渐渐削弱,使得那物什的真面目露了出来,竟然是一颗溢彩流光的宝珠。那珠通身浑圆,有小儿拳头大小,珠中盈透着丝丝光缕,仿若是稀世奇珍。
沈香沉伸手一抚,那宝珠便化作星光闪入她的脖颈之内,光影顿消,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眠从床上坐起来,撑着床榻,神色怏怏不快:“姐,这东西真的管用么?”
沈香沉摸了摸挂在她胸口的宝珠,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你娘亲加在你身上的禁制已经越来越松动了,我只能照着当初的方法一试,我灵力微薄,借着这珠子所存的灵力勉强施下加固的法子,不知能撑几时……”
“若不是娘亲身受重伤魂魄不稳,否则不会连使禁制法术都如此薄弱……”沈眠想起亲娘死前的惨状,想起拿满身快要凝固的鲜血抹在他脸上时的冰凉,还稚嫩的脸上却多了一丝不属于年纪的刻骨恨意。
那恨意仿若有了实质一样,一条黑气从他额间萦绕旋出。
“不可!”沈香沉变了脸色,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沈眠的手:“不别忘了你娘临死前的愿望!”
沈眠怔怔地看着她,眼神慢慢变得澄澈,那条黑气也弥散开去。
沈香沉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搂住他:“没事,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她渐渐觉得身前的衣服有一些润湿,那是一个孩子强忍不能后的脆弱。
没有了支撑下去的恨,剩下的便只有悲伤和痛苦了,这个道理沈香沉懂,可是她宁愿让沈眠偶尔陷入悲伤和怀念之中,也不愿他被恨意和魔气侵蚀,。沈眠亲娘死的时候已经被心魔侵体,她虽嘱咐沈香沉万不可让沈眠生出报仇的念头,可自己却无意中在向沈眠施加禁制的时候将一丝魔气带给了沈眠。
若沈眠恨,那魔气便如蚀骨之蛆一样获得养分。
而她绝不能让这些发生!
只是……方才的变故虽只是一瞬间,却让沈眠体内来自他母亲的魔气见了天日,甚至……还有来自他们这一族的血脉之力。
沈香沉透过半掩的窗凝视着隔街而亮的灯,微微沉下了心。金瓶儿如她所料一般地正站在窗边,烛光将她的身影轮廓映得分明。
丁玲在感受到压迫的瞬间便敲开了金瓶儿的门,当时金瓶儿屋内仍然是漆黑一片。她并非是没有察觉,只是在不知是否危险的情况下没有随便亮灯,等确定没有威胁以后,她才打开了被丁玲敲得砰砰响的门。
“性子这么急躁,若是将来我不在,锦绣坊哪里去找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金瓶儿开门调笑道。
丁玲诧异:“姐姐你说什么呢,你怎么会不在这里。对了,刚刚……”
“刚刚无事。”她打断道。
丁玲皱眉不懂,望着金瓶儿。
金瓶儿叹气道:“如今魔教又卷土重来之势,我们凡事都得低调些,若是麻烦不亲自找上门来,我们就不去理会,知道么?”
丁玲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安,大概她清楚姐妹们如今的安稳日子太来之不易,而金瓶儿话中又充满了无奈和未尽之意。她们都知道那一天会来,却没想过那一天转瞬即在眼前。
沈香沉看着锦绣坊的最后一盏灯熄去,才打发了沈眠回房睡觉,自己却坐在了窗边,伴着夜色陷入了沉思之中。
***
夜色沉得像风干在瓷碟中的墨水,浓稠得化不开,有一道紫色身影缓行在这样的夜晚,他步履平稳,行走在漆黑无月的寂静长街上,却仿佛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一般悠然。可若是有人看见他,却又不觉得这人真的是闲适自得了。
秦无炎的脸上挂着可怖的惨白色,他明明已经虚弱地快要不支了,却还是以过人的自制力牵动着双脚往前,可他却觉得自己并不是在真的想要向前,而是有谁拉着他,像用丝线绑住的傀儡一样,走在这根本不是由他控制的命运之路上。
城北闹鬼之事,什么吸血妖怪,别人不知道,他却再清楚不过,不过是万毒门的手笔,他那位好师父所饲养的血虫才是这导致怪事发生的根本原因。
那些以怪异的状况死去的人,何尝不是像他一样,都是被毒神握在手中的蚂蚁?
不过既然渝都城主已经察觉到了此事,就必须找人来替罪,左右那些试药失败的弟子已经无用,不如送一个出去让秦无炎抓住以换取老城主信任,过两日,等城北的村民尽数迁走,他只要带几个人蹲守,就能抓住一个神志不清满身是毒的万毒门弟子。
一切都那么顺利,除了毒神依旧不满他潜伏这么多年却没有查明万蝠古窟的事,毒神喜怒不定,他今日又受了那毒蛊的煎熬。
他兢兢业业为渝都城又如何?到头来,渝都城这位老城主心心念念的还是他的两个不成事的外孙。提携之恩?他作为颜烈,怕也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而已。
秦无炎仰头往上看去,及目的却只有无尽的黑暗,却在这时,一处亮光映入了他的眼中。
他微眯着眼,想起这是前日他曾经去过的云来客栈。
今日,这里的老板娘还送了酒菜到城卫府上。
他试图回忆起那女子的面容来。
她其实很年轻,也无疑是长得好看的,但这个世界上仙家魔人数不胜数,好看的女子也不少,这位云来客栈的老板娘,便显得不足为奇了。但她骨相皆美,说话时盈盈笑意上了眉梢,还带着少女殷切的诚挚,一身藕色长裙立在那里,被几个壮汉压制得并无还手之力,却也没有显出怯意,反而愈发孤傲顽强。
似乎不是个好脾性的人,却粉饰成一副与世无争的淡然样子。
这世上的人大多都不能随心所欲,要么是没有凭借,要么是有所顾忌,他身处世上,从小便受尽苦楚,日日担惊受怕,命途堪忧,受人桎梏,所以不敢肆意妄为,她又是哪一种呢?
秦无炎站在原地望着那一扇亮起的窗漫无目的地想着,却看见那扇半掩的窗忽然被推开了。方才还在被他胡思乱想的主人公正靠着窗边,望着外头,只是她的目光没有向下,而是朝上看了去。
天上当然什么也没有,只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在望着黑暗,他却望着身处光亮中的她。
秦无炎觉得自己在犯傻,他为什么会在此地此时不知缘由地望着一个几近陌生的人呢?她是个普通人,是渝都城中的百姓,与他的世界截然无关。
他已经察觉不到蛊毒发作带给他的痛楚了,心里似乎也因此觉得平静了下来。
他慢慢直起身子,往城卫府走,又成了那个铁面无私、公事公办的颜烈。
他没有发觉在他身后,有一道目光正注视着他。
沈香沉望着那个身影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她关好窗户转过身,捂着心口,嘴角控制不住地溢出笑来。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2017。5。3
第4章 第四章
在秦无炎毫无所知的情况下,沈香沉受到了鼓励。
于是从第二日开始,送心意这件事已经成了渝都城卫府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且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都说云来客栈的老板娘与城卫府的颜护卫——关系匪浅呐!
说话的人的阴阳怪调原封不动地传入了山海苑掌柜的耳朵里,这位年近不惑却早已聪明“绝顶”的一方敛财能手,第一次在这件他已经勤勤恳恳奋斗了二十多年的事情上开始觉得棘手起来。
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好得罪城卫府的人。
山海苑是邝家的产业,邝家在渝都城虽称得上富甲一方,又与天音阁颇有机缘,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怕的,得以立足于渝都最基本的一点便是城主的宅心仁厚和善意接纳,而掌握渝都城治安管理的颜烈,可以说是老城主跟前最得力和信任的人。
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偏偏是这个面子不得不给。就算拿不准这位云来客栈的老板娘与颜大护卫的真正关系,也不可贸贸然行事,只得先观望观望。
沈香沉便暂时地过上了安稳日子,但每日送到城卫府的心意却从未停止过,而且分量与菜色越来越多、越来越好。
日子久了,城卫府上下的胃口尽数都被养刁了。
秦无炎一开始是没拒绝成,再之后是没能好好拒绝,次数渐多,拒绝之言竟不知从何说起了。尤其是每次来的都不是人家老板娘本人,送东西的是伙计,你就算同伙计说了不让再送,人家也辩驳说只是听吩咐办事,可做不了主。
若是为此事专门上门走一趟,又只能为这城中某些难休的流言更添素材了。
可事情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城北药田之事告一段落以后,秦无炎终于登门拜访。
但是他却扑了一个空。
听闻他来拜访沈香沉,有个少年立刻凑上前来,这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左右,眼中灵气逼人,有股不属于年岁的探究,寻常人家的孩子或许是好奇,这孩子瞧人却似乎非要瞧出个子丑寅卯来。
他看着秦无炎,自觉从未见过这个人,但是他却上门来找姐姐,一个男子,还是个长得不错的男子,瞧样子也与姐姐年岁差距不大,便立刻就生了警惕:“你是哪个?找我姐姐做什么?”
既然是叫姐姐的,想必就是李尧他们所谈论时提起的那个沈香沉的弟弟沈眠了,秦无炎没有因对方是个小孩而轻视,而是颇具礼数地提了一提此行的目的。他倒不是因为沈眠是沈香沉的弟弟而刻意如此,只是他已经习惯了把自己伪装的面面俱到,所以不会在这点小事上露出半点不耐烦来,否则就不是渝都百姓所熟悉的颜护卫了。
沈眠的狐疑顿时变得惊讶起来,他当然知道最近姐姐日日派人去城卫府送东西,原来竟是冲着眼前这个人去的,想起那日姐姐提过的后台之事,他就不再追问,道:“姐姐去山里头了,说是要找些什么花花草草。”
秦无炎沉吟问道:“去了哪里的山?”
沈眠想了想:“似是出城往北去的空桑山。”
不祥的预感成了真,秦无炎匆匆告辞离开。
***
渝都建在天地灵脉之上,仙家草药繁盛,渝都城许多百姓都靠种植草药为生便是因这样的天时地利。沈香沉听闻空桑山中有一味灵药,汲天地灵力而生,可抑制魔性,沈眠那夜虽然控制住了那丝魔气,但毕竟难保会再出什么意外。她便想来此试一试运气。
空桑山实在很大,她对此药也只是听闻,未见其长相,所以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途中左顾右盼,竟然迷了路,以至于耽误到现在。更不巧早上出门时还是艳阳高照,这会儿竟看不到一丝阳光,天阴沉沉的,仿佛有山雨欲来之势。
沈香沉心中着急,更是如同没头苍蝇一样乱走,越来越向空桑山更深处走去。
她很快便走的累了,脚底已然疼的不行,便找了一块地方坐下休息,一边脱了鞋放松,一边打量起周围。
她正坐在一棵树下,此树粗壮,枝叶繁茂,盘根错节,她就坐在□□至地表的根干上,但令她觉得奇怪的是不远处的一片红色的花田,那些花生长的颇为茁壮,充满了生命力,花色鲜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可怎么会有人在这深山之中种植如此多的鲜花?沈香沉觉得奇怪,站起身想要走过去看个仔细,还没走几步,忽听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沈老板!”
这声音的音色语调甚是耳熟,只是语气似乎多了一丝急切,她立刻转过身去,果不其然地看见那人。
在这里看到秦无炎,沈香沉又惊又喜,她按捺住有几分异动的心情,问道:“颜护卫怎么会在这里?”
秦无炎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沈香沉身后的花田,径直走上前来,见沈香沉虽然风尘仆仆但神色却并无异样,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心中才稍稍放下心来,但他仍然没有彻底放松,手在身后微微一动,四周便多了些沈香沉察觉不到的东西,做好这一切,他才道:“在下是来找沈老板的,听令弟说沈老板来了空桑山,便一路寻来。”
虽然看到此人沈香沉是很高兴的,但她却不解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颜护卫有急事找我?”
秦无炎道:“并非急事,只是近日山中不□□稳,沈老板一人来此,恐怕有危险。”
沈香沉笑了起来:“如此多谢颜护卫记挂了,我也不想在这山中久待,只是不幸迷了路,多亏颜护卫来寻我,否则我只怕要在这山中露宿了。”
“天色将晚,不如尽早下山。”
沈香沉自是应允。她正要提步随秦无炎下山,胸口却忽然一烫,是那宝珠亮了起来,她心神俱是一震,突然耳聪目明起来,一阵奇怪的嗡嗡声忽然传入她的耳中——正是从身后传来。
若是沈香沉此刻回了头,必然能看见那片花田之上,一团血红色如雾一般萦绕绵延,近看时却是密密麻麻的红色蜻蜓聚在一起,而离他们最近的一团正朝着她与秦无炎的方向展翅俯冲而来,速度与寻常的昆虫根本是天壤之别!
但她没能回头,就在她将要回头看的前一刻,一条盘桓树上五彩毒蛇朝着她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一口,疼痛令她无暇顾忌身后,下一秒秦无炎手刀挥起,已将那只毒蛇砍成两半,他在这间隙立刻张开了灵力结界,将朝他们飞来的血虫全部拦在了不远之处。
秦无炎自己养的毒物,自然知道这毒素蔓延的有多快,沈香沉浑身发软落地之前他就已经将人搂在了怀里,人是温香软玉,可他的神色却冷硬得令人发指,仿佛落进他怀里的不是一个娇弱无力的姑娘家,而是块石头。
可这块石头就算如他所料的中了毒,但却还醒着。
沈香沉迷迷糊糊地被人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之中,不等她意识到什么,耳边忽然响起那人近到让她心颤的声音:“沈老板,此蛇有剧毒,若是不及时吸出毒素,恐怕有性命之虞,在下迫于情势,得罪了。”呼息浮在耳畔,竟让她生出了这声音极具蛊惑力的错觉来,但她无暇多想,衣领的薄布被人拉开,半个雪白的肩膀立刻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肤色甚雪的剔透,光滑肩颈之侧两点乌黑的牙洞叫始作俑者看了都有些觉得惊心起来,但秦无炎向来都对任何人感到愧疚的习惯,他从后面揽着人家无辜女子的细腰,有力的臂膀中环着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几乎是抱了个满怀,却毫无旖旎之心,只是微微低下头,吮住那处毒牙印。
沈香沉只觉一阵刺痛,下一秒便人事不知了。
秦无炎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一根银针被他从沈香沉的颈侧取出,所谓的吸出毒素不过是个幌子,借此转移注意力将人弄晕才是他的目的。
他将解药喂给沈香沉,然后回头望着那一群群的红蜻蜓,这是他师父毒神刻意养成的血虫,这些花是喂给血虫的饲料,越往空桑山深处越多,沈眠说沈香沉往此处来时他只是担心节外生枝,不料还真的让她撞了个正着,若是此处血虫被发现,或者让沈香沉死在这群血虫之下,都容易打草惊蛇。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沈香沉看见这些东西。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些血虫的血煞之气竟然如此之重,还未完全养成已经有如此攻击力,他方才随手施下的结界已经快要被越来越多的血虫冲破了。
秦无炎的眼中渐渐染上一丝阴霾。
既然迫不得已,就只好杀掉一些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收了,开心=…=
第5章 第五章
【第五章】
这一日天朗气清,与往日也没什么不同,渝都城百姓按部就班地过着寻常日子。
然而却有一趣闻,引得众人奔走相告,很快便传遍了渝都的大街小巷——颜护卫抱着个女人回来了!
云来客栈的常客一眼便认出了那女子的身份,可不就是那云来客栈貌美亲和的老板娘么!
前阵子的传言再一次于人群之中掀起了波澜,不少人都啧啧称奇,他们铁面无私不近人情的颜大护卫终于要名草有主了,这可是渝都城难得的奇事。需知如颜烈这么个渝都高层公务员,年轻又能干,请人上门做媒的姑娘家没有数十也有七八,哪次不是被严严实实地堵了回来?
久而久之,渝都百姓对颜护卫的八卦之心就淡了去,不料这位新到渝都安家的沈老板,竟然这么快就对人展开了攻势,且似乎颇具成效?
众人心中纷纷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找当事人问个清楚明白,只不过念及颜护卫秉公办理的铁面,只能暗处观察,于是云来客栈的生意愈发红火,座无虚席,忙得整个云来客栈上下脚不沾地,连沈眠都出来帮手了。
渝都百姓默契地没把此事提到明面上来,但是卫老城主就没什么顾忌了,人年纪一大就忍不住操心年轻一辈的终身大事,对于颜烈这个得力干将,他早早地便问过几回,却次次被密不透风的婉拒了。
如今沈香沉的事传进了老城主的耳朵里,那是自然要关心关心的
。
卫老城主眉发皆白,是个乐呵呵的老人家,他丝毫不在意自己脸上挂着的看热闹的笑容,等秦无炎报告完迁村之事,便开了话茬:“听说你昨日抱了个姑娘回来?”
秦无炎忍不住皱起了眉,单看这话的表面意思,好像他做了什么强抢民女的坏事,可既然连城主都这么说了,渝都民间恐怕就传的更加不知所云了。
他耐着性子将事情道来,却略过了血虫之事,只是说沈香沉被毒蛇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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