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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这日子没法过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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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凛的身上。
凛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平安符:“诺。”
她递给赤井:“祝你一切顺利。”
“……”
她果然能懂他所有不会宣之于口的本意。
赤井将平安符接过来,应该是附近神社求来的,他握了握,没有立即放进口袋,望着凛说:“谢谢,凛。”
凛摆摆手,完成了一桩心事,她松快地舒了口气:“走啦!”
转身就跑开了。
赤井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这才转身,手指无意识的在平安符上摩挲了两下,他顿了一下,将平安符打开。
里面有一张纸。
少女的字迹很好认。
带点不像女孩子张狂恣意。
——“组织的boss是……”
赤井沉默迅速地看完,马上将这张纸用打火机点燃。
火焰跃动在眼前,赤井突然想到的,是凛方才在咖啡厅说出的那句话:
‘感情毕竟是双向的啊……’
在说出那句“你是我这边的人”,梅宫凛所同时表达的立场是:
〔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还挺别扭。”
当面的时候明明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
“我遇到袭击了。”
凛走进来,浑身上下充盈着不愉快,伸手在桌面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正在看书的费奥多尔被她突然弄出来的响动惊了一下,整个人身形一滞,凛说出来的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过了大概有三遍,费奥多尔方才抬首:“然后呢?”
他的语气和眼神中都蕴藏着淡淡的不解——这件事有什么特别值得发火的必要吗?
梅宫凛可不是什么没有遇到过袭击和暗杀的对象吧,就算是在港黑,她那种能力本来就很受觊觎。
“你居然问我‘然后’?”
凛表现出来的模样是更加的匪夷所思,相对的,她在气势上完全压制了从容不迫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
他默了一下,神色略显怪异地换了个说法:“我并不在现场,不清楚实情,难道你不是要向我讲述这件事吗?”
“我是在帮你收编队伍的过程中遇到袭击的,他们很明显提前得知了讯息,所以特意在那里等候,幸好我福大命大。”凛有意隐瞒了有赤井秀一参与的咖啡厅内的袭击,她理直气壮地瞪了费奥多尔一眼,“你难道不知道吗?还是说你的情报网漏洞有这么大?”
费奥多尔捧著书——这本书还是梅宫凛送给他的,视线定格在凛的身上,终于确定了:梅宫凛在对他生气,因为他“不当”的安排。
……真放肆。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应该要威严一点,或者是温柔地威胁,哪种都好,总不能让梅宫凛对着他这么的……这么的妄为,却还振振有词。
但他看见凛压抑着声音,低低地“嘶”了一声,垂眸试图掩盖的神色中满是懊恼。
她方才用来拍桌子的那只手掌,完全地红了。
“……那应该是你能应付的程度。”
不小心分神了的费奥多尔,视线被少女那只泛着不正常红色的手掌吸引了。
话音方落,周遭的空气更冷了。
“你果然知道!”
凛更加生气,呼吸急促地控诉着,“那你还问我‘然后呢’?!”
费奥多尔:“……”
他看向凛那张因为生气而更显活力动人的脸,一时间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听不太懂日语了:这句话的重点好像也不是生气他将她置于险地……
她到底气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陀,当你开始思考她为什么生气的时候,你就完了(。
第76章
“……”
有那么大概五秒钟的寂静。
费奥多尔合上书,这是一个认真起来的信号,他的眼神锁定凛,试图从她这让人不解、突如其来的势态中分析出真相:“你在生什么气?”
代替他更应该采取的强硬手腕与技巧,费奥多尔选择了询问凛的心情相关。
“凭你的聪明理解不了这点吗?”凛语速极快,半点不给缓冲的机会,昭示着她内心的起伏不定,也说明费奥多尔这分明退让的行为并没有让她觉得被安抚了半点,“明明一切都好像尽在掌握中,结果还要问我那种废话,你是在等我说什么啊!”
费奥多尔:“……”
他蹙着眉,被冒犯的感觉让他此刻的神态看上去有些阴沉:“你的意思是——”
试探的话断在了凛的沉默中。
费奥多尔抬眸,视线撞进凛的眼底,他直接说出了另外一句浮现于心头的话语:“……有没有受伤?”
比起前面的对话,这句询问不论是从措辞还是语气、以及发出者本人的姿态而言,都柔和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凛嘴唇紧紧地抿着,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负气地闷声:“哼。”
费奥多尔以为她要说出更多的东西,比如在他面前继续任性妄为,但凛在这一声后,就这么直接转身走了。
“……”
费奥多尔的手指搭在书腰上,他整个人除了呼吸,基本是没有动的。
——我遇到袭击了。
——有没有受伤?
她生气不是因为自己派她去做明知道有些危险的事情,而是生气自己没有及时……关心她?
费奥多尔艳色的瞳孔中,出现了比方才的不解,情绪更深的些许迷茫。
如果是这样……那他派凛去涉足危险这件事本身,就不算是能够关心她吧,她不生气那个出发点,却在回应的话这样的小事上纠结。
这难道不是矛盾了吗?
……女孩子都是这样的生物吗?
费奥多尔还没有意识到,他是第一次在思考这件事,和他所有认为无用的事物堆积在一起,唯独有关“女孩子”这条,因为某个人,而被单独抽离了出来。
那已经变得不同了。
…
为了犒劳自己这一天的奔波劳碌,凛买了一堆零食提回家,电梯打开的一瞬间,她就敏锐地闻到了散在空气中血腥的味道,伴随着一阵微弱的哼唧声。
凛脚步迟疑,大脑意识分辨出那是谁的声音,她加快脚步走过去。
一道黑色的人影正蜷缩在她家门口的角落里,像是被遗弃的幼猫,委屈巴巴地将自己尽可能的缩小,遗留在角落找不到的阴影中。
“……太宰?”
凛蹲下去,拿着的购物袋送开,她伸手试图触碰太宰,动作却停在半空,“你伤得很重吗?太宰?”
她只是这样理所应当的发出了疑问,尽自己最后努力形成蜷缩状、以期保护模样的太宰便立刻扑到了她怀里,手臂随着勾住她的脖子,低低地呻|吟着:“……好痛啊……凛……”
凛浑身僵硬的被他拥抱着,能感觉到两个人几乎要严丝合缝地贴到一起,她两只手都稍微的拿开了,没有回应这个拥抱,以一种看上去有些傻的状态凝在半空中:“伤到哪里了?你还能不能站起来?”
感觉应该是可以的。
凭他方才那么不顾一切扑过来的动作。
“背上……第四根肋骨的背面……”太宰呜咽着,表现出了让凛分外陌生的彻底示弱姿态,委屈的不得了,连声音听上去都像是要哭出来了,“没力气了……”
凛僵在半空中的手这才终于动了起来,她小心地触摸着太宰的背部,果然摸到了一片湿濡:“伤的有点重。”
凛声音温柔地说:“我抱你起来,你要稍微忍耐一下。”
“……好痛。”
没有直接回应她的话,太宰哼哼唧唧地诉苦。
他脑袋微微一歪,两人本就距离近,在凛小心地扶着他起来时候,太宰的嘴唇直接就撞上了凛的脖颈。
太宰没什么力气,这一下,轻柔又一触即离,意外中滋生出了别的意味。
凛动作一停,但她很快又继续了小心地将太宰扶起来的动作——眉心微微蹙起。
好不容易用了最温柔的力道和最小心的方式将太宰安置在了沙发上,凛起身准备去拿药箱,手指就被太宰攥住了:“……要去哪里?”
“拿药箱。”
凛说着,看见太宰失魂落魄地“噢”了一声,手指极其不情愿、没有什么力气地松开了。
她望着太宰,用那只被松开的手,摸了摸太宰的头发,触感更为明显,是湿的。
外面没有下雨。
太宰身上除了伤口的部位,衣服上也没有水迹。
……是冷汗。
凛猛然收回手,快步将药箱拿过来,她动作有点急切,对上太宰半睁半眯的眼睛,她神色不虞地教训道:“这么难受你还在地板上躺着,来我家的过程中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医治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爱惜自己?!
“……没有啊。”
太宰的声音里带了点鼻音,他本身状态就昏昏欲睡,看上去伤重又可怜,这一下听得凛几乎以为他是在哭了,太宰的声音又非常的轻,让凛不得不停下手中动作以免碰撞出声响带来干扰。
太宰就躺在沙发边,脑袋朝她这边蹭了一下,眼睛里有红血丝和生理性的液体,他很低、没有半点生机活力地说:“除了凛,我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医治。”
“……”
凛握紧了手中的剪刀,别开了视线:“我要把你背后的衣服剪开,如果太痛就告诉我。”
“……嗯。”
有气无力的应答。
凛弯腰动手,她是打算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对于太宰治来说明显是折磨的过程,但她刚剪了两道,就听见太宰含混不清的呢喃:“凛……”
“嗯?”
凛停下动作,几乎可以说是为难地保持着身形,耐心十足的等候着,“怎么了,很痛吗?”
太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凛疑心他是昏过去了,两秒后仍然没有声音,她继续剪着衣服,不可避免要注意太宰治的情况。
然后,她又听到了太宰那如幼猫的细弱声音:“……凛……”
这次凛没有直接询问,她垂眸观察着沙发上的太宰,瞥见他手指的紧紧攥起,那根本不像是呼唤的喊声低得只能是他自身的呢喃。
那不是在喊她。
那是太宰自己给予自己听的声音。
凛。
凛。
我好痛。
“……”
就在恍然大悟中,凛觉得自己的背上好似乎也被利刃划开了,火辣辣的疼,没有流出血,却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迫使她不得不弯下腰,更密切地关注着太宰背上的那道伤口。
凛给太宰上药的途中,一度觉得太宰有那么短暂的时间是真的晕过去了。包扎完毕,她拿了药和水过来,刚放到茶几上,太宰的眼睛无声地睁开了。
茶色的瞳仁中还有湿润的痕迹。
“要吃药,现在可以吗?”
凛将另一手的热毛巾敷在太宰的额头上,太宰抖了一下,可怜兮兮地将脑袋垂了下来——更靠近凛,看上去就像是隔着毛巾,枕在了凛的手中。
吃完了药,太宰看上去总算不是那么虚弱到让凛心惊的地步。
凛这才有空问出:“怎么会伤成这样?”
“……托费奥多尔君的福,遇到了一点麻烦。”太宰没精打采地回答,“不光是我这边,凛应该也遇到了什么吧……费奥多尔君的疑心病真是重啊。”
凛用热毛巾帮他把冷汗全部擦拭:“既然你清楚这点,就不应该到我这里来。”
“费奥多尔君既然能做出来这样双向怀疑的事情,那么我意识到这点,来找同病相怜的凛也是很正常的事。”太宰用那样湿润的眼神望着她,他今天好像随时随地都处在脆弱到不堪一击的状态,“……凛,我想见你。”
他小心地伸出手来,苍白的脸色经在热水和止痛药中和缓了些许,太宰仍然用那样可怜兮兮的虚弱眼神看着凛:“我想见你。”
凛没有拒绝他的动作,她怀疑自己的反抗大概率会带来太宰牵动伤口的执着。
太宰牵到了她的手,缓慢地放到了自己的脸颊边,好像这种依靠会让他感到别样的安心,他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凛的视线不经意又落在了太宰背上的伤口上:不算致命,但确实有些重,何况太宰本来就是怕痛的人,又拖延了这么久。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燃烧出熊熊烈焰,凛呼吸都快了一点,她忍不住问:“你面临的那种情况,没有避开的办法吗?”
“……避开的话会更麻烦。”
太宰蹭着她的掌心,比寻常的轻浮更虚无缥缈的语调,“如果是这种为难的状况,难怪费奥多尔正好利用免费劳动力……不过,看见凛没事,就太好了。”
凛没说话。
她觉得手掌心有点痒,还有手腕的部分,都蹭到了太宰的头发。
“如果是受了伤又治愈,凛不会去买那么多喜欢吃的零食,应该是有什么事让你心情不错……”太宰明明精神不济,却还在强撑着说这些话。
凛看向他,他居然还笑了一下:“是高兴就好了。”
“……”
凛放下毛巾,劝阻道,“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她见太宰没动静,补充说:“我会守着你的。”
“……好。”
太宰这才乖顺地答应了。
眼尾都弯起来。
凛松了口气,视线刚一移开,指尖便陡然一颤。
——太宰在她的中指上,落下了一个吻。
第77章
次日。
费奥多尔发觉凛仍然不高兴。
这种不高兴表现得相当直白,具体表现为:往日甜美亲切的打招呼这项让费奥多尔都习以为常的“例行”取消,还有来自凛本人的无视,是当面走过都能明目张胆的那种无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费奥多尔:“……”
就为了那种事,她还真敢这么对自己生气?
事实证明,凛真的敢,还很嚣张。
费奥多尔:“关于昨天收编……”
凛:“资料已经传过去了。”
费奥多尔:“不,那件事本身似乎有点……”
凛:“您是要跟我讨论事件本身吗?”
您。
“您”都用上了。
费奥多尔定定地看着她:“你还在生气?”
“怎么会呢。”
凛假笑营业,“看您那么理直气壮、匪夷所思的样子,我当然知道您不觉得我应该生气了,那我又怎么可能生气呢?”
费奥多尔:“……”
确定了。
就是在生气。
而且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好像比昨天的程度更深了。
费奥多尔试图和生气中的凛讲道理:“你先冷静一点,我——”
凛很快的反问:“你觉得我现在不冷静?”
费奥多尔一顿,竟然在这种没有任何武器威胁、身处自己领域的情况下,感觉到了一种警惕:“……那只是形容词。”
——他竟然觉得这种事足以让他产生警惕。
“一个人说出的话总会代表他内心的一些想法,可能他自己还在否认,但嫌弃与斥责已经伴随着那种话源源不绝、劈头盖脸地朝着我砸过来了。”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不要任性了。”
他试图用正经的言论将这无理取闹的场面隔断,凛只是在一瞬间内短暂的睁大了眼,很快收敛,语气还是冷冰冰的:“哦,您要说什么?我听着。”
费奥多尔:“……”
他不可避免地去看凛的表情变化,不动声色地说:“太宰君昨天也受伤了吧。”
“嗯。”
“凛不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吗?”
“不觉得。”
“……”
“在您面前,所有的事情都无所遁形,我太笨了,看不出来。”
“……”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这是映射的反话。
费奥多尔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没等他想好应该用哪种方式来对待现在的凛,少女眼疾手快地拿出手机:“看来您是有事要问太宰君,我帮您通知他。”
费奥多尔眉心的深渊像是地狱的死神在召唤。
凛噼里啪啦按了一通键盘,神清气爽地继续维持着虚假营业的笑容:“太宰君马上就过来了,我看您也不怎么想见到我的样子,就先走了。”
说完就走。
仿佛背后有人追债。
费奥多尔徒手掰断了手边木制的沙漏支架,细微的响声“咔擦”一下,也敲在了费奥多尔的脑子里。
他望向手中断了一截的木制品,表情中的凝滞逐渐褪去:他是在完成了这个动作后,才意识到他掰断了这截支架。
……
走出门的凛很快接到了太宰的电话。
太宰:“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唔……你和费奥多尔在玩什么游戏,为什么要通过你来通知我过去?”
凛随便概括了一下:“他应该是打算问我昨天为什么没有受伤的事,这家伙太老奸巨猾,我懒得应付,你去说。”
“?”
太宰一愣,“这也正是我想问的,所以你连我都不打算告诉吗?”
如果是那种两难的情况,为保平衡,凛应该也会受到牵连,但她却没事,难不成是有意外的某个人出现帮她了么?
“嗯哼。”
凛回应得很欠揍。
“虽然你能依赖我这点,让我很高兴,但是……”太宰语气轻盈的说着,“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凛是不是有其他愉快的时光了?”
“没有你的时光都很愉快。”凛纠正他,“而且这不是依赖,是昨天晚上处理伤口和收留过夜的费用。”
太宰顿时笑开了:“过夜这个词听起来可真美好啊~”
凛:“……”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的死缠烂打倒打一耙技能很难应对。
“让我过去没问题啊……凛今晚和我一起吃饭吧。”太宰打着商量,“我背上的伤口还是好痛,出门的时候都很艰难呢。”
“好。”
凛急着去武器库——她可不是单纯在和费奥多尔闹脾气。
太宰闻言,甜甜地答应了:“那我就去啦,啾~”
凛:“……”
精神攻击!
这是精神攻击!
收起手机,凛迅速朝着武器库那边跑去,算算时间,费奥多尔昨晚能那么做,她虽然没有收到这边的异动消息,但总觉得费奥多尔那种谨慎的态度肯定会做点什么。
即便有骸的幻术在,万一被看出来就完了。
凛从小道绕道武器库的后门,手指还没触上门扉,听见了里面传出的、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
几个人?
三个?
已经有人来了。
而且比她预计的时间早了太多。
凛屏住呼吸,分神了半秒:她还以为费奥多尔吃小女生的那一套,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难搞。
——看在费奥多尔以前向她提出过交往请求的份上,凛还以为能更顺利。
在这个视角,原本是不太能看清里面的情形的,凛提前在这边后门处留了个缝隙,她矮身,悄无声息地贴过去。
“……”
里面没人说话。
听气息是三个人。
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动静。
凛顿了两秒,听见覆盖在上面的防水材质被翻开的声音。
“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有一个人开口了。
凛迅速将这道的声音与脑中储存的、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费奥多尔安插在街口组织的手下对上了号。
等等。
为什么是派这个人来?
这人是卧底,按理来说不该太早暴露,并且,他带来的到底是明面上费奥多尔的人,还是街口组织那边的人?
这两种区别可有着天壤之别。
凛正专注地注意着屋内的动向,身后蓦然有枪支上膛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
男人的声音。
有些粗哑。
“……”
凛僵硬了一下。
她回头看过去,是不认识的人。
视线迅速在男人身上绕过一圈,凛内心一跳:是街口组织的人,这是个完全的意外!
凛耳尖一动,感觉屋内的人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面前的男人见她动作似乎是要逃跑,色厉内荏地喊:“站住!”
这一声喊的效果无异于平地惊雷,炸响了这附近区域的所有潜伏者,这种情况容不得凛多做选择。
——可麻烦之处正在这里,距离最近的、看上去是潜伏者的,正是街口组织;而潜伏在暗处,一直守着武器库的,除了凛用来监视的两个人,全部都是费奥多尔的手下。
两边夹击,凛的立场就变得相当奇怪,连带她的出现一起,在那位明为街口组织成员、实际上是费奥多尔的手下的注视下,更加难以圆场。
嘶……
这种情况,正好是最坏。
凛滚到一旁的柱子暗影中,反身错开后门处第一个踏出来的人影,立即闪到了另一边,两枚子弹交错从她身边划过,凛心脏加快地跳动,动作却行云流水,十分稳健,半分不慌乱。
凛凭借着地形优势和手法的优越毫发无损,但她同时发觉,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这正是她一开始所担心的。
两边的人都在,她现在就算是现场编理由,可信度都会大大降低,只能放弃这条路。
“骸,你这家伙快点啊。”
凛咬牙切齿地低声说着。
她行事谨慎,和太宰那种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的模式完全不同,她太喜欢周全的布局,所以在昨天晚上意识到费奥多尔的疑心过重,她在定下今天的计划后,便先和骸见了一面,本意是想让骸随便找谁都好,只要是能在危急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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