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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女儿]凯罗尔,你妹来了-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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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没有晕船药的情况下,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多睡觉了。
  伊兹密也不介意她这么消极规避自己的理由是:有时候他还能趁凯西睡梦正酣时占点便宜,譬如偷个小吻,搂搂抱抱,摸摸头发一类的。要是在凯西清醒的时候做,不是不可以,而是会被留上点纪念品,比方说几道在手背上纵横交错的浅红抓痕,或者她用那极其可怜兮兮的目光眼巴巴地瞅着他做无言的哀求时,他总忍不住心软一下。
  凯西也无奈极了,抓他这一招其实不好用,一是指甲修剪得比较勤快,深度不够;二是常年习武的他力大无穷又皮糙肉厚,轻轻松松一手就拧过她两只来怕还有剩余;三就是他为了逗弄自己 ,时不时会故意暧昧地舔弄几下手背上连表皮都没有划破的浅痕勾得她脸红心跳,要么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强吻她作为反抗的惩罚。
  身在客场,她从未像此刻一样深深地意识到主场哨和主场优势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会被无限撩拨,却连个能给她撑腰的人都找不到!
  她感觉自己就是一条水族馆里的胖河豚,被人戳一下,鼓一点;被人再戳一下,又鼓一点;在她快要鼓爆和气炸之前,伊兹密却狡猾地退开去,让她只能把那口憋屈留给自己咽下来。
  赖安哥哥啊!她、她就没见过这么恶劣的男人!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就连单独睡一张床的权利都被剥夺得彻底。“这里只有一张床,你难道想去船尾跟行李挤吗?还是跟士兵那一群大男人们抢位置?”
  全称听到对话的侍女脸色诡异:王子啊,隔壁那张空置的大床在默默哭泣。
  由于上次曾在船尾被抛入大海的凯西打了个寒噤,转口提出要睡地板。不料话头才刚出口,伊兹密的脸霎时间就沉了下来,跟那晚的飓风有的一拼,总之那莫名的威压吓得她都不敢继续,只好换了个理由抗议。面对她的色厉内荏,蹙着眉头的伊兹密总算松口,勉强同意两人让分别占据两侧,中间则空出大片空间来当做分界线,这才安抚了炸毛的她。
  而事实上,伊兹密每晚都静心等她坠入黑甜梦乡,接着就蹑手蹑脚地把熟睡的心上人给从被窝里扒拉过来,心满意足地搂进怀里犒劳自己在一天内积累下来的疲惫,连带着获得一夜好眠。早上则在她醒来之前悄悄离去,把对此一无所查的她的姿势给恢复原状。
  将阳奉阴违这一招玩得驾轻就熟,还美其名曰:帮她调整胡七八扭的睡姿。
  真是甜蜜的体验。
  凯西一点也不给面子地拍开他那殷勤的胳膊,警惕地小步跑到门口:“不,你们去吧,我就睡在船上好了。”
  “乖一点,别闹脾气。最近你都很晕船,就别逞强了,你难道不难受吗?”见凯西脸上的表情纠结起来,就能猜到在她心中理智与情感激烈厮杀着、战况正胶,他轻笑着又加强了筹码:“你不想踏在结实又不会摇晃的地面活动一下吗,哪怕只是一夜?”
  “不了,”思虑过后,凯西还是选择艰难地拒绝了他,也忍痛放弃了脚踏实地那份诱人的美好:“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就待在这里吧。有留守的士兵把守,船上也很安全。反正我在白天已经睡了很久,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困,看看你的书打发时间就好。”
  开什么玩笑,要是在帐篷里,她铁定又被分配到王子的那一顶中,理由一定是便于保护她和帐篷资源不足。
  能躲开大色狼,好好松懈下来喘口气的机会决不能放过,哪怕是一晚也好!
  “哦……”唇角勾起个会意的弧度,遭到拒绝的伊兹密并不恼怒,狭长的眉眼间闪过一缕狡黠的光,反问道:“你不愿意自己走下船?”
  凯西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伊兹密唇角上翘的弧度更大了,同时迈开了步子往她背靠着的门口逼近,好整以暇地说出这么句让她抓狂的话来:“原来你是想要等我亲自抱你下去。”
  “不要不要不要!才不是这么一回事!”
  时刻紧绷着神经观望着他动静的凯西见势不妙,一边惊叫一边想往外跑,只是缺乏锻炼的小短腿哪里跑得过高大挺拔又勤练武艺的伊兹密呢?才跑出不过三两步,就被后来居上的比泰多王子给一手擒住,就像抓一只慌不择路的小猫崽一样轻而易举。
  一手搂腰,一手托臀,早就明里暗里演练过无数次的整个过程流畅娴熟还赏心悦目,只是唯一的观众凯西可谈不上半点欣赏。她径自又开始了徒劳的推搡,但那硬邦邦的胸膛就跟石头做的一样完全无法被她的微小力气给撼动。腰间的手铁箍一样锁死了所有空间,而双腿则被他的臂弯给夹住了,根本使不上力来。
  倒是成功地打翻了几个被摆放在过道中、由青铜所制的灯油筒。
  “我不要下船我不要下船——!”
  等闹腾不已的凯西被伊兹密报复性地加大了腰间被禁锢的力道时,她才略加收敛,委委屈屈地盯着伊兹密看,希望他大发慈悲别逼她,可伊兹密笑得温柔无比,却半点没好说话或者改变主意的意思。“你可以继续叫,但我会用自己的方法来封住你的唇。”
  凯西立即噤声。
  “不要想着我会让你离开,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今晚你要跟我休息在一起。”他语气郑重地强调道。
  他不会给她可乘之机溜掉、或是擅自逃离他的视线的。
  凯西眼珠子一转,一计不成又升一计,干脆丢开形象不要了,狠狠地就往王子的脸上啃,首先被她瞄上的目标就是那看上去就额外胖乎乎又软嫩可口的耳垂,啊呜一口——
  伊兹密反射性地闷哼一句,眉间一跳,就在凯西心下暗叫有门,准备再加把劲打死不松口的时候,他笑眯眯地将原本环着她纤腰的手上移,摩挲过敏感的背脊骨一带,最后滑到她金发浓密的后脑勺上,牢牢扣住,略加使力便强制性地拉近两人距离直至缩短到零。紧接着,他茶色的眸底掠过暗沉的色彩,几乎是一字一句地缓缓警告:“再咬下去,我就会如你所愿,立刻回房间。”
  上一秒还满腹得意洋洋的凯西僵硬了。
  耳畔持续传来他那略带沙哑,该死地性感的声音:“怎么样?”
  凯西那与生俱来的危机感应雷达仿佛随之响起了最高分贝的警钟,她旋即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松了口,老老实实地把下巴搁在他的宽肩上,假装自己是一只无害的猫咪,柔顺得装作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她虽然对他想要做的事情并没有任何清晰的认识,可本能告诉她,绝对不要亲自尝试他口中的结果为妙——很不幸地,她似乎无意中一脚踩到易爆区了。
  赖安哥哥,好危险!救命救命啊!
  她在心里拼命地呐喊。
  这下反而是伊兹密感觉有些惋惜,揉乱她一头顺滑金发,即便是这样的做法,她仅仅是紧张地抖了一下,可还是乖乖猫着,不再轻举妄动。
  当路过甲板时,绞尽脑汁想寻法子逃脱的凯西忽地灵光一闪,顿时计上心头,连忙提高了音调装出一副极为惊奇的模样,失态地用手高指着天空:“看,有飞碟!”
  这一招在二十世纪的时候罗迪哥哥经常骗她,而且百试百灵。
  “什么东西?”伊兹密没听清那个陌生的单词是什么意思,但他一眼就能看出她分明是在演戏,只是此刻紧拥着软玉温香的他,倒也好心情地配合起她的小把戏来。
  语塞的凯西:“……”
  她忘了年代不对!
  伊兹密王子就算再勤奋好学,他的老师拉巴鲁对于天文和物理的知识掌控力比起来自后世的她也是全然无从对比的,更不可能对仅仅是疑似存在的外星生物会保持什么好奇的态度了。
  况且他学的星相学更偏于旅途中实用的一面,起码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在晴朗的夜空下辨认出那亘古不变的自转星座——大熊星座,除此之外还有大角星等等。伊兹密曾说,“只有它才不会落入俄开阿诺斯长河之中。”
  凯西不懂俄开阿诺斯长河是什么,但她在仰着脑袋,凝精聚神地看了好一会儿,才隐隐觉得那眼熟的星辰排列似乎就是所谓的北斗星?
  ……她果然不适合单独上路。
  就在她要垂头丧气地认命的时候,眼角余光好像瞥见,那不远处的被夕阳余晖给耀得温暖的海面上,好像模模糊糊地有个什么东西……
  在越飘越近?
  凯西惊疑不定地揉揉眼,这下是真的看清了。那在海水间浮沉飘荡的,可不就是一口黑漆漆、足有一人多高的大箱子嘛!兴奋无比的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拍拍近在咫尺的伊兹密那颗尊贵无比的脑袋,神采奕奕地喊着:“快放我下来,看那里!是不是有箱子在漂?”
  始料未及就被拍了头的伊兹密:“……”
  尾随的奈肯迅捷无比地别过头来,满脸严肃:他什么都没看见。
  在凯西娇声软语的坚持下,伊兹密只好派人把那口神秘兮兮的大箱子给打捞了起来,拯救了它被海浪越飘越远的命运。只是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上次所有在场的人都有些神情紧张,又不由得生出种微妙的期待来——
  在斩断缠绕其上的铁链,揭开不起眼的盖子后,脏兮兮的箱内会不会又款款走出一位容颜绝色、娇俏可*的落难神女?
  他们不禁冲彼此交换了个眼色,偷瞄起身份最为高贵的那个人来。
  在场只有一个人始终表里如一的淡定。那就是众人视线隐隐的焦点,伊兹密。
  他对箱子里的东西根本毫无兴趣,就连半点人类具备的好奇心都欠奉。就算出来一位比凯西还要妖娆妩媚的美丽女神,那又如何?他的眼里心里都已经被怀里的人给全然占据了,再也装不下其他。
  只有她能迷惑他,让他引以为豪的制止力无数次失控。
  在把接下来的事宜交给手下后,他毫无放开金发少女的意思,心情愉快地抱着温软的娇躯就要下船——
  凯西悄悄地伸出白嫩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伊兹密的一缕发丝。
  伊兹密看着她,眼含无奈。
  凯西也看着他,眼含哀求:她想看拆礼物!那可是她最先发现的啊喂!
  当那双灵气十足的、如可怜的小鹿般水漉漉的蓝眸子在氤氲着雾气时,美丽得惊心动魄。就像是那独一无二的灵魂仿佛也能通过这扇窗口凝视着他一般,所有的情绪都能一览无遗,包括她的渴望,她的不安,和她的紧张。
  恐怕没有人能拒绝她在此刻提出的任何要求。
  更遑论是心系于她的他。
  他甚至能看到在她那清澈的瞳仁里所倒映着的自己,那坚冰般不容违背的自己正被飞速融化。
  伊兹密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微微眯起了眼。
  凯西被那似乎能洞察一切的敏锐目光给刺到,正要略感心虚地别过头时,伊兹密开始抱着她往回走。
  “也好。”伊兹密不由分说地吻了吻她的唇,不同于先前那种不容拒绝的粗暴直接,这次分外温柔,宛若蜻蜓点水般,浅尝即止,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别忘了,我可是按照你的希望,把它给捞上来了。”
  “但是这笔账,当然,还包括其他方面的很多账在内,我都一一记着。等回到比泰多,我定然会一件不落地从你身上将谢礼给取回来的。”
  届时他不会再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
  凯西神色不动地瞥了他一眼,匆匆复又移开。
  又是这种全盘尽在他掌握中的讨厌微笑。
  又是这种侵略性十足,没给她留半点商量余地的霸道口吻。
  冷汗涔涔的凯西努力忽略掉酥麻的耳朵根,不由自主地抖着声音,吐气微弱地迟疑道:“……那我可以要求把那箱子放回海里去吗?”
  ……得到的答案当然是不。
  莫名其妙又多欠一笔债的凯西笑呵呵地摆摆手表示:真的没什么,欠多了,还不还都无所谓了,因为反正怎样都还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电脑硬盘坏了。。一直重启 告诉我错误athwax Σ(っ °Д °;)っ
  (我讨厌东芝手提!)。。死赶烂赶出来这么一章。
  总算让坎贝尔出来了(o(* ̄▽ ̄*)ゞ
  首先感谢Su的手榴弹和地雷(你为什么一次性丢2个呢,你就算只丢一个我也知道你2。。→_→嘿,我记得赫尔娜琪和你一样2),末夜的地雷(这位 好像是新同学耶) 和 S君的地雷(记得给我带润滑液,有点卡文了)
  我最讨厌剧透的馒头了!╭(╯^╰)╮
  关于S君的疑问,王子真的不是麻花辫儿~
  王子掳人时会带一百多人左右,这个不是我杜撰的,源自漫画
  他们用的灯油筒:
  坚决要带人一起走的王子:
  强吻是一把好手的王子:
  人家真的是考据党 ,虽然考据的是漫画(噗),你们说对不~


88坎贝尔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和屏息等候中,有一名尤其积极的士兵红着脸;自告奋勇地上前持着巨斧;费力地劈开了缠绕的锁链。然而还没待他掀开那乌黑的盖板;在场所有人就都听到了沉木那不堪重负的“吱呀——”一声。
  可见被关在里面的人也在拼命争取逃生的那条缝隙。在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那位士兵在助她一臂之力还是袖手旁观两者之间犹豫了;终是选择后者;退后几步站在一边。很快他们就看见一个被垂至足边的披风给包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乌黑发亮的发丝露出;身形分外高挑的女人缓缓地站了起来。
  当在兜帽下的朴素容颜清晰映入众人视网膜中时;他们仿佛都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一时之间神情也难掩失望。
  ……果然是只有王子才会幸运地捞到公主么。
  这就是所谓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表现得出奇地镇定,在迈出禁锢她多日的狭窄牢笼后,先是不慌不忙地掸掸身上的灰尘,方才抬头,敏锐地捕捉到伊兹密和凯西所站立的方向。
  只见她悠然前躬,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不过似乎是由于多日未曾进水的缘故,声音显得有些嘶哑:“美丽的公主,非常感谢你救了我。我的名字是坎贝尔,这个恩情我不会忘的。”
  尽管厚重的木板阻隔了她的视线,却没有蒙蔽她的听觉,自然也不会弄错是谁的一力主张才会有人救自己上来。
  事实上,所有人都没把她的这番话放在心上,甚至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悄声嗤笑。公主可是王子视若珠宝的恋人,比泰多又是举世闻名的强国,她想要的东西除了天上的月亮还会有什么王子无法给予的呢?就算有,也哪里轮得到这么个落魄的女人在此大放厥词。
  伊兹密有些不快地蹙眉,抿了抿唇,还是没跟一个形容狼狈、来历不明的怪女人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凯西本来正十分好奇地盯着她看,听到浑身灰扑扑的坎贝尔那分明语气卑微却隐含倨傲的答谢后,不由得微微一笑:“不用客气,其实我只是张了张嘴,真正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我身边这位。但我可以问问你是怎样落难至此的吗?”
  在遇到过*西斯,并作为吃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大亏的受害者之一,凯西可谓是对这一类型人物的存在极大程度地提高了戒备,敬谢不敏。
  她略感可惜:本来还以为是什么稀世宝藏呢。
  只不过,就算她不亲口问询,事后奈肯也要提她去单独审讯的。这一趟的行程极为机密,涉及到影响两国友谊的诸多要素。要知道目前密诺亚和比泰多还处于表面友好的近似联盟关系,若是被密诺斯注意到他们不仅暗中潜入了友国的领域,还下手掳走金发公主,那可兹事体大。在伊兹密顺利娶得凯西为妃、木已成舟之前,他不容许任何一个细小环节会出现变动,或者是任何疏忽大意而导致的意外。
  坎贝尔保持着跪下的姿势,慢条斯理地用那诡异悠长的腔调回答:“我是住在北国深山森林里隐居的人,这次是被嫉恨我的人所害。我被绑着,又被放进箱子里漂流了好几天,直到刚才被公主好心所救,这才躲过葬身鱼腹的厄运。”
  被这一串拨冗起伏、堪称古代版基督山恩仇录前序的经历给震了一下的凯西下意识地发出个单字来:“……啊。”
  不是没有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只不过对她而言,核实真伪并不重要。
  自然会有人去做的。
  而在这之前,伊兹密铁定会让人带着坎贝尔一同上路,严密监视起来,以免泄露行踪——凯西懒洋洋地想,噢,谨小慎微的王子总能保证不抖漏半点风声的。
  这下礼物拆完了,债也欠下了,她兴趣缺缺地眨眨眼,不假思索地便胆大包天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度轻拍了下伊兹密的脑袋——由于是第二次做,更为娴熟了——又不知死活地冲高贵的比泰多继承人慢悠悠地下命:“不是说要走吗?走吧!”
  心情失落得都惫于反抗了。
  伊兹密危险地眯了眯眼,倒是什么也没说,唇角勾勾抱着她就依言往甲板走去。
  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他们在眼神交流过后,决定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绝对没看到未来的王子妃极其失礼地拍了英明神武的王子的头,那姿态就跟他们平时拍驾下的马一样随意。
  坎贝尔则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谣言说的没有错,俊美的比泰多王子深深地*恋着金发神女,一刻都舍不得离开她。
  但这位善良可*的公主却并不是传闻中的埃及王妃。
  而且她的心似乎并不在他身上。
  出于谨慎,还是多观察几日再行动吧?
  坎贝尔从容地抱着片刻不离身的那个图腾古老的香炉,露出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她不着急证明她自己,可她无比笃定,这个人情一定能在不久的将来,完完全全地还上。
  比泰多军的扎营地就选在浅滩对面那峭壁旁那块平坦的草地上,只消走上百来步,便有叮咚作响的清澈泉水流淌在这生机勃勃的野趣间。
  当伊兹密抱着凯西姗姗来迟时,那属于他们二人的最大的帐篷也已经被搭好了。
  一路上,凯西在心里无比虔诚地祈祷着,期盼着有谁突然进来弄点紧要事情给王子处理,好让他如同在船上的日子一样,总要忙个焦头烂额无暇整她。悲哀的是,上天全然没有听到她的祈愿。
  于是伊兹密不仅和她一同踏入了干燥温暖的帐篷里,在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软榻上后,还怡然自得地寻了个离她最近的大椅子上坐了下来,之后气定神闲地看着越发局促不安的她。
  温暖的火炉释放出来柔和明亮的光辉,甜甜的乳香在空气中淡淡弥漫着宁馨。
  明明硬木椅上铺着柔软精致的垫子,显得美观又大方,坐在上面的凯西却如坐针毡,特别是他从容不迫的灼人视线下,她更不自在了,就连身上轻软的皮袍都仿佛变得磕人起来。
  伊兹密静静地注视着她,忽然轻笑了下:“你是这天地间最不需要害怕我的人,我也不喜欢你害怕我。刚才你还不是拍我拍的很顺手吗?其实你这么大胆的举动很清楚地告诉了我——你分明知道,我*的是你不是凯罗尔。”
  凯西专心地低头研究着地毯的纹络,恍若未闻。
  伊兹密也没介怀她的消极抵抗,径自说下去:“你表现得越害怕……我只会更想欺负你。”
  听起来……他好像是认真的。
  不会吧?
  将信将疑的凯西抖了抖耳朵,正想说些什么,伊兹密就毫无预兆地从身后掏出了一小札鲜艳的花束,像变魔术一样神奇。不知名的野花在这一月的晚冬中顽强地怒放着,旁若无人地展示着自己的风采,那娇嫩欲滴的猩红花瓣上还分布着细密的水珠,在火光的照映下更显晶莹剔透——那是傍晚时分凝结而成的纯净晚露。
  纯洁又妩媚的象征。
  他没有多加解释,但他的举动无言中已然表现了他的意图——举到了她面前。
  只是凯西没有如他意料中那般惊喜着伸手去接,而是表情古怪地看向他,吞吞吐吐地说:“你怎么喜欢这种小姑娘才*摘的东西。”还那么用心地扎成小巧精致的一束。
  伊兹密:“……”
  凯西舒适地将脚搭在搁脚蹬上,上挑的眉梢怎么看怎么有一股优越感:“想不到啊想不到,当初*西斯也跟你差不多,每天一大早就擅自采掉我家花园里栽植的名贵品种,包括请专门园丁前来呵护的紫色睡火莲。我最初还以为她有往园艺发展的倾向,看在姐姐的份上也没让赖安哥哥跟她索赔,可没料到你也喜欢采花呀!”凯西感叹道。
  伊兹密在她的目光和话题漂往更加诡异的方向之前终于忍无可忍了:“这是给你的。”
  她的反应不应该是欢喜地收下,然后他补上一句‘希望每天都能这样跟你一同度过’才对吗!
  奈肯将军提的是什么破意见,还说什么女孩子都喜欢漂亮的鲜花,特意让扎瓦普鲁辅佐领着小分队去采摘分散在绿油油的山野间的花朵,挑选着最娇艳的扎成一束。
  凯西抽抽嘴角:“哈?给我的呀。”她按捺住想翻个白眼的冲动,自以为是婉拒地开口:“谢谢,但是不用了,我拿着一把植物的□做什么?”
  “□?”
  在她详细地热心解释一通那个陌生名词的意思后,伊兹密的手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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