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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榻求爱,王牌小皇后-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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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掏心掏肺,她却总摆出这种嫌恶的姿态,这是做给谁看的样子?宁可去信一个陌生人——不,有可能根本就不是陌生人,那可能本来就是她的同伴轹。

“告诉我,绾绾,你来自哪里?”他慢步走到她的面前,一指抬起她的下颚。

“青烟宫,害怕了?我早说过我是来杀你的……”

步绾绾唇角噙着冷笑,抬眸看他,他的脸色凝重,因为烛光太暗的缘故,甚至显得有些阴沉艨。

可是,他这样的一双眼睛啊,黑亮浩瀚,又似隐了星河璀璨,灼亮逼人,漩涡凶猛,让和他对望的人丢魂失魄……

这是世间最美的一双眼,最魅人的一双眼,看到它,你就情不自禁地跌进去,仿佛到了世间最美好的地方,只一眼,便似看尽人间极至的风景。

步绾绾后面的话渐轻了,她凝望着这双眼睛,每月十四的夜晚才会涣发光彩的眼睛……她觉得自己是喜欢这双眼睛的,这么美,这么诱人……

她情不自禁地抬手去抚摸这双眼睛,手指轻轻地落在他的眼皮子上,他长长的睫毛在她的指肚上滑过,宛若被细雨轻轻扫过了她的心脏,一阵阵地悸动。

“步绾绾,不要让我失望,我这一生,从未想如近靠近一个人。”

他抓住了她的手指,把她柔软冰凉的指尖含进嘴里,牙齿轻咬住,潮湿的舌尖在她的指肚子上逐一吮过。他今晚未能读到半点她的心事,她的心紧紧锁着,不肯让他窥探半分半毫。

“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对。”

步绾绾低眼,却看到了他腰上挂着的那把细窄的小刀,她飞快地抽出了手,转身背对着他,快速说了一句。

“主子,岭南王前来迎驾了。”侍卫在外面轻声说。

帝祈云走到窗边,这小楼正对大河,滔滔大水里,一艘庞大的高船,白帐被风涨满,却稳稳涉水而来。

“让他侯着。”

帝祈云淡漠地说了句,回到榻边坐下。

门被推开,有侍婢进来伺侯他更衣。这是怀安王闻讯派来的婢女。不过,未得他旨,怀安王等人未敢前来。

步绾绾自己踢了鞋,先在榻上睡了,哗啦水声响了好一会儿,他洗脸洗脚,宽衣解带,速度极缓,就像一晚上都做不完似的。

两个人都揣着心事。

帝祈云恼她,居然和血玉门的私下来往,瞒他欺他。

步绾绾恼他,居然拿着刀过来,八成要割她腕,剖她的心。

大雨下得骤烈,步绾绾呼吸低浅急促,晚上跑出去,弄得有点塞鼻子了。那紫衣护法行踪神秘,她身世离奇,前途渺茫,这男人也不知是爱江山,还是会更爱她……

其实,这时候的两个年轻人,怎敢说爱字呢?不过是因为冥冥中的吸引,而走到一起,就像两刺猬,明明一靠近就扎得痛,却还想挤在一起取暖,这一切都只因为,他们两个是同类,是别人无法理解的那种人,他们敏感、他们时而尖刻、时而又充满了柔软,他们感情至上,侠义为先,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看重的人赴汤蹈火,不惜一切,他们做事图个痛快,图个坦然……

这在那些图谋权益的人面前,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啊!天下有几人,会像这三人一样,为了一个义字,一个情字,便甘入修罗地狱,亲饮忘泉之水?

可是,他们做朋友,会是感情极好的朋友,若做爱人,便扎得遍体鳞伤。

帝祈云从她身后环过了手,手掌在她的胸前把玩着,雪软的花团在他的掌心里,不停地被捏紧,又放松,那雪肉从他的指缝里挤出来,又被他给包回去。

他玩得不亦乐乎,呼吸一直喷打在她的颈窝处。

他们两个人的夜晚,总会有这些身体上的痴缠,当心被隔膜挡住的时候,就只有这种方式来表示亲爱了。

他的手又往下,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抚摸着,这是他唯一感觉到满足的事,这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这是他和她割不断的联系。

可他不想再问她任何有关青烟宫和血玉门的事,若她不说,他便随她,只是她这辈子只能站在他的身后,青烟宫和她再无半点关系。

“步绾绾,我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以前和谁在一起,你只要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女人,若敢有半点不忠,我让你痛不欲生。”

他收回了手掌,冷冷地说了句,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步绾绾咬紧下唇,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到身后的男人传出了低沉的呼吸声,才放松下来,慢慢抬起手指看,小凤凰在指尖若隐若现,蓦地又钻出来,在房间里飞舞嬉戏。

她看着那十朵亮光怔了半晌,突然就翻身坐起,一手扯着帝祈云的耳朵,一手在他的手臂上用力推。

“帝祈云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来割我的血?你为什么要折磨我?你要割就快割,我要睡觉了!”

“嗯?”帝祈云被这小野猫突然闹得有点失神,待明白过来,脸顿时拉长了,一掌掐住她的肩,反摁在枕上,盯着她问:“你晚上跟踪我?还有谁?血玉门人 ?'…3uww'还是你的青烟宫人 ?'…3uww'”

“你管不着。”步绾绾眯眯眼睛,冷笑着说:“你不是要剜我的心吗?快剜啊,剜了你去长命百岁,否则我这青烟宫主一定吃了你的心。”

“是吗?”

他缓缓松了手,坐起去,盯着她看着。

她长发如海藻一般铺了满枕,长长的发丝,能一直纠缠到他的心里去。她的这身蜜色的肌肤,带着甜蜜的质感,让人看着就想狠咬几口,她的那张小嘴巴,总说些让他又爱又恨的话,真恨不能拧出那小舌尖,掐痛她,让她乖一些……

他双瞳缩了缩,手掌一拂,拉开了他的衣带,绸衫散开,精壮白皙的胸膛露了出来,薄唇轻轻勾起美妙的弧度,一手去拉她的手腕,让她坐起。

“来,让你吃我的心。”

“谁稀罕,生的,明儿我弄点生抽,酱油,辣椒油……”

步绾绾嘴硬,可才说一半,就被他摁住了后脑勺,强摁在了左胸上,嘴还张着在说话呢,牙就触到了他光滑又紧致的肌肤,她的舌尖不自觉地在上面舔了一下,随即小脑袋瓜被摁得更紧了。

“好吃吧?”他冷哂,另一掌来捉她颤动的ru,大力一握,痛得她一声呜咽,可又挣不开他的手掌。

“嗯……痛……”她呜咽时,双拳在他的身上乱掐,乱打。

帝祈云倒不敢闹下去了,她可以横着翻滚,不要命地和他对着来,可是她肚子里那个怠慢不得!

他松了手,低眼看自己胸前,她的口水糊了他满胸口都是,还有几颗清晰的牙印。

“你敢咬皇帝……步绾绾,要不是你肚子里有一个,你今儿死定了了。”

他慢条斯理地抓起她的袖子,在胸前擦了几把,抬眸看她。

其实一月一次能看到她的机会,他都不想闭上眼睛,此时他双瞳灼灼,凝望她气得微微扭曲的脸,扑哧一声笑起来。

“帝……企鹅……你为什么笑?欺负女人很好玩吗?”

步绾绾义愤填膺,用力抹了抹嘴唇,嘴皮子都被压麻了!

“步绾绾,再敢跟踪我,我会敲断你的腿,听到了吗?”

他手伸过来,长指在她的嘴角抹了一下,沾一指尖的晶莹粘滑,抬眼看看,又抹到她的衣裳上。

“真没见过……你这样……”

步绾绾的心脏都打结了,男人应该就像夜沧澜那样沉稳大度、温柔似水才对啊,也要像洛君瑜一样风度翩翩,胸怀若谷啊,再不济,像……像怀安王一样,一脸深沉,满脸谦逊……怎么能像帝祈云这样呢?他是恶魔的儿子吗?怎么总作这些毫无风度的事?

“绾绾,你能跑哪里去呢,这天下没人会像我一样由着你胡闹的。”

他的脸猛地放大了,已经凑到了她的面前,和她额头相抵着,轻轻地蹭了几下。

他的发也长,垂下来,和她的发乱成一团,交叠痴缠。步绾绾垂着长睫,任他的呼吸在耳畔回响。

这男人唯一的好,就是总能在她心脏软下来的时候,突然就一把捏住了那柔软,掌心的温度和她心脏的温度如此契合,就像……他们原本就共用了一颗心脏一样!

他总是很快地就能懂她。

这种感觉,和他会读心无关,洛君瑜也能读心,可洛君瑜是海,包容她这片小小树叶。夜沧澜也温柔如海,可是他却止步于她的心门之外,他要去追求他的天下。

只有帝祈云,他和她一样,一颗心无处安放。他是坚硬的蚌,她是蚌中的明珠,他捧着她,她依附着他……就是这种感觉!

步绾绾主动环上了他的腰,小声说:“你要剜我的心吗?”

“我的心都给你了,我要你的心干什么?你这么瘦,心脏也不会有二两肉……炒出来,还不够我下一碗酒。”

“咦……你不能浪漫一点吗?”

步绾绾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不满地说。

“什么叫浪漫?我只知道你放浪……一个小浪货……这样也能湿!”

他低笑着,手掌从她的腿间摸过,湿润如春天的泉,润泽他的整晚上都紧绷的心田。

“你这样又揉又摸,我是木头吗?我为什么要装圣女?我又没去别的男人那里,你以为像你?左拥右抱,后宫一个个睡过来,也没睡死了你!”

步绾绾羞了,立刻竖了刺,狠狠地回击几句。

“滋……我说两句,你能说两百句,真恨不能拧掉你这张嘴,只留下面那张嘴就行了!免得让我心里添堵!”

帝祈云脸色铁青,手掌又伸下去,在小蜜花上狠狠拧了一把,又在那颗小粉珠上弹了一下,痛得她赶紧缩了起来。

有诘诘的笑声,二人抬头,只见那十朵凤凰绕飞过来,又爪勾住了帐子,小脑袋往里面张望,黑亮如豆的小眼睛盯着二人不放。

被凤凰窥探到了二人的亲昵,步绾绾害羞了,虽然只是神奇的小凤凰,可她隐隐觉得这小凤凰是看得懂,听得懂的……多羞人啊!

“不许看,快走开,拔了你们的毛!”

她挥手就赶,小凤凰受了惊扰,迅速化成了青烟,缩回她的指尖。

“步绾绾,你看看你多凶,鸟都被你吓坏了。”

“还吓软了呢!”步绾绾一眼横来,随口抵他。

他脸色一变,跪直起来,故意挺了挺腰,绸裤被撑得老高,半透明的白绸布下,那怒龙清晰庞大。

“不要脸啊!”

步绾绾捂着眼睛,赶紧缩回了被子里。

帝祈云笑起来,手掌顺着她的脖子一直往摸,她的背,她的腰,她的臀,她的腿……今晚看过了她,又要一月之后了……他贪恋这种感觉,她如此美好,如同夜光中最妖娆的彼岸花,丝丝花瓣,分明魅惑,带着让人饮之疯狂的毒性,可还是让他忍不住靠近。

若她是青烟宫主,世间大乱将至。他不希望她是,他只想把她妥善安放,揽在怀里,陪他今生一世。

他不贪婪,下辈子的事,让她自己去选,他只要这辈子有她就好。

一个人,想遇上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对方,从来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何况是他这种人,看似高高在乎,阴冷无情,挥袖之间,掌握人间生死大权,他可以率兵挥刀砍伐,却无法对她再狠心半点。哪怕她在他面前放肆,欺瞒,可只要她在这里,他也就懒得多想,多问,多去计较。

他轻轻剥掉她的裙子,唇舌吻上去,从她的肩开始,细密地亲吻,又拉住她的手,往小腹下放,让她的指尖来安慰他胀痛的欲念。

他从来不在她面前克制这事,他正值最好的年华,遇上最想拥有的女人,又在唯一可以看她的晚上,就算不能像以前一样,狠狠抵进去,也想得到她温柔的安慰。

步绾绾用力抽着手,还是被他强行给摁了进去。

“你不怕我给你拧断?”

她一手掩着脸,一手轻轻包裹那滚烫,嗡声嗡气地说。

“你舍得吗?”

他哑声说着,带动她的手,上下移动几下,只这几下,就让他兴奋得低喘起来。

“绾绾,用这里好不好?”

他轻轻拧着她红润的嘴,低声恳求。

“滚开。”

步绾绾脑中嗡地一炸,立刻用力抓了一把。

“嗯……”

他俯下来,咬住她的脖子,低低地笑。

“步绾绾你还害羞?等你生下了孩子,我天天这样玩你。”

“你能不能说得高雅一些?”

步绾绾耳朵里都嗡嗡地叫起来了,这到底是不是皇帝?

“奇怪,你我夫妻,夫妻之间本就可以说些情趣之话,你为何总让我为你吟诗作对?你告诉我,这话怎么说才叫高雅?”

“去去去,懒得和你说,我和孩子要睡了……”

步绾绾胀了小脸,缩回手,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像鸵鸟一样。

他没再闹她,连被子一起把她抱在怀里,闻着她发丝里的香,轻轻闭上眼睛。

门外恭敬地跪着好些人,岭南王,彩馥,还有非凡、非烟……

他是王,他没说让人起来,就全都跪着,只有步绾绾能骑在他脖子上撒野。

旁边的饮薇楼里,沈溪澈坐于桌边,手执瓷壶,缓缓往茶碗里注满碧茶,几片茶叶浮于水上,轻轻晃荡。

他揭下面具,侧脸看窗外,一角紫衣从窗外飘进,紫苜站定,折扇掩了唇,笑着向沈溪澈说:

“启禀门主,您要失也望了,他们啥也没发生……反而抱在一起亲成一团。我们这金子也收了,可没取她的血,怎么向小姐交待?不如直接抢了她回去,你们操办一场婚事,由此作罢吧,金子与美人皆得,岂非大乐之事?”

27】近在咫尺

沈溪澈抬起茶碗,轻饮一口,淡淡一笑。

“若能这么快得手,不就无趣了吗?难得有对手,多玩些日子也好。传我令下去,不得伤到小绾绾,我要她。”

“若说美,绛芸郡主不输于她,为何偏是她?”

紫苜走到他身边坐下,不解地问。

“若说美,世间美人可用牛车拖上百车来,万美之中,我只想得到这一朵。我的回答你可满意?”沈溪澈还是淡然,抿茶,挽袖,拿面具戴上,语气也平淡轹。

紫苜却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恭敬地垂下双手,低下头,一直等着他慢步出去,才抬起眼来,看向他的背影。

沈溪澈轻易不发脾气,可一发脾气,只怕晚上又有人要倒霉了。紫苜看得出,今晚没得到他想看到的场面,他非常生气,十分生气,否则不会连茶也不品完,就扣上面具走了。

“岭南王亲自来迎驾……粢”

他想到此事,赶紧又对着沈溪澈的背影说了句。

“请你颂唱?”沈溪澈的脚步稍缓,低低问他。

“没有。”紫苜摇头。

“禀来何用?”沈溪澈的声音依然很冷,加快脚步出去,才沉声说:“烧掉饮薇楼,不许放走一人。”

“是。”紫苜赶紧应声,目送他离开之后,这才慢步出来。

风雨渐消,大河奔腾。

饮薇楼却突然陷进了一片火海之中,客人们尖叫着,急先恐后地往外逃,却惊恐地发现门窗都被钉死了,无法出去。

木质的楼起了火,迅速在风里漫延,引着了旁边的两间客栈。

步绾绾和帝祈云惊醒过来,随着众人跑出客栈,只见饮薇楼已经成了人间炼狱……若他们晚上也住在里面呢?

帝祈云侧脸看步绾绾,火光映在她微微泌汗的脸上,一层光莹明媚。

“走吧。”

帝祈云淡淡地说了句,转过身,大步往前走去。

“王上,让臣扶您。”

岭南王年纪不过二十七八而已,一脸谦恭地紧随其后,亲手为帝祈云撑着伞,另一手过来掺扶帝祈云的手臂。

“爱卿忠心,不过孤王虽盲,却还能听到风声耳语,不至于会跌倒。”

帝祈云侧脸,似笑非笑地扫了岭南王一眼。

岭南王赶紧垂下双臂,低声认罪。

“你无罪,赶紧开船走人,这什么破地方。”帝祈云却冷冷一声,拂袖前行。

他这趟微服私访,全毁了!看不到想看的,也得不到想得的!洛君瑜的毒拖延不了多久时间,他却被这个王、那个王紧紧盯住,实在让他懊恼。

众人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伺侯他上船。

步绾绾走了两步,突然发现非凡和非烟就在一边小心伺侯着。

“咦……啊,你们活着!”

步绾绾大喜,一手拉了一个,大声叫起来。

“托娘娘的福。”

非烟赶紧福身行礼,非烟也一抱拳,恭敬地作揖。

“这就好,我说呢,他也没那么可恶。”

步绾绾抿唇笑着,转头看向帝祈云,他已去远了,火光映在他挺拔的背影上,无端的,又让她多喜爱了几分。

总是这样,心仪的人一点点的好,就觉得得了全世界的好!

岸边依然火光连连,步绾绾听着那些哭喊声,心生怜悯,这些权贵还真是看都不看多看一眼啊!她微眯眼睛,念动口诀,让火凤凰驭风而出,吞噬火焰。

不过眨眼功夫,众人还以为眼花,火焰燃成了凤凰的形状,只在眼皮子一掀一垂刹那间,饮薇楼居然连青烟都不再冒了,若非那些烧焦的木头还挺立着,若非空气里还有浓浓的火灼过的味道,都会以为这是一场幻觉……

帝祈云和洛君瑜转头看步绾绾。

她又管闲事了,眼睛轻闭,脸色难看。每驭火一次,她都要疲惫大半天。为了别人的事,她总能热心热肠……

这样到底是好,还是坏?

不应该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别人死不死吗?

二人正盯着她看时,她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轻轻地搓了搓手指,把手掌捂在了脸上,快步走过来,淡淡地说:

“我闻不得这味道,我怕以后不敢吃烤肉。”

二人一阵恶寒,善事都被她形容成了这般!

步绾绾不认为自己有多善良,整日把善良挂在口头上的人,多是不善良的。那些默默的去做事的人,反而从来把这些挂在嘴边。

洛君瑜轻轻扶住步绾绾的手臂,拧眉低语:“你有了身孕,能随意驭火吗?”

步绾绾微怔,转过头,认真地回答:“我不知道,我没试过!”

帝祈云的脸色顿时就黑了,转过头来,狠狠刺她一眼。

三人之间的暗涌,引得众人侧目看来,又不敢多瞄,大约是觉得这两个男人中间夹个女人,实在情形古怪吧?

也难怪,君子才往正途想,可惜在他们周围的多是沉迷声色的男人们,极容易就往龌龊的方向想去了。

登了船,只听得锃锃淙淙的古琴之声传来,如同月下之溪,温婉动听,将众人积郁在心头的火一扫而平。

从珠帘往里看,一位华服公子正坐于案后,三尺黑发垂下,眉眼低垂,十指修长匀称,在琴弦上潇洒游走。

“是淳祀宅的沈溪澈!”

洛君瑜面露愕然,转头看向岭南王。

“特请溪澈公子前来助兴。”

岭南王赶紧抱拳,态度愈加恭敬。

帝祈云缓步上前,岭南王亲手掀起了珠帘,低声说:

“溪澈公子,还不快来接驾?”

“以琴相迎,以琴相敬。”

沈溪澈笑吟吟地抬眼,一脸温和,和那日步绾绾在淳礼宅见过的他一样,俊美无双,看不出丝毫凌厉之意。

步绾绾还带着那把冰魄琴呢!那是她极爱的东西,还有夜沧澜赠她的小雪马,全是她的财宝,这时候已经由侍卫替她带上了船。

“溪澈公子,久仰美名。”

帝祈云慢步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轻勾,笑意也是温和得能溺死人。

步绾绾看着这一室美男,突然觉得这福利不错,就连岭南王,虽说比不上那三个,可也属于俊美之形。

她自顾自地在一边坐下,左看右赏,又抓几上备好的茶点吃。

“娘娘,请上坐。”岭南王赶紧过来,请她往前坐。

“不必,这里就好。”步绾绾看他一眼,淡淡地说了句,又揭开茶碗儿喝茶。

帝祈云缓步上前,入了座,抬眸看着正中间的沈溪澈。这男人的温和俊美风姿可称无双,温柔中透着妩媚,妩媚里又隐含着男儿的阳刚之气,难怪引得世间好男风者肆意追逐。还能宠着他,让他在京中有了淳祀宅那样的地方,牵连到了京中各脉贵族,连帝祈云都轻易动他不得。

就算是个女人,也难得有这种万千宠爱在一身,众人为她打破的场景出现吧。

步绾绾磕着瓜子儿,眯眯眼睛,越觉得这男人有点意思,改日讨教几招,别让帝祈云总说她没温柔风范,输给绛芸、傅玉莹那类人物。

“王上,听说步娘娘在怀安郡受了委屈……怀安王真是教子无方,王上宅心仁厚,才鞭打一百,令臣之见,真应该再重重责罚才是。”

岭南王端了杯,故意挑起怀安郡的事来说。那样大一块肥肉,岭南王早就盯着了,欲夺过来,成了自己的地盘才好。

“怀安王为孤王镇守边关,也算是劳苦功高,一百鞭以示警告,若再教不好儿子,再另当别论。”

帝祈云淡漠地说了一句,视线一直盯在沈溪澈身上,除了洛君瑜和步绾绾,没人知道他此刻是看得到的,虽然这光亮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乏了,睡会儿。”

他突然一挥手,就着身下这软棉棉的贵妃椅躺了下去。岭南王赶紧使了个眼色,两名绝色侍婢上前来,跪坐在椅边,给他脱靴,锤腿,盖上锦被。

河风从窗口灌进,将绯色纱帘拂得飘飘扬扬,高大的船像条巨龙,在河水里淌行。

帝祈云的行踪至此已被人扣得死死的,他闭着眼睛,思忖着为何沈溪澈会在此处出现。那琴声渐浅,岭南王轻手轻脚地起身,让众人退下。

步绾绾没动,等着众人都走了,才慢吞吞地走到帝祈云的身边,用脚尖在两名绝色侍婢的屁/股上踢了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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